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太医总算松了一口气, 取下金针后, 便要向后仰。幸而小学徒机灵，即刻转了个身以后背接住师父。
杜太医挥了挥手：“把固本止崩汤端上来, 交给墨兰姑娘。”而后对着墨兰道，“快快喂娘娘喝下。”
墨兰点头如捣蒜。
陆艳芳竟不似寻常的大家闺秀一般, 用了一日一夜的力气后，孩子落了地便昏睡过去。她反倒很清醒，侧过头问孙嬷嬷：“孩子怎样了？”
孙嬷嬷满脸欢喜，用襁褓包住婴孩儿, 送到陆艳芳眼前：“娘娘您看, 是个小皇子。虽不足月, 却不似一般人家的孩子那样皱巴巴的，漂亮的很。”
陆艳芳摸了摸孩子的脸蛋儿, 眉梢眼角挂上温柔的笑意：“健康就好，去抱给皇上瞧吧。”
孙嬷嬷行了个礼，便叫着那年轻嬷嬷一道抱着孩子出了寝宫。
杜太医等小宫女们将寝宫里的一切收拾好，墨兰也给陆艳芳喂下了固本止崩汤，这才又从屏风后面走出去, 跪在床前给皇后把脉。
陆艳芳见老太医眉头紧锁, 笑道：“本宫身强体健，当无大碍, 太医不必担心。”
“老臣才是大夫。”杜太医自己把着陆艳芳的脉, 道：“娘娘身体底子虽好, 皇子却毕竟是倒生, 终究有些损伤。”
墨兰反倒比陆艳芳还要急：“可严重么？”
杜太医却没理墨兰，只是对着陆艳芳道：“娘娘宽心，不会出现血崩的症状。”
陆艳芳点了下头，终于合上眼睛：“本宫的身子就交给杜太医了。”
杜太医叩首道：“臣必定竭尽全力为娘娘调养，必使娘娘的身子恢复如初。”
孙嬷嬷将皇子抱到寝宫外报了平安后，楚钰将婴孩儿抱进怀里，那孩子眉毛、口唇、脸形轮廓与他有六分相似，只眼睛还未睁开，不知道是像他，还是像陆艳芳。
太后也一直待在凤阙宫，楚钰将皇子送到她怀里，道：“这孩子长得很好。”
太后白了楚钰一眼，看向那孩子时，眉梢眼角尽是温柔：“比你小的时候好看，有些像你八妹。”
楚钰点了下头，双眼看向里屋，终究还是问了太后：“儿子想去瞧瞧芳儿。”
太后打了个哈欠，起身将皇子送到楚钰怀里：“哀家也累了。你已是皇帝，想怎么着便怎么着吧。只一点，自个儿要注意分寸。”
楚钰笑着应是，送走了太后，这才抱着孩子走进寝宫。
杜太医正将金针收进药箱，见到楚钰，停下手中的动作，对他行了礼。
楚钰先将已睡熟的儿子放进摇篮里，叫了杜太医随他出门，问道：“皇后身子如何？”
杜太医道：“皇子是倒生，娘娘的身子多少受了些损伤。不过幸而娘娘平素底子好，调养得当，过一些时日还是能恢复如初的。”
楚钰点了下头，脸色却很沉：“往后皇后的事，你该一五一十写进折子里。即便她不许你说，毕竟朕才是大楚的皇帝。”才是你的顶头上司。
杜太医经此一次，实在已长了教训：“臣知错，再不敢擅作主张。”
“折腾了这么久，你也累了，朕准你两日假。待皇后身子好转，再行赏赐。”
杜太医又跪了下去：“臣先谢过皇上。”
陆艳芳醒来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楚钰下朝后便赶了过来，一直守在她床边。
陆艳芳道：“皇上也一宿未睡，这么早就过来？”
楚钰将陆艳芳扶了起来，坐到她身边：“朕的确有些困，可是朕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你醒来后，才能睡得安稳些。”
“四哥做了皇上，话也说得越来越好听。”陆艳芳捋了捋头发，一双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摇篮。
