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省得。母后好好休息,儿子先行告退, 今日起, 外臣无诏不得入后宫,延寿宫也不得有外人随意进出, 以免扰了太后的清净。”

    不论如何,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不会放过!

    从延寿宫里走出来, 他还觉得不太真实。

    凤印还在太后的手中, 不过执掌后宫之权已经被放了出来。

    他知道, 太后是还想着要让项兰清当皇后,凤印是给她留着的。好让他也退一步,答应让项兰清当皇后。

    他自是不想的。除了他的汐儿,他便没想过还要把皇后之位给谁。

    不过, 他不急。他的汐儿还没有答应当皇后呢!

    太后怔了一怔, 直到司马琰走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抓着红酥的手问:“刚才,皇帝叫哀家母后了?”

    一连问了三遍。得到了三遍肯定的答复之后,才红着眼角拍了拍红酥的手, 缓缓点头,“满月说得没错, 哀家差点就真的失去了自己的儿子了。亏得哀家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 还是栽在了自己儿子手里。哀家看好的儿媳妇果然是极好的, 贴心暖意的!比那个狐媚皇上的, 好多了。”

    虽是遗憾的话,说出来时嘴角却是带着满足的笑意的。

    到底,她的儿子不再是从前的那个需要依赖母亲的混小子了,她不能总当他是不懂事的孩子来看。或许,是该放手了。只要不再宠着那个狐媚他的人。

    ……*……

    好些天没有见到楚汐了,龙辇送到景华殿外,司马琰微一迟疑,走了进去。

    项兰清刚从正殿走出来,见到他吃了一惊,忙对他行礼,而后躲进去求神拜佛,希望可怜的汐妃娘娘不要再遭罪了。

    他止住了想要通报的人的举动,看着刚阖上的门又被推开,缓缓走了进去。

    想过许多次再见到她时的模样,她会再扑向他,然后倚在他怀里撒娇,问他为什么这几日都不来看她,或许会想到那天他生气的原因,认真地和他解释,告诉他她永远也不会与旁的人离开……亦或许会向他坦承她进宫的目的和身份。

    如果那样的话,他一定不会再和她置气。冷落了她,他一直在受着煎熬,又拉不下脸来问她这里的情况,只有在沉醉于国事的时候,才能暂时将思念压至心底。

    却没有想到,她只是拖着一身浅粉的宫裙随意地歪在软榻上对着窗看着什么。怡然自得的模样让他觉得气闷。好似这些日子只有他一个在受折磨一般。他一直在等着她主动来寻他,她却压根就没有让人来寻的意思,哪怕是只言片语也不曾有。她就一点也不曾在意自己的感受?还是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旖旎的纱裙随着她时而移动的玉足微微晃出诱人的弧度。腰迹凹陷下去,让她的曲线更加惑人。时而动一动手臂和头,可以看到她一只手上带着的红玛瑙镯子轻轻撞击着发出声响,头上的步摇上的流苏也轻轻晃荡着。

    司马琰有些羡慕那只黏在她耳后根处的耳坠,缓缓走了过去。

    楚汐并不知道司马琰的心思,却知道他现在正在做那件大事,必然忙得不可开交,便没有要去烦扰他的意思。当初的汐姬要做一个惑君的妖姬,是不得不那么做,后来也曾为这样的事情后悔过。如果她没有去烦扰他,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对付那些要谋算他的皇位的人,那他们一定不会是那样的结果。

    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只当是项兰清又进来了。

    将书页翻了一页,调笑道:“不是才说不理本宫要出去了吗?怎么又进来了?”

    司马琰的脚步微微一顿,而后继续向前走去。

    楚汐又笑道:“罢了罢了,既是来了,便给本宫倒杯茶吧。本宫懒怠了,让本宫享受一次县主的伺候如何?”

    听到身后的人止步越行越远,而后又听到了茶水入杯的声音,楚汐对着窗的唇角扬得更高了。

    口是心非的骄横县主竟当真给她倒茶去了。恐怕说给司马琰听他都不会相信呢。

    一面接茶一面道:“说说,你怎么又回来了?”

    可那端着茶杯的另一只手不肯松手,只就着她的力道将茶杯往她的嘴边送。

    她诧异了一下,偏脸去看。便见着和她同握在茶杯上的手骨节分明,分明是一只男人的手!

