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还没等两人想出怎么劝说沈玉琼的法子, 腊八节却已经是近在眼前了。
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村子里这两人出工干活的人少了许多, 大家都开始忙忙碌碌的准备着过年。
南河沟子村一带过腊八是有讲究的, 必须得吃腊八面。
这腊八面是用红豆、赤豆等各种豆类做原料，加上其他配菜熬汤，再将面下进去煮熟，别的地方可没这种做法。
沈玉琼母子虽说是外来户, 却也入乡随俗, 吃了十几年的腊八面。
姜安宁提前一晚上就已经把红豆黄豆泡了起来，一大清早起床就在厨房忙活开了，傅明磊给她打下手。
用他的话说，自己当兵这几年，都没见过腊八面的面儿，外头的人吃的多是腊八粥，加点白糖，甜口的。
其实傅明磊倒是没有特别喜欢咸甜之中的哪一种，不过是几年没吃过，颇有些想念。
姜安宁和面的时候加了鸡蛋, 然后一边加水、一边用筷子慢慢地搅拌面粉，等面都搅拌成了絮状, 才下手揉成面团。
饧面的过程中，她也没闲着, 开始切菜。
除了用到各种豆类, 姜安宁还买了不少干货, 像是黄花菜、香菇，还有北方不容易找到的海带木耳，全都已经泡发。
切菜费不了多大会儿功夫，菜刀一阵咚咚咚地声音过后，所有食材都被切成了丁，包括她从房梁上取下来的一块熏肉，
锅里倒油，七分热就将食材倒进去，姜安宁略微翻炒了一会儿就将这制好的臊子盛了出来，反正等会儿还得下锅煮。
傅明磊主动洗了锅，添了水，然后又拉着风箱烧起柴。
那边姜安宁已经开始擀面了。
这倒是件费力气的活儿，不过她做了这么多天的饭，已经习惯了。
擀面杖在她手里来回滚动，不一会儿，厚厚的面饼就变得很薄，摊在整个案板上。
姜安宁撒了些玉米面，然后将被擀得薄薄的面片叠了起来，菜刀再次响起了起来，一大张薄面片很快就变成了指头大小的菱形面片。
锅里下了豆子的水已经开了，姜安宁把面下进去，等再次煮开之后，才把方才炒好的臊子加进去。
锅里颜色各异，红的绿的，黄的黑的，说不上五彩缤纷，却也有点祈求丰收的意思。
姜安宁拿出熟油用的大铁勺，开始准备熟葱花。
菜油加上一勺猪油倒入铁勺内，她把铁勺递给傅明磊，叮咛道：“你看着啊，差不多冒烟了就赶紧给拿出来，别把油给烧着了。”
她第一次用这大铁勺熟油的时候还不大熟练，油直接给起火了，差点没把厨房给点着了。
傅明磊和她不一样，好歹也是土生土长的七十年代人，没一会儿就把热好的油从锅灶下拿了出来，姜安宁直接把切好的葱花倒进去，用筷子在铁勺中搅了两下，这葱花就算是熟好了。
葱花的香味儿已经出来了，锅里的面也煮好了，直接倒进去，加上两滴香油，那味儿，馋得傅明磊有些坐不住，自己主动从橱柜里拿了碗出来，催促她盛饭，自己却跑出去叫沈玉琼回家吃饭了。
这会儿就体现出人与人的区别了。
挣工分的村民们不想上工，大不了就是少几个工分的事，沈玉琼却不行，牛是天天得喂的，草全是她一个人割，一个人晒，一个铡。
要知道，冬天没有新鲜草料，这些干草都得趁着盛夏野草最旺盛的时候割好晾晒，储存起来。
姜安宁来时已是冬天，但不难想象炎炎夏日沈玉琼一个人顶着大太阳在野地里割草有多辛苦，也难怪傅明磊想把她接走。
她去堂屋擦了桌子，刚准备回厨房盛饭，就见傅明磊去而复返，还带回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军大衣，脚踩一双黑皮鞋，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不成正形，不是秦宣又是谁？
姜安宁看了眼傅明磊的脸色，好像不大高兴地模样，低声问，“他怎么来了？”
“我哪儿知道！”傅明磊没好气地哼了声，又说了句自相矛盾的话，“你招来的人，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他跟秦宣认识的事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就连沈玉琼也被瞒得死死的，十几年来从没出过岔子，姜安宁才去了黑市几回呀，这倒好，把人都招家里来了。
姜安宁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呢，就见秦宣笑嘻嘻地迎上来，吸了吸鼻子道，“安宁妹子做什么好吃的了，闻着倍儿香。”
说实话，面香味远没有肉食来得那么强烈，秦宣家庭背景在那儿放着，不说吃过山珍海味，但也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一碗面更没什么稀罕，偏偏他闻着这味儿，就觉得香得不得了。
