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醉金迷的Six会所从不缺一掷千金的豪客, 今日是会所举办的年前狂欢,除了每一层的包厢都会有钢管女郎陪着彻夜狂欢,二楼的大厅更是花样繁多。

    吴岱情陪着集团的大客户来喝酒,客户听说有这样的节目,自然想去看看热闹,吴岱情只能随了他的意, 陪着他出了包厢。

    Six这一层的走廊全部都是七彩的光束, 在完全没有其他照明的前提下,这种光束营造出暧昧不明的气氛, 吴岱情眯着眼睛不太适应一闪而过的明亮,她慢悠悠的走在落后于客户半个肩膀的位置, 偶尔还要躲一下包厢里突然笑闹出来的女孩。

    走廊的深处站着两个人, 面对面搂着对方的肩膀在耳语,其中一个人笑了一下,继而转身向吴岱情所来的方向走近。

    她的红裙子在灯光下灼灼发光,晃的吴岱情踉跄一步, 视线落在渐渐清晰的那张容颜上, 再也移不开。

    她与吴岱情擦肩而过, 脸上还挂着未褪去的笑意,眉眼弯弯, 唇色如蜜, 那一刻, 她微微的扬了一下眉梢, 那细微的小动作惹得吴岱情扬了嘴角。

    走廊里灯光变化, 笼罩在她纤弱的身影上,吴岱情转身望了一会儿,直到她消失在转角的包厢处才收回视线。

    那天夜里,吴岱情故意少喝了一些酒,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送走大客户,便坐在车上静静的等。

    Six的活动刚刚结束,会所门口涌出一波又一波的人,吴岱情却清楚的看见时闰站在最后一波人群里,她笑嫣嫣的与人道别,最后与邵佳坐上了一辆候在门口的凯迪拉克。

    车子飞速的行驶在仕城清晨的街道上,吴岱情不紧不慢的跟着适当的距离,她看着邵佳在一个新建设的小区下了车,车子停了一会儿,又融进了晨光中。吴岱情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窍了,一直到凯迪拉克突然向右转钻进了一个胡同,吴岱情才回神,急忙打舵跟了进去。

    悠长的胡同里,时闰站在车尾处,穿着米色的风衣,长发飞扬,裹着风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她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吴岱情下车。

    吴岱情停了车,犹豫了一下,推开了车门。她只穿着衬衫,冷风一吹就冻的全身哆嗦,她有些心慌,却异常坚定的走到时闰面前站定。

    时闰仰着脸看着她苍白的脸,片刻,沉默的转身从后备箱拿了短绒毯子递给她,吴岱情没做声儿接过去裹在了身上。

    她问:“悠悠。想我么?”

    时闰没吱声儿,吴岱情苦笑一下,伸展开双臂,指尖勾着绒毯,将时闰圈进了怀里。

    时闰没挣扎,却也没像曾经那样迫不及待的搂上吴岱情,她只是僵硬的由吴岱情抱着,感受着她午夜梦回时想念的味道,还有吴岱情此刻因为冰雪寒冷的体温。

    “我很想你。”怀里的时闰是吴岱情失而复得的宝贝,吴岱情情不自禁的抽抽鼻子,眼泪变成了霜花粘在睫毛上,她冰凉的唇贴在时闰的耳边儿,声音带着久违的暖意:“悠悠,我特别特别的想你。”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毫不留情的伸手掐上吴岱情腰间的嫩肉,吴岱情疼得“嘶”了一声儿。

    “前面的路口有交警,你是不是疯了,喝完酒还开车。”时闰的声线冷冷的,却是透着担忧。

    吴岱情听了心下一动,低头亲了她冰凉的额头一下,笑眯眯的说:“我这不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么?”

    她开玩笑,时闰却难以平复翻涌的情绪,又听见她此刻还调笑自己,仰着脸一口咬在吴岱情的下巴上,吴岱情睫毛上透彻的冰珠映入眼帘,时闰心疼,抬手搂住她。

    “我想你。”她回答着吴岱情先前问的问题,又似曾经那般去蹭吴岱情。吴岱情被她蹭的一身火气,搂得她越发的紧了。

    凯迪拉克驾驶室的门在静谧的夜色中发出一声儿微弱的声响,一个陌生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匆匆扫了这边儿一眼,便穿上大衣向胡同的另一头走去。

    吴岱情望了他一眼,低头对时闰说:“你的司机?”

