47.第047章
正常情况下, 同一时段同台戏应该有ＡＢ两组准备。
小角色可以混用，甚至可以找临时演员顶上, 重要角色却得提前预备好，不管台词戏路都得差不离的标准, 方便在一些特殊情况发生的时候随时可以顶上。
明天剧团虽是小剧团，却比更底层的那些要正规不少，就算不能配齐Ｂ组所有演员, 至少几个主演要做好打算吧。
没想到问出这句话, 大家都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表情, 连张团长也不例外, 似乎根本没想过还有这个方案一样。
举手的那个女孩从人群中站出，引来不少讶异目光, 姜惜疑惑望着她，有点搞不懂现在的状况了。
这就是有Ｂ组人员了？
“啊，何小玲是朱丽的替角儿, 我记起来了。”有人一拍脑袋，指着女孩说。
何小玲胀红着一张脸，拿手搓着衣角, “我背过剧本, 我能演的。”
大家被提醒到，化妆间内瞬间一片喧哗，张团长也面带恍然, 反复打量何小玲。
何小玲是四年前进团的, 因为各方面条件不错, 曾被寄以厚望，熬过最初两年就被分配了一个固定角色，也算是观众能叫得出名号的人。
后来……好像上任团长选了她和另外几个人做了Ｂ组替角，还排演过几次。
因为朱丽一直都没有缺过席，其他几个主演也都做得不错，替角的事开始还有人提，后来就慢慢没声了。
张团长接手明天剧团的时候也听说过有Ｂ组人员，时间久了没遇到任何突发状况，也没去关注这边。
不是姜惜提起，大家哪想得起还有这么几号人？
看着何小玲站出来，另几位Ｂ组的替角心里都不是滋味。
这就是是运气！
剧团现在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想要往上走，不是熬资历的问题了，没有机会谁都露不了头。
这么好的事，偏偏叫何小玲撞上了，羡慕嫉妒的同时，这几位忍不住看向另外几个主演，恨不得他们也闹个事不来才好。
“你能行吗？”
张团长也是没辙了。
“可……可以的。”
何小玲有些紧张，但还是很肯定地点了头。
她也知道机会难得，虽然几年没有排演过这个角色，但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
何况朱丽平时上台她都在一边看着，绝对不生疏，趁着还有时间，拿剧本多看两眼，怎么也能把今天应付过去的。
在心中回想了一下，何小玲更多了几分把握。
今天这场戏朱丽的戏份适中，台词也不是特别多，激烈的感情戏份更是少得可怜，难点全部都避过了。
“那行，你上。”张团长手一挥，把事定下了。
何小玲负责的角色也就第二幕戏有一场，难度也不大，直接找个人没戏的人替上就行了。
对于何小玲顶朱丽这事，大家心里都有点犯嘀咕，但现在也只有这个解决办法。
票全卖空了，观众在外头坐得满满当当，出去说朱丽没来让人家退票？
能全退了倒还好，怕就怕观众情绪上来闹事，谁能顶得住？
“身形倒挺像，就是妆面得再浓一些。”张团长站在一边指挥。
“好。”化妆师手法加快，把眼影腮红又叠了两层。
镜子里的何小玲，脸上有红有绿，眼线更是夸张地大，很明显化妆师把她尽量往朱丽那边在靠。
站近了瞧，确实挺吓人，但远处看，倒也有五六分相似。
何小玲昂着头，手上还举着剧本翻看不停，嘴里默念有词，十分用功。
张团长在边上盯了一会儿，大概觉得能行，就走到窗边往外瞧。
今天观众来得多，小摊也特别密集，把一条平时不算热闹的后街挤得水泄不通。
小贩们都知道散场后会有观众在外头等候明星，都抢占了最优势的位置准备大赚一笔。
看到这样的热闹，想昨天朱丽的任性和今天的不负责任，张团长越发恼火。
有观众捧着就觉得能上天了，还真以为是自己的功劳不成？
都是行内人，他不信朱丽就看不清昨天那场是谁起了关键作用。
不过多出一点工钱把人留下来，听了几句风言风语就觉得地位受到了威胁，明显是对自己能力的不自信。