姜安宁也不是那种小气人，因为还惦记着另一位面的陈东来几人，她这锅腊八面本来就准备的多，加上秦宣一个也只是双筷子的事儿。
“饭都好了，你还是快去把咱妈叫回来吧。”姜安宁把秦宣请进屋里，给他倒了杯水，转头对傅明磊说。
傅明磊眉头微皱，冲着秦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妈见了人，怎么跟她介绍，总不能说他就是黑市大佬吧。”
“说是我的朋友就行了。”姜安宁推了他一把，催促道：“赶紧去，别让人久等了。”
沈玉琼听说秦宣是姜安宁的朋友，待他还挺热情，只是难免好奇，问他们两人怎么认识的。
毕竟两个人年纪相差那么多，说是能做父女都不稀奇，再者秦宣那说话行事的作风，一看就是出身良好的城里人，怎么能跟姜安宁打上交道呢。
“我这人啊，贪嘴，吃了一回安宁妹子做得饭，就惦记上了。”别看秦宣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同长辈们说起话来，却很能讨人欢心，他夸完姜安宁的手艺，又夸傅明磊有出息，逗得沈玉琼笑得合不拢嘴，直说让他以后常来。
傅明磊眼瞧着他妈这瞎客气的毛病又犯了，可当着人面，又不能说什么，毕竟沈玉琼可不知道，他和秦宣才是真正的旧相识。
“这吃着劲道又顺滑，还有点酥软的感觉，到底怎么做到的？”秦宣吃了一碗，抹抹嘴，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沈玉琼连忙让傅明磊给他再去盛一碗，借着人走了的间隙，他朝姜安宁打听。
姜安宁暗道一声老狐狸，脸上却笑笑，“也没有什么秘诀，就是和面的时候放了几个鸡蛋。”其实做面食，和面的手法是重中之重，什么时候加水，使多大的力气，每次加多少面粉，饧多长时间，都是有讲究的，但有些东西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毕竟姜安宁能有现在这番手艺，也是多少年练出来的。
秦宣还想多问几句，傅明磊却已经盛好饭回来了，把碗往他面前一放，不怎么客气地说，“赶紧趁热吃。”
沈玉琼还得忙活牛棚的事，吃完饭就没有多待，说了几句话就又出门去了。
秦宣这才打开天窗说亮话，“安宁妹子不地道啊，说好了往后去我那儿做生意，我连着两天没睡觉，专门等你，却不见你人来，这可不好吧。”
“别攀亲带故的，谁是你妹子，我看安宁该管你叫叔叔还差不多，还有，干你们这行本来晚上就不睡觉，你可别看她蠢就诓她。”
姜安宁心中不忿，傅明磊这个幼稚鬼，凭什么说她蠢！
傅明磊听不到她的心里话，火力全开对准秦宣，问，“你是怎么找到我家来的？”
“你忘了，你当兵的材料是我帮得忙，上头有你的地址。”秦宣笑。
那都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傅明磊可不信他有这样的好记性，肯定是找人查了。
他还没来得及再刻薄两句，秦宣脸上的笑意突然扩大，道：“我到村口一打听安宁妹子，你猜人家怎么说……”
“哦，明磊小子家的小媳妇啊，他们家好找的很，你往西头走，就门口的篱笆庄子的那家。”秦宣学着那口方言味儿的话，笑得不行，道：“我的年纪是能给安宁妹子当叔叔了，可你也不遑多让啊，小媳妇，诶呦，小石头你可真能行，我可是佩服死你了，哥哥我现在还光棍一条，你媳妇都娶回家了。”
“秦先生，您还是有话直说吧。”
童养媳这事儿好不容易过去了，秦宣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姜安宁怕他把傅明磊给惹火了，连忙岔开话题。
好在秦宣也并没有抓着这一点不放，开门见山道：“上回你卖给我的羊肉销量很好，客人非常满意，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
除了腊八面，刚刚在饭桌上，他还吃了自己从来不动筷子的猪下水，不可否认，这小丫头在整饬食物上的确有一手。
“我知道你们的猪肉羊肉得来只是偶然，所以无法稳定供货，我可以给你提供食材，所得利润我们可以进行分成，你觉得怎么样？”秦宣掌管着偌大的一个黑市，弄点食材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不行！”秦宣还没说分成比例，傅明磊就一口拒绝，姜安宁光是在黑市买卖东西，都有一定的风险，更不用说要进行这样深入的合作了。
他皱着眉，说，“你不用想了，等过完年，我就带我妈和安宁去B市，她是不可能跟你合作的！”
