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傅明磊回到营房的时候，天差不多已经黑透了。
姜安宁牵着楠楠的手, 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
家里空荡荡的，没人, 只有姜安宁二十分钟前煨在炉子上青菜瘦肉粥冒着阵阵香气。
小孩儿还不大会掩饰自己的馋, 楠楠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的香味，眼巴巴地盯着厨房，捧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 小声问, “姐, 咱们什么时候开饭呀？”
“马上。”姜安宁先回答了楠楠，才转头看向傅明磊，说：“妈今天去市区了，知道你两天没吃东西，走之前特别叮咛我做点热乎暖和的。”
傅明磊对于禁闭期间沈玉琼压根没顾得上他这事儿很是理解，摸了摸餐桌的棱角, 低声问, “你准备在市区哪里租房子？”
打人不打脸, 骂人不揭短, 这些天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姜安宁压根就没好意思在沈玉琼面前提她要走的消息，结果傅明磊这么冷不丁一开口, 她脸上立刻就有些挂不住, 冷哼一声道：“要是想赶我走就直说, 用不着拐弯抹角的，要不是咱妈这两天心烦意乱的，你又……我早就走了。”
“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傅明磊说，“这房子，咱们可能不能再继续住下去了。”
今天孙建成虽然没有提免职的事情，但已经跟他说暂时不用去团部报道，这又不是休假，其中的意思十分明显了。
姜安宁听他说了事情的原委，急了，把碗往桌上一放，说：“不是，这凭什么啊？沈玉辉是沈玉辉，你是你，凭什么他出了问题，你还得承担一定的后果啊，你们团长这未免也太不讲理了吧！”
“还有钱老太那事，本来就是她们上门来找茬，咱考虑到他们家的情况，一再容忍，这可倒好，把自己给忍到禁闭室去了，她们还擅闯训练场呢，怎么不把她们也抓起来啊。”
傅明磊看着她的娇蛮模样，一时间没忍住，笑了。
姜安宁瞬时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这一句句可都是在维护傅明磊，替他找补，顿时不自在地说，“我告诉你，你可别想太多，我这是怕你出事了，咱妈担心，沈玉辉的事情，还有你外公的病情已经够她愁得了。”
她这话反倒有些越描越黑的趋势，傅明磊听完，嘴上的笑意就没断过，揉了揉楠楠的头发，主动说，“我去厨房拿粥。”
粥是熬在砂锅里的，这种做法傅明磊还是头一次见，这年头可不兴什么隔热手套，他找了两块抹布，打湿垫在砂锅两侧的耳朵上，动作飞快地将粥给端了出来。
餐桌上，姜安宁已经放好了一块木板做成的隔热垫。
两个人这段时间虽然在闹别扭，可默契明显还在。
砂锅盖一揭开，本就引得人饥肠辘辘的香味更浓郁了，白生生的大米被煮得软和极了，被剁成末的猪瘦肉与米在水的沸腾中融为一体，肉烂粥稠，还有切碎了的青菜点缀其中，瞬时间让人食欲大增。
傅明磊给楠楠先盛了一碗，笑着告诉她小心烫，紧接着把第二碗粥递给了姜安宁，嘴角还保持着方才的弧度。
“工作都要丢了，不知道有什么可高兴的。”姜安宁嘟囔了两句，还是没忍住，问：“部队要是真待不下去了，你有什么打算？”
她可不担心傅明磊会没饭吃，以这男人的精明程度，只有撑死的，绝不会饿死。