不顺着她的要求把姜惜踢走，就拿这一出来要挟自己，就算朱丽现在赶过来要上场，他都不会再给这个机会她。
何小玲要是表现得不错，观众也能接受，以后就让她们五五开上场，有竞争才有动力，不信还治不了个朱丽了。
做好打算，张团长又去瞧姜惜。
姜惜已经打好底妆，开始闭着眼黏胶，化妆师听了他的叮嘱，手法格外精巧，三两下就薄薄涂了一层，花很少的代价做出了不错的效果。
这边是肯定不用担心的了，张团长相信今天这个角色她会演绎得比昨天更精彩。
其他演员已经开始进入正常流程，虽然朱丽这个小插曲让大家都慌了一下，但事情解决后也没带来什么大的影响。
一部戏，终归是要大家齐心合力完成的，少朱丽一个又不是天塌了，这世上谁缺了谁不能活呢？
张团长满意离开。
离开场还有半个多小时，张团长在办公室里处理了一些杂事，又忍不住站在阳台上点数场中观众席上零星几个空缺的位置
这样的盛况，真的好久都没有过了，就算是夜场，也不可能坐得这么满。
昨天小爆了一下，看来口碑确实是起来了，只要今天表现得再稳一点，这样的场面应该能持续到最后一场。
正在心里盘算美好未来，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进来。”张团长坐回位置。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猛地看到张花红柳绿的脸，张团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事？”认出是何小玲，张团长眉头招呼她进来。
眼看要开场了，这会儿找过来？
“团长……”何小玲快速把门掩上，一脸焦急地走过来，“我……我背不下台词。”
“啊？”张团长以为是耳朵坏了，欠了欠身又问：“你说什么？”
“我背不下台词！这两年戏一直在改，丽姐自己又加了许多即兴台词进去，跟……跟我当时排演的不一样。”何小玲急得快哭出来。
“那你不能就照原来的演吗？台词和现在的差一点没关系，对得上就行。”
“可是别的人台词也改了，照着原来的念，根本是鸡同鸭讲！”
按原来的词走何小玲不是没想过，可是看看对手演员的词，都是跟着朱丽这两年加进去的即兴台词改的，她这边一变动，意思就完全对不上了。
张团长犹自不信，拿过剧本指着问了几句，发现何小玲说的竟然是真的，脸也白了。
“这个朱丽！搞什么特殊化，成天想着自己改词，怎么不写剧本去！把她能耐的！”张团长气得摔剧本。
别的演员都是老老实实按剧本上的演，朱丽为了引发观众更多注意，时不时就把台词改换一下，靠着这点新鲜感倒确实吸了不少粉。
原先张团长也没觉得什么，只要朱丽能带票仓就行，可现在她一不在，想找人替上这条路都被堵了！
“团长，怎么办啊？”何小玲含着眼泪，一副不知失措的模样。
她真的尽力了，只要是以前背过的台词，认真看一会儿就能记下，可这些新改的词，穿插在里头东一点西一点，夹杂着以前的记忆，搞得她脑子一团乱。
在没人的地方试演了一会儿，磕磕巴巴得自己都听不下去。
上台表现得好，这就是个机会，如果演砸了，就是个埋人的坑！
何小玲甚至怀疑朱丽改词是故意的。
自从知道何小玲做了自己替演，朱丽三不五时就下绊子找她麻烦。
原想着忍一忍，等个机会就好，后来朱丽霸着位置不放，连生病都要爬起来上台，何小玲这份心也慢慢熄了，偶尔记起才背背台词，却还是对这个角色越来越生疏。
或许是朱丽瞧见她偷偷背台词，所以才故意大量删改，美名其曰创新，实际上是把这个位置牢牢握在手里，谁都不让。
想到这些，何小玲委屈得眼泪直掉，妆面花得一塌糊涂。
“哭，就知道哭！不行你不早点说，现在怎么办？观众都等着呢！开不了场，刚才退票还来得及，到这会儿了，你跟我说演不了！”
张团长也知道怪不了何小玲，Ｂ组替演这个准备是他自己没关注到，可是想到外头场面，又气得直骂。
“能不能……换个人？”何小玲抽泣着说。
“换谁？我上啊？”张团长指着鼻子吼。
“我可以试试。”
