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魔女的领口, 将她拽向我。
我受够了这样的痛苦。
我总是在忍让, 一次又一次逼退自己的底线。我明明习惯了用刀锋对准别人，但自从遇上魔女, 我却反了过来。我以为我只是在用刀柄面向魔女，想着不让她受伤，却没有发现，刀锋的一头对准了自己。
我不想要这样下去，这样的痛苦会毁灭我的。
我看着魔女的眼睛, 下了很大决心, 即将沉下去的天平一头，又忍不住摇晃。
还是喜欢她, 光看着她的眼睛，都能令我心动。都让我觉得, 这一切无比的值得。
“……我已经足够放任你。”我忍不住开口。
我多希望魔女能懂得, 我已经退无可退。
我盼着魔女能够体会, 而我自己，也可以不伤害她，保护她。
只要她爱我, 哪怕让我颠覆整个艾格大陆送给她, 我也不会迟疑。
我会豁出性命，给她想要的。
只要她爱我。
“……你是真心信奉我的吗？”我其实已经得到答案了。但就是忍不住, 再问一遍。
我一边告诉自己, 结果不可能如自己所愿, 一边又饱含期待, 幻想着不同的答案。
“是。”魔女简洁的回答。
她的回答，狠狠敲打了我的心。只是一个字，在我心里已经是不可估算的份量。
我分辨不出魔女话里的真假。或者说，也不知道是真的无法分辨，还是不希望自己去理解。
“我给你两个选择……”
我让魔女毁掉她手中的圣器。我不管那圣器究竟有多么重要，我只知道，它是横在我和魔女之间的障碍。它代表着六年后的那个‘神’，至少对我而言，是这么认为的。
魔女太过在意那个圣器，一次又一次的为它豁出性命，我无法不介怀。
但是，即使这样，我还是怕魔女一根筋，造成误会。我故意给了她退路，毕竟魔女行事，一向不懂委婉。
另一个选择，我让魔女交出兵权。
我断了魔女用族人当借口的可能。
上回魔女被抓，晦罪族屡战屡败，丢了不少的领地。这次晦罪族向四族宣战，只要魔女有心，为了族人，也会懂得取舍。
可是魔女没有回答。
她隐忍为难，拒绝做出选择。仿佛，要因此沉默一辈子。
魔女怎么能明白我的心痛。她现在多一秒的沉默，对我而言都是凌迟。
这一切，都是在向我宣告，那个‘神’对她而言，有多么的重要。
“魔女，回答我！”我不放弃的逼问魔女，同时也是把自己逼上绝路。“魔女，你听见了没有？”
在我不断的逼问下，魔女的气息有些变了。
她虽然跪着不动，却让我感觉到烦躁。她好像失魂了一样。
“魔女？”我大概是疯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竟然关心得脱口而出。“你怎么了？”
魔女逐渐变得冷静，我能看得出她眼神的变化。
“……您想用谁来替换古妮？”
我在担心她，她却选择了她的‘神’。
我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一个人。她残忍得可怕。
一个根本不爱我的人，用谎言欺骗我，连她的一个下属，都比我重要的人……
我为什么要爱她？
我心痛到极点，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抓着魔女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
第一次见面，我就应该杀了她。我不应该听她的花言巧语，代入所谓的‘神’和‘使者’，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我想要解脱。
如果能杀了魔女，那该有多好。
可是我还是爱她。
哪怕这个坏女人，不仅是不爱我，还想要杀死我，我也爱她。
我、瑞克洛，可能已经疯了。“魔女，我要收回你身上的力量！你只会忤逆我、骗我，你没有一句真话……”
我向魔女宣告，从她身上强行夺走曾经给予的法力。
我没有办法杀了魔女，又发疯了的喜欢她。那么，我就只能囚禁她，将她死死困在我身边。
暗之族之神说得没错，如果我得不到魔女的心，为什么不得到她的身呢？
虽然这样的手段，卑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悲。
但是没关系，反正、我在魔女面前，早就放下了尊严。
我不断收走魔女身上的力量，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试过，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反噬到自己的身上。
我只是小心的，不让自己伤到魔女。
如果我已经为魔女放下一切尊严，那还有什么好遮掩的呢？
