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楚汐的身份, 可以不跪顺天府尹, 便站在堂下，直问顺天府尹陈大人, “敢问大人, 让本妃前来, 所谓何事？”
进来的一路, 她便已经将在场之人扫了个来回。
永安侯不在。
倒是有两个女子蒙着面躺在担架上, 而站在那里朝楚汐怒目圆瞪的, 是永安侯夫人的娘家兄长和嫂子。蒋书荣和杜氏。
只一眼，楚汐便收回了目光。
永安侯夫人的父亲是曾经的康宁伯。
康宁伯死后, 便由她的不成器的哥哥承了爵位。
蒋书荣不得重用，但他也志不在此, 又有一个擅长打理内宅的杜氏相陪, 便成日里风花雪月。逢年过节，便夫妻两个都到永安侯府里来凑热闹。
因为永安侯夫人不喜余氏母女, 楚汐对这两人没有多少在永安侯府的印象, 只是知道前世乔雨汐会行得那般艰难，也有蒋书荣夫妻的一份力在里面。后来乔雨汐拿住了他们的把柄, 给他们寻了不少事情做，便少有时间再去寻不是。但最后乔雨汐会落到那样的下场，与他们少不了干系。细细想来, 到底是乔雨汐对他们太过心软了些。
没想到, 楚汐过来之后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会是对薄公堂。
陈大人也是第一次看到宣王侧妃, 见其容貌如此, 心中着实惊了一下，小乔之名不虚传。
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眼，“宣王妃，康宁伯夫妇告你谋杀嫡母与嫡姐，你有何话说？”
楚汐已经在来的时候听管家说了一遍缘由，此时面上也无甚惊讶的，只是淡淡地问道：“敢问大人，可曾请人给夫人和姐姐诊治过？是中的何毒？她们现下可还有性命之忧？”
蒋书荣面带怒容，“正是查不出毒来，才来问你，你给她们下了什么毒？”
楚汐不理他，还是问坐在桌案后的陈大人，“她们现下可还有性命之忧？”
一边是永安侯和康宁伯，一边是宣王侧妃，若是换了人，这会当是心内忐忑焦头烂额了。偏偏是这位顺天府尹是个二愣子。审案的时候，眼里便只有案子，看不到什么达官贵人。
见她不急不忙，一点也没有心虚的意思，陈大人对她少了几分排斥，再听到身边的人将外边发生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便索性让衙役放了百姓们进来旁听，道：“大夫已经用过药，却无甚解毒的良方。”
楚汐闻言，便知她们已无性命之忧。一双美眸扫过杜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看向陈大人，“府尹大人，敢问一句，如今可有证据证明就是本妃下的毒？”
微微一顿，她又追加了一句，“连毒也未查出来，如何便能断定是中毒？”
蒋书荣怒瞪着她，“便是你下的毒，你休想狡辩！”
陈大人见她这般从容自信，觉得并不像是个一个已经做了这等子罪恶之事的人，心里已然有了偏颇，不过，他依旧不会掉以轻心，止了喧哗，神色不变地道：“康宁伯夫妇指证你给永安侯夫人送去的月饼里下了毒。”
楚汐微微蹙眉，“本妃不曾给夫人送过月饼。”
陈大人一顿，蒋书荣已经怒斥起来，“你不曾送，难道我妹子还会故意拿了别人的月饼来假称是你孝敬她的不曾？”
楚汐很想告诉他，他猜得真对。
永安侯夫人自己受不得丈夫三妻四妾，可她还有个喜欢风花雪月的哥哥。为了让嫂子能接受哥哥的妾室甚至是外室，便以身做则，让杜氏尝到大度的甜头，好继续由着蒋书荣风花雪月。
淡淡一笑，“伯爷，眼下，还是让夫人和姐姐醒来才是正理，她们醒来之后，事情便明了了。”
“就是你想要害死她们，还有什么好说好问的？陈大人，本伯到这里来，只是等你给永安侯府、康宁伯府一个交待，给杀人犯应有之罪，不是来听什么推脱之词的。她本就是永安侯府的庶女，庶子庶女谋害嫡母的事情多了去了，直接定罪便是。哼！本伯早就与家姐说过，这个庶女不服管教，要早早地打发了才好，倒没想到打发出去后还能假借孝敬之名发生这样的事！幸好本伯与夫人素来不爱吃这类东西，才躲过了一劫。”
蒋书荣不曾注意到，站在自己身边原本和自己一样对楚汐怒目圆瞪的妻子的脸，由粉转青，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黑，好不精彩。
