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以后保证他不敢再骚扰你。”慕容诗放下手机说。

    徐串串扑过去检查她脖子, 摸摸她性感的薄唇,好奇道:“好神奇,你是怎么学男人说得这么像的?”

    慕容诗垂眸看她, 又用那低沉的、男女难辨的嗓音说:“我本身就是个男人,你没发现吗?”

    徐串串表情一僵,目光掠过她精致的眉眼, 用下巴点了点她胸前隆起的地方, 说:“男人胸怎么这么大?”

    慕容诗扯了扯嘴角,笑得很是邪恶:“那都是假的,骗你的。”

    “……”她还演上瘾了。徐串串挣开她的手, 退后一步,“是男人我就不要你了。”

    慕容诗浅笑一声, 敛容正色道:“那男的被吓跑了,我觉得你妈不久就会打给你。”

    果然不出慕容诗所料, 十分钟后, 徐妈电话打过来, 开门见山地说:“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白天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刚才你班主任还打电话过来把我说了一顿,搞得我好没面子。你跟那个男的在一起多久了?是你们公司的吗?他是做什么的?”

    徐妈说了一大堆,语气隐隐透着火气和着急, 徐串串顿感头大。

    她也知道徐妈夹在中间很为难,早就想好了说辞:“没有男朋友啊, 我就是现在还不想谈, 又不知道跟他聊什么, 怕双方尴尬,所以故意骗他的。”

    徐妈不信:“那他怎么说接电话的是个男的?大晚上你跟哪个男的在一起?”

    徐串串看了一眼对面貌美如花的“男朋友”,脸不红气不喘地说:“今晚我们公司聚餐,我让其他男同事帮我接的电话。”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徐妈找不出一丝破绽,只觉得她太胡来:“你班主任现在误会是我在耍他们玩,以后碰面我都没脸面对她。”

    之前有点玩闹的性质,徐串串没有考虑太多,她想了想,说:“那……等下我再给那个男的打电话解释吧。”

    跟徐妈聊完,徐串串调出通话记录回拨那个男的号码,她开的免提,这样保证慕容诗能听到,她也不至于太紧张。

    响了很久电话才接通,徐串串提了一口气,说:“你好,我是徐串串。对不起啊,不是我妈骗了你们,这事都怪我,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我谈恋爱了,她也是着急帮我找对象,所以才造成这种误会。”

    “原来是这样。”对方稍有遗憾地说,“既然你已经有男朋友,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误会”总算消除,徐串串如释重负地放下手机:“差点穿帮。”

    慕容诗看她跟打了一场仗似的,说:“累了就先去洗个澡。”

    “嗯。”

    洗完澡出来,徐串串还得码字。

    十点钟洗漱完毕,徐串串爬上床,看到慕容诗靠在床头玩手机。她瞥了一眼屏幕,看到了聊天窗口上的备注名,问:“方沁回来了?”

    慕容诗给她腾出位置,说:“还在上海。刮台风下暴雨,她航班被取消了。”

    徐串串今天刷微博也看到了这一类报道,她钻进被子里,说:“暂时回不来,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去找安祭。”

    慕容诗用手压了压她洗过之后蓬松的头发:“又开始瞎操心了。”

    “哎,当红娘不容易啊。”徐串串搂着她的腰,“安祭一天没回我消息了,找她码字也没搭理,不知道在忙什么。”

    慕容诗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儿。

    “阿嚏——”怀里的猫尾巴呼了过来,长长的毛发钻入鼻孔,安祭狠狠打了个喷嚏。

    猫受惊,噌地一下从她怀里跳下去,熟练地用爪子把虚掩的门打开,步履轻盈地跑了出去。

    “找了半天没找到,原来你跑到里面去了。”

    外面一个细细的声音透过门缝钻进来,提醒安祭这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门口处人影一闪,安祭只看到淡蓝色的裙摆飘过,竖耳倾听时,外面除了猫狗的叫声再也听不到人声。

    电脑的蓝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今天一个字也没写,那四只一直叫,吵得她更静不下心来,起身要去把门关紧。

    走到门后,猝不及防撞上一对眼眸,安祭惊呼一声。

    “……”外面的人也被她吓到,方沁抓着门把手的手倏地收回,僵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没打算吵你,只是想帮你把房门关上。”

    安祭先是注意到她怀里抱着的那团雪白的猫,然后是她的睡裙。蓝色睡裙薄而不透,细肩带有一点点性感,露出她骨骼分明的肩膀。

    原来她这么瘦。

    只一眼,安祭就想起了那晚上被她楼在怀里时那种骨头膈到的感觉,纤薄的,弄得她有点疼。

    一团火从下往上直顶到脑门,安祭掩饰性地别开头,说:“你洗澡了?”