我可以承认，我就是爱着魔女，虽然她想杀了我，但我也希望，尽量别伤着她。
魔女挣扎着抓住我的衣服，抽搐着将头靠在我身上。我恍惚的觉得，这样的动作，无比的亲密。
我将下巴靠在魔女的头顶，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温柔些。
我告诉魔女，只要她把那些圣器毁了，我就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魔女当然不可能会同意，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开口。我在暗示魔女，她随时可以后悔。等到她把路走到了尽头，只要回头看我一眼，我就会主动追上。
那些曾经被拉开的距离，曾经独自注视了很久的背影，我都可以忘记。
我随时接受魔女的重新开始。
“你继续骗我，我也会信你的。”
我将自己的心撕裂开，血淋淋展现在心爱女人的面前。
往后，骗我也没有关系。
我会装着不知道，依旧爱她。
我将魔女体内，能吸取的法力全部带走。我感觉身体里的力量变得完整，有什么一直缺失的东西，回到了我的身上。
但这一切的代价，就是我再也感受不到，和魔女之间的牵引。
我试图寻找，始终没有线索。
魔女已经晕倒了，温顺的躺在我的怀里。
我伸手抚摸魔女的脸颊，小心翼翼，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样。
我手下，有着魔女脸颊，饱含体温的柔软触感。我的手滑到魔女的脖颈，感受她平稳跳动的脉搏。
我将魔女打横抱起来，一步一步回到她房间。
我搬来椅子，坐在魔女床边守着她。
我能很敏锐的感觉到暗之族之神的气息。
黑暗的力量在空气中凝聚，肉眼看到的确很突然，但气息却是缓慢的。
暗之族之神出现在魔女的房间，我因为魔女心情复杂，对待暗之族之神，反倒平静了下来。
暗之族之神变得更加具现。隐约已经可以看见，他黑气下的一双尖头靴。
“你赢了，你得到的胜利赌注是什么？”暗之族之神说过，只要我问了，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
暗之族之神不仅仅是确定我会输，他还有别的阴谋。
我到现在，才能冷静下来稍微分析点事情。
我感觉自己变得不同。我能够更加冷静了，身体里的力量，仿佛在温热着我。
“对啊，是什么呢？”暗之族之神走到床的另一边。拄着自己的拐杖，面向魔女，仿佛在看着她。
我有种领地被侵犯的厌恶。像是重要的东西，被人虎视眈眈着一般。
我产生了愤怒的情绪，身体里的力量却不再像以前一样四处冲撞。它有序的在我体内游走，悄无声息的凝聚在我的手边。
我收回法力，观察暗之族之神，发现他并没有察觉。
在这之前，我只要稍微动用身体里的力量，哪怕只是一个念头闪过，都会被暗之族之神察觉。
我无法解释这一切。暂时也只能怀疑，是不是因为我对魔女的感情有了觉悟，所以情绪波动变得小了。
“暗之族之神，你想得到什么？”
暗之族之神看向我，用拐杖敲了下地面。“让黑暗吞噬这片大陆！”暗之族之神说着话，张开了双手。“几千年前、我明明就该做完这件事！”
吞噬这片大陆？
我想起那些地狱魔兵，再结合魔法书的记载，地狱魔兵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杀戮。
也许，暗之族之神想要的报仇，一直都是这个。
曾经阻拦他的四族之神都已经死了。暗之族之神的报仇，根本就不可能满足于建立一个新国家，打败四族的信仰，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暗之族之神和魔女的那个‘神’应该交手过。
我不知道六年后的‘神’，所经历的和我究竟有什么不同。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六年后的那个‘神’，并没能让暗之族之神满意。
暗之族之神想要完成几千年前的‘大业’，那艾格大陆必定是血流成河，四族尽灭。
很有可能，还包括晦罪族。
暗之族之神要的，可是地狱魔兵。曾经的暗之族都不能让暗之族之神收手，更何况是被奴役了数千年的晦罪族。
按照魔女对‘神’的追崇，‘神’应该一直阻止着暗之族之神。
我不由得冷笑出声。
我不是他。
五族生死和艾格大陆，关我什么事？
我只要魔女。
我对暗之族之神开口。“就照你之前的提议，我们合作吧。”就像暗之族之神一开始说的那样。“你助我杀死六年后的‘神’，我帮你把黑暗带到这片大陆。”
我要杀死魔女所爱的‘神’，让她完完全全的属于我。