    时闰应了一声儿,抱着她越发冷的身子,说:“我们上车说。”

    车厢里没有SUV宽敞,吴岱情刚坐好时闰就蹭了过来,她关好门感觉到温暖的气息一寸一寸的包裹住她的身子,趁着灯光未灭,低头去寻时闰的唇。

    时闰有些迫切的去迎,被吴岱情冰凉的手激的一阵儿颤,吴岱情细致入微,一丝一毫都不放过的吻她的每一处。

    “我们先说正事儿。”酥胸半露的时闰在感受到暖风的吹拂时才清醒过来,她抱着吴岱情的脑袋,声音细细弱弱的。

    吴岱情停下动作,面色绯红,气息不匀。她伸手遮住时闰的眼睛,声音低哑诱人:“公司的事儿我不会再管。悠悠。我想你。想的心都碎了。”

    那声调儿哀怨又诱人,时闰的心因此化成了一汪水,她去扒吴岱情的衣服。

    未褪去的潮涌在时闰体内翻涌着,她虚弱无力的伏在吴岱情的身上,吻着她湿濡的鬓角,哼唧:“你怎么那么坏?”

    吴岱情由心而发的欢喜:“嗯。就想对你使坏。”她说着动了一下手指,感受到时闰像月光下的银鱼,跃出光波粼粼的湖面,那颀长的脖颈如美玉一般美丽。

    时闰受不住吴岱情的撩拨,抬身要起来,吴岱情不肯放她走,倒是抽回手指,替两个人清理干净,便这样抱着她。

    她说:“想了好久才明白你的意思。”

    时闰闷在她颈窝笑。

    吴岱情偏头亲了亲她,说:“如果有一天可以昭告天下你是我的,不要其他人抱着不轨的念头,才心安。”

    她的表白让时闰鼻尖一酸,吴岱情听出来,捧着她的脸去吻她。

    她们仿佛要用尽这片刻的时间,即使呼吸不畅也不愿意放开彼此,吴岱情贴着时闰的唇,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安静,她轻声儿说:”悠悠,等Perth集团回到正轨,他不会再为难你,我们就离开公司,我去找一份简单的工作,你也找一个不用出外勤的工作,我们去你就给我的那个别墅住。每天早晨我都会抱着你听着海潮的声音醒过来,晚上会陪你去沙滩散步。冬天的时候我们在别墅里的壁炉前烤火,我给你读你喜欢的故事哄你睡觉,好不好?”

    “嗯。”想着这美景,时闰不由深深地吻上吴岱情。

    吴岱情被她吻的意乱情迷,许久才平静,她接着说:“在这之前你要有很多很多的事儿去做,你想怎么做都放手去做,我不会问,也不会去打听,事情结束之后,这其中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提。好不好?”

    她话里充满了玄机,时闰自然是听出来,轻笑出声儿,她一笑,吴岱情便睁开眼看她。时闰的眸子幽深如墨,引人深陷,她弯着眉眼,样子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时闰轻轻的咬了一下吴岱情的下唇:“我和邵佳什么事儿也没有,事成之后,我给她集团百分之三的干股,至于谭笑,她并不知道我与邵佳做局骗她,只是感激我最近陪在邵佳身边儿,邵佳心情好了许多。”

    吴岱情轻声儿应了一下。

    时闰捧着她的面颊说:“吴旭阳以为我移情别恋,与你恩断义绝,他现在也没有再威胁我,我和Sky说好了,寻了时机去销毁这些年他派给我的任务档案,没有了那些东西吴旭阳再也威胁不到我,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送他去品尝他心心念念的牢饭。”

    她说到此处,吴岱情却摇了摇头。

    “悠悠,保全了你我们就不要再斗下去了。我累了。我不想我最好的年华都流逝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争斗里。”吴岱情思忖一下,轻声儿说:“这阵儿我去看了塔塔,她心里惦记着布昱,把她接到了对面的别墅去住,宁宁说她傻,自己给自己找伤心,可是我却突然明白她不是傻,她舍不下布昱,就像我害怕失去你。”以前吴岱情不理解时愿对布昱的执念,她与薄宁,她总是那个理智的分析事情,推时愿远离布昱的人,可是现在有了时闰,她才明白,有些人,有些事儿,你不去想它,不去看它,不去躲避也不去面对,它还深深地刻在心里,悬在心尖,才最可怕。

    因为你用了心,动了情,有过了憧憬,希望得到的太多,你才会那么在意,在意到失去理智,成了魔障。

    她想到这里,情难自已的抱住时闰,恨不得将她镶嵌在自己的身体里。

    时闰被她双臂锢的窒息,抱着她忍不住湿了眼眶。

    她说:“吴岱情,这个局是我做出来的,自然要我自己来收场。如果那个时候我不一心要你去与吴家人斗,如果在知道你用李安娜陷害我,我就制止你停手,我们也不会困在其中。你不忍心吴氏败落,我的家世不允许我成为一个罪犯,那么忍一忍,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你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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