“等部队真的有处理结果再说吧。”傅明磊两口热粥下肚，也想通了，如果组织上执意要让他退伍，他也不可能硬赖着不走，但在事情还没走的那一步之前，倒也不用着急给自己找后路。
“我自己幕天席地的都成，反正现在天气还没转凉，但我妈不行，所以我刚才才问你想在哪里租房子。”
姜安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那也是我妈，我怎么可能让她没地方住，但是收留你，不可能！”
傅明磊笑着看她，“你这未免也太绝情了吧，姜安宁同志，你现在可还在我的地盘上住着呢。”
“就这么绝情，怎么着吧，你还想咬我啊。”姜安宁看楠楠的碗空了，又给她盛了两勺，没想到小姑娘抱着粥碗，看看她，又看看傅明磊，咧着嘴笑，“真好玩。”
“楠楠，什么真好玩？”傅明磊笑问道。
楠楠低头喝了一口粥，抬起头特别认真的说，“哥哥姐姐斗嘴真好玩，我以前跟小胖闹别扭时也是这样的。”
姜安宁知道小胖，是楠楠家里养得一条狗。
她郁闷的不得了，又没法对着小孩儿发脾气，只能瞪着傅明磊，“听见没，说你是狗脾气。”
谁曾想，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居然对着她——
“汪汪汪！”
姜安宁气笑了，从桌上拿去窝头塞到傅明磊的嘴里，“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啊！”
虽然两人还没有完全和好如初，但随着这一番闹腾，先前那点儿隔阂终于有了消弭的端倪。
夜色渐深，沈玉琼还没有回来。
姜安宁安抚楠楠睡下之后，到客厅里倒杯水喝，门没关，夏夜里凉爽的风穿堂而过，她想回房间找条毛巾被盖一下，结果刚走两步，脚却突然猛地一抽筋，差点摔倒。
刚巧傅明磊从房间出来，扶了她一把。
将人重新扶到沙发上做好之后，他问，“你这是怎么了？”
“腿疼，抽筋了。”那股疼劲儿还没过去，姜安宁不得不使唤傅明磊，“麻烦你帮我去房间拿条毛巾被，就在衣柜最左边的最高的一层隔板上面，红黄相间的那条。”
“冷得抽筋了？”傅明磊还从未有过这种体会，拿了毛巾被替她盖上，又问，“要不再给你拿件衣裳，虽说天气现在还热，但看农历节气的话，也已经到秋天了，你没见隔壁崔营长他媳妇都穿得里三层外三层了。”
“人家那是怀孕了，怕冷正常，我又不是因为冷，我这是生长痛，知道吗？”
傅明磊挠挠头，问，“什么叫生长痛？”
姜安宁本来不想给他科普的，可这人颇有一副她不回答就不走的架势，她只好说，“生长痛就是长个儿了，骨头长得太快，把肌肉抻得疼，明白了？”
“你这疼了多长时间了？”傅明磊觉得自己如果没记错的话，姜安宁这大半年来身高一直不停地在长，之前才到他胸口的位置，现在几乎快到下巴了。
“之前没有，就咱们在灾区那会儿才开始疼的，估计是吃的没家里好，营养没跟上吧。”姜安宁嘟囔了两声，决定等搬出去之后，一定要做顿大餐给自己好好补补，又啧了声，说：“妈怎么现在也没回来。”
傅明磊看了眼外边，月明星稀，别家院子里乘凉的人都回去睡觉了，说：“天这么晚了，我妈可能留在市区不回来了，就是回来，现在末班公交都停了，也没车。”
“咱妈走之前没说晚上不回来，我再等等吧。”
“行了，你不是腿还疼，早点休息吧，我来等，反正我明天也不用去训练。”
姜安宁没执意跟傅明磊争这个，毕竟人家亲儿子要表现表现，她也不能拦着吧，但她没想到，沈玉琼真的一晚上没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姜安宁醒来的时候，家里的门还那么敞开着，傅明磊的大长腿委委屈屈地缩在沙发上，即便如此，自小腿往下，还是悬在半空。
傅明磊当兵时间长了，睡觉时也挺机敏，姜安宁刚一靠近，他就醒了。