我受够了这样的痛苦。
我总是在忍让, 一次又一次逼退自己的底线。我明明习惯了用刀锋对准别人，但自从遇上魔女, 我却反了过来。我以为我只是在用刀柄面向魔女，想着不让她受伤，却没有发现，刀锋的一头对准了自己。
我不想要这样下去，这样的痛苦会毁灭我的。
我看着魔女的眼睛, 下了很大决心, 即将沉下去的天平一头，又忍不住摇晃。
还是喜欢她, 光看着她的眼睛，都能令我心动。都让我觉得, 这一切无比的值得。
“……我已经足够放任你。”我忍不住开口。
我多希望魔女能懂得, 我已经退无可退。
我盼着魔女能够体会, 而我自己，也可以不伤害她，保护她。
只要她爱我, 哪怕让我颠覆整个艾格大陆送给她, 我也不会迟疑。
我会豁出性命，给她想要的。
只要她爱我。
“……你是真心信奉我的吗？”我其实已经得到答案了。但就是忍不住, 再问一遍。
我一边告诉自己, 结果不可能如自己所愿, 一边又饱含期待, 幻想着不同的答案。
“是。”魔女简洁的回答。
她的回答，狠狠敲打了我的心。只是一个字，在我心里已经是不可估算的份量。
我分辨不出魔女话里的真假。或者说，也不知道是真的无法分辨，还是不希望自己去理解。
“我给你两个选择……”
我让魔女毁掉她手中的圣器。我不管那圣器究竟有多么重要，我只知道，它是横在我和魔女之间的障碍。它代表着六年后的那个‘神’，至少对我而言，是这么认为的。
魔女太过在意那个圣器，一次又一次的为它豁出性命，我无法不介怀。
但是，即使这样，我还是怕魔女一根筋，造成误会。我故意给了她退路，毕竟魔女行事，一向不懂委婉。
另一个选择，我让魔女交出兵权。
我断了魔女用族人当借口的可能。
上回魔女被抓，晦罪族屡战屡败，丢了不少的领地。这次晦罪族向四族宣战，只要魔女有心，为了族人，也会懂得取舍。
可是魔女没有回答。
她隐忍为难，拒绝做出选择。仿佛，要因此沉默一辈子。
魔女怎么能明白我的心痛。她现在多一秒的沉默，对我而言都是凌迟。
这一切，都是在向我宣告，那个‘神’对她而言，有多么的重要。
“魔女，回答我！”我不放弃的逼问魔女，同时也是把自己逼上绝路。“魔女，你听见了没有？”
在我不断的逼问下，魔女的气息有些变了。
她虽然跪着不动，却让我感觉到烦躁。她好像失魂了一样。
“魔女？”我大概是疯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竟然关心得脱口而出。“你怎么了？”
魔女逐渐变得冷静，我能看得出她眼神的变化。
“……您想用谁来替换古妮？”
我在担心她，她却选择了她的‘神’。
我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一个人。她残忍得可怕。
一个根本不爱我的人，用谎言欺骗我，连她的一个下属，都比我重要的人……
我为什么要爱她？
我心痛到极点，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抓着魔女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
第一次见面，我就应该杀了她。我不应该听她的花言巧语，代入所谓的‘神’和‘使者’，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我想要解脱。
如果能杀了魔女，那该有多好。
可是我还是爱她。
哪怕这个坏女人，不仅是不爱我，还想要杀死我，我也爱她。
我、瑞克洛，可能已经疯了。“魔女，我要收回你身上的力量！你只会忤逆我、骗我，你没有一句真话……”
我向魔女宣告，从她身上强行夺走曾经给予的法力。
我没有办法杀了魔女，又发疯了的喜欢她。那么，我就只能囚禁她，将她死死困在我身边。
暗之族之神说得没错，如果我得不到魔女的心，为什么不得到她的身呢？
虽然这样的手段，卑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悲。
但是没关系，反正、我在魔女面前，早就放下了尊严。
我不断收走魔女身上的力量，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试过，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反噬到自己的身上。
我只是小心的，不让自己伤到魔女。
如果我已经为魔女放下一切尊严，那还有什么好遮掩的呢？
我可以承认，我就是爱着魔女，虽然她想杀了我，但我也希望，尽量别伤着她。