姜惜不知什么站到了门口，妆面只完成了一半，看样子是匆忙跑过来的。
“你？”张团长一怔，“你试什么？”
“朱丽这个角色，我可以试试。”
姜惜走到桌前，拿起剧本看了两眼，“第一幕一共四十六句台词，长句三十二，短句十四。给我十分钟就能背下来。”
“说得容易。”何小玲止住哭泣，不服地看着姜惜。
“你自己做不到，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现在上不台，又能找谁顶呢？”姜惜慢条斯理地说。
“又不光是背台词，站在台上念就好，还得演！你知道怎么演吗？”
虽然是姜惜一句话把她推出来拿到角色的，可何小玲听到她这狂妄口气，还是忍不住反驳。
“这个不用你教，我会不会演，张团长心里清楚。”
张团长对上姜惜笃定目光，质疑的话在嘴里打了转，又咽了下去。
他知道，这个女孩是会演的。
临时拿到的角色一句台词都没有，她都能在台上发挥得那样漂亮，现在朱丽这个角色可塑空间更大，以她的理解力，说不定能撞击出别样的火花。
最重要的是，这个当口，还能找谁填这个空子？
“可是……今天一共要演四幕戏，台词不止四十六句啊。”张团长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拒绝。
“每幕之间都有十分钟休息，足够我记住下一幕全部台词。”
这样的信心十足，让何小玲也不知该怎么反驳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明知临危受难演砸了是什么后果，她却还这么执意出演，不是有着十足的把握，就是十足的疯子。
“你真能行？”眼看着要开场，再不决定就来不及了，张团长心里没底地问。
“行是行，不过报酬得重新算了。这次我不拿固定工资，只按朱丽分成比例收钱。”
姜惜抬手撕下脸上还未完全粘贴牢固的造型胶，冲着张团长莞尔一笑，“我保证你会觉得这个价出得值。”
小角色可以混用，甚至可以找临时演员顶上, 重要角色却得提前预备好，不管台词戏路都得差不离的标准, 方便在一些特殊情况发生的时候随时可以顶上。
明天剧团虽是小剧团，却比更底层的那些要正规不少，就算不能配齐Ｂ组所有演员, 至少几个主演要做好打算吧。
没想到问出这句话, 大家都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表情, 连张团长也不例外, 似乎根本没想过还有这个方案一样。
举手的那个女孩从人群中站出，引来不少讶异目光, 姜惜疑惑望着她，有点搞不懂现在的状况了。
这就是有Ｂ组人员了？
“啊，何小玲是朱丽的替角儿, 我记起来了。”有人一拍脑袋，指着女孩说。
何小玲胀红着一张脸，拿手搓着衣角, “我背过剧本, 我能演的。”
大家被提醒到，化妆间内瞬间一片喧哗，张团长也面带恍然, 反复打量何小玲。
何小玲是四年前进团的, 因为各方面条件不错, 曾被寄以厚望，熬过最初两年就被分配了一个固定角色，也算是观众能叫得出名号的人。
后来……好像上任团长选了她和另外几个人做了Ｂ组替角，还排演过几次。
因为朱丽一直都没有缺过席，其他几个主演也都做得不错，替角的事开始还有人提，后来就慢慢没声了。
张团长接手明天剧团的时候也听说过有Ｂ组人员，时间久了没遇到任何突发状况，也没去关注这边。
不是姜惜提起，大家哪想得起还有这么几号人？
看着何小玲站出来，另几位Ｂ组的替角心里都不是滋味。
这就是是运气！
剧团现在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想要往上走，不是熬资历的问题了，没有机会谁都露不了头。
这么好的事，偏偏叫何小玲撞上了，羡慕嫉妒的同时，这几位忍不住看向另外几个主演，恨不得他们也闹个事不来才好。
“你能行吗？”
张团长也是没辙了。
“可……可以的。”
何小玲有些紧张，但还是很肯定地点了头。
