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汐悄悄看了王亮琨一眼, 从他看向清音的目光里，看到了垂涎。心下悄悄微松一口气。王亮琨当是不想要清音性命的。
随后, 又重新提起一口气。不要性命, 要别的也不行。
清音收回目光，袖下的拳收紧，微顿之后向皇帝一礼，“请皇上允草民问王公子几句话。”
皇帝看了一眼淑贵妃, 又看了一眼清音, 觉得清音更漂亮, 让他心情愉悦, 大手一挥，“准了。”
淑贵妃神色淡淡，好似没有发现自己的生辰宴反而被旁人忘记了一般。
王亮琨不以为意，如今有他姑母在这里, 最大就是他姑父，谁也拦不住他要办这个几次坏他好事的人！
清音转向王亮琨，问道：“敢问王公子，清音何时失的仪？如何失的仪？”
王亮琨道：“刚才你有一处地方唱破了音！”
“哪一处？”
“音最高的那一处！”
“你唱出来我听听。”
淑贵妃微微变了脸色。
清音唱, 没什么, 但是让一个贵公子如同一个伎子一样做这样的事情，却是不妥的。
王亮琨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张口便欲唱, 听到淑贵妃一句轻咳, 猛然反应过来, “大胆！如何能让本公子做这等事？”
他对清音的恼恨又多了一分。
清音风情万种地笑出声来，“王公子两次在皇上面前疾言厉色，这可是真真儿的殿前失仪。便是我学也学不来的。”
说着，朝皇帝跪了下去，“草民这几日有所不适，若是太急太烈的歌儿定是唱不出来的。但方才那歌并无半分错处。草民断不敢认这个罪。”
见皇帝的面色已经有了不快，淑贵妃暗骂一声王亮琨操之过急了，面上带了一点点笑意，“有没有唱错本宫听不明白，想必云妃是明白的。皇上说呢？”
楚汐这才注意到淑贵妃的目光看向的方向，坐着一个华贵的人，只是面上的笑容微僵。云妃，当时四位花魁之一的潘云袖。
“爱妃如何看？”
皇帝当真问云妃了。
清音感觉自己的掌心都能滴出水来。
旁人听不出，她能听出，楚汐能听出，云妃擅舞，十有八~九也能听出。四个人里，若真有一人听不出，必是擅画的丹画！
她不顾礼仪，抬眼看向云妃。
当初，她便不喜欢这个人，但现在，自己的性命就在这个人的一句话之中。
云妃的眼皮抖了几抖，目光快速从清音身上扫过，不曾停顿便看向皇帝，而后委屈地垂了眸子，“皇上，妾……妾只擅舞艺，歌艺上不成的。清音姑娘说没错，妾信她。”
她的话让皇帝断清音无罪，也让淑贵妃看向她的眸光闪过冷意。
清音刚退到一边，便听得淑贵妃道：“当初是因为有四位花魁，才容各有千秋。如今花魁之中，只余清音姑娘一人，独享花魁之名，必是四技纯熟，既是嗓子不适，便献舞一支吧。平日里看惯了云妃的舞，倒也失了新鲜。皇上觉得如何？”
清音刚放下的心，再次提起。连额头上都沁出了汗水。
她以为是斗琴，却不知道还要献舞。
她最不会的，便是舞了。
这淑贵妃，当真是想要她的性命！
她面色发白，只是垂着眸立在阴影之下，才没让人看出来。有这么一瞬，她甚至想着，骂咧着冲上去杀了这对偏安一隅还端着大国皇室风范的夫妻！
尤其是淑贵妃！
也是这一刻，她发现，云袖纵是入宫为妃，也不过是表面的光鲜，穿着华贵的服饰，依旧被人不断的提及最不愿被提及的过往。
护自己，便要让云妃受辱，护云妃则自己此劫难过……
