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钰笑道：“看来皇后不是心甘情愿来找朕的。这碗羹, 是把朕送你的糖葫芦还回来了？”
陆艳芳垂首不语。
楚钰眼睑低垂, 随手拿起一本奏折，展了开来, 既然皇后不想说话，那我们索性都不说话, 看谁能熬得过谁。
过了许久，陆艳芳站起身来，行了礼，道：“皇上政务繁忙, 臣妾就先告退了。”
楚钰低低恩了一声。
走出养性殿时, 陆艳芳的眼睛都是红的。墨兰紧跟在她身边, 问道：“娘娘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皇上没将娘娘留下来？”
陆艳芳道：“他书案上的奏折堆积如山，就只问了本宫一句话, 便又去忙政务了。”
墨兰心中好奇，想问陆艳芳，皇上问了她什么。可是身为一个称职的奴才，既然主子不愿说，那她自然也就不问了。
帝后两人再一次见面, 已又过了整整十五日, 是在庆贺陆川班师回朝，结束了一切礼仪过后的小聚上。
楚钰坐在青龙大宴桌后, 陆艳芳坐在他身旁, 任是陆川再糙, 也能感受到天下最为尊贵的一对夫妻在闹别扭。
他眼睑一垂, 心中暗道，为何复了命后，不直接回家？哪怕回他老爹老娘家，应该也远比在这儿坐立不安好很多。御厨再会做菜，在这样怪异的氛围下，只怕吃那道平日里最好吃的，也是味同嚼蜡了。
陆艳芳怕她陆川尴尬，端起桌上的酒樽，笑道：“三哥，你我兄妹许久未见，这一杯我祝贺三哥为大楚立下汗马功劳。”
陆川端起酒杯，道：“多谢娘娘。带兵打仗本就是军人本分，是臣应当的。”
见从不好酒的小妹扬起头来将酒樽中的酒一饮而尽，陆川先是诧异，却也不得不陪着。
楚钰左臂杵在桌上，右手拿着筷子，夹了块红豆春卷到陆艳芳的盘子里，却对着陆川道：“若办大宴庆贺你归来，自然少不得规矩。小宴不同，你是我一起长大的兄弟，芳儿又是你嫡亲的小妹，什么规矩礼仪，咱们能省则省。”
陆川笑道：“多谢皇上。”
楚钰见陆艳芳动筷子夹起春卷，嘴角轻挑，眉心却又皱了起来：“依陆兄看，乌珠为何要来我大楚？”
陆川仿佛早就猜到楚钰会有此问，立刻回道：“臣猜测，一来她想瞧瞧我大楚真正的实力。先帝与皇上励精图治，我大楚早已今非昔比，国力足以使四方来朝，也正是因为这个，臣才在奏折中恳请皇上准乌珠随臣一同还朝。”
楚钰点了下头：“二呢？是什么？”
陆川眼睑一垂：“乌桓一族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血液里自然而然流淌着一种血性。今日是情势所迫，不得不向大楚臣服。可若有朝一日，他们根基又稳，只怕依旧会有不臣之心。那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作为下任族长，乌珠自然希望能了解大楚多一些。”
楚钰笑道：“你是武将，自然十分清楚乌桓族与大楚之间实力的悬殊。你是想直接以实力压下乌珠的反叛之心？”
陆川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还有民心所向。皇上命孙武勉带着北郡人种稻米，现而今已颇有成效，乌桓族人不止是羡慕。可能这话不该由臣来说，若是安排得当，臣想乌桓族彻底由北郡掌管，也在预料之中。”
“说得好。”楚钰端起酒樽喝了一口，“终有一日，乌桓族不会再有族长，族人皆为大楚百姓。朕想，这一日也不会太过遥远。”
陆川也跟着畅想起来：“真有那一天，大楚北郡连着高耸入云的峭壁，可保多年长安了。”
楚钰道：“乌桓族幅员辽阔，让孙武勉尽量促成北境百姓与乌桓族人的婚事，乌桓族人再不以牧马、放羊为生，北面平静，我们便可一心一意去想究竟该如何踏平祁连山，对付月支族。”
提到月支族，陆川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那儿是他师父埋骨的地方，他还记得师父满脸是血，眼中都是遗憾的模样。
楚钰起身走到陆川身边，握住他肩膀，道：“不要急。终有一日你会回到那个地方，以月支一族的血祭奠那些英灵。”
陆川索性握起酒壶，楚钰也放下酒樽，拎起一壶酒。君臣二人说到兴奋处，豪气顿生，两只酒壶很快就见了底。