楚汐的目光快速扫过去。朝陈大人道：“陈大人是大越最为公正廉明之人，给人定罪必然是人证物证确凿可信的情况下。大人若要给我定罪，必会给我人证物证，让我心服口服。是也不是？就庶子庶女这样的理由太过牵扯，莫不是康宁伯府的庶子庶女们经常做危害嫡母之事所以……？”
她呵呵笑了一声，并没有将怀疑的话说完，却可以肯定所有人都知道后面要说些什么。
但凡公平廉明的人，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是初衷，而大家的认可和爱戴则是他们一直这样走下去的动力，青史留名太过遥远，日积月累下的努力得到认可和赞赏才能让他们觉得他们的坚持是对的。
楚汐的话让府尹大人心头一热，竟是有种熨帖之感，威严中正的面庞上多了几分为了强拉着嘴角不往上扬而显露出来的紧绷。
他威严地应了一声，让人将一盒子月饼捧到了楚汐面前，“人证，便是康宁伯夫妇，物证，便是这些月饼。这可是你送去的月饼？”
楚汐看了一眼月饼，再看向陈大人，“看外观，这些月饼确实中出于本妃之手。可本妃不是送给永安侯夫人食用的，而是送给我的生母余氏，而这些月饼也是无毒的。想必大人已经让人验过毒了。”
她拿起其中一块月饼，捏了一块放入嘴中吃下，才扬眉笑了起来，“果然是我做给我生母的月饼。如此，若夫人和姐姐因为吃了这些月饼而出事，我便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即便认了月饼，她也没有半点慌张的意思，“我按惯例，做的是五福月饼。之所以称之为五福，便是因为月饼里有五馅，其中有一馅是花生。回门那日，得宣王相助，本妃方能见生母一面，听得她咳了几声，似染了咳疾，便在月饼里多加了些花生为馅。因着生母喜爱吃绵软顺滑的食物，本妃碾馅的时候，便将花生也都碾得碎碎的。不过，夫人和姐姐都是吃不得花生的。只要吃了，便会满脸肿胀，失掉原本的模样。严重时还会呼吸不畅，昏厥。还请大人将此事转达给前来诊治的大夫知晓。”
康宁伯走到楚汐面前，“你明知道你的嫡母和姐姐不能吃这等物什，还拿给她们吃，不是谋害是什么？”
楚汐扭头看向陈大人，“大人，本妃方才已经说明白了，这并不是给她们吃的，而是给本妃的生母余氏。当时本妃也与夫人言明，这是做给我生母吃的五福月饼，五福月饼里有什么馅众人皆知，又怎能说是本妃谋害？倒是康宁伯，身为夫人的亲哥，为何看到夫人食用印着‘五福’字样的月饼而不阻止，是何居心？因为本妃是庶女的缘故，夫人不与本妃与生母相见，只得将食盒交到她手上，由她转送，过往这么多年，夫人皆是不吃我们母女所做的食物的，我也没想到她会食用。原本做了十块，也不知拿了几块给我生母送去？”
说完脸色微微一变。
十块月饼，如今还余八块，永安侯夫人与乔心娴各食一块，“她们竟是一块也不曾给我生母送去。”
康宁伯犹自不罢休，“你胡言乱语！东西是你送去的，到了最后，你口一转，便说不是送给她们的，陈府尹，你再要听她狡辩下去，她便要将自己从整件事情里摘出去了。你身为京畿重臣，怎么可以如此昏庸？！陈大人不判，本伯自将人带回去处置。不过是一个庶女，竟胆大包天！”
陈大人惊堂木一拍，“康宁伯！这里是顺天府衙，不是你滥行权势、撒野的地方。”马上便有衙役上前按住康宁伯。
楚汐不理会康宁伯的张狂，继续道：“本妃有证据证明这是送给我生母余氏的东西。用来送吃食的盒子是夹层的，本妃与生母即便见面也不能多言，便想了个法子，将信放入夹层之中，陈大人将食盒打开看过便知。”
食盒被呈上来，如果没有人提醒，断然想不到里面还会有藏信的夹层，打开信的内容，陈大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事实真相已经查明，蒋氏与其女乔心娴强占他人之物才遭此难，宣王妃已经亲自尝过月饼无毒，本官判宣王妃无罪。”
康宁伯叫了一声“慢着”，却无人理会他，又被衙役扭着胳膊，行不得事，急得看向杜氏，“平日里你最能说会道，怎么关键的时候成锯了嘴的葫芦了？”
杜氏定定地看着他，“庶子庶女谋害嫡母的事情多了去了，那嫡母是不是理所应当要苛待庶子庶女？”
康宁伯见杜氏在这么紧要的时候非但不帮自己，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心里生烦，便不再理她。那边杜氏已然呆了呆，而后笑得有些诡异，“妾身懂了……”
楚汐唇角微微勾了勾。
还是乔雨汐用来对付这对夫妇的办法，不过，她这回用得早了些。杜氏并不是软柿子，康宁伯府那么多庶子庶女，有得闹了。