还没等两人想出怎么劝说沈玉琼的法子, 腊八节却已经是近在眼前了。
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村子里这两人出工干活的人少了许多, 大家都开始忙忙碌碌的准备着过年。
南河沟子村一带过腊八是有讲究的, 必须得吃腊八面。
这腊八面是用红豆、赤豆等各种豆类做原料，加上其他配菜熬汤，再将面下进去煮熟，别的地方可没这种做法。
沈玉琼母子虽说是外来户, 却也入乡随俗, 吃了十几年的腊八面。
姜安宁提前一晚上就已经把红豆黄豆泡了起来，一大清早起床就在厨房忙活开了，傅明磊给她打下手。
用他的话说，自己当兵这几年，都没见过腊八面的面儿，外头的人吃的多是腊八粥，加点白糖，甜口的。
其实傅明磊倒是没有特别喜欢咸甜之中的哪一种，不过是几年没吃过，颇有些想念。
姜安宁和面的时候加了鸡蛋, 然后一边加水、一边用筷子慢慢地搅拌面粉，等面都搅拌成了絮状, 才下手揉成面团。
饧面的过程中，她也没闲着, 开始切菜。
除了用到各种豆类, 姜安宁还买了不少干货, 像是黄花菜、香菇，还有北方不容易找到的海带木耳，全都已经泡发。
切菜费不了多大会儿功夫，菜刀一阵咚咚咚地声音过后，所有食材都被切成了丁，包括她从房梁上取下来的一块熏肉，
锅里倒油，七分热就将食材倒进去，姜安宁略微翻炒了一会儿就将这制好的臊子盛了出来，反正等会儿还得下锅煮。
傅明磊主动洗了锅，添了水，然后又拉着风箱烧起柴。
那边姜安宁已经开始擀面了。
这倒是件费力气的活儿，不过她做了这么多天的饭，已经习惯了。
擀面杖在她手里来回滚动，不一会儿，厚厚的面饼就变得很薄，摊在整个案板上。
姜安宁撒了些玉米面，然后将被擀得薄薄的面片叠了起来，菜刀再次响起了起来，一大张薄面片很快就变成了指头大小的菱形面片。
锅里下了豆子的水已经开了，姜安宁把面下进去，等再次煮开之后，才把方才炒好的臊子加进去。
锅里颜色各异，红的绿的，黄的黑的，说不上五彩缤纷，却也有点祈求丰收的意思。
姜安宁拿出熟油用的大铁勺，开始准备熟葱花。
菜油加上一勺猪油倒入铁勺内，她把铁勺递给傅明磊，叮咛道：“你看着啊，差不多冒烟了就赶紧给拿出来，别把油给烧着了。”
她第一次用这大铁勺熟油的时候还不大熟练，油直接给起火了，差点没把厨房给点着了。
傅明磊和她不一样，好歹也是土生土长的七十年代人，没一会儿就把热好的油从锅灶下拿了出来，姜安宁直接把切好的葱花倒进去，用筷子在铁勺中搅了两下，这葱花就算是熟好了。
葱花的香味儿已经出来了，锅里的面也煮好了，直接倒进去，加上两滴香油，那味儿，馋得傅明磊有些坐不住，自己主动从橱柜里拿了碗出来，催促她盛饭，自己却跑出去叫沈玉琼回家吃饭了。
这会儿就体现出人与人的区别了。
挣工分的村民们不想上工，大不了就是少几个工分的事，沈玉琼却不行，牛是天天得喂的，草全是她一个人割，一个人晒，一个铡。
要知道，冬天没有新鲜草料，这些干草都得趁着盛夏野草最旺盛的时候割好晾晒，储存起来。
姜安宁来时已是冬天，但不难想象炎炎夏日沈玉琼一个人顶着大太阳在野地里割草有多辛苦，也难怪傅明磊想把她接走。
她去堂屋擦了桌子，刚准备回厨房盛饭，就见傅明磊去而复返，还带回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军大衣，脚踩一双黑皮鞋，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不成正形，不是秦宣又是谁？
姜安宁看了眼傅明磊的脸色，好像不大高兴地模样，低声问，“他怎么来了？”
“我哪儿知道！”傅明磊没好气地哼了声，又说了句自相矛盾的话，“你招来的人，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他跟秦宣认识的事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就连沈玉琼也被瞒得死死的，十几年来从没出过岔子，姜安宁才去了黑市几回呀，这倒好，把人都招家里来了。
姜安宁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呢，就见秦宣笑嘻嘻地迎上来，吸了吸鼻子道，“安宁妹子做什么好吃的了，闻着倍儿香。”
说实话，面香味远没有肉食来得那么强烈，秦宣家庭背景在那儿放着，不说吃过山珍海味，但也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一碗面更没什么稀罕，偏偏他闻着这味儿，就觉得香得不得了。