    头发披散,还穿着睡裙,身上一股沐浴露淡香,很明显的事,她却明知故问。

    方沁抚摸着怀里的懒猫,说:“是啊,我看你在忙就先洗了。”

    忙什么,对着电脑发呆了半小时一个字也没敲出来。

    安祭没接茬,把门打开走了出去。

    方沁避开:“你要洗澡吗?”

    安祭目不斜视朝着客厅走去:“不是,冲杯咖啡,你要不要?”

    方沁摇头:“这么晚了你还喝咖啡?不怕睡不着?”

    “我一般三四点才睡。”

    方沁沉吟了一下,看着她被宽松家居服罩住的背影,说:“难怪你每天要睡到大中午。”

    “嗯。”安祭从冰箱里拿了一条咖啡,去饮水机前接水,至始至终不敢直视她。

    “女孩子老熬夜不好。”

    安祭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说:“我知道,老得快。”

    方沁盯着她的脸。

    其实安祭皮肤很细,近看都看不到一点毛孔,而且她长得很白,只是这种白给人一种不健康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常年待在家里不见阳光的缘故,肤色近乎透明,好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她眉毛很淡,嘴唇颜色也很淡,眼睫毛很长,可是眼睛无神,浑身散发一股淡漠。

    良久,方沁说:“你皮肤还是很嫩。”

    安祭手一抖,咖啡粉差点洒了。

    方沁把猫轻轻放到沙发上,说:“你多大了?”

    把粉末倒进杯子,安祭不急着接水,转身看她,戏谑地说:“怎么,要查户口吗?”

    方沁看着她眼睛,礼貌地笑了笑,说:“我就随便问问,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安祭眼眸微闪,转过身时说:“反正比你小。”

    “我二十七。”

    安祭没有“礼尚往来”地跟她汇报自己年纪。身后一双眼睛像两对强光灯,似乎要把她后背看穿,她还要装着很淡定地在接水。

    “汪汪——”日天突然跑过来,抱着安祭小腿日了起来。

    分神的安祭不妨有他,吓得手一抖,开水浇在手上,她吃疼叫了起来。

    方沁脸色突变,冲上去帮她把开水关掉:“没事吧?”

    白得透明的手背上被烫红了一片,安祭一脚将日天踹开,咬着牙摇头。

    “快去拿凉水冲。”

    安祭忍痛去了洗手间。方沁随后跟上,帮她把水龙头打开,看着那一块烫伤,微微皱眉,转身离开。

    几秒钟后,安祭看到她拿了个东西进来,疑惑道:“你拿酱油干嘛?”

    方沁二话不说抓住她手腕。

    安祭怔了怔,本能地想把手收回。

    意识到她抗拒,方沁语速飞快地说:“我以前也被烫过,抹点酱油会舒服些。”

    安祭放弃挣扎。

    方沁把水龙头关掉,倒了点酱油在手心,抓起她受伤的那只手,俯身用嘴把上面多余的水珠吹掉。

    看到她嘴巴凑过来,安祭以为她是要吻自己,手指头缩了缩。当那股清凉的风吹过来时,安祭不稳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方沁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专注地用把酱油敷在她手背上。

    安祭肆无忌惮地看着她。她动作很轻,眼睫毛覆盖下的眼神柔和,天然微弯的唇角让人看了就想……

    “是不是舒服点了?”方沁舒缓的声音打断她的遐想。

    安祭飘飘然的心神收回,点了点头,不自然地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方沁微笑着说,却没有放开她的手。

    安祭注意到了这点,却也没提醒,顿了顿,说:“你什么时候走?”

    方沁故作惊讶:“你是在赶我吗?”

    “……”是吗?安祭也有点犯糊涂了,尤其跟她对视时,总是没办法理智思考问题,“我就随便问问。”

    方沁大拇指有意无意摩擦着她手腕,幽幽地问:“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走?”

    “我……”安祭像是又被开水烫了一下,猛地收回手,“我哪知道。”

    说完,她像是避之不及地迈开腿离开那个拥挤的空间。

    “你跑什么?”身后,方沁一脸莫名地问。

    安祭头也不回,更是加快了脚步。

    再不跑谁吃谁就不一定了!