在陈大人敲响惊堂木言及退堂的时候，楚汐再次开口：“大人且慢！本妃也要击鼓鸣冤！”
进来的一路, 她便已经将在场之人扫了个来回。
永安侯不在。
倒是有两个女子蒙着面躺在担架上, 而站在那里朝楚汐怒目圆瞪的, 是永安侯夫人的娘家兄长和嫂子。蒋书荣和杜氏。
只一眼，楚汐便收回了目光。
永安侯夫人的父亲是曾经的康宁伯。
康宁伯死后, 便由她的不成器的哥哥承了爵位。
蒋书荣不得重用，但他也志不在此, 又有一个擅长打理内宅的杜氏相陪, 便成日里风花雪月。逢年过节，便夫妻两个都到永安侯府里来凑热闹。
因为永安侯夫人不喜余氏母女, 楚汐对这两人没有多少在永安侯府的印象, 只是知道前世乔雨汐会行得那般艰难，也有蒋书荣夫妻的一份力在里面。后来乔雨汐拿住了他们的把柄, 给他们寻了不少事情做，便少有时间再去寻不是。但最后乔雨汐会落到那样的下场，与他们少不了干系。细细想来, 到底是乔雨汐对他们太过心软了些。
没想到, 楚汐过来之后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会是对薄公堂。
陈大人也是第一次看到宣王侧妃, 见其容貌如此, 心中着实惊了一下，小乔之名不虚传。
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眼，“宣王妃，康宁伯夫妇告你谋杀嫡母与嫡姐，你有何话说？”
楚汐已经在来的时候听管家说了一遍缘由，此时面上也无甚惊讶的，只是淡淡地问道：“敢问大人，可曾请人给夫人和姐姐诊治过？是中的何毒？她们现下可还有性命之忧？”
蒋书荣面带怒容，“正是查不出毒来，才来问你，你给她们下了什么毒？”
楚汐不理他，还是问坐在桌案后的陈大人，“她们现下可还有性命之忧？”
一边是永安侯和康宁伯，一边是宣王侧妃，若是换了人，这会当是心内忐忑焦头烂额了。偏偏是这位顺天府尹是个二愣子。审案的时候，眼里便只有案子，看不到什么达官贵人。
见她不急不忙，一点也没有心虚的意思，陈大人对她少了几分排斥，再听到身边的人将外边发生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便索性让衙役放了百姓们进来旁听，道：“大夫已经用过药，却无甚解毒的良方。”
楚汐闻言，便知她们已无性命之忧。一双美眸扫过杜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看向陈大人，“府尹大人，敢问一句，如今可有证据证明就是本妃下的毒？”
微微一顿，她又追加了一句，“连毒也未查出来，如何便能断定是中毒？”
蒋书荣怒瞪着她，“便是你下的毒，你休想狡辩！”
陈大人见她这般从容自信，觉得并不像是个一个已经做了这等子罪恶之事的人，心里已然有了偏颇，不过，他依旧不会掉以轻心，止了喧哗，神色不变地道：“康宁伯夫妇指证你给永安侯夫人送去的月饼里下了毒。”
楚汐微微蹙眉，“本妃不曾给夫人送过月饼。”
陈大人一顿，蒋书荣已经怒斥起来，“你不曾送，难道我妹子还会故意拿了别人的月饼来假称是你孝敬她的不曾？”
楚汐很想告诉他，他猜得真对。
永安侯夫人自己受不得丈夫三妻四妾，可她还有个喜欢风花雪月的哥哥。为了让嫂子能接受哥哥的妾室甚至是外室，便以身做则，让杜氏尝到大度的甜头，好继续由着蒋书荣风花雪月。
淡淡一笑，“伯爷，眼下，还是让夫人和姐姐醒来才是正理，她们醒来之后，事情便明了了。”
“就是你想要害死她们，还有什么好说好问的？陈大人，本伯到这里来，只是等你给永安侯府、康宁伯府一个交待，给杀人犯应有之罪，不是来听什么推脱之词的。她本就是永安侯府的庶女，庶子庶女谋害嫡母的事情多了去了，直接定罪便是。哼！本伯早就与家姐说过，这个庶女不服管教，要早早地打发了才好，倒没想到打发出去后还能假借孝敬之名发生这样的事！幸好本伯与夫人素来不爱吃这类东西，才躲过了一劫。”
蒋书荣不曾注意到，站在自己身边原本和自己一样对楚汐怒目圆瞪的妻子的脸，由粉转青，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黑，好不精彩。
楚汐的目光快速扫过去。朝陈大人道：“陈大人是大越最为公正廉明之人，给人定罪必然是人证物证确凿可信的情况下。大人若要给我定罪，必会给我人证物证，让我心服口服。是也不是？就庶子庶女这样的理由太过牵扯，莫不是康宁伯府的庶子庶女们经常做危害嫡母之事所以……？”
