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宫里，杜皇后给开阳帝喂了药, 扶着他躺在床上。开阳帝握住杜皇后的手：“朕今生能娶你做皇后, 真是幸事。”
“皇上这是怎么了？”杜皇后挑了一颗最大的梅子喂给开阳帝, “以往你总是惜字如金，说什么金口玉言，做皇上的就要少说话。”
开阳帝十分享受地嚼着梅子, 笑道：“我就算说得再多, 又还能多说几日，你见过咳了血的人, 还能活太久的么？”开阳帝说着, 又咳起来。
杜皇后忙用帕子给他捂住嘴，眼中已没有泪, 心里只剩下疼。
“陪不了你多久了，就让你再多听一些好话, 将来能不时念着朕待你的好。”开阳帝由杜皇后扶着起身靠在床头，凝眉道，“钰儿怎么还不回来。”
“皇上不要心急, 钰儿已经在路上了。”杜皇后捧起放在一旁的薏米粥, 柔声道，“李太医说, 吃了药，再用些粥, 皇上便可歇下了。”
开阳帝摇着头：“朕不饿, 也不想歇下。”仿佛就是个小孩子, 杜皇后无奈，只得又将粥碗放下，笑道：“臣妾现在终于明白为何钰儿一生病，就要耍孩子脾气，原来皇上也是如此。”
开阳帝哼了一声：“钰儿还不是你惯出来的！我大楚好好的储君，本来性子很好，偏偏被他娘给惯坏了。”
“皇上这样说，臣妾真是要喊冤了。”杜皇后刻意沉下脸，“钰儿的性子不说是诸皇子中最好的，那也是数二数三的。更何况，皇上的储君像皇上才好，让人瞧不出喜怒哀乐，不才是真正的为君之道么。”
凤阙宫寝宫外，李贵妃走到魏忠身前，魏忠行了礼：“给贵妃娘娘请安。”
“烦劳魏公公进去通报一声，李沁心来给皇上请安。”面对着皇上身边的魏忠，李贵妃今日身上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气焰，魏忠反倒有些诧异，他躬身笑道：“娘娘请在此稍后，容奴才进去禀报。”
开阳帝听说李贵妃来给他请安，原本对魏忠说的是：“今日朕身子不舒服，让她回自己宫里歇着吧。”
杜皇后却叫回了魏忠，对开阳帝道：“皇上这段时日一直住在臣妾宫中，李贵妃来请安，也属人之常情，就这样让她回去，是皇上太过无情，还是臣妾太过霸道？”
开阳帝笑了：“你是听到了风言风语？说皇后霸占了皇上，有挟天子之征兆？”
杜皇后道：“臣妾从不曾怕过风言风语。”
开阳帝点着头：“罢了，让她进来吧。”
李贵妃得到开阳帝召见，心里却突然一紧。跟在她身后的宫女，手里拎着的食盒里面放着的不止是一碗银耳莲子羹，多加的作料能送她和她的夫婿同下黄泉。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深吸了一口气，面色便如平日里一样了。
见到脸色蜡黄的开阳帝，李贵妃的眼睛里立时便转着眼泪：“皇上，多日不见，您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她执起帕子擦了擦眼泪，这才请了安，“臣妾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
杜皇后道：“李贵妃请坐。”
李贵妃坐在下手边的矮凳上，打开宫女放在一旁的食盒：“臣妾亲手给皇上炖了一碗银耳莲子羹，里面的红枣已去了核，待它再凉些，皇上用了，或许可以润润肺。”
“贵妃有心了。”开阳帝穿着睡袍坐在床上，一双眼睛瞧着李贵妃还不算老的脸，不由得也想起了他初初娶李沁心为侧妃时的日子。
“贤儿得知皇上病了，已快马回到宫中。待他梳洗完毕，再换一身衣裳，就来给皇上请安。”