楚钰即刻了然，将孩子抱进陆艳芳怀里：“生得像朕，也想你，漂亮得很。”
陆艳芳轻吻了下孩子的额头，道：“其实芳儿很害怕，这孩子是倒生，一个不小心，也许芳儿就再见不到四哥了。”
楚钰将陆艳芳搂进怀里，嘴里却在埋怨：“太医院那姓杜的老头儿既已诊出你此胎凶险，就该如实告诉朕。是你不许他写到折子上的？”
陆艳芳将脸贴到楚钰怀里：“既然皇上知道与否都是这个样子，芳儿又何必再让皇上担心。”
楚钰很无语，低头吻了一下陆艳芳的额头，道：“朕是孩子的父皇，是你的丈夫，朕至少该有知情权。你是皇后不错，可也不能为所欲为，尤其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臣妾知错。”陆艳芳扬起头来瞧着楚钰的眼睛，问道，“这样说，皇上可高兴了？”
楚钰叹道：“认错态度大有问题，不过念你为朕生下嫡长子，这次便不予追究。”
陆艳芳用自己的手指轻轻戳了戳皇子的脸颊，小皇子小嘴撇了撇，却忍住了没哭出来，又往他母后的怀里扎了扎。“这小家伙儿真有意思。”
楚钰也笑了：“朕想了很久，给皇儿取名楚祎（yi）如何？”
“这是想了很久才取出来的？排行老大，就娶个祎字，那皇二子皇上又准备取个什么名字？”陆艳芳其实很喜欢这个名字，不过她做了一段日子皇后，守了许久的规矩，实在想跟楚钰闹一闹。
楚钰眼珠儿一转：“你是准备再给朕生个皇二子？”
陆艳芳俏脸一红：“皇上后宫里还有贤妃、德妃，臣妾可不敢专美。”
“朕喜欢陆艳芳生的孩子，祎儿将来懂事了也必定会喜欢他这个名字。”楚钰从陆艳芳怀里抱起儿子，将他轻轻放回到摇篮里。
陆艳芳靠着床头，看着楚钰温柔的动作，道：“做了人家父皇的皇上就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四哥还是你四哥啊。”楚钰又坐回陆艳芳身边，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杜老头儿说你伤了身子，得好好养养。”
陆艳芳难得撒娇，搂住了楚钰的腰，道：“可臣妾今天不想皇上去别人的宫里。”
楚钰道：“真是心有灵犀，朕已命夏春将养性殿的折子都搬了过来。你不能下床，朕就在这昭阳宫中陪你。”
陆艳芳终于不再拿皇后的责任要求自己：“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儿，实在觉着我们能相处的时间本就不多，不该让的时候不想让了。”
“丞相家的女儿就该如此，一味忍让，又如何坐得稳中宫。”楚钰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明晃晃的奏折，展了开来，“不过你很快就不是丞相家的女儿了，陆相写了折子辞官。”
后宫本不得干政，可事关她老爹，陆艳芳将那折子拿到手里，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凝眉道：“我爹做到了丞相，不可谓不尽心尽力，你才做皇上不久，他竟要辞官。”
楚钰将折子收了起来：“你陆家树大招风，中宫皇后生下嫡长子，你三哥又在北郡收编了乌桓族，此后几十年，大楚北面应该都无战事。回到宫里，朕少不得要论功行赏。你爹若再继续做丞相，天底下的好事是不是都被你们陆家人占尽了。”
陆艳芳樱唇轻抿：“我陆家人行得正、坐得直，官职与赏赐都是应得的。”
“话说得不错，可是大楚毕竟姓楚。”楚钰起身走到书案后面，落了坐，“朕会准许你爹辞官，大楚境内，他看中了哪儿，朕便在哪儿赏一处房产给他。”