刚刚睡醒的男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瞪瞪的模样看上去没有平时那么冷，他坐起身，一把捞住快滑落到地上的毛巾被，打了个哈欠，问：“咱妈昨天晚上没回来？”
姜安宁点点头，手脚迅速地打水洗漱，然后立刻开始做饭，一边淘米一边说，“你今天没事，干脆去市区看看吧，我知道你不待见你外公一家人，但也不能让咱妈一个人奔波。”
傅明磊想了想，嗯了声。
昨天吃的稀粥不顶饱，傅明磊干坐了一会儿就觉得饿了，去厨房转悠了一圈，结果连半块窝头都没找着。
天气热，姜安宁怕吃的东西放坏了，每次都是按量做的。
“你把那两根黄瓜洗了，再剥几个蒜，我先弄个拍黄瓜给你垫垫。”姜安宁看他跟饿狼寻食一样，这找找，那看看，抿着嘴笑道。
拍黄瓜简单爽快，是最容易最省时的菜了。
两根黄瓜先直接放在案板上，用刀背拍扁了，然后切掉没滋没味的把儿，将拍扁的黄瓜斜切，白溜光净的蒜瓣儿也是同样的方式，拍扁了之后切成碎末，放到黄瓜上面，撒上盐和调和面儿，再加上一勺辣椒面，热油一泼，香味儿顿时就出来了，但想要爽口，还得再加上一点白醋，酸辣味恰到好处，吃一口就食指大动。
傅明磊尝了一口，没有继续吃，姜安宁还纳闷呢，“你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
“难得你对我有个笑脸，还愿意管我温饱，我可得珍惜。”傅明磊调侃了两句，眼看着她要变脸，忙道，“玩笑玩笑，我就是觉得，这黄瓜好吃，要是配粥，就更好了。”
“你乐意饿着，我管你呢。”姜安宁哼了声，揭开锅盖，搅了搅锅里的白粥，说，“顶多再十分钟就能好。”
姜安宁又趁这十分钟迅速地炒了个鸡蛋，加上先前切好的咸菜，全都端上了桌。
傅明磊刚拿起筷子还没夹住菜呢，一脸疲惫的沈玉琼就从外面进来了。
傅明磊回到营房的时候，天差不多已经黑透了。
姜安宁牵着楠楠的手, 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
家里空荡荡的，没人, 只有姜安宁二十分钟前煨在炉子上青菜瘦肉粥冒着阵阵香气。
小孩儿还不大会掩饰自己的馋, 楠楠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的香味，眼巴巴地盯着厨房，捧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 小声问, “姐, 咱们什么时候开饭呀？”
“马上。”姜安宁先回答了楠楠，才转头看向傅明磊，说：“妈今天去市区了，知道你两天没吃东西，走之前特别叮咛我做点热乎暖和的。”
傅明磊对于禁闭期间沈玉琼压根没顾得上他这事儿很是理解，摸了摸餐桌的棱角, 低声问, “你准备在市区哪里租房子？”
打人不打脸, 骂人不揭短, 这些天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姜安宁压根就没好意思在沈玉琼面前提她要走的消息，结果傅明磊这么冷不丁一开口, 她脸上立刻就有些挂不住, 冷哼一声道：“要是想赶我走就直说, 用不着拐弯抹角的，要不是咱妈这两天心烦意乱的，你又……我早就走了。”
“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傅明磊说，“这房子，咱们可能不能再继续住下去了。”
今天孙建成虽然没有提免职的事情，但已经跟他说暂时不用去团部报道，这又不是休假，其中的意思十分明显了。
姜安宁听他说了事情的原委，急了，把碗往桌上一放，说：“不是，这凭什么啊？沈玉辉是沈玉辉，你是你，凭什么他出了问题，你还得承担一定的后果啊，你们团长这未免也太不讲理了吧！”