陆川酒量要比楚钰好一些，见皇上已有些醉了，便行礼告退，走之前还不忘交代自家小妹好好照料皇上。
楚钰借着酒劲赖在陆艳芳身上，口中喃喃说道：“还是兰花香好闻。”
陆艳芳白了楚钰一眼，却还是扶着他的腰，柔声问道：“皇上回养性殿歇着？”
楚钰眨了眨眼睛：“不！朕要去你那儿，和你躺到一张床上！”
陆艳芳道：“皇上不是不想理臣妾么？真要去臣妾那儿？到时醒了酒，不会拔腿就走？”
“不会不会。”楚钰将脸凑了上去，“朕想你了，想要和你在一起。”
陆艳芳轻声一笑，吩咐夏春将楚钰搀到暖轿上。
帝后两人同乘一轿是许久没发生过的事了。陆艳芳想，她大概明白了什么叫天威难测。楚钰也许是想告诉她，他们不是寻常人家的普通夫妻，只能偶尔温存。她是皇后，他是皇上，在他面前，要端庄稳重，再不能使性子。
陆艳芳突然有些伤心，也许过往的日子真的一去不返，她还是她，却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她了。
“芳儿。”楚钰靠在陆艳芳肩头，握住她的手，“朕真是，见不惯你那副有子万事足的模样。整个后宫是朕的，整个大楚都是朕的！朕能让你有孩子，自然也能让旁的妃子有孩子。所以，在你眼里，朕应该比祎儿重要。”
“皇上。”陆艳芳一脸惊讶，他这是在跟他嫡亲的儿子争风吃醋么？
楚钰又道：“德妃是才女，贤妃是侠女，皇后……”
“皇后怎样？”陆艳芳等着楚钰的后话。
楚钰却只嘟囔了几个字，根本是蚊子一样的声音，陆艳芳哪里听得出。再要细问，他却睡着了。
寝宫里，夏春和另外一个小太监将楚钰架到床上，陆艳芳挥退了伺候在身边的宫女、太监，先给楚钰盖上棉被，又亲自洗了手帕给楚钰擦脸。
许久不曾见到这张脸，陆艳芳不得不承认，她尝到了思念的滋味。纤纤玉手抚在楚钰脸颊上，陆艳芳低声道：“臣妾将一颗心都放在祎儿身上，还不是因为他是我们两个的孩子。”
楚钰转了个身，握住陆艳芳的手。陆艳芳轻轻抽了一下，那只右手竟被他握得紧紧的。她心中无奈，却又不忍叫醒楚钰，只能任由他握着。
太阳落山后，楚钰终于醒了过来。陆艳芳瞪了他一眼：“皇上快松手吧，您再不松开，臣妾这只右手怕是要不得了。”
楚钰坐了起来，给陆艳芳按摩手指：“疼了么？”
陆艳芳点了下头。
楚钰道：“血流了过来，这只手就还能要。”
陆艳芳笑道：“皇上睡了许久，不饿么？”
“你又做了银耳山楂羹？”楚钰故意装着一脸苦相，“往后还是叫御膳房做吧，实在难以入口。”
“臣妾叫御膳房送来了点心，有豌豆黄、桂花糕……”
楚钰冷不防伸出双手搂住陆艳芳的腰：“你想不想朕？”
“那皇上有没有想芳儿？”
楚钰眨了眨眼睛：“朕白日里要批奏折。你爹辞官，王梦琴新官上任，各地的奏折一股脑都送到朕的书案上，看得朕眼睛都要坏了。晚上，永福宫、玉阳宫的主位变着法儿的哄朕开心。”
“李芸竟会主动哄皇上开心？”陆艳芳眼中有些诧异，“她那个性子，从不肯服软的。”
这位娘娘，请问您抓住了重点么？朕说了这么多话，重点难道不该是：朕实在没有空想你么？楚钰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口唇：“朕渴了。”
“早备好了。”陆艳芳拎起放在一旁的茶壶，给楚钰倒了一杯茶，“醒酒的。”
楚钰点了下头，接过茶杯，喝了茶：“这就算你给朕赔过罪了。”
依陆艳芳的性子，本该同楚钰较真，问她到底怎么得罪了当今皇上。可是她眉尾轻挑，竟将到了嘴边儿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楚钰眼睑一垂，也给陆艳芳倒了一杯茶水：“这个算是我的。”
陆艳芳有些嫌弃：“皇上和我三哥喝得太多了……”
“你是嫌朕身上有酒气？”楚钰将茶杯放到一旁的托盘上，双手用力，将陆艳芳搂进怀里。右手拇指、食指捏着她插在头上的发簪，轻轻拔了下来：“晚些时候，让夏春叫御厨煮了蟹黄粥过来，点心还是撤下去吧。”
陆艳芳顺从地点了下头，伸手捋了捋自己的长发。
楚钰将鼻尖抵在陆艳芳的鼻尖上：“你不喜欢酒气，朕就偏要你闻一闻。”
陆艳芳轻咬口唇，道：“皇上在贤妃、德妃宫里，也是这副模样？”
“贤妃太过拘谨，德妃稍显豪放。至于你么……”
“臣妾如何？”
“你是婉约派！”楚钰说着，吻上陆艳芳的口唇。
陆艳芳垂首不语。
楚钰眼睑低垂, 随手拿起一本奏折，展