    先是一惊,差点要呼出声来,而后又是一笑,吐出一口气,这只手,她太熟悉了,“皇上来了怎么也不出声?是那几个人懈怠了?”

    说完,才朝司马琰投去娇瞋的目光。

    司马琰不答反问,“能让朕这般伺候的,也就你一人了,怎的还不满意?”坐到软榻上将她捞入怀中,咬住被耳坠子占过的地盘。

    “妾哪里会不满意?只是太过惊喜罢了。”耳后痒麻麻的,就着他的手里的杯子喝了半杯,便往外推去,偏过头来撑开与他之间的距离,“皇上可是忙完了?能歇一段时间了?”面上已然升起了点点桃红。

    司马琰的目光从那地盘上转到了她湿润饱满的艳丽唇~瓣上,喉结滚了滚,“就歇一会。”

    将手中的茶杯丢开,一双手臂横到她的背后与膝后,抱着她往床榻上走去。

    楚汐以为过了这么些天,他该是有疑问的,来了应该有话要问她,却没想到没说上几句话便又归于敦伦之事。难道,他见她,对她的想法便永远只有这样的事情?

    有些失望……却也无法拒绝。

    司马琰却在等楚汐主动和他说那些事情。心中以为的会有的再见时说的话,一句也没有听到,便将心中压抑的情感展现到了自己的行动之中。

    茶杯是木制的,在地上滚了几滚,未喝尽的半杯茶水在杯盏之中冲撞了几次后终是停歇下来,顺着杯口流出,在地上洒了一片水污。

    摇晃着的杯盏也终是缓缓停了下来。

    大掌抚在楚汐白嫩的玉颈上,当时看到的受伤的地方,“可还疼?”

    楚汐不知他问的到底是哪里的疼,含糊地应了一声,“皇上心疼妾,妾便一点也不觉得疼了。”

    满含柔情的答案,却不是司马琰此时想听的。

    “没抓到那人,让他跑了,汐儿可……害怕?”“遗憾”两个字在他唇齿之间转了转,终究没有说出来。

    楚汐这才明白,司马琰问的是什么,心中一个激灵,抬眼看向司马琰,素手搭在他的肩颈处,“皇上派了人日夜守在妾的寝殿外,妾不怕。左右妾现在也不用出去,只盼皇上能早日如愿以偿。”

    希望他能有一批效忠于他的臣子,他的国家能昌盛,他一生能如意。

    他如愿以偿了,她便该回去了。

    心中生出些许不舍来。而后又笑了笑。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梦幻般的存在,何必不舍?

    她的神色落入了司马琰的眼中,他的眸光微微深了一圈,“汐儿真心如此?”真的不希望那人再来带走她?

    楚汐没有注意到他眸中异样的神色,回过神来,“妾一片真心,自是希望皇上一切顺心如意的。”

    “汐儿……”司马琰凝视着她,似要将她的心思看穿,“朕让人拉了弓箭,你可怨恨朕?”

    楚汐心头一动,自是怨的……不过,她也意识到了,自己在皇帝心中,并没有江山社稷重要。汐姬的心愿中曾提到,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妾的性命都是皇上的,只要皇上需要。”

    她抬眼,目光真挚。

    司马琰叹息一声,等到的又不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他哪里会想要她的性命?换了话题,“可朕只是想要一个你给朕生下的孩子,怎么就迟迟没有呢?”

    “……!!!”楚汐心里微沉,面上笑妍如花,“这才不过几个月,妾与皇上虽同在宫中,却聚少离多,哪里这么容易便能有孩子了?”她的身子,若是真能有孩子,那便是奇迹了。

    司马琰若有所思,“你怨朕冷落了你?”

    楚汐想说他为国操劳,想问他若是她无法有孩子他会如何,身边的人却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用行动表达了他想要她生下孩子的决心。

    楚汐:“……!!!”

    疲惫中,听得司马琰似乎说了什么中秋宫宴的事,含糊地应了一声。

    醒来时,身边的被褥已经凉了。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起身离开的。

    楚汐抿了抿唇,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叫了如意和平安进来伺候,问及司马琰离开时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她们都畏极了司马琰,哪里会抬眼看他,便什么也没发现。

    丁昌盛探了头进来,见楚汐已经起身,便小步靠近,“娘娘,皇上说中秋宫宴的事,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说让奴才去和余大总管说,一切按娘娘的心思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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