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原来，昨天沈玉琼去看守所打听消息无果后, 又去了医院一趟, 刚好碰到张丽华又来闹事，还要把在医院帮忙看护的沈佳航给带走, 沈佳航不愿意, 母子俩吵起来，结果把老爷子给气进了抢救室。
葛老太太六神无主地坐在抢救室外头的长椅上抹眼泪，沈玉秀白天忙着剧团到灾区进行慰问演出工作, 晚上还要来守夜, 连轴转了这么些天, 人累得都瘦了一圈，都是亲姊妹，沈玉琼哪里舍得让她这么辛苦，当下就决定让她带老太太回去休息，自己留下来守着。
万幸的是，老爷子被抢救了回来。
“人没事就好。您在医院待了一晚上, 肯定又累又饿, 快坐下迟一点, 然后回房间睡一觉吧。”沈家的事, 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姜安宁唯一能做的，就是弄点好吃的, 宽慰一下沈玉琼的心。
热气腾腾的白粥下肚, 沈玉琼的脸色才好看了几分, 她这才猛地想起，问儿子，“你今天怎么没去训练？”
“明磊哥他……”
“我这不是刚从禁闭室出来吗？家里头事多，干脆跟团长请了几天假。”傅明磊打断了姜安宁的话，笑着冲她使了个眼色，又扭头说：“我在市区倒还认识几个人，等吃过饭我出去一趟，托他们打听打听舅舅的消息。”
沈玉琼没想到儿子对沈玉辉的事这么上心，鼻子一酸，转过头抹了把眼泪，笑着说，“难为你了。”
傅明磊这么做可不完全是为了沈玉辉，他一是不想让沈玉琼继续再担忧下去，二来也想弄清楚沈玉辉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这可关系着他能不能继续留在部队。
等沈玉琼吃完饭回房间休息时，傅明磊帮着姜安宁把碗筷收拾了，低声叮嘱她，“我暂停工作的事，你可千万别在我妈面前说漏嘴了。”
“还怪要面子的。”姜安宁嘀咕了一句，点头道，“放心吧，我比你还不想让她担心呢。”
沈玉琼大概是累坏了，一沾床就睡着了，楠楠醒来后叫了她两声都没反应，吓了一跳，差点没哭出来，幸亏姜安宁来得及时。
小姑娘扑到她怀里，眼泪花儿在眼眶里打转，小心翼翼地问：“安宁姐，阿姨……是不是……是不是死了？”
小孩子对死亡的概念很模糊，即便是历经过地震这样的灾难，却也只知道，人紧闭着双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就是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姜安宁看她这些天在部队适应良好，就算没有玩伴儿，自己一个人蹲在院子里，弄上一盆水，也玩得自得其乐，但没想到，地震和死亡还是让她有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她轻轻拍了拍楠楠的背，柔声安慰道：“楠楠别怕，沈阿姨只是睡着了，你信你听，她的呼吸声特别明显呢，你再摸摸，她身上还是热的，对不对？”
楠楠在姜安宁的鼓励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沈玉琼的手背，蓦地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地冲她笑了笑，说，“我喊阿姨，她一直不答应，我还以为……我还记得，我小的时候，爸爸就是躺在那里，怎么叫都叫不醒，大人们都说他死了。”
“都过去了。”姜安宁摸了摸楠楠的头，说：“等姐姐洗完碗，就带你去医疗队找晓红姐玩，好不好？”
小姑娘在这里也没什么玩伴，平时就跟姜安宁的小尾巴似的，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一听能去医疗队，立刻重重地点了点头，医疗队的姐姐，她可认识不少呢。
姜安宁带她去找杨晓红，其实是想问问，像楠楠这样的心理状况，有没有必要疏导，结果——
“她就是年纪小，被吓到了，等再长大一点，知道事儿了，就不会害怕了，我看你这是瞎担心。”一位年轻的医生听了姜安宁的话，对什么心理治疗引导嗤之以鼻，“那都是外国人弄来骗钱的玩意，咱们的医院可不兴这个。”
“你现在治病救人，用的难道不是西方研发出来的化学药品和理论体系？你凭什么瞧不起人家？”姜安宁在心底叹了口气，她应该想到的，七十年代的医疗体系并不发达，像后世的许多科室根本就没有，更遑论心理治疗，只不过这个医生的态度着实让她有些看不过眼，才会出口反驳。
“听听，替外国资本主义说话，你是谁的军属？我要去师部反映你思想有问题！”