开阳帝眉心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楚贤竟比钰儿回来的还要早，倘若他死前，钰儿赶不回来……难道这就是大楚的运数么。
想到江山也许真的会因为他最后的错误决定而出现动荡，开阳帝只觉得自己实在有愧于列祖列宗，猛地咳了起来。
杜皇后轻轻给他抚着背脊，李贵妃已端了那碗银耳莲子羹上来，右手握着汤匙，舀出了一勺：“皇上快往下顺一顺。”
那勺子已碰到开阳帝的嘴唇，开阳帝却猛地用力推了李贵妃一把，若不是还有小宫女在，李贵妃此刻只怕已趴在地上。
“给朕滚！”开阳帝自诩上天之子，一向不说粗话，现在他正瞪大着眼睛盯着李贵妃，“你和楚贤打的主意，你道朕不清楚么！”
“父皇就是这样待母妃的么！”楚贤推开了挡在寝宫门前的魏忠，直接推门闯了进来。
“好！”开阳帝让杜皇后扶着自己站起身来，伸手指着楚贤，“你们母子很好。”
长兴城外，楚钰被一群披着黑色斗篷，以黑布蒙面的杀手挡在城门外。楚钰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好好的宫廷剧突然变成了武侠剧，是脑子有坑还是脑子有泡啊，让本太子安安稳稳登上皇位就不行么！
“殿下，我和小七牵制着这群杀手，让小五护着你进宫！”一路护送楚钰的薛绍全已拔出了背在背后的双刀，只要双腿一夹马腹，就会和这群人厮杀在一起。
楚钰嘴角一挑：“在长兴城外埋伏的人再多，又有什么用。看来二哥还是不够了解父皇。不在万里之外或者千里之外下死手，偏偏要在父皇眼皮子底下……”楚钰轻声叹息，慢悠悠从袖子里掏出那块乌金牌。
寒光一闪，影卫从天而降。
带头的单膝跪在楚钰身前，抱拳道：“殿下请速回凤阙宫。”
楚钰点了下头：“我这几个兄弟也很能打，除了绍全，小五、小七他们都暂时交给你调配。”而后便扬起马鞭，飞进城门。
试图拦截的几个杀手早已被影卫围住，两队兵马厮杀在一起。
凤阙宫里，楚贤与开阳帝面面相对：“父皇，你心心念念的楚钰回不来了。即便能回到皇宫，估计也已经废了。你仔细算算你的儿子里面还有谁能承接大位，继续大楚的辉煌。”他慢悠悠坐了下来，“我不急，比起父皇，我有太多太多的时间可以等待。”
开阳帝轻轻拍了拍杜皇后的手，让她安心一些：“朕已封了你为贤亲王，钰儿登基为帝，你同样可以在朝堂上大展拳脚，还有什么不满意。”
“他做天子，儿臣这个二哥就要日日跪在他面前！父皇，你可还记得你曾经说过，儿臣聪明俊秀，不论文武，都是一把好手。就因为他楚钰是嫡子么，你就选他做储君么？”
开阳帝看着楚贤，冷冷一笑：“你以为钰儿胜过你，真的只因为他是嫡子么？他的目光之长远，父皇都自叹不如。乌桓族人与我大楚百姓有了冲突，你主和而他主战。大楚需要休养生息不错，可若是一个小小的乌桓族，我们都不敢出兵，让周遭小国如何看我大楚？乌桓族地处大楚以北，更北面邻着崇山峻岭，若真的能归我大楚管辖，于我有百利而无一害。”开阳帝说得激动，又咳了起来，“这些，你可曾想过？”
楚贤眉心一皱，只须臾便又冷哼一声：“父皇，不必再多说了。儿臣就算真的不如楚钰又能怎样，他已死在长兴城外，父皇除了儿臣，再没有别的选择。”
“谁说本太子死了？”楚钰背负着双手走进寝宫，杜皇后原本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楚贤缓缓站起身来，一脸的难以置信：“长兴城外的，都是死侍……”
楚钰走到开阳帝身边，扶着自己的父皇躺到床上：“二哥你精于谋算，我几时能到哪儿，你算的丝毫不错。只不过，你还是不够了解父皇。”
开阳帝握住楚钰的手，目光中带着欣慰。