“还有钱老太那事，本来就是她们上门来找茬，咱考虑到他们家的情况，一再容忍，这可倒好，把自己给忍到禁闭室去了，她们还擅闯训练场呢，怎么不把她们也抓起来啊。”
傅明磊看着她的娇蛮模样，一时间没忍住，笑了。
姜安宁瞬时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这一句句可都是在维护傅明磊，替他找补，顿时不自在地说，“我告诉你，你可别想太多，我这是怕你出事了，咱妈担心，沈玉辉的事情，还有你外公的病情已经够她愁得了。”
她这话反倒有些越描越黑的趋势，傅明磊听完，嘴上的笑意就没断过，揉了揉楠楠的头发，主动说，“我去厨房拿粥。”
粥是熬在砂锅里的，这种做法傅明磊还是头一次见，这年头可不兴什么隔热手套，他找了两块抹布，打湿垫在砂锅两侧的耳朵上，动作飞快地将粥给端了出来。
餐桌上，姜安宁已经放好了一块木板做成的隔热垫。
两个人这段时间虽然在闹别扭，可默契明显还在。
砂锅盖一揭开，本就引得人饥肠辘辘的香味更浓郁了，白生生的大米被煮得软和极了，被剁成末的猪瘦肉与米在水的沸腾中融为一体，肉烂粥稠，还有切碎了的青菜点缀其中，瞬时间让人食欲大增。
傅明磊给楠楠先盛了一碗，笑着告诉她小心烫，紧接着把第二碗粥递给了姜安宁，嘴角还保持着方才的弧度。
“工作都要丢了，不知道有什么可高兴的。”姜安宁嘟囔了两句，还是没忍住，问：“部队要是真待不下去了，你有什么打算？”
她可不担心傅明磊会没饭吃，以这男人的精明程度，只有撑死的，绝不会饿死。
“等部队真的有处理结果再说吧。”傅明磊两口热粥下肚，也想通了，如果组织上执意要让他退伍，他也不可能硬赖着不走，但在事情还没走的那一步之前，倒也不用着急给自己找后路。
“我自己幕天席地的都成，反正现在天气还没转凉，但我妈不行，所以我刚才才问你想在哪里租房子。”
姜安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那也是我妈，我怎么可能让她没地方住，但是收留你，不可能！”
傅明磊笑着看她，“你这未免也太绝情了吧，姜安宁同志，你现在可还在我的地盘上住着呢。”
“就这么绝情，怎么着吧，你还想咬我啊。”姜安宁看楠楠的碗空了，又给她盛了两勺，没想到小姑娘抱着粥碗，看看她，又看看傅明磊，咧着嘴笑，“真好玩。”
“楠楠，什么真好玩？”傅明磊笑问道。
楠楠低头喝了一口粥，抬起头特别认真的说，“哥哥姐姐斗嘴真好玩，我以前跟小胖闹别扭时也是这样的。”
姜安宁知道小胖，是楠楠家里养得一条狗。
她郁闷的不得了，又没法对着小孩儿发脾气，只能瞪着傅明磊，“听见没，说你是狗脾气。”
谁曾想，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居然对着她——
“汪汪汪！”
姜安宁气笑了，从桌上拿去窝头塞到傅明磊的嘴里，“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啊！”
虽然两人还没有完全和好如初，但随着这一番闹腾，先前那点儿隔阂终于有了消弭的端倪。
夜色渐深，沈玉琼还没有回来。
姜安宁安抚楠楠睡下之后，到客厅里倒杯水喝，门没关，夏夜里凉爽的风穿堂而过，她想回房间找条毛巾被盖一下，结果刚走两步，脚却突然猛地一抽筋，差点摔倒。
刚巧傅明磊从房间出来，扶了她一把。
将人重新扶到沙发上做好之后，他问，“你这是怎么了？”
“腿疼，抽筋了。”那股疼劲儿还没过去，姜安宁不得不使唤傅明磊，“麻烦你帮我去房间拿条毛巾被，就在衣柜最左边的最高的一层隔板上面，红黄相间的那条。”