陆艳芳执拗起来：“皇上是怕我陆家功高？”
“功劳再大，大不过朕这个皇帝去。”楚钰语出温柔，“朕是希望朕的皇后能在宫里过得舒坦一些。既不太过出挑，又不落于人后。有陆相的余威在，再加上陆川，你这个皇后就安安稳稳坐在中宫。谁胆敢有一句微词，朕都绝不会轻饶。”
陆艳芳闷声不语，将头靠在床头。
帝后两个沉默了许久，还是陆艳芳开了口：“做太子妃时好像更快乐。”
“你怎么不说北上草场时最快乐？”楚钰嘴角轻挑，眼中也有许多无奈，“其实我们已经很幸运。我真心请父皇为我们两个赐婚，放眼整个大楚，你也最喜欢我。总要有一些不太顺心的事情发生吧。”
陆艳芳轻声叹息：“我爹辛苦了大半辈子，歇一歇也并非不好。只是他若离开朝堂，也许皇上遇到的难题就会更多。”
“那是朕应该遇见的。”楚钰将批好的折子放到书案的右边，左手又拿了一本，展开平放在书案上，“陆相老成持重，经过见过的事情多了，有他在，有些难题他的确能帮朕解决。可是终有一日他会离开朝堂，朕要独自面对那些难题。晚不如早。”
陆艳芳点了下头：“皇上最有理，臣妾无话可说。”
楚钰虽低着头，嘴角却挑了起来。
楚祎满月的时候，开阳帝丧期已过。宫里面张灯结彩，乐师准备了新曲，舞娘编排了新舞，只待华灯初上，太后、帝后，还有宫里的各位娘娘们落了坐，节目便正式开始。
陆艳芳被关在昭阳宫里整整一个月，今日获准‘出关’，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
楚钰不由开口嘲笑：“已经做了人母后，又是皇后，要端庄一些。”
陆艳芳透过铜镜瞧着楚钰，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把梳子递了给他。
墨兰识趣，悄悄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杜太医挥了挥手：“把固本止崩汤端上来, 交给墨兰姑娘。”而后对着墨兰道，“快快喂娘娘喝下。”
墨兰点头如捣蒜。
陆艳芳竟不似寻常的大家闺秀一般, 用了一日一夜的力气后，孩子落了地便昏睡过去。她反倒很清醒，侧过头问孙嬷嬷：“孩子怎样了？”
孙嬷嬷满脸欢喜，用襁褓包住婴孩儿, 送到陆艳芳眼前：“娘娘您看, 是个小皇子。虽不足月, 却不似一般人家的孩子那样皱巴巴的，漂亮的很。”
陆艳芳摸了摸孩子的脸蛋儿, 眉梢眼角挂上温柔的笑意：“健康就好，去抱给皇上瞧吧。”
孙嬷嬷行了个礼，便叫着那年轻嬷嬷一道抱着孩子出了寝宫。
杜太医等小宫女们将寝宫里的一切收拾好，墨兰也给陆艳芳喂下了固本止崩汤，这才又从屏风后面走出去, 跪在床前给皇后把脉。
陆艳芳见老太医眉头紧锁, 笑道：“本宫身强体健，当无大碍, 太医不必担心。”
“老臣才是大夫。”杜太医自己把着陆艳芳的脉, 道：“娘娘身体底子虽好, 皇子却毕竟是倒生, 终究有些损伤。”
墨兰反倒比陆艳芳还要急：“可严重么？”
杜太医却没理墨兰，只是对着陆艳芳道：“娘娘宽心，不会出现血崩的症状。”
陆艳芳点了下头，终于合上眼睛：“本宫的身子就交给杜太医了。”
杜太医叩首道：“臣必定竭尽全力为娘娘调养，必使娘娘的身子恢复如初。”
孙嬷嬷将皇子抱到寝宫外报了平安后，楚钰将婴孩儿抱进怀里，那孩子眉毛、口唇、脸形轮廓与他有六分相似，只眼睛还未睁开，不知道是像他，还是像陆艳芳。
太后也一直待在凤阙宫，楚钰将皇子送到她怀里，道：“这孩子长得很好。”
太后白了楚钰一眼，看向那孩子时，眉梢眼角尽是温柔：“比你小的时候好看，有些像你八妹。”