    ……

    “跟我回家住几天吧。”某一天夜里,睡觉之前,慕容诗突然说。

    徐串串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问:“不是周末才回去吗?”

    慕容诗帮她把枕头摆好,说:“明天是我农历生日。”

    徐串串才想起来这茬,揉了揉眼睛,意识清醒了大半:“好啊。”

    慕容诗搂着她躺下,说:“其实也不是为了过生日,主要是回去陪我妈。”

    徐串串心下一紧:“阿姨怎么了?”

    “她没事,就是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她心情不太好。”

    “为什么?”

    “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个双胞胎哥哥?”

    徐串串点头。

    慕容诗双眸出现一秒钟的空茫,缓缓说道:“每次给我过生日,我妈表面看上去很高兴,可是私底下我经常看到她偷偷抹眼泪,可能是联想到了那个跟我同一天出生的短命哥哥。”

    以前关系没那么亲密的时候,徐串串听慕容诗提起过,当时她怕破坏气氛不敢多问。

    难得看到慕容诗也有脆弱的时候,徐串串收紧手中力道,仰着头看她,轻声问:“你会难过吗?”

    “有时候会吧。”慕容诗下巴蹭了蹭她头顶软发,“我曾经想过,同一胎生的,为什么他运气偏偏这么差得了脑瘫,我却好好活了下来,是不是在肚子里的时候我就欺负他抢了他的养分,才导致他……”

    徐串串用手捂住她的嘴,蹙眉,说:“只是概率问题,和你无关,不要自责。”

    慕容诗吻了吻她手心,说:“没有自责,只是觉得生命太脆弱了。”

    第二天她们就收拾东西回了慕容家。

    莲姨早就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慕容明淑亲手下了长寿面等着她们。一看到那两碗面,徐串串想起昨晚和慕容诗谈话的内容,心里一阵唏嘘。

    慕容明淑依旧是那么大气端庄,只是明显看得出来气色不太好。

    不久之后,孙安也回来了,上了饭桌就对慕容诗说:“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礼物,想要什么你尽管说。”

    去年过生日的时候,孙安送了她一份大礼,把辉格属于他的那部分股权转让了百分之十给慕容诗。至于今年……慕容诗早就有了想法,说:“永和那边新开的楼盘我觉得不错。”

    孙安一听就明白了,朗声大笑,说:“那我就让他们给你留一套。”

    莲姨插话道:“小诗你要搬出去吗?”

    徐串串也有同样的疑惑。

    慕容诗笑了笑,说:“莲姨,这是早晚的事。”

    “可是你还没结婚……”

    慕容明淑打断莲姨的话:“孩子长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买房和结婚,这两件事我觉得不冲突。”

    慕容诗补充说:“我还是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一顿饭吃得平淡又温馨,各自散了之后,莲姨收拾桌子,孙安去书房忙工作,慕容明淑起身要回房。

    慕容诗拦住她,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说:“我和串串陪您看会儿电视。”

    “我眼睛有点累,想回去躺会儿。”

    慕容诗不让她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躲到房间里哭了。”

    慕容明淑看了看徐串串,强颜欢笑道:“好好的日子我哭什么,你这孩子净瞎说。串串,来,吃根香蕉。”

    慕容诗半路就把那根香蕉给截了,说:“刚吃饱,等会儿再吃,看电视吧。”

    电视上放的是时下最火的一部清宫剧,第一集第一幕就是某个阿哥出生,整个皇宫都在欢天喜地地庆祝。

    这部剧徐串串没看过,她没想到开头就是这样的故事,怕慕容明淑触景生情,眼神询问慕容诗要不要换台。

    慕容诗摸到了遥控器,还没按下去,就听到慕容明淑说:“别换啊,这不挺好看的,你看这小孩胖乎乎多可爱。”

    徐串串和慕容诗面面相觑。

    慕容明淑话锋一转,说:“可惜咱们家就是没有男孩子。”

    慕容诗心里咯噔一跳,心想:来了。

    耳边是电视上孩子的啼哭声,慕容明淑侧身看她,眉目含笑,说:“要是你以后生第一胎是个男孩子就好了。”

    慕容诗愣了愣,说:“这个说不准的。”

    “也是。”慕容明淑温婉地笑了笑,“其实妈也不是重男轻女,不管是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妈,我不想生孩子。”

    慕容明淑愕然:“为什么不想生?你怕痛?”