正待发作，感觉到后背上被轻握了一下，楚汐抱着琴上前一步，“草民是清音姑娘的侍女。请皇上和娘娘恕罪，清音姑娘近日身子并不爽利，影响了嗓子，更是不能舞。”
王亮琨来了兴致，“怎么个不爽利法？”目光在楚汐身上打量了一圈，撇撇嘴，身段不错，只是这脸……太稀疏平常了。
楚汐却是看向坐在高座上的淑贵妃，“娘娘懂得的。”
她有意将淑贵妃和她们拉到一起。淑贵妃虽然意识到了，却不好发作将事情点破，只能闷声将气咽下。却是对楚汐动了杀意。
云妃眼睛微微一亮，对皇帝和淑贵妃道：“确是如此，妾亦是有些不爽利的日子不能舞的。”柔媚地看向皇帝一眼，正与皇帝转过去的视线相撞，相顾了然。
如今中宫空悬，淑贵妃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正宫皇后，看不起云妃的出身，还处处为难于她给了她许多委屈。
云妃心中早就对她不满，巴不得给她找些不痛快的事情。
淑贵妃看向眼中，心中恨恨，柔声对皇帝道：“可是妾身想看舞，怎么办呢？今日，云妃妹妹身子倒是爽利，只是本宫已经不想看她舞了。若实在无人献舞，那也便只有让云妃妹妹来了。”
云妃的脸顿时苍白如雪。
平日在皇帝和淑贵妃面前舞，那是因为她的身份比他们低，必须讨好这两个人，可在这样的场合让她舞，还当她是那个在风月场上卖弄风情的人吗？
她费尽心思换来的尊严，难道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清音已经做好了大不了拼死一舞再被降罪的准备，却听得低低的声音传入耳中，“有我。”
她惊愕，不知什么时候楚汐会舞了。
却见她已经出声，“草民愿代清音姑娘一舞。”她故意说代清音，而不是代云妃，抬眼便看到了云妃一双感激的莹莹水目。心中轻叹一声，不过是志向不同的可怜人罢了。
皇帝来了兴致，淑贵妃亦不好再提出别的要求，只是问道：“若是寻常的舞，便罢了。不看也罢。”
嫌弃之间并不掩饰，楚汐好似没听到一般，“有劳娘娘赐一对轻薄双剑。”
云妃微微扬声，“是剑舞吗？本宫最不擅的，便是此类了。到底身子太弱，拿不动这样的东西。纵是皇上平日想看，妾也舞不出对的韵味来。姑娘又能舞好，想必皇上定会有大赏的！”
两人一唱一合的，还未言罚便先言赏，淑贵妃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因为皇帝兴致高涨，只得让人取了剑来。不过转念一想，又将心里的不痛快压了下去。好与不好，不全在一句话上吗？
清音的眼睛也亮了一下。
剑，她也会，却使得刚硬，一出手，便会让人觉得她是要来打架的。她的舞，也同样是给人一种要打架的感觉，是以不敢轻易示人。
而楚汐舞出的一双剑，柔中带刚，刚上绕柔，似在月空里划出一片光亮，似仙境幻影。
不过转瞬，便听得皇帝和云妃先后喝彩。淑贵妃只得暗自咬牙附和。
若不是一双剑最后停在王亮琨的脖子上，一众人恐怕要在她的舞中沉~沦下去。
楚汐却是舞着舞着，脑中闪过另一个场景。
同样是她持双剑在舞，却是在雕栏玉砌却又空荡的皇宫之中。
皇宫已经穷得连值钱的摆件都送往了敌国。大殿之上，还有敌国派来的使臣，刚刚对金殿首座上坐着的人搜刮了一批财务，还要女人。点着名要大殿上坐着的宫妃、王妃、外命妇夫人以及公主郡主。
他们分明才连打了几场胜仗，打到北歧议和！