姜安宁也不是那种小气人，因为还惦记着另一位面的陈东来几人，她这锅腊八面本来就准备的多，加上秦宣一个也只是双筷子的事儿。
“饭都好了，你还是快去把咱妈叫回来吧。”姜安宁把秦宣请进屋里，给他倒了杯水，转头对傅明磊说。
傅明磊眉头微皱，冲着秦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妈见了人，怎么跟她介绍，总不能说他就是黑市大佬吧。”
“说是我的朋友就行了。”姜安宁推了他一把，催促道：“赶紧去，别让人久等了。”
沈玉琼听说秦宣是姜安宁的朋友，待他还挺热情，只是难免好奇，问他们两人怎么认识的。
毕竟两个人年纪相差那么多，说是能做父女都不稀奇，再者秦宣那说话行事的作风，一看就是出身良好的城里人，怎么能跟姜安宁打上交道呢。
“我这人啊，贪嘴，吃了一回安宁妹子做得饭，就惦记上了。”别看秦宣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同长辈们说起话来，却很能讨人欢心，他夸完姜安宁的手艺，又夸傅明磊有出息，逗得沈玉琼笑得合不拢嘴，直说让他以后常来。
傅明磊眼瞧着他妈这瞎客气的毛病又犯了，可当着人面，又不能说什么，毕竟沈玉琼可不知道，他和秦宣才是真正的旧相识。
“这吃着劲道又顺滑，还有点酥软的感觉，到底怎么做到的？”秦宣吃了一碗，抹抹嘴，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沈玉琼连忙让傅明磊给他再去盛一碗，借着人走了的间隙，他朝姜安宁打听。
姜安宁暗道一声老狐狸，脸上却笑笑，“也没有什么秘诀，就是和面的时候放了几个鸡蛋。”其实做面食，和面的手法是重中之重，什么时候加水，使多大的力气，每次加多少面粉，饧多长时间，都是有讲究的，但有些东西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毕竟姜安宁能有现在这番手艺，也是多少年练出来的。
秦宣还想多问几句，傅明磊却已经盛好饭回来了，把碗往他面前一放，不怎么客气地说，“赶紧趁热吃。”
沈玉琼还得忙活牛棚的事，吃完饭就没有多待，说了几句话就又出门去了。
秦宣这才打开天窗说亮话，“安宁妹子不地道啊，说好了往后去我那儿做生意，我连着两天没睡觉，专门等你，却不见你人来，这可不好吧。”
“别攀亲带故的，谁是你妹子，我看安宁该管你叫叔叔还差不多，还有，干你们这行本来晚上就不睡觉，你可别看她蠢就诓她。”
姜安宁心中不忿，傅明磊这个幼稚鬼，凭什么说她蠢！
傅明磊听不到她的心里话，火力全开对准秦宣，问，“你是怎么找到我家来的？”
“你忘了，你当兵的材料是我帮得忙，上头有你的地址。”秦宣笑。
那都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傅明磊可不信他有这样的好记性，肯定是找人查了。
他还没来得及再刻薄两句，秦宣脸上的笑意突然扩大，道：“我到村口一打听安宁妹子，你猜人家怎么说……”
“哦，明磊小子家的小媳妇啊，他们家好找的很，你往西头走，就门口的篱笆庄子的那家。”秦宣学着那口方言味儿的话，笑得不行，道：“我的年纪是能给安宁妹子当叔叔了，可你也不遑多让啊，小媳妇，诶呦，小石头你可真能行，我可是佩服死你了，哥哥我现在还光棍一条，你媳妇都娶回家了。”
“秦先生，您还是有话直说吧。”
童养媳这事儿好不容易过去了，秦宣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姜安宁怕他把傅明磊给惹火了，连忙岔开话题。
好在秦宣也并没有抓着这一点不放，开门见山道：“上回你卖给我的羊肉销量很好，客人非常满意，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
除了腊八面，刚刚在饭桌上，他还吃了自己从来不动筷子的猪下水，不可否认，这小丫头在整饬食物上的确有一手。
“我知道你们的猪肉羊肉得来只是偶然，所以无法稳定供货，我可以给你提供食材，所得利润我们可以进行分成，你觉得怎么样？”秦宣掌管着偌大的一个黑市，弄点食材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不行！”秦宣还没说分成比例，傅明磊就一口拒绝，姜安宁光是在黑市买卖东西，都有一定的风险，更不用说要进行这样深入的合作了。
他皱着眉，说，“你不用想了，等过完年，我就带我妈和安宁去B市，她是不可能跟你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