“冷得抽筋了？”傅明磊还从未有过这种体会，拿了毛巾被替她盖上，又问，“要不再给你拿件衣裳，虽说天气现在还热，但看农历节气的话，也已经到秋天了，你没见隔壁崔营长他媳妇都穿得里三层外三层了。”
“人家那是怀孕了，怕冷正常，我又不是因为冷，我这是生长痛，知道吗？”
傅明磊挠挠头，问，“什么叫生长痛？”
姜安宁本来不想给他科普的，可这人颇有一副她不回答就不走的架势，她只好说，“生长痛就是长个儿了，骨头长得太快，把肌肉抻得疼，明白了？”
“你这疼了多长时间了？”傅明磊觉得自己如果没记错的话，姜安宁这大半年来身高一直不停地在长，之前才到他胸口的位置，现在几乎快到下巴了。
“之前没有，就咱们在灾区那会儿才开始疼的，估计是吃的没家里好，营养没跟上吧。”姜安宁嘟囔了两声，决定等搬出去之后，一定要做顿大餐给自己好好补补，又啧了声，说：“妈怎么现在也没回来。”
傅明磊看了眼外边，月明星稀，别家院子里乘凉的人都回去睡觉了，说：“天这么晚了，我妈可能留在市区不回来了，就是回来，现在末班公交都停了，也没车。”
“咱妈走之前没说晚上不回来，我再等等吧。”
“行了，你不是腿还疼，早点休息吧，我来等，反正我明天也不用去训练。”
姜安宁没执意跟傅明磊争这个，毕竟人家亲儿子要表现表现，她也不能拦着吧，但她没想到，沈玉琼真的一晚上没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姜安宁醒来的时候，家里的门还那么敞开着，傅明磊的大长腿委委屈屈地缩在沙发上，即便如此，自小腿往下，还是悬在半空。
傅明磊当兵时间长了，睡觉时也挺机敏，姜安宁刚一靠近，他就醒了。
刚刚睡醒的男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瞪瞪的模样看上去没有平时那么冷，他坐起身，一把捞住快滑落到地上的毛巾被，打了个哈欠，问：“咱妈昨天晚上没回来？”
姜安宁点点头，手脚迅速地打水洗漱，然后立刻开始做饭，一边淘米一边说，“你今天没事，干脆去市区看看吧，我知道你不待见你外公一家人，但也不能让咱妈一个人奔波。”
傅明磊想了想，嗯了声。
昨天吃的稀粥不顶饱，傅明磊干坐了一会儿就觉得饿了，去厨房转悠了一圈，结果连半块窝头都没找着。
天气热，姜安宁怕吃的东西放坏了，每次都是按量做的。
“你把那两根黄瓜洗了，再剥几个蒜，我先弄个拍黄瓜给你垫垫。”姜安宁看他跟饿狼寻食一样，这找找，那看看，抿着嘴笑道。
拍黄瓜简单爽快，是最容易最省时的菜了。
两根黄瓜先直接放在案板上，用刀背拍扁了，然后切掉没滋没味的把儿，将拍扁的黄瓜斜切，白溜光净的蒜瓣儿也是同样的方式，拍扁了之后切成碎末，放到黄瓜上面，撒上盐和调和面儿，再加上一勺辣椒面，热油一泼，香味儿顿时就出来了，但想要爽口，还得再加上一点白醋，酸辣味恰到好处，吃一口就食指大动。
傅明磊尝了一口，没有继续吃，姜安宁还纳闷呢，“你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
“难得你对我有个笑脸，还愿意管我温饱，我可得珍惜。”傅明磊调侃了两句，眼看着她要变脸，忙道，“玩笑玩笑，我就是觉得，这黄瓜好吃，要是配粥，就更好了。”
“你乐意饿着，我管你呢。”姜安宁哼了声，揭开锅盖，搅了搅锅里的白粥，说，“顶多再十分钟就能好。”
姜安宁又趁这十分钟迅速地炒了个鸡蛋，加上先前切好的咸菜，全都端上了桌。
傅明磊刚拿起筷子还没夹住菜呢，一脸疲惫的沈玉琼就从外面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