    慕容诗直直地朝坐在她另一边的徐串串看过去,说:“反正就是不想生,我也生不了。”

    徐串串:“……”

    “生不了???”慕容明淑声线陡然提高了几个分贝,盯着她平坦的小腹,“对了,前阵子你跟我说去医院看妇科,是不是检查出什么问题了?”

    慕容诗两条眉毛拧了又拧,哭笑不得:“妈,这都哪跟哪啊,我当时可不是这么跟您说的。”

    徐串串拍拍慕容明淑肩膀,赧然地说:“阿姨,去医院检查的是我,慕容只是陪我去。那个时候我月经不调,不过现在没事了。”

    “吓死我了。”慕容明淑松了一口气。

    生怕慕容明淑继续和她讨论生孩子的问题,慕容诗借口上厕所躲开了。

    入夜。

    徐串串提前跟读者请了假,码完字更新完快十一点了,关掉电脑时发现慕容诗坐在床前摇椅上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身上穿的还是今天的衣服,她讶然:“你怎么还没洗澡?”

    慕容诗伸手示意她帮忙拉自己起来,手指碰了碰她的唇,别有深意地说:“等你一起。”

    “可是我今天有点累。”

    “那就泡个澡。”

    泡澡泡到一半,慕容诗就不安分了。

    浴缸很大,她们两个躺在里面还有很大空间,慕容诗把她两条腿架在浴缸沿上,倾身过来吻她,手指一点点往里面探索。

    “怎么这么紧?”

    徐串串伸着脖子喘了口气,气息不匀地说:“……都半个月了。”

    因为大姨妈不正常,徐串串在慕容诗的陪同下去医院检查,调理了很久,期间两个人一直克制。

    慕容诗笑笑不说话了,突然闯入。

    徐串串咬着银牙闷哼一声,大腿内侧摩擦她的软腰:“你轻点啊。”

    慕容诗开始细细密密地吻她。

    住在家里要起很早,因为徐串串上班不能迟到。早餐吃的莲姨做的养胃粥,慕容明淑也起来了,陪她们两个人一起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莲姨从二楼走下来,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径直走到餐桌旁,说:“这些是什么东西?”

    徐串串瞥了一眼,喉咙一紧,嘴里一口粥险些喷到对面去。她捂住嘴,瞪大双眼看着慕容诗。

    慕容诗冲她眨了眨眼睛。

    徐串串:“……”什么意思?

    莲姨还在好奇地研究着,说:“我在你们房间里捡的,掉地上了,看包装像是套手指用的,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那东西已经拆开过了,眼看莲姨就要扒开包装袋进一步检查,徐串串吓得脸色苍白,放下碗筷把那东西抢过来,说:“莲姨,这个……这是我的……”

    “是什么啊?”慕容明淑也问。

    徐串串:“……”

    莲姨本来不好奇,可一看徐串串神色慌张就有些纳闷了:“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徐串串向慕容诗投去求助的目光。

    慕容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粥,说:“那就是戴手指上的指套。”

    徐串串震惊了,她怎么可以说得这么直白?

    接下来,慕容诗的话更令她震惊到无以复加。

    慕容诗淡定地说:“就是女孩子自.慰用的。”

    徐串串:“……”

    慕容明淑:“……”

    莲姨:“……”

    徐串串红着脸埋着头备受煎熬地吃完了那顿早饭,在莲姨和慕容明淑诡异的目光注视下,她小声道别,一溜烟似的跑去玄关处换鞋。

    慕容诗慢悠悠跟上来,说:“别急,有的是时间。”

    徐串串用两个人才能听到声音质问她:“那东西我们昨晚没用,怎么可能掉在地上?”

    “我让它掉的。”

    徐串串倒吸一口凉气,说:“你故意的?”

    慕容诗笑而不语。

    “你就是故意的!”

    “嘘——都看着呢。你怎么这么可爱,看这小脸儿红的。”

    “你还好意思说!”

    “哦,那就不说了。”

    话音刚落,慕容诗将已经穿好鞋子的她拉起来,托起她下巴,在她嘴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直到被放开,徐串串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到底想干嘛?

    慕容诗却不给她一丝缓冲的机会,搂着她的腰,对着房间里两位长辈说:“妈、莲姨,我们走了,晚上再回来。”

    “……”慕容明淑和莲姨已经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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