她呵呵笑了一声，并没有将怀疑的话说完，却可以肯定所有人都知道后面要说些什么。
但凡公平廉明的人，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是初衷，而大家的认可和爱戴则是他们一直这样走下去的动力，青史留名太过遥远，日积月累下的努力得到认可和赞赏才能让他们觉得他们的坚持是对的。
楚汐的话让府尹大人心头一热，竟是有种熨帖之感，威严中正的面庞上多了几分为了强拉着嘴角不往上扬而显露出来的紧绷。
他威严地应了一声，让人将一盒子月饼捧到了楚汐面前，“人证，便是康宁伯夫妇，物证，便是这些月饼。这可是你送去的月饼？”
楚汐看了一眼月饼，再看向陈大人，“看外观，这些月饼确实中出于本妃之手。可本妃不是送给永安侯夫人食用的，而是送给我的生母余氏，而这些月饼也是无毒的。想必大人已经让人验过毒了。”
她拿起其中一块月饼，捏了一块放入嘴中吃下，才扬眉笑了起来，“果然是我做给我生母的月饼。如此，若夫人和姐姐因为吃了这些月饼而出事，我便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即便认了月饼，她也没有半点慌张的意思，“我按惯例，做的是五福月饼。之所以称之为五福，便是因为月饼里有五馅，其中有一馅是花生。回门那日，得宣王相助，本妃方能见生母一面，听得她咳了几声，似染了咳疾，便在月饼里多加了些花生为馅。因着生母喜爱吃绵软顺滑的食物，本妃碾馅的时候，便将花生也都碾得碎碎的。不过，夫人和姐姐都是吃不得花生的。只要吃了，便会满脸肿胀，失掉原本的模样。严重时还会呼吸不畅，昏厥。还请大人将此事转达给前来诊治的大夫知晓。”
康宁伯走到楚汐面前，“你明知道你的嫡母和姐姐不能吃这等物什，还拿给她们吃，不是谋害是什么？”
楚汐扭头看向陈大人，“大人，本妃方才已经说明白了，这并不是给她们吃的，而是给本妃的生母余氏。当时本妃也与夫人言明，这是做给我生母吃的五福月饼，五福月饼里有什么馅众人皆知，又怎能说是本妃谋害？倒是康宁伯，身为夫人的亲哥，为何看到夫人食用印着‘五福’字样的月饼而不阻止，是何居心？因为本妃是庶女的缘故，夫人不与本妃与生母相见，只得将食盒交到她手上，由她转送，过往这么多年，夫人皆是不吃我们母女所做的食物的，我也没想到她会食用。原本做了十块，也不知拿了几块给我生母送去？”
说完脸色微微一变。
十块月饼，如今还余八块，永安侯夫人与乔心娴各食一块，“她们竟是一块也不曾给我生母送去。”
康宁伯犹自不罢休，“你胡言乱语！东西是你送去的，到了最后，你口一转，便说不是送给她们的，陈府尹，你再要听她狡辩下去，她便要将自己从整件事情里摘出去了。你身为京畿重臣，怎么可以如此昏庸？！陈大人不判，本伯自将人带回去处置。不过是一个庶女，竟胆大包天！”
陈大人惊堂木一拍，“康宁伯！这里是顺天府衙，不是你滥行权势、撒野的地方。”马上便有衙役上前按住康宁伯。
楚汐不理会康宁伯的张狂，继续道：“本妃有证据证明这是送给我生母余氏的东西。用来送吃食的盒子是夹层的，本妃与生母即便见面也不能多言，便想了个法子，将信放入夹层之中，陈大人将食盒打开看过便知。”
食盒被呈上来，如果没有人提醒，断然想不到里面还会有藏信的夹层，打开信的内容，陈大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事实真相已经查明，蒋氏与其女乔心娴强占他人之物才遭此难，宣王妃已经亲自尝过月饼无毒，本官判宣王妃无罪。”
康宁伯叫了一声“慢着”，却无人理会他，又被衙役扭着胳膊，行不得事，急得看向杜氏，“平日里你最能说会道，怎么关键的时候成锯了嘴的葫芦了？”
杜氏定定地看着他，“庶子庶女谋害嫡母的事情多了去了，那嫡母是不是理所应当要苛待庶子庶女？”
康宁伯见杜氏在这么紧要的时候非但不帮自己，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心里生烦，便不再理她。那边杜氏已然呆了呆，而后笑得有些诡异，“妾身懂了……”
楚汐唇角微微勾了勾。
还是乔雨汐用来对付这对夫妇的办法，不过，她这回用得早了些。杜氏并不是软柿子，康宁伯府那么多庶子庶女，有得闹了。
在陈大人敲响惊堂木言及退堂的时候，楚汐再次开口：“大人且慢！本妃也要击鼓鸣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