跟随楚钰进门的，还有往日跟在陆川身边，已被楚贤调离皇宫的侍卫。
楚钰转过身来，笑道：“父皇手里握着一张牌，现在那张牌已到了我手上，你从不曾听过吧？”
楚贤阖上双眼，苦笑着：“我认输。你吃了乌桓族特有的毒虫，竟然还能不死，我就该想到，事情没有我设想得那么容易。”
楚钰眼睑一垂，选择继续听下去。
楚贤又道：“上苍送我来大楚做长子，又为何要再送你这个嫡子过来？”
楚钰多年以前又何尝不是在哀嚎，mmp，怎么上苍会送他到这个没wifi没外卖的朝代来做什么嫡子，生活本就艰难，他偏偏是那个有点儿挂，挂又没那么厉害，比人家主角光环差太多的拼脑更难版本。“我又何尝想做什么嫡子。”这句话脱口而出，躺在床上的开阳帝脸就有点儿绿。
见自家母后猛给自己使眼色，楚钰朝杜皇后轻轻吐了下舌头。
杜皇后无奈，给了他好大一个白眼。
楚钰又道：“二哥我说实话，大楚交到你手上，好一些就是个中规中矩，若是不好，指不定要成什么模样。交到我手上，至少我还有个让四方来朝、百姓丰衣足食的愿望。”
楚贤微低下头：“我既败了，就没什么好说的，只希望你能善待我母妃。”他从衣袖中掏出了匕首，那匕首本是给开阳帝和杜皇后准备的，此刻，他却要抹自己的脖子。
“贤儿！”李贵妃冲上前去，右手握住匕首，血立时流了下来，不止是她的手在流血，她的嘴角也有血流下。“皇上，楚贤毕竟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楚贤跪在地上，抱着自己的母妃，一遍又一遍给她擦着嘴角流出来的血。“母妃，你为何要如此。”
李贵妃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温柔地笑了，目光变得很纯净：“母妃不过是先走一步，你父皇很快就会来给母妃作伴。我儿要好好活着，好好活着……”
“皇上这是怎么了？”杜皇后挑了一颗最大的梅子喂给开阳帝, “以往你总是惜字如金，说什么金口玉言，做皇上的就要少说话。”
开阳帝十分享受地嚼着梅子, 笑道：“我就算说得再多, 又还能多说几日，你见过咳了血的人, 还能活太久的么？”开阳帝说着, 又咳起来。
杜皇后忙用帕子给他捂住嘴，眼中已没有泪, 心里只剩下疼。
“陪不了你多久了，就让你再多听一些好话, 将来能不时念着朕待你的好。”开阳帝由杜皇后扶着起身靠在床头，凝眉道，“钰儿怎么还不回来。”
“皇上不要心急, 钰儿已经在路上了。”杜皇后捧起放在一旁的薏米粥, 柔声道，“李太医说, 吃了药，再用些粥, 皇上便可歇下了。”
开阳帝摇着头：“朕不饿, 也不想歇下。”仿佛就是个小孩子, 杜皇后无奈，只得又将粥碗放下，笑道：“臣妾现在终于明白为何钰儿一生病，就要耍孩子脾气，原来皇上也是如此。”
开阳帝哼了一声：“钰儿还不是你惯出来的！我大楚好好的储君，本来性子很好，偏偏被他娘给惯坏了。”
“皇上这样说，臣妾真是要喊冤了。”杜皇后刻意沉下脸，“钰儿的性子不说是诸皇子中最好的，那也是数二数三的。更何况，皇上的储君像皇上才好，让人瞧不出喜怒哀乐，不才是真正的为君之道么。”
凤阙宫寝宫外，李贵妃走到魏忠身前，魏忠行了礼：“给贵妃娘娘请安。”
“烦劳魏公公进去通报一声，李沁心来给皇上请安。”面对着皇上身边的魏忠，李贵妃今日身上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气焰，魏忠反倒有些诧异，他躬身笑道：“娘娘请在此稍后，容奴才进去禀报。”
开阳帝听说李贵妃来给他请安，原本对魏忠说的是：“今日朕身子不舒服，让她回自己宫里歇着吧。”
