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兰清到底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孩子心性。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太后与皇上后中紧握的权势。
楚汐正色摇头，“如果他们已经没了性命, 还如何去灭对方的九族？”
项兰清懵了, 想了想，发现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脸色又白了起来, “那……那……那……”
“那”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来不让他们被害。
楚汐继续道：“皇上为什么会脾气这么大？还不是因为朝臣要和他作对, 太后也要和他作对。朝臣为什么要和他作对？那些和皇上作对的朝臣们想要维护他们自己家族的利益, 私人的利益, 而皇上想要维护天下人的利益。若太后不是处处和皇上作对, 能支持他，成为他的助力和倚仗，两母子同心同德，皇上高兴了, 脾气自然也就小了。”
微微一顿, “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好好地劝一劝太后。皇上最恨的便是后宫干政的事情，不论是太后还是本宫，都不能干涉这件事情。尤其是太后。趁眼下还没有做什么的时候, 便断了这个心思，免得母子之间因为政见不和而闹出事情来, 到时反倒要害皇上背个不孝之名。”
项兰清咬了咬唇：“为什么不让皇帝表哥听太后的话呢？太后是他的亲娘，一定是为她好的呀。”
楚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太后是你亲姑母, 一直最宠你, 比对皇上还好，安排你当皇后，你为什么不愿意？”
项兰清白了脸，立时争辩道：“那一定是姑母不知道……”
“对！太后不知道！”楚汐认真地道，“太后不知道那些人正在努力地让他们母子不和，不知道他们在让皇上失去民心。一国之君若没有百姓爱戴和拥护，还如何称得上是一国之君？亡国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之前让人用八百里加急送龙眼的事情，提这个建议出来的人便是想要借太后的手让皇上背负骂名的。你还记得吗？”
微微顿了一下，注意到项兰清一脸懵懂地机械点头，心下叹息了一声，转而道：“太后一定会叫你问话，听你的意见的。你莫要说这是我说的话，只消把话里的内容在太后面前背出来。但要注意，莫要当着旁人的面说，太后是极要面子的人，你便在只有她与你两人的时候说出来，旁的，太后自然会去想，也便不会再叫本宫去了。这不仅关系到太后和皇上的性命，还关系到安国公上下的性命，满月县主你的性命，本宫的性命。没了太后，谁也不会把安国公上下当一回事。没了皇上，谁也不会把你我当回事。记好了吗？”若是提前让太后知道这话是她教的，怕是先生了反感与厌恶，纵使再有道理，也不能起到应有的效果了。
项兰清被吓得白了脸皱了眉，差点就要哭出来。但一想到自己身上背了这么多人的性命，便又吓得不敢哭，认真地背了起来。心里疑惑为什么楚汐会那么笃定太后会问自己，却没有心思去问这个问题了。
以至于她接下来几天，不论是吃饭还是沐浴还是前行还是如厕还是休息，嘴里都念念有词，生怕在太后叫她去问话的时候把要背的内容给忘了个干净。
好在没过两天，太后便发现了她的异常，把她留在了延寿宫用午膳，等膳食上桌上，将宫人都遣了出去，问她这是怎么了。
项兰清糊里糊涂，一股脑便把楚汐叫她说的话给背了出来。
太后凝眸看她，严厉的问道：“谁教你说的这些？”
项兰清一个哆嗦。不过没忘记楚汐交待的话，一口咬定了，“没谁教，我自己想到的。也不知道对不对。姑母，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太后目光深沉了下去，看了她一会，“用膳吧。”
自己却没怎么动筷，敛着眉目思量着项兰清的话。
她相信一个人的性子不会变得这么快，这些话分明就不是项兰清能说出来的。可这些话，不是没有道理的。难不成是皇上和她说的？
这些年，母子之间的关系日益冷漠，有时见面如仇敌一般。她劝不动皇上，皇上知晓她总是寻着机会便全劝他，连请安都少了。上次更是因为她罚了汐妃而对她说出了那般绝情伤人的话来。想到自己儿子幼时性子虽然躁了些，却是很依赖她这个母亲的，如今……
如今若要再劝动皇上做些什么，怕是只有以死相逼了。那样的话，母子俩之间便再也没有和解的一天……
可这件事情，牵扯到那么多的达官贵族的尊严和利益，她如何能置之不理？
她垂着头，轻轻地搅动着面前的汤碗，眼前一糊，两滴泪便落入了碗中，混入汤中。
又想到自己苦心，皇帝终于有了动静，肯与项兰清亲近了，嘴角浮现出些许欣慰的笑意来。
如释重负的项兰清终于不用再吃不好睡不稳了，满心都放在桌上的美食上，没有注意到太后的异样。