而他们的皇帝，却在敌国的使臣面前依旧伏低做小忍辱悉数应允。
她亦是被点中的一个。她的夫君不能忍，她亦不想忍，可这弑君之事，不该由她夫君来做。在他动手术前，先一步主动献舞，最后的式，让金殿首座上的人的头颅滚落到了来使的脚边。不顾殿内突生的混乱，下一剑，直指北歧使臣。
她说：“北歧不过是楚王的手下拜将，有何脸面来索要赔偿？”
来使怒而起身，不过色厉内荏，“你大梁的皇帝已经悉数应允，楚王再厉害，他的王妃还是得被送往北歧，为他杀的北歧人付出代价。你不敢杀我，你若杀了我，楚王征战才换来的片刻停战……”
楚汐被人推着手肘，一剑刺入北歧使臣的心口，耳边传来让她心定的声音，“那便让你先来为被杀的大梁人负出代价。为觊觎本王的王妃付出代价。”他语带嘲弄，“你怕是不知，死在本王的王妃手下的北歧人，仅次于本王手中之数。”
北歧使臣一句“不斩来使”未完全说完便被那人将剑抽出，软倒下去。
她努力回头，想看清楚那个人的模样。却只是枉然。
眼中闪过一瞬的茫然痛楚和欣慰欢喜等复杂神色，恢复清冷和清明，收回剑，语带嘲弄地提醒道：“王公子，你君前失仪了。”
“你……你竟敢吓唬本公子？！”周围的人已经捂了鼻，让他无颜将细节明说。只是一身的臊味让整个生辰宴倒了味口。
楚汐却是淡然朝首座上的人行礼，“只为博皇上和娘娘们一乐！”
淑贵妃气得一张脸生生扭曲，但在皇帝的连声道好之中，不得不将这口气咽下来。
楚汐垂下的眸子里闪过冷意。这个皇帝，虽不及她那个世界里的皇帝那般荒诞，却也是个性子软弱的，极容易被人拿捏。
这样的性子，若是在寻常百姓家，是个好的。
若是帝王，却是天下人的大难，不然，如何会有现在的外忧内患？被自己的亲叔叔赶到这一隅之地？！
随后, 又重新提起一口气。不要性命, 要别的也不行。
清音收回目光，袖下的拳收紧，微顿之后向皇帝一礼，“请皇上允草民问王公子几句话。”
皇帝看了一眼淑贵妃, 又看了一眼清音, 觉得清音更漂亮, 让他心情愉悦, 大手一挥，“准了。”
淑贵妃神色淡淡，好似没有发现自己的生辰宴反而被旁人忘记了一般。
王亮琨不以为意，如今有他姑母在这里, 最大就是他姑父，谁也拦不住他要办这个几次坏他好事的人！
清音转向王亮琨，问道：“敢问王公子，清音何时失的仪？如何失的仪？”
王亮琨道：“刚才你有一处地方唱破了音！”
“哪一处？”
“音最高的那一处！”
“你唱出来我听听。”
淑贵妃微微变了脸色。
清音唱, 没什么, 但是让一个贵公子如同一个伎子一样做这样的事情，却是不妥的。
王亮琨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张口便欲唱, 听到淑贵妃一句轻咳, 猛然反应过来, “大胆！如何能让本公子做这等事？”
他对清音的恼恨又多了一分。
清音风情万种地笑出声来，“王公子两次在皇上面前疾言厉色，这可是真真儿的殿前失仪。便是我学也学不来的。”
说着，朝皇帝跪了下去，“草民这几日有所不适，若是太急太烈的歌儿定是唱不出来的。但方才那歌并无半分错处。草民断不敢认这个罪。”
见皇帝的面色已经有了不快，淑贵妃暗骂一声王亮琨操之过急了，面上带了一点点笑意，“有没有唱错本宫听不明白，想必云妃是明白的。皇上说呢？”
楚汐这才注意到淑贵妃的目光看向的方向，坐着一个华贵的人，只是面上的笑容微僵。云妃，当时四位花魁之一的潘云袖。
