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闰气的拉开门就要走, 吴岱情也顾不得腿上的疼,伸手捉住她的手腕将她紧紧的扣在怀里。

    时闰奋力挣扎,吴岱情被她不长眼的腿脚踢了好几下,她疼得直吸冷气,却还是柔声儿的哄:“我也是你不在的这半个月和她谈妥的,只要资金到位, 她立刻转让股份。”

    “我为了宋融岄每天提心吊胆, 刚才和吴旭阳还翻了脸。”时闰根本听不进去,眼睛通红的吼。

    “我知道我错了。你听我解释。行不行?”吴岱情捧着时闰的面颊, 她的泪珠大滴大滴的掉下来,吴岱情心疼的窒息, 愧疚万分的说:“我知道吴旭阳和Kevin是一个人的时候, 真的恨你恨得失去了理智。我一时就想着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我怕你把宋融岄的事儿告诉吴旭阳,第一时间就去找她。”

    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时闰的表情,时闰被迫仰着脸, 视线却不愿意落在吴岱情的脸上, 她含着眼泪垂着眼眸盯着吴岱情背后的角落, 因为吴岱情的话眼珠微微一转,眼泪落在了吴岱情的指尖。

    吴岱情知道她听得进去, 继续说:“宋融岄不想做风险投资, 鳌江集团刚上市, Perth集团就处在风口浪尖, 她想放了大部分股份套现贴补鳌江集团的财务, 但是现在放股她赔的太多,便要我以其他名义过账给她,她将股份转赠于我。”

    时闰听到此处,眉头一皱,问:“你同意了?”

    “没有。”吴岱情见她肯说话,亲了亲时闰的唇,时闰躲不过,眉头皱的越加紧了,吴岱情也不敢再惹她,继续说:“我怕这里有套儿。证券所正在查Perth,如果查到我和她这么转移股权,会出事儿。”

    时闰冷哼一声儿:“你也就占了这一点儿小聪明。”她说完看见吴岱情一闪而过的伤心,不由也难过起来,时闰握住她的手腕向下拉了一下,吴岱情无力的放开她。

    时闰身心俱疲,低声儿说:“吴岱情,我那天离开是我错了,我过分宠塔塔你以前也提过你会吃醋的,可是,人命和钱财我只能选一个。我选了塔塔我不后悔。”时闰顿了一下,抬眸对上吴岱情的目光,轻声儿说:“如果那一天吴旭阳早一些抛盘,下午拉起股价,Perth集团就不会面临今天的问题,他不信任我,是因为我和你的关系,你也不信我,是因为我和他的关系。我夹在你们吴家人中间,进不得进,退已经没有后路。我只能选。我选了你,他会让我身败名裂,我选了他,我就对不起我自己的心。”时闰难过的闭上眼睛,轻声儿说:“你们两个人因为不信任我,把Perth集团的问题暴露在大众眼中,现在形成了一个困局。那我就做这个破局的人。”

    吴岱情没明白其中的意思,疑惑的看着她。

    时闰随意的擦了擦眼泪,说:“我会让唐果回国,购买宋融岄手里的所有股份。加上她原来持有的11%股份我会变成perth集团最大的股东,我不会放弃我的任何权利。你想和我斗么?看我们谁把宋融岄的股份先拿到手吧。”她说完深深地看了吴岱情一眼,见她震惊不已的样子,冷笑一声儿:“以后我们三家斗,你们谁都不用再怀疑我。吴岱情,我要全身而退,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你自求多福吧!”

    她说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指着防火门说:“你先走吧,我要在这给唐果打电话,你不方便在这里。”

    意料之外的结果让吴岱情尚自处在震惊中,她看着时闰饱满的额头,心痛不止:“悠悠。”她的声音幽怨,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你别这么叫我了。”时闰低着头带着哭腔说:“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吧。”

    吴岱情没想到时闰如此狠心,愣在原地,她望了片刻,见时闰没有任何心软的迹象,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一月底,唐果归来,持有公司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作为Perth集团最大的股东进入董事会。

    按着惯例,董事长职位应在这种变动下重新选举,几位董事对这位开朗活泼的小姑娘充满了质疑,更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手段获取了Perth集团的股份,众人皆质疑她的能力,也恐惧她自身的能力,或是,她背后的势力。

    吴旭阳没想到时闰动作这么快,董事会的人各怀心思,一时暗潮汹涌。

    出乎吴家人的意料,唐果最后推举的还是吴旭阳。明白其中故事的吴家人不由揣测起来吴岱情与时闰是不是闹出什么不愉快,吴旭崆也在侧面问了几次,吴岱情看不出什么起伏,平平淡淡的回复:“分手了。”