魔女挣扎着抓住我的衣服，抽搐着将头靠在我身上。我恍惚的觉得，这样的动作，无比的亲密。
我将下巴靠在魔女的头顶，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温柔些。
我告诉魔女，只要她把那些圣器毁了，我就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魔女当然不可能会同意，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开口。我在暗示魔女，她随时可以后悔。等到她把路走到了尽头，只要回头看我一眼，我就会主动追上。
那些曾经被拉开的距离，曾经独自注视了很久的背影，我都可以忘记。
我随时接受魔女的重新开始。
“你继续骗我，我也会信你的。”
我将自己的心撕裂开，血淋淋展现在心爱女人的面前。
往后，骗我也没有关系。
我会装着不知道，依旧爱她。
我将魔女体内，能吸取的法力全部带走。我感觉身体里的力量变得完整，有什么一直缺失的东西，回到了我的身上。
但这一切的代价，就是我再也感受不到，和魔女之间的牵引。
我试图寻找，始终没有线索。
魔女已经晕倒了，温顺的躺在我的怀里。
我伸手抚摸魔女的脸颊，小心翼翼，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样。
我手下，有着魔女脸颊，饱含体温的柔软触感。我的手滑到魔女的脖颈，感受她平稳跳动的脉搏。
我将魔女打横抱起来，一步一步回到她房间。
我搬来椅子，坐在魔女床边守着她。
我能很敏锐的感觉到暗之族之神的气息。
黑暗的力量在空气中凝聚，肉眼看到的确很突然，但气息却是缓慢的。
暗之族之神出现在魔女的房间，我因为魔女心情复杂，对待暗之族之神，反倒平静了下来。
暗之族之神变得更加具现。隐约已经可以看见，他黑气下的一双尖头靴。
“你赢了，你得到的胜利赌注是什么？”暗之族之神说过，只要我问了，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
暗之族之神不仅仅是确定我会输，他还有别的阴谋。
我到现在，才能冷静下来稍微分析点事情。
我感觉自己变得不同。我能够更加冷静了，身体里的力量，仿佛在温热着我。
“对啊，是什么呢？”暗之族之神走到床的另一边。拄着自己的拐杖，面向魔女，仿佛在看着她。
我有种领地被侵犯的厌恶。像是重要的东西，被人虎视眈眈着一般。
我产生了愤怒的情绪，身体里的力量却不再像以前一样四处冲撞。它有序的在我体内游走，悄无声息的凝聚在我的手边。
我收回法力，观察暗之族之神，发现他并没有察觉。
在这之前，我只要稍微动用身体里的力量，哪怕只是一个念头闪过，都会被暗之族之神察觉。
我无法解释这一切。暂时也只能怀疑，是不是因为我对魔女的感情有了觉悟，所以情绪波动变得小了。
“暗之族之神，你想得到什么？”
暗之族之神看向我，用拐杖敲了下地面。“让黑暗吞噬这片大陆！”暗之族之神说着话，张开了双手。“几千年前、我明明就该做完这件事！”
吞噬这片大陆？
我想起那些地狱魔兵，再结合魔法书的记载，地狱魔兵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杀戮。
也许，暗之族之神想要的报仇，一直都是这个。
曾经阻拦他的四族之神都已经死了。暗之族之神的报仇，根本就不可能满足于建立一个新国家，打败四族的信仰，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暗之族之神和魔女的那个‘神’应该交手过。
我不知道六年后的‘神’，所经历的和我究竟有什么不同。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六年后的那个‘神’，并没能让暗之族之神满意。
暗之族之神想要完成几千年前的‘大业’，那艾格大陆必定是血流成河，四族尽灭。
很有可能，还包括晦罪族。
暗之族之神要的，可是地狱魔兵。曾经的暗之族都不能让暗之族之神收手，更何况是被奴役了数千年的晦罪族。
按照魔女对‘神’的追崇，‘神’应该一直阻止着暗之族之神。
我不由得冷笑出声。
我不是他。
五族生死和艾格大陆，关我什么事？
我只要魔女。
我对暗之族之神开口。“就照你之前的提议，我们合作吧。”就像暗之族之神一开始说的那样。“你助我杀死六年后的‘神’，我帮你把黑暗带到这片大陆。”
我要杀死魔女所爱的‘神’，让她完完全全的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