“你才思想有问题呢！”姜安宁哼了一声，“伟大领袖.毛.主席都说了，我们要学习别人先进的技术和理念，正视自身的不足和缺陷，这样才能加以改正，使得社会进步和发展。师夷长技以制夷听说过吗？就是这个意思。”也得亏是她有教养，才没把到了嘴边那句蠢货给骂出来。
那人本来还想跟她吵，结果一听姜安宁搬出伟大领袖来，顿时有些狐疑，“主席真说过这样的话？”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这次轮到姜安宁摆起高姿态了，她瞥了一眼那年轻的医生，闲庭信步地离开了。
等出了办公室的门，才小声问杨晓红，“晓红姐，这医生谁啊，新来的，说话还挺傲气。”
“可不是，人家是B大医学院毕业的高等人才，听说是工农兵大学生，组织上刚分配下来的，就那技术，连个像样的伤口包扎都不会，也不知道是咋从学校毕业的。”提起这医生，杨晓红也是一肚子气，“嘴上功夫一套一套的，实际操作啊，我跟你说，头一回见到巴掌大的伤口，林医生用刀给战士割发脓伤口的腐肉时，他差点没吓晕过去，也就这两天才好点，不过人家是大医生，对我们这些一辈子没个处方权的护士，是怎么也瞧不上的，眼高于顶着呢。”
姜安宁对于十年浩劫中工农兵上大学的事情略有耳闻，还是头一次见到真人真事，心中腹诽，也得亏了这年头有的学校还包分配，否则像这种草包，在大学扩招的年代，恐怕会被血淋淋的现实狠狠打一记耳光。
杨晓红发完了牢骚，又笑起来，说：“还是你有办法，三言两语就把他给唬住了，我刚刚可看见了跟他一个办公室的小王医生，可是悄悄冲你竖大拇指呢，不过……主席真说过那样的话吗？我怎么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红宝书里也没有啊。”
那话当然是姜安宁拿出来唬人的，红宝书这玩意她可是一本也没看过，不过好歹也是大学时期上过毛概课的人，胡诌几句看似很有哲理的话还是非常容易办到的，但这话就不好跟杨晓红说了。
她笑了笑，岔开话题道：“怎么感觉医疗队好像多了许多病人？”
“地震的时候，咱们这边震感也十分强烈，很多人吓坏了，有的想跳楼逃生，结果摔断了腿，有的被墙上掉落的砖块、泥块给砸了脑袋，还有几个是拥挤踩踏出的事故，军区医院那边接收不过来，就把几位病情较轻的军属给送过来了。”
杨晓红说完，又笑了，“你跟傅参谋可真是有默契，早上他过来的时候，也问了一模一样的问题呢。”
“他早上来过？来干什么？”姜安宁刚一开口，就对上了杨晓红那戏谑的目光，连忙道：“我就是随便问问，算了，不说他了，我来除了想问问能不能解决楠楠的心理阴影之外，还想问问你，能不能给我开点感冒药和退烧药？”
杨晓红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楠楠的，说：“你们俩都好端端的，要退烧药和感冒药做什么？是不是沈阿姨病了？”
生病的不是沈玉琼，而是姜安宁久未联系的卢比斯的妻子。
她在灾区的时候，除了偶尔和陶中庸交易过几副汤药之外，平时一直把系统设置成休眠状态，已经很久没有和这位兽人星球的大主顾联系过了。
回来之后，她又忙着安置楠楠，尚且抽不出时间，结果没想到，就在她刚刚洗碗的时候，对方发来了交易通讯请求。
原本高大强壮的兽人变得十分萎靡不振，他怀里还抱着两个变成兽形的兽人崽子，可怜巴巴地请求姜安宁给他的妻子做一顿饭。
“莉莉娅生病了，也许很快就要回到兽神的怀抱中去了，之前她时常听我提起你做得饭菜特别好吃，但一直都没有机会品尝，现在她快要死了，临死之前想吃一顿你做的饭菜，希望你能满足我这个请求，要多少能量值都可以。”
姜安宁知道兽人星球医疗条件落后，很多兽人生病之后都是依靠强壮的体魄硬扛过去的，可她隐约记得，卢比斯和妻子结婚也没几年，他的妻子应该处于身体机能最好的时候，怎么会突然生病，而且病得快要死了呢。
“是暴风雨。莉莉娅在带孩子们返回家里的路上，遭遇了一场十分罕见的暴风雨，那一定是兽神发怒了，她为了保护两个孩子，将他们藏在了自己的肚皮下面，任由雨水打湿了自己浑身的毛发，我接到她的求救信息之后就赶紧出去找，但没想到，还是已经晚了，莉莉娅明明浑身热得像滚烫的炉火，却一个劲儿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我明明已经替变成人形的她擦干了身体，但她的头发始终湿漉漉的，真是太奇怪了。”
姜安宁听着卢比斯的描述，感觉怎么有点儿像是感冒发烧的症状，她让卢比斯把光屏移到莉莉娅面前，透过屏幕观察，果不然，躺在软垫上的女兽人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浑身冒虚汗，最为重要的是，她还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原来，昨天沈玉琼去看守所打听消息无果后, 又去了医院一趟, 刚好碰到张丽华又来闹事，还要把在医院帮忙看护的沈佳航给带走, 沈佳航不愿意, 母子俩吵起来，结果把老爷子给气进了抢救室。