她也知道机会难得，虽然几年没有排演过这个角色，但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
何况朱丽平时上台她都在一边看着，绝对不生疏，趁着还有时间，拿剧本多看两眼，怎么也能把今天应付过去的。
在心中回想了一下，何小玲更多了几分把握。
今天这场戏朱丽的戏份适中，台词也不是特别多，激烈的感情戏份更是少得可怜，难点全部都避过了。
“那行，你上。”张团长手一挥，把事定下了。
何小玲负责的角色也就第二幕戏有一场，难度也不大，直接找个人没戏的人替上就行了。
对于何小玲顶朱丽这事，大家心里都有点犯嘀咕，但现在也只有这个解决办法。
票全卖空了，观众在外头坐得满满当当，出去说朱丽没来让人家退票？
能全退了倒还好，怕就怕观众情绪上来闹事，谁能顶得住？
“身形倒挺像，就是妆面得再浓一些。”张团长站在一边指挥。
“好。”化妆师手法加快，把眼影腮红又叠了两层。
镜子里的何小玲，脸上有红有绿，眼线更是夸张地大，很明显化妆师把她尽量往朱丽那边在靠。
站近了瞧，确实挺吓人，但远处看，倒也有五六分相似。
何小玲昂着头，手上还举着剧本翻看不停，嘴里默念有词，十分用功。
张团长在边上盯了一会儿，大概觉得能行，就走到窗边往外瞧。
今天观众来得多，小摊也特别密集，把一条平时不算热闹的后街挤得水泄不通。
小贩们都知道散场后会有观众在外头等候明星，都抢占了最优势的位置准备大赚一笔。
看到这样的热闹，想昨天朱丽的任性和今天的不负责任，张团长越发恼火。
有观众捧着就觉得能上天了，还真以为是自己的功劳不成？
都是行内人，他不信朱丽就看不清昨天那场是谁起了关键作用。
不过多出一点工钱把人留下来，听了几句风言风语就觉得地位受到了威胁，明显是对自己能力的不自信。
不顺着她的要求把姜惜踢走，就拿这一出来要挟自己，就算朱丽现在赶过来要上场，他都不会再给这个机会她。
何小玲要是表现得不错，观众也能接受，以后就让她们五五开上场，有竞争才有动力，不信还治不了个朱丽了。
做好打算，张团长又去瞧姜惜。
姜惜已经打好底妆，开始闭着眼黏胶，化妆师听了他的叮嘱，手法格外精巧，三两下就薄薄涂了一层，花很少的代价做出了不错的效果。
这边是肯定不用担心的了，张团长相信今天这个角色她会演绎得比昨天更精彩。
其他演员已经开始进入正常流程，虽然朱丽这个小插曲让大家都慌了一下，但事情解决后也没带来什么大的影响。
一部戏，终归是要大家齐心合力完成的，少朱丽一个又不是天塌了，这世上谁缺了谁不能活呢？
张团长满意离开。
离开场还有半个多小时，张团长在办公室里处理了一些杂事，又忍不住站在阳台上点数场中观众席上零星几个空缺的位置
这样的盛况，真的好久都没有过了，就算是夜场，也不可能坐得这么满。
昨天小爆了一下，看来口碑确实是起来了，只要今天表现得再稳一点，这样的场面应该能持续到最后一场。
正在心里盘算美好未来，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进来。”张团长坐回位置。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猛地看到张花红柳绿的脸，张团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事？”认出是何小玲，张团长眉头招呼她进来。
眼看要开场了，这会儿找过来？
“团长……”何小玲快速把门掩上，一脸焦急地走过来，“我……我背不下台词。”
“啊？”张团长以为是耳朵坏了，欠了欠身又问：“你说什么？”
“我背不下台词！这两年戏一直在改，丽姐自己又加了许多即兴台词进去，跟……跟我当时排演的不一样。”何小玲急得快哭出来。
“那你不能就照原来的演吗？台词和现在的差一点没关系，对得上就行。”
“可是别的人台词也改了，照着原来的念，根本是鸡同鸭讲！”