第二天，再一次送走了一批达官贵族之后，太后命人请了皇帝过来。
皇帝这几天的心情比往日更差。
以往空闲的时候还会问一问景华殿的情况，这几天是绝口未提。
听到太后要见他，他敛着眉沉思了一会，便抬腿迈出了步子。
眉目越发冷厉了，身上的暴戾之气也越发地重了。伺候在他身边的人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不用想，也知道太后想做什么。记忆里，他没有过这样大动筋骨的举措，可即便如此，太后也不曾放过他和汐妃。数次寻死觅活，只为了让他按着她的意思去做一些没道理的事情，朝令夕改，还想要他处死汐妃……最后，他的身边没有一个还信他的人了，除了汐妃……
这一次，她还要寻死吗？若真是如此，便由着她寻吧，总归她是最爱惜自己性命的，不会真的对自己下杀手，断了她觉得此法行之有效的心思，以免日后用得多了，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当真谋害了她，往他和汐妃身上加罪名。
想到汐妃……已经这么多天没见她了，她却一点想要吸引他注意的举动也不曾有，完全不如记忆里那般贴心顺意了……
走进延寿宫，他身上带着的暴戾之气便先将太后给弄得怔了一怔，心中暗暗叫苦，真是如仇人见面的感觉。
面上神色平和严肃，“听说皇上最近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司马琰面色不动，“再惊天动地也是前朝的事，谁到太后面前来嚼舌根，其罪当诛！”
他的话音刚落，太后便怒喝出来，“混账！哀家是你的亲娘，难道就不能过问过问儿子的事情？”
司马琰冷笑一声，“后宫不得过问前朝之事。动这样念头的，皆是乱臣贼子，便是诛九族也不为过。”
“动不动便诛人九族，你可知他们都称你为什么？将贵胄们的九族都诛了，谁来当官？谁来为你尽心尽力地操劳朝政？”太后痛心疾首，捶着胸口字字泣泪。
“不就是暴君吗？又不是头一天给朕扣这般黑帽子了，何必大惊小怪？迟早有一天，这些给朕扣黑帽子的人，朕都会揪出来，斩草除根！”他说得风轻云淡，阴恻恻地笑了一笑，“朕如今所行之事，便会让这些贵胄们少些优越感，想以己身来令天子，他们视皇家为何物？太后尊贵之躯，被他们拿来当枪使，他日还有何脸面去见先皇？不如太后将那些人的名册交给朕，让朕先去为太后把他们都除尽了吧！”
太后心头一惊，后面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若是没有项兰清先前说过的那番话，她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皇帝会当真去诛那些人，定会与皇帝以死相逼。如今，她听了那些话以后，又着人去打听了皇帝这些日子里所行之事的细致之处，却是怎么也说不出以死相逼的话来了。
她此时相信，只要她当真把那些人的名姓报出来，她的好儿子，好皇帝必然会将那些人除去，就如同除去那些为裘易之说话的人一般，狠辣果决，不留半点余地。
儿子和贵胄的利益之间，她必须得选择一个。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语气平复下来，微微沉着声，“哀家不过是听了一嘴子，来问之一二，皇帝何必这般怒气冲天喊打喊杀的？咱们母子多日未见，哀家喊你来说句闲话也不行？”
司马琰微微敛眉看她。
太后言行举止与他记忆里的相差太多。
环顾四周，并没有他所熟悉的徐、莲二人在，太后的身边只有红酥一人。
不过，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朝中事务繁忙，想必太后是知道的。”
太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哀家最近受了伤，心神疲乏，还总有人进后宫来扰本宫的清静，皇上还是好好地管管后宫吧，让哀家能好好地休息一二。”
司马琰心中越发觉得奇怪了，“后宫一直都是由太后打理。”
她抚了抚自己已经开始脱痂的额头，“哀家伤重未愈，又劳心伤神，受不得吵嚷。半月后的中秋宫宴，你就让你的妃子去操办吧。哀家只求能得个清静，好好地养养身子。听说你让人护着景华殿的清静，怎么不找些人来护一护哀家的清静？你眼中还有我这个母后吗？”
微微顿了一下，顺了顺气，继续道：“朝堂里的事，那是皇帝的事，哀家懒得过问。可你也别把那些贵胄逼得太紧了。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怎么说，司马家的历代皇帝能走到今日，有他们不可磨灭的功绩！莫要成为一个背离祖训，忘恩负义的皇帝！”
司马琰半晌才回过神来，语气语调都是太后的没错，这话也像是太后能说出来的。可这立场与话里话外的含义，实在让他难以相信这是太后说出来的话。几句话之前，太后不是还在捶胸顿足地斥责他吗？他都做好她要以死相逼的准备了，她怎么又突然……