杜皇后却叫回了魏忠，对开阳帝道：“皇上这段时日一直住在臣妾宫中，李贵妃来请安，也属人之常情，就这样让她回去，是皇上太过无情，还是臣妾太过霸道？”
开阳帝笑了：“你是听到了风言风语？说皇后霸占了皇上，有挟天子之征兆？”
杜皇后道：“臣妾从不曾怕过风言风语。”
开阳帝点着头：“罢了，让她进来吧。”
李贵妃得到开阳帝召见，心里却突然一紧。跟在她身后的宫女，手里拎着的食盒里面放着的不止是一碗银耳莲子羹，多加的作料能送她和她的夫婿同下黄泉。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深吸了一口气，面色便如平日里一样了。
见到脸色蜡黄的开阳帝，李贵妃的眼睛里立时便转着眼泪：“皇上，多日不见，您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她执起帕子擦了擦眼泪，这才请了安，“臣妾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
杜皇后道：“李贵妃请坐。”
李贵妃坐在下手边的矮凳上，打开宫女放在一旁的食盒：“臣妾亲手给皇上炖了一碗银耳莲子羹，里面的红枣已去了核，待它再凉些，皇上用了，或许可以润润肺。”
“贵妃有心了。”开阳帝穿着睡袍坐在床上，一双眼睛瞧着李贵妃还不算老的脸，不由得也想起了他初初娶李沁心为侧妃时的日子。
“贤儿得知皇上病了，已快马回到宫中。待他梳洗完毕，再换一身衣裳，就来给皇上请安。”
开阳帝眉心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楚贤竟比钰儿回来的还要早，倘若他死前，钰儿赶不回来……难道这就是大楚的运数么。
想到江山也许真的会因为他最后的错误决定而出现动荡，开阳帝只觉得自己实在有愧于列祖列宗，猛地咳了起来。
杜皇后轻轻给他抚着背脊，李贵妃已端了那碗银耳莲子羹上来，右手握着汤匙，舀出了一勺：“皇上快往下顺一顺。”
那勺子已碰到开阳帝的嘴唇，开阳帝却猛地用力推了李贵妃一把，若不是还有小宫女在，李贵妃此刻只怕已趴在地上。
“给朕滚！”开阳帝自诩上天之子，一向不说粗话，现在他正瞪大着眼睛盯着李贵妃，“你和楚贤打的主意，你道朕不清楚么！”
“父皇就是这样待母妃的么！”楚贤推开了挡在寝宫门前的魏忠，直接推门闯了进来。
“好！”开阳帝让杜皇后扶着自己站起身来，伸手指着楚贤，“你们母子很好。”
长兴城外，楚钰被一群披着黑色斗篷，以黑布蒙面的杀手挡在城门外。楚钰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好好的宫廷剧突然变成了武侠剧，是脑子有坑还是脑子有泡啊，让本太子安安稳稳登上皇位就不行么！
“殿下，我和小七牵制着这群杀手，让小五护着你进宫！”一路护送楚钰的薛绍全已拔出了背在背后的双刀，只要双腿一夹马腹，就会和这群人厮杀在一起。
楚钰嘴角一挑：“在长兴城外埋伏的人再多，又有什么用。看来二哥还是不够了解父皇。不在万里之外或者千里之外下死手，偏偏要在父皇眼皮子底下……”楚钰轻声叹息，慢悠悠从袖子里掏出那块乌金牌。
寒光一闪，影卫从天而降。
带头的单膝跪在楚钰身前，抱拳道：“殿下请速回凤阙宫。”
楚钰点了下头：“我这几个兄弟也很能打，除了绍全，小五、小七他们都暂时交给你调配。”而后便扬起马鞭，飞进城门。
试图拦截的几个杀手早已被影卫围住，两队兵马厮杀在一起。