按原来的词走何小玲不是没想过，可是看看对手演员的词，都是跟着朱丽这两年加进去的即兴台词改的，她这边一变动，意思就完全对不上了。
张团长犹自不信，拿过剧本指着问了几句，发现何小玲说的竟然是真的，脸也白了。
“这个朱丽！搞什么特殊化，成天想着自己改词，怎么不写剧本去！把她能耐的！”张团长气得摔剧本。
别的演员都是老老实实按剧本上的演，朱丽为了引发观众更多注意，时不时就把台词改换一下，靠着这点新鲜感倒确实吸了不少粉。
原先张团长也没觉得什么，只要朱丽能带票仓就行，可现在她一不在，想找人替上这条路都被堵了！
“团长，怎么办啊？”何小玲含着眼泪，一副不知失措的模样。
她真的尽力了，只要是以前背过的台词，认真看一会儿就能记下，可这些新改的词，穿插在里头东一点西一点，夹杂着以前的记忆，搞得她脑子一团乱。
在没人的地方试演了一会儿，磕磕巴巴得自己都听不下去。
上台表现得好，这就是个机会，如果演砸了，就是个埋人的坑！
何小玲甚至怀疑朱丽改词是故意的。
自从知道何小玲做了自己替演，朱丽三不五时就下绊子找她麻烦。
原想着忍一忍，等个机会就好，后来朱丽霸着位置不放，连生病都要爬起来上台，何小玲这份心也慢慢熄了，偶尔记起才背背台词，却还是对这个角色越来越生疏。
或许是朱丽瞧见她偷偷背台词，所以才故意大量删改，美名其曰创新，实际上是把这个位置牢牢握在手里，谁都不让。
想到这些，何小玲委屈得眼泪直掉，妆面花得一塌糊涂。
“哭，就知道哭！不行你不早点说，现在怎么办？观众都等着呢！开不了场，刚才退票还来得及，到这会儿了，你跟我说演不了！”
张团长也知道怪不了何小玲，Ｂ组替演这个准备是他自己没关注到，可是想到外头场面，又气得直骂。
“能不能……换个人？”何小玲抽泣着说。
“换谁？我上啊？”张团长指着鼻子吼。
“我可以试试。”
姜惜不知什么站到了门口，妆面只完成了一半，看样子是匆忙跑过来的。
“你？”张团长一怔，“你试什么？”
“朱丽这个角色，我可以试试。”
姜惜走到桌前，拿起剧本看了两眼，“第一幕一共四十六句台词，长句三十二，短句十四。给我十分钟就能背下来。”
“说得容易。”何小玲止住哭泣，不服地看着姜惜。
“你自己做不到，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现在上不台，又能找谁顶呢？”姜惜慢条斯理地说。
“又不光是背台词，站在台上念就好，还得演！你知道怎么演吗？”
虽然是姜惜一句话把她推出来拿到角色的，可何小玲听到她这狂妄口气，还是忍不住反驳。
“这个不用你教，我会不会演，张团长心里清楚。”
张团长对上姜惜笃定目光，质疑的话在嘴里打了转，又咽了下去。
他知道，这个女孩是会演的。
临时拿到的角色一句台词都没有，她都能在台上发挥得那样漂亮，现在朱丽这个角色可塑空间更大，以她的理解力，说不定能撞击出别样的火花。
最重要的是，这个当口，还能找谁填这个空子？
“可是……今天一共要演四幕戏，台词不止四十六句啊。”张团长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拒绝。
“每幕之间都有十分钟休息，足够我记住下一幕全部台词。”
这样的信心十足，让何小玲也不知该怎么反驳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明知临危受难演砸了是什么后果，她却还这么执意出演，不是有着十足的把握，就是十足的疯子。
“你真能行？”眼看着要开场，再不决定就来不及了，张团长心里没底地问。
“行是行，不过报酬得重新算了。这次我不拿固定工资，只按朱丽分成比例收钱。”
姜惜抬手撕下脸上还未完全粘贴牢固的造型胶，冲着张团长莞尔一笑，“我保证你会觉得这个价出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