他的妃子……他前些日子在这里说过，他的妃子只有汐妃一人。
太后这是要放权给汐妃吗？
这是……转了性子，认可汐妃了吗？为什么？他心中又惊又喜。
楚汐正色摇头，“如果他们已经没了性命, 还如何去灭对方的九族？”
项兰清懵了, 想了想，发现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脸色又白了起来, “那……那……那……”
“那”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来不让他们被害。
楚汐继续道：“皇上为什么会脾气这么大？还不是因为朝臣要和他作对, 太后也要和他作对。朝臣为什么要和他作对？那些和皇上作对的朝臣们想要维护他们自己家族的利益, 私人的利益, 而皇上想要维护天下人的利益。若太后不是处处和皇上作对, 能支持他，成为他的助力和倚仗，两母子同心同德，皇上高兴了, 脾气自然也就小了。”
微微一顿, “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好好地劝一劝太后。皇上最恨的便是后宫干政的事情，不论是太后还是本宫，都不能干涉这件事情。尤其是太后。趁眼下还没有做什么的时候, 便断了这个心思，免得母子之间因为政见不和而闹出事情来, 到时反倒要害皇上背个不孝之名。”
项兰清咬了咬唇：“为什么不让皇帝表哥听太后的话呢？太后是他的亲娘，一定是为她好的呀。”
楚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太后是你亲姑母, 一直最宠你, 比对皇上还好，安排你当皇后，你为什么不愿意？”
项兰清白了脸，立时争辩道：“那一定是姑母不知道……”
“对！太后不知道！”楚汐认真地道，“太后不知道那些人正在努力地让他们母子不和，不知道他们在让皇上失去民心。一国之君若没有百姓爱戴和拥护，还如何称得上是一国之君？亡国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之前让人用八百里加急送龙眼的事情，提这个建议出来的人便是想要借太后的手让皇上背负骂名的。你还记得吗？”
微微顿了一下，注意到项兰清一脸懵懂地机械点头，心下叹息了一声，转而道：“太后一定会叫你问话，听你的意见的。你莫要说这是我说的话，只消把话里的内容在太后面前背出来。但要注意，莫要当着旁人的面说，太后是极要面子的人，你便在只有她与你两人的时候说出来，旁的，太后自然会去想，也便不会再叫本宫去了。这不仅关系到太后和皇上的性命，还关系到安国公上下的性命，满月县主你的性命，本宫的性命。没了太后，谁也不会把安国公上下当一回事。没了皇上，谁也不会把你我当回事。记好了吗？”若是提前让太后知道这话是她教的，怕是先生了反感与厌恶，纵使再有道理，也不能起到应有的效果了。
项兰清被吓得白了脸皱了眉，差点就要哭出来。但一想到自己身上背了这么多人的性命，便又吓得不敢哭，认真地背了起来。心里疑惑为什么楚汐会那么笃定太后会问自己，却没有心思去问这个问题了。
以至于她接下来几天，不论是吃饭还是沐浴还是前行还是如厕还是休息，嘴里都念念有词，生怕在太后叫她去问话的时候把要背的内容给忘了个干净。
好在没过两天，太后便发现了她的异常，把她留在了延寿宫用午膳，等膳食上桌上，将宫人都遣了出去，问她这是怎么了。
项兰清糊里糊涂，一股脑便把楚汐叫她说的话给背了出来。
太后凝眸看她，严厉的问道：“谁教你说的这些？”
项兰清一个哆嗦。不过没忘记楚汐交待的话，一口咬定了，“没谁教，我自己想到的。也不知道对不对。姑母，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太后目光深沉了下去，看了她一会，“用膳吧。”
自己却没怎么动筷，敛着眉目思量着项兰清的话。
她相信一个人的性子不会变得这么快，这些话分明就不是项兰清能说出来的。可这些话，不是没有道理的。难不成是皇上和她说的？
这些年，母子之间的关系日益冷漠，有时见面如仇敌一般。她劝不动皇上，皇上知晓她总是寻着机会便全劝他，连请安都少了。上次更是因为她罚了汐妃而对她说出了那般绝情伤人的话来。想到自己儿子幼时性子虽然躁了些，却是很依赖她这个母亲的，如今……
如今若要再劝动皇上做些什么，怕是只有以死相逼了。那样的话，母子俩之间便再也没有和解的一天……
可这件事情，牵扯到那么多的达官贵族的尊严和利益，她如何能置之不理？
她垂着头，轻轻地搅动着面前的汤碗，眼前一糊，两滴泪便落入了碗中，混入汤中。
又想到自己苦心，皇帝终于有了动静，肯与项兰清亲近了，嘴角浮现出些许欣慰的笑意来。
如释重负的项兰清终于不用再吃不好睡不稳了，满心都放在桌上的美食上，没有注意到太后的异样。
第二天，再一次送走了一批达官贵族之后，太后命人请了皇帝过来。
皇帝这几天的心情比往日更差。
以往空闲的时候还会问一问景华殿的情况，这几天是绝口未提。
听到太后要见他，他敛着眉沉思了一会，便抬腿迈出了步子。