楚钰点了下头，双眼看向里屋，终究还是问了太后：“儿子想去瞧瞧芳儿。”
太后打了个哈欠，起身将皇子送到楚钰怀里：“哀家也累了。你已是皇帝，想怎么着便怎么着吧。只一点，自个儿要注意分寸。”
楚钰笑着应是，送走了太后，这才抱着孩子走进寝宫。
杜太医正将金针收进药箱，见到楚钰，停下手中的动作，对他行了礼。
楚钰先将已睡熟的儿子放进摇篮里，叫了杜太医随他出门，问道：“皇后身子如何？”
杜太医道：“皇子是倒生，娘娘的身子多少受了些损伤。不过幸而娘娘平素底子好，调养得当，过一些时日还是能恢复如初的。”
楚钰点了下头，脸色却很沉：“往后皇后的事，你该一五一十写进折子里。即便她不许你说，毕竟朕才是大楚的皇帝。”才是你的顶头上司。
杜太医经此一次，实在已长了教训：“臣知错，再不敢擅作主张。”
“折腾了这么久，你也累了，朕准你两日假。待皇后身子好转，再行赏赐。”
杜太医又跪了下去：“臣先谢过皇上。”
陆艳芳醒来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楚钰下朝后便赶了过来，一直守在她床边。
陆艳芳道：“皇上也一宿未睡，这么早就过来？”
楚钰将陆艳芳扶了起来，坐到她身边：“朕的确有些困，可是朕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你醒来后，才能睡得安稳些。”
“四哥做了皇上，话也说得越来越好听。”陆艳芳捋了捋头发，一双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摇篮。
楚钰即刻了然，将孩子抱进陆艳芳怀里：“生得像朕，也想你，漂亮得很。”
陆艳芳轻吻了下孩子的额头，道：“其实芳儿很害怕，这孩子是倒生，一个不小心，也许芳儿就再见不到四哥了。”
楚钰将陆艳芳搂进怀里，嘴里却在埋怨：“太医院那姓杜的老头儿既已诊出你此胎凶险，就该如实告诉朕。是你不许他写到折子上的？”
陆艳芳将脸贴到楚钰怀里：“既然皇上知道与否都是这个样子，芳儿又何必再让皇上担心。”
楚钰很无语，低头吻了一下陆艳芳的额头，道：“朕是孩子的父皇，是你的丈夫，朕至少该有知情权。你是皇后不错，可也不能为所欲为，尤其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臣妾知错。”陆艳芳扬起头来瞧着楚钰的眼睛，问道，“这样说，皇上可高兴了？”
楚钰叹道：“认错态度大有问题，不过念你为朕生下嫡长子，这次便不予追究。”
陆艳芳用自己的手指轻轻戳了戳皇子的脸颊，小皇子小嘴撇了撇，却忍住了没哭出来，又往他母后的怀里扎了扎。“这小家伙儿真有意思。”
楚钰也笑了：“朕想了很久，给皇儿取名楚祎（yi）如何？”
“这是想了很久才取出来的？排行老大，就娶个祎字，那皇二子皇上又准备取个什么名字？”陆艳芳其实很喜欢这个名字，不过她做了一段日子皇后，守了许久的规矩，实在想跟楚钰闹一闹。
楚钰眼珠儿一转：“你是准备再给朕生个皇二子？”
陆艳芳俏脸一红：“皇上后宫里还有贤妃、德妃，臣妾可不敢专美。”
“朕喜欢陆艳芳生的孩子，祎儿将来懂事了也必定会喜欢他这个名字。”楚钰从陆艳芳怀里抱起儿子，将他轻轻放回到摇篮里。
陆艳芳靠着床头，看着楚钰温柔的动作，道：“做了人家父皇的皇上就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四哥还是你四哥啊。”楚钰又坐回陆艳芳身边，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杜老头儿说你伤了身子，得好好养养。”