“爱妃如何看？”
皇帝当真问云妃了。
清音感觉自己的掌心都能滴出水来。
旁人听不出，她能听出，楚汐能听出，云妃擅舞，十有八~九也能听出。四个人里，若真有一人听不出，必是擅画的丹画！
她不顾礼仪，抬眼看向云妃。
当初，她便不喜欢这个人，但现在，自己的性命就在这个人的一句话之中。
云妃的眼皮抖了几抖，目光快速从清音身上扫过，不曾停顿便看向皇帝，而后委屈地垂了眸子，“皇上，妾……妾只擅舞艺，歌艺上不成的。清音姑娘说没错，妾信她。”
她的话让皇帝断清音无罪，也让淑贵妃看向她的眸光闪过冷意。
清音刚退到一边，便听得淑贵妃道：“当初是因为有四位花魁，才容各有千秋。如今花魁之中，只余清音姑娘一人，独享花魁之名，必是四技纯熟，既是嗓子不适，便献舞一支吧。平日里看惯了云妃的舞，倒也失了新鲜。皇上觉得如何？”
清音刚放下的心，再次提起。连额头上都沁出了汗水。
她以为是斗琴，却不知道还要献舞。
她最不会的，便是舞了。
这淑贵妃，当真是想要她的性命！
她面色发白，只是垂着眸立在阴影之下，才没让人看出来。有这么一瞬，她甚至想着，骂咧着冲上去杀了这对偏安一隅还端着大国皇室风范的夫妻！
尤其是淑贵妃！
也是这一刻，她发现，云袖纵是入宫为妃，也不过是表面的光鲜，穿着华贵的服饰，依旧被人不断的提及最不愿被提及的过往。
护自己，便要让云妃受辱，护云妃则自己此劫难过……
正待发作，感觉到后背上被轻握了一下，楚汐抱着琴上前一步，“草民是清音姑娘的侍女。请皇上和娘娘恕罪，清音姑娘近日身子并不爽利，影响了嗓子，更是不能舞。”
王亮琨来了兴致，“怎么个不爽利法？”目光在楚汐身上打量了一圈，撇撇嘴，身段不错，只是这脸……太稀疏平常了。
楚汐却是看向坐在高座上的淑贵妃，“娘娘懂得的。”
她有意将淑贵妃和她们拉到一起。淑贵妃虽然意识到了，却不好发作将事情点破，只能闷声将气咽下。却是对楚汐动了杀意。
云妃眼睛微微一亮，对皇帝和淑贵妃道：“确是如此，妾亦是有些不爽利的日子不能舞的。”柔媚地看向皇帝一眼，正与皇帝转过去的视线相撞，相顾了然。
如今中宫空悬，淑贵妃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正宫皇后，看不起云妃的出身，还处处为难于她给了她许多委屈。
云妃心中早就对她不满，巴不得给她找些不痛快的事情。
淑贵妃看向眼中，心中恨恨，柔声对皇帝道：“可是妾身想看舞，怎么办呢？今日，云妃妹妹身子倒是爽利，只是本宫已经不想看她舞了。若实在无人献舞，那也便只有让云妃妹妹来了。”
云妃的脸顿时苍白如雪。
平日在皇帝和淑贵妃面前舞，那是因为她的身份比他们低，必须讨好这两个人，可在这样的场合让她舞，还当她是那个在风月场上卖弄风情的人吗？
她费尽心思换来的尊严，难道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清音已经做好了大不了拼死一舞再被降罪的准备，却听得低低的声音传入耳中，“有我。”
她惊愕，不知什么时候楚汐会舞了。
却见她已经出声，“草民愿代清音姑娘一舞。”她故意说代清音，而不是代云妃，抬眼便看到了云妃一双感激的莹莹水目。心中轻叹一声，不过是志向不同的可怜人罢了。