    自从那天在十五层分开,吴岱情就去找了宋融岄,宋融岄咬着原本的转让方式不放,吴岱情身处漩涡自然不会再铤而走险,她想吴旭阳刚归国,与宋融岄即使见面也不可能冒这个风险,那么这个股份最后只有时闰能拿到。

    思及此,她便觉着自己也不用努力去争取。时闰成为最大的股东对Perth集团有利无害,她精明算计,自然不会让自己的钱打了水漂。

    事实上,这阵儿她倒是冷静的想了想和时闰在一起之后的事儿,想的多了,多了几分释怀,也明白了时闰最初的心思。

    也许,时闰从一开始就不想她坐上董事长的位置。

    她想要的无非是两个人像最初相识的时候,甜甜蜜蜜的在一起过平凡的小日子。

    只是自己,一直在这个漩涡里挣扎,把两个人都陷了进去。

    她偶尔会在办公室观察时闰,时闰每天来打完卡都会在公司坐一会儿,可能因为没什么技术上的事儿,她在午休后就会消失。

    群里她最近也很活跃,关宝宝私下和她说时闰最近一直在与人交关系,几乎天天都是酒局,饭局。吴岱情听了只是笑了一下,没想到两个人现在反而是颠倒了过来,集团的贷款批复之后,最大的危机解除,她已经懒得再出去应酬,时闰倒是因为Perth活跃了起来。

    圈子里都在传时闰拿了Perth集团的股权,是时家人授意,时家与吴家那么多年的关系,总不能看着吴家人落魄,有了这样的传言,吴旭阳这个董事长一下就顺风顺水起来。

    二月份一到,年关就近了。

    吴家人虽然身处商界,与官场的人打交道了这么多年,可是这一次时闰的出现让他们更加体会到了他们与时家的距离。吴老爷子闲赋在家,自然就开始打起了官场的主意。

    吴越的孩子还小,吴凌在监狱里三年之内没有什么用处,吴真已经嫁人,吴佳和薄荷分分合合最近又混到了一起去,现在吴家只有吴岱情又是单身。

    她既然与时闰分了手,吴老爷子自然就把这件事儿当成了两个小女生过家家的游戏,游戏时间一过,自然分道扬镳。他叫来吴岱情,打算给她安排几场相亲。

    吴岱情自然拒绝。她现在对吴家人的态度比原来还冰冷,尤其是她这位爷爷。当初如果不是在电话里他那么直接的讲出时闰也许会欺骗她,她怎么可能在与时闰失联的几个小时中彻底的冷了心。

    更何况,每一次见到吴老爷子,她就像见到了她自己,狡诈,多疑,像一只讨人厌的狐狸。她不同意,吴老爷子就去找了袁明,侧面的给她施加压力。袁明喜欢独处,也不知道吴岱情和时闰的事儿,更不知道公司发生的这些事儿。她只是觉着吴岱情这些年太累了,嫁个好人家离开吴家,也许是一件好事儿。

    她去与吴岱情说,吴岱情自然心软,见了几个官二代,都是熟人,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反而见面的时候说的多的是时闰,大部分人都是后知后觉才知道两个人曾经有过那么一段绯色故事。

    吴岱情从不拒绝听时闰的新闻,即使她身边儿有了一个新的女伴,或者是她与谭笑,宋融岄最近走的十分近。

    她听了就觉着是听见别人的故事,故事讲的好,引人入胜,她便听的认真,故事讲的不好,她就只是一笑了之。

    直到,那一天。她与时闰在那条绚丽多彩的走廊上擦肩而过,那是分手之后两个人第一次的见面,彩色的光照在时闰的身上,她穿着自己给她买的那条长裙,从幽暗的深处不疾不徐的走出来。

    那一刻,她想起了那条爬满了青苔的胡同,银白色的月光亮闪闪的照在时闰的身上,她穿着那件墨蓝色的大衣,张扬着笑意扑进自己的怀里。

    她的身子总是那么软,喜欢钻进自己怀里四处蹭,她的音调总是带着甜甜的奶味,撒娇的时候那双桃花眼充满了勾人的笑意。

    她想,她们怎么就变成了如此陌生的人呢!

    她们,曾经那么相爱,为了达到目的,她们丑陋过,面目可憎过,可是即使是那样的她们,也从未害怕在对方面前表露出来,因为那就是最真实的她们。

    也因为,她们是彼此曾经想携手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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