陆艳芳难得撒娇，搂住了楚钰的腰，道：“可臣妾今天不想皇上去别人的宫里。”
楚钰道：“真是心有灵犀，朕已命夏春将养性殿的折子都搬了过来。你不能下床，朕就在这昭阳宫中陪你。”
陆艳芳终于不再拿皇后的责任要求自己：“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儿，实在觉着我们能相处的时间本就不多，不该让的时候不想让了。”
“丞相家的女儿就该如此，一味忍让，又如何坐得稳中宫。”楚钰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明晃晃的奏折，展了开来，“不过你很快就不是丞相家的女儿了，陆相写了折子辞官。”
后宫本不得干政，可事关她老爹，陆艳芳将那折子拿到手里，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凝眉道：“我爹做到了丞相，不可谓不尽心尽力，你才做皇上不久，他竟要辞官。”
楚钰将折子收了起来：“你陆家树大招风，中宫皇后生下嫡长子，你三哥又在北郡收编了乌桓族，此后几十年，大楚北面应该都无战事。回到宫里，朕少不得要论功行赏。你爹若再继续做丞相，天底下的好事是不是都被你们陆家人占尽了。”
陆艳芳樱唇轻抿：“我陆家人行得正、坐得直，官职与赏赐都是应得的。”
“话说得不错，可是大楚毕竟姓楚。”楚钰起身走到书案后面，落了坐，“朕会准许你爹辞官，大楚境内，他看中了哪儿，朕便在哪儿赏一处房产给他。”
陆艳芳执拗起来：“皇上是怕我陆家功高？”
“功劳再大，大不过朕这个皇帝去。”楚钰语出温柔，“朕是希望朕的皇后能在宫里过得舒坦一些。既不太过出挑，又不落于人后。有陆相的余威在，再加上陆川，你这个皇后就安安稳稳坐在中宫。谁胆敢有一句微词，朕都绝不会轻饶。”
陆艳芳闷声不语，将头靠在床头。
帝后两个沉默了许久，还是陆艳芳开了口：“做太子妃时好像更快乐。”
“你怎么不说北上草场时最快乐？”楚钰嘴角轻挑，眼中也有许多无奈，“其实我们已经很幸运。我真心请父皇为我们两个赐婚，放眼整个大楚，你也最喜欢我。总要有一些不太顺心的事情发生吧。”
陆艳芳轻声叹息：“我爹辛苦了大半辈子，歇一歇也并非不好。只是他若离开朝堂，也许皇上遇到的难题就会更多。”
“那是朕应该遇见的。”楚钰将批好的折子放到书案的右边，左手又拿了一本，展开平放在书案上，“陆相老成持重，经过见过的事情多了，有他在，有些难题他的确能帮朕解决。可是终有一日他会离开朝堂，朕要独自面对那些难题。晚不如早。”
陆艳芳点了下头：“皇上最有理，臣妾无话可说。”
楚钰虽低着头，嘴角却挑了起来。
楚祎满月的时候，开阳帝丧期已过。宫里面张灯结彩，乐师准备了新曲，舞娘编排了新舞，只待华灯初上，太后、帝后，还有宫里的各位娘娘们落了坐，节目便正式开始。
陆艳芳被关在昭阳宫里整整一个月，今日获准‘出关’，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
楚钰不由开口嘲笑：“已经做了人母后，又是皇后，要端庄一些。”
陆艳芳透过铜镜瞧着楚钰，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把梳子递了给他。
墨兰识趣，悄悄行了礼，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