葛老太太六神无主地坐在抢救室外头的长椅上抹眼泪，沈玉秀白天忙着剧团到灾区进行慰问演出工作, 晚上还要来守夜, 连轴转了这么些天, 人累得都瘦了一圈，都是亲姊妹，沈玉琼哪里舍得让她这么辛苦，当下就决定让她带老太太回去休息，自己留下来守着。
万幸的是，老爷子被抢救了回来。
“人没事就好。您在医院待了一晚上, 肯定又累又饿, 快坐下迟一点, 然后回房间睡一觉吧。”沈家的事, 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姜安宁唯一能做的，就是弄点好吃的, 宽慰一下沈玉琼的心。
热气腾腾的白粥下肚, 沈玉琼的脸色才好看了几分, 她这才猛地想起，问儿子，“你今天怎么没去训练？”
“明磊哥他……”
“我这不是刚从禁闭室出来吗？家里头事多，干脆跟团长请了几天假。”傅明磊打断了姜安宁的话，笑着冲她使了个眼色，又扭头说：“我在市区倒还认识几个人，等吃过饭我出去一趟，托他们打听打听舅舅的消息。”
沈玉琼没想到儿子对沈玉辉的事这么上心，鼻子一酸，转过头抹了把眼泪，笑着说，“难为你了。”
傅明磊这么做可不完全是为了沈玉辉，他一是不想让沈玉琼继续再担忧下去，二来也想弄清楚沈玉辉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这可关系着他能不能继续留在部队。
等沈玉琼吃完饭回房间休息时，傅明磊帮着姜安宁把碗筷收拾了，低声叮嘱她，“我暂停工作的事，你可千万别在我妈面前说漏嘴了。”
“还怪要面子的。”姜安宁嘀咕了一句，点头道，“放心吧，我比你还不想让她担心呢。”
沈玉琼大概是累坏了，一沾床就睡着了，楠楠醒来后叫了她两声都没反应，吓了一跳，差点没哭出来，幸亏姜安宁来得及时。
小姑娘扑到她怀里，眼泪花儿在眼眶里打转，小心翼翼地问：“安宁姐，阿姨……是不是……是不是死了？”
小孩子对死亡的概念很模糊，即便是历经过地震这样的灾难，却也只知道，人紧闭着双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就是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姜安宁看她这些天在部队适应良好，就算没有玩伴儿，自己一个人蹲在院子里，弄上一盆水，也玩得自得其乐，但没想到，地震和死亡还是让她有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她轻轻拍了拍楠楠的背，柔声安慰道：“楠楠别怕，沈阿姨只是睡着了，你信你听，她的呼吸声特别明显呢，你再摸摸，她身上还是热的，对不对？”
楠楠在姜安宁的鼓励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沈玉琼的手背，蓦地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地冲她笑了笑，说，“我喊阿姨，她一直不答应，我还以为……我还记得，我小的时候，爸爸就是躺在那里，怎么叫都叫不醒，大人们都说他死了。”
“都过去了。”姜安宁摸了摸楠楠的头，说：“等姐姐洗完碗，就带你去医疗队找晓红姐玩，好不好？”
小姑娘在这里也没什么玩伴，平时就跟姜安宁的小尾巴似的，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一听能去医疗队，立刻重重地点了点头，医疗队的姐姐，她可认识不少呢。
姜安宁带她去找杨晓红，其实是想问问，像楠楠这样的心理状况，有没有必要疏导，结果——
“她就是年纪小，被吓到了，等再长大一点，知道事儿了，就不会害怕了，我看你这是瞎担心。”一位年轻的医生听了姜安宁的话，对什么心理治疗引导嗤之以鼻，“那都是外国人弄来骗钱的玩意，咱们的医院可不兴这个。”
“你现在治病救人，用的难道不是西方研发出来的化学药品和理论体系？你凭什么瞧不起人家？”姜安宁在心底叹了口气，她应该想到的，七十年代的医疗体系并不发达，像后世的许多科室根本就没有，更遑论心理治疗，只不过这个医生的态度着实让她有些看不过眼，才会出口反驳。
“听听，替外国资本主义说话，你是谁的军属？我要去师部反映你思想有问题！”
“你才思想有问题呢！”姜安宁哼了一声，“伟大领袖.毛.主席都说了，我们要学习别人先进的技术和理念，正视自身的不足和缺陷，这样才能加以改正，使得社会进步和发展。师夷长技以制夷听说过吗？就是这个意思。”也得亏是她有教养，才没把到了嘴边那句蠢货给骂出来。