皇帝来了兴致，淑贵妃亦不好再提出别的要求，只是问道：“若是寻常的舞，便罢了。不看也罢。”
嫌弃之间并不掩饰，楚汐好似没听到一般，“有劳娘娘赐一对轻薄双剑。”
云妃微微扬声，“是剑舞吗？本宫最不擅的，便是此类了。到底身子太弱，拿不动这样的东西。纵是皇上平日想看，妾也舞不出对的韵味来。姑娘又能舞好，想必皇上定会有大赏的！”
两人一唱一合的，还未言罚便先言赏，淑贵妃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因为皇帝兴致高涨，只得让人取了剑来。不过转念一想，又将心里的不痛快压了下去。好与不好，不全在一句话上吗？
清音的眼睛也亮了一下。
剑，她也会，却使得刚硬，一出手，便会让人觉得她是要来打架的。她的舞，也同样是给人一种要打架的感觉，是以不敢轻易示人。
而楚汐舞出的一双剑，柔中带刚，刚上绕柔，似在月空里划出一片光亮，似仙境幻影。
不过转瞬，便听得皇帝和云妃先后喝彩。淑贵妃只得暗自咬牙附和。
若不是一双剑最后停在王亮琨的脖子上，一众人恐怕要在她的舞中沉~沦下去。
楚汐却是舞着舞着，脑中闪过另一个场景。
同样是她持双剑在舞，却是在雕栏玉砌却又空荡的皇宫之中。
皇宫已经穷得连值钱的摆件都送往了敌国。大殿之上，还有敌国派来的使臣，刚刚对金殿首座上坐着的人搜刮了一批财务，还要女人。点着名要大殿上坐着的宫妃、王妃、外命妇夫人以及公主郡主。
他们分明才连打了几场胜仗，打到北歧议和！
而他们的皇帝，却在敌国的使臣面前依旧伏低做小忍辱悉数应允。
她亦是被点中的一个。她的夫君不能忍，她亦不想忍，可这弑君之事，不该由她夫君来做。在他动手术前，先一步主动献舞，最后的式，让金殿首座上的人的头颅滚落到了来使的脚边。不顾殿内突生的混乱，下一剑，直指北歧使臣。
她说：“北歧不过是楚王的手下拜将，有何脸面来索要赔偿？”
来使怒而起身，不过色厉内荏，“你大梁的皇帝已经悉数应允，楚王再厉害，他的王妃还是得被送往北歧，为他杀的北歧人付出代价。你不敢杀我，你若杀了我，楚王征战才换来的片刻停战……”
楚汐被人推着手肘，一剑刺入北歧使臣的心口，耳边传来让她心定的声音，“那便让你先来为被杀的大梁人负出代价。为觊觎本王的王妃付出代价。”他语带嘲弄，“你怕是不知，死在本王的王妃手下的北歧人，仅次于本王手中之数。”
北歧使臣一句“不斩来使”未完全说完便被那人将剑抽出，软倒下去。
她努力回头，想看清楚那个人的模样。却只是枉然。
眼中闪过一瞬的茫然痛楚和欣慰欢喜等复杂神色，恢复清冷和清明，收回剑，语带嘲弄地提醒道：“王公子，你君前失仪了。”
“你……你竟敢吓唬本公子？！”周围的人已经捂了鼻，让他无颜将细节明说。只是一身的臊味让整个生辰宴倒了味口。
楚汐却是淡然朝首座上的人行礼，“只为博皇上和娘娘们一乐！”
淑贵妃气得一张脸生生扭曲，但在皇帝的连声道好之中，不得不将这口气咽下来。
楚汐垂下的眸子里闪过冷意。这个皇帝，虽不及她那个世界里的皇帝那般荒诞，却也是个性子软弱的，极容易被人拿捏。
这样的性子，若是在寻常百姓家，是个好的。
若是帝王，却是天下人的大难，不然，如何会有现在的外忧内患？被自己的亲叔叔赶到这一隅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