眉目越发冷厉了，身上的暴戾之气也越发地重了。伺候在他身边的人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不用想，也知道太后想做什么。记忆里，他没有过这样大动筋骨的举措，可即便如此，太后也不曾放过他和汐妃。数次寻死觅活，只为了让他按着她的意思去做一些没道理的事情，朝令夕改，还想要他处死汐妃……最后，他的身边没有一个还信他的人了，除了汐妃……
这一次，她还要寻死吗？若真是如此，便由着她寻吧，总归她是最爱惜自己性命的，不会真的对自己下杀手，断了她觉得此法行之有效的心思，以免日后用得多了，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当真谋害了她，往他和汐妃身上加罪名。
想到汐妃……已经这么多天没见她了，她却一点想要吸引他注意的举动也不曾有，完全不如记忆里那般贴心顺意了……
走进延寿宫，他身上带着的暴戾之气便先将太后给弄得怔了一怔，心中暗暗叫苦，真是如仇人见面的感觉。
面上神色平和严肃，“听说皇上最近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司马琰面色不动，“再惊天动地也是前朝的事，谁到太后面前来嚼舌根，其罪当诛！”
他的话音刚落，太后便怒喝出来，“混账！哀家是你的亲娘，难道就不能过问过问儿子的事情？”
司马琰冷笑一声，“后宫不得过问前朝之事。动这样念头的，皆是乱臣贼子，便是诛九族也不为过。”
“动不动便诛人九族，你可知他们都称你为什么？将贵胄们的九族都诛了，谁来当官？谁来为你尽心尽力地操劳朝政？”太后痛心疾首，捶着胸口字字泣泪。
“不就是暴君吗？又不是头一天给朕扣这般黑帽子了，何必大惊小怪？迟早有一天，这些给朕扣黑帽子的人，朕都会揪出来，斩草除根！”他说得风轻云淡，阴恻恻地笑了一笑，“朕如今所行之事，便会让这些贵胄们少些优越感，想以己身来令天子，他们视皇家为何物？太后尊贵之躯，被他们拿来当枪使，他日还有何脸面去见先皇？不如太后将那些人的名册交给朕，让朕先去为太后把他们都除尽了吧！”
太后心头一惊，后面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若是没有项兰清先前说过的那番话，她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皇帝会当真去诛那些人，定会与皇帝以死相逼。如今，她听了那些话以后，又着人去打听了皇帝这些日子里所行之事的细致之处，却是怎么也说不出以死相逼的话来了。
她此时相信，只要她当真把那些人的名姓报出来，她的好儿子，好皇帝必然会将那些人除去，就如同除去那些为裘易之说话的人一般，狠辣果决，不留半点余地。
儿子和贵胄的利益之间，她必须得选择一个。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语气平复下来，微微沉着声，“哀家不过是听了一嘴子，来问之一二，皇帝何必这般怒气冲天喊打喊杀的？咱们母子多日未见，哀家喊你来说句闲话也不行？”
司马琰微微敛眉看她。
太后言行举止与他记忆里的相差太多。
环顾四周，并没有他所熟悉的徐、莲二人在，太后的身边只有红酥一人。
不过，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朝中事务繁忙，想必太后是知道的。”
太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哀家最近受了伤，心神疲乏，还总有人进后宫来扰本宫的清静，皇上还是好好地管管后宫吧，让哀家能好好地休息一二。”
司马琰心中越发觉得奇怪了，“后宫一直都是由太后打理。”
她抚了抚自己已经开始脱痂的额头，“哀家伤重未愈，又劳心伤神，受不得吵嚷。半月后的中秋宫宴，你就让你的妃子去操办吧。哀家只求能得个清静，好好地养养身子。听说你让人护着景华殿的清静，怎么不找些人来护一护哀家的清静？你眼中还有我这个母后吗？”
微微顿了一下，顺了顺气，继续道：“朝堂里的事，那是皇帝的事，哀家懒得过问。可你也别把那些贵胄逼得太紧了。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怎么说，司马家的历代皇帝能走到今日，有他们不可磨灭的功绩！莫要成为一个背离祖训，忘恩负义的皇帝！”
司马琰半晌才回过神来，语气语调都是太后的没错，这话也像是太后能说出来的。可这立场与话里话外的含义，实在让他难以相信这是太后说出来的话。几句话之前，太后不是还在捶胸顿足地斥责他吗？他都做好她要以死相逼的准备了，她怎么又突然……
他的妃子……他前些日子在这里说过，他的妃子只有汐妃一人。
太后这是要放权给汐妃吗？
这是……转了性子，认可汐妃了吗？为什么？他心中又惊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