那人本来还想跟她吵，结果一听姜安宁搬出伟大领袖来，顿时有些狐疑，“主席真说过这样的话？”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这次轮到姜安宁摆起高姿态了，她瞥了一眼那年轻的医生，闲庭信步地离开了。
等出了办公室的门，才小声问杨晓红，“晓红姐，这医生谁啊，新来的，说话还挺傲气。”
“可不是，人家是B大医学院毕业的高等人才，听说是工农兵大学生，组织上刚分配下来的，就那技术，连个像样的伤口包扎都不会，也不知道是咋从学校毕业的。”提起这医生，杨晓红也是一肚子气，“嘴上功夫一套一套的，实际操作啊，我跟你说，头一回见到巴掌大的伤口，林医生用刀给战士割发脓伤口的腐肉时，他差点没吓晕过去，也就这两天才好点，不过人家是大医生，对我们这些一辈子没个处方权的护士，是怎么也瞧不上的，眼高于顶着呢。”
姜安宁对于十年浩劫中工农兵上大学的事情略有耳闻，还是头一次见到真人真事，心中腹诽，也得亏了这年头有的学校还包分配，否则像这种草包，在大学扩招的年代，恐怕会被血淋淋的现实狠狠打一记耳光。
杨晓红发完了牢骚，又笑起来，说：“还是你有办法，三言两语就把他给唬住了，我刚刚可看见了跟他一个办公室的小王医生，可是悄悄冲你竖大拇指呢，不过……主席真说过那样的话吗？我怎么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红宝书里也没有啊。”
那话当然是姜安宁拿出来唬人的，红宝书这玩意她可是一本也没看过，不过好歹也是大学时期上过毛概课的人，胡诌几句看似很有哲理的话还是非常容易办到的，但这话就不好跟杨晓红说了。
她笑了笑，岔开话题道：“怎么感觉医疗队好像多了许多病人？”
“地震的时候，咱们这边震感也十分强烈，很多人吓坏了，有的想跳楼逃生，结果摔断了腿，有的被墙上掉落的砖块、泥块给砸了脑袋，还有几个是拥挤踩踏出的事故，军区医院那边接收不过来，就把几位病情较轻的军属给送过来了。”
杨晓红说完，又笑了，“你跟傅参谋可真是有默契，早上他过来的时候，也问了一模一样的问题呢。”
“他早上来过？来干什么？”姜安宁刚一开口，就对上了杨晓红那戏谑的目光，连忙道：“我就是随便问问，算了，不说他了，我来除了想问问能不能解决楠楠的心理阴影之外，还想问问你，能不能给我开点感冒药和退烧药？”
杨晓红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楠楠的，说：“你们俩都好端端的，要退烧药和感冒药做什么？是不是沈阿姨病了？”
生病的不是沈玉琼，而是姜安宁久未联系的卢比斯的妻子。
她在灾区的时候，除了偶尔和陶中庸交易过几副汤药之外，平时一直把系统设置成休眠状态，已经很久没有和这位兽人星球的大主顾联系过了。
回来之后，她又忙着安置楠楠，尚且抽不出时间，结果没想到，就在她刚刚洗碗的时候，对方发来了交易通讯请求。
原本高大强壮的兽人变得十分萎靡不振，他怀里还抱着两个变成兽形的兽人崽子，可怜巴巴地请求姜安宁给他的妻子做一顿饭。
“莉莉娅生病了，也许很快就要回到兽神的怀抱中去了，之前她时常听我提起你做得饭菜特别好吃，但一直都没有机会品尝，现在她快要死了，临死之前想吃一顿你做的饭菜，希望你能满足我这个请求，要多少能量值都可以。”
姜安宁知道兽人星球医疗条件落后，很多兽人生病之后都是依靠强壮的体魄硬扛过去的，可她隐约记得，卢比斯和妻子结婚也没几年，他的妻子应该处于身体机能最好的时候，怎么会突然生病，而且病得快要死了呢。
“是暴风雨。莉莉娅在带孩子们返回家里的路上，遭遇了一场十分罕见的暴风雨，那一定是兽神发怒了，她为了保护两个孩子，将他们藏在了自己的肚皮下面，任由雨水打湿了自己浑身的毛发，我接到她的求救信息之后就赶紧出去找，但没想到，还是已经晚了，莉莉娅明明浑身热得像滚烫的炉火，却一个劲儿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我明明已经替变成人形的她擦干了身体，但她的头发始终湿漉漉的，真是太奇怪了。”
姜安宁听着卢比斯的描述，感觉怎么有点儿像是感冒发烧的症状，她让卢比斯把光屏移到莉莉娅面前，透过屏幕观察，果不然，躺在软垫上的女兽人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浑身冒虚汗，最为重要的是，她还一连打了三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