凤阙宫里，楚贤与开阳帝面面相对：“父皇，你心心念念的楚钰回不来了。即便能回到皇宫，估计也已经废了。你仔细算算你的儿子里面还有谁能承接大位，继续大楚的辉煌。”他慢悠悠坐了下来，“我不急，比起父皇，我有太多太多的时间可以等待。”
开阳帝轻轻拍了拍杜皇后的手，让她安心一些：“朕已封了你为贤亲王，钰儿登基为帝，你同样可以在朝堂上大展拳脚，还有什么不满意。”
“他做天子，儿臣这个二哥就要日日跪在他面前！父皇，你可还记得你曾经说过，儿臣聪明俊秀，不论文武，都是一把好手。就因为他楚钰是嫡子么，你就选他做储君么？”
开阳帝看着楚贤，冷冷一笑：“你以为钰儿胜过你，真的只因为他是嫡子么？他的目光之长远，父皇都自叹不如。乌桓族人与我大楚百姓有了冲突，你主和而他主战。大楚需要休养生息不错，可若是一个小小的乌桓族，我们都不敢出兵，让周遭小国如何看我大楚？乌桓族地处大楚以北，更北面邻着崇山峻岭，若真的能归我大楚管辖，于我有百利而无一害。”开阳帝说得激动，又咳了起来，“这些，你可曾想过？”
楚贤眉心一皱，只须臾便又冷哼一声：“父皇，不必再多说了。儿臣就算真的不如楚钰又能怎样，他已死在长兴城外，父皇除了儿臣，再没有别的选择。”
“谁说本太子死了？”楚钰背负着双手走进寝宫，杜皇后原本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楚贤缓缓站起身来，一脸的难以置信：“长兴城外的，都是死侍……”
楚钰走到开阳帝身边，扶着自己的父皇躺到床上：“二哥你精于谋算，我几时能到哪儿，你算的丝毫不错。只不过，你还是不够了解父皇。”
开阳帝握住楚钰的手，目光中带着欣慰。
跟随楚钰进门的，还有往日跟在陆川身边，已被楚贤调离皇宫的侍卫。
楚钰转过身来，笑道：“父皇手里握着一张牌，现在那张牌已到了我手上，你从不曾听过吧？”
楚贤阖上双眼，苦笑着：“我认输。你吃了乌桓族特有的毒虫，竟然还能不死，我就该想到，事情没有我设想得那么容易。”
楚钰眼睑一垂，选择继续听下去。
楚贤又道：“上苍送我来大楚做长子，又为何要再送你这个嫡子过来？”
楚钰多年以前又何尝不是在哀嚎，mmp，怎么上苍会送他到这个没wifi没外卖的朝代来做什么嫡子，生活本就艰难，他偏偏是那个有点儿挂，挂又没那么厉害，比人家主角光环差太多的拼脑更难版本。“我又何尝想做什么嫡子。”这句话脱口而出，躺在床上的开阳帝脸就有点儿绿。
见自家母后猛给自己使眼色，楚钰朝杜皇后轻轻吐了下舌头。
杜皇后无奈，给了他好大一个白眼。
楚钰又道：“二哥我说实话，大楚交到你手上，好一些就是个中规中矩，若是不好，指不定要成什么模样。交到我手上，至少我还有个让四方来朝、百姓丰衣足食的愿望。”
楚贤微低下头：“我既败了，就没什么好说的，只希望你能善待我母妃。”他从衣袖中掏出了匕首，那匕首本是给开阳帝和杜皇后准备的，此刻，他却要抹自己的脖子。
“贤儿！”李贵妃冲上前去，右手握住匕首，血立时流了下来，不止是她的手在流血，她的嘴角也有血流下。“皇上，楚贤毕竟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楚贤跪在地上，抱着自己的母妃，一遍又一遍给她擦着嘴角流出来的血。“母妃，你为何要如此。”
李贵妃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温柔地笑了，目光变得很纯净：“母妃不过是先走一步，你父皇很快就会来给母妃作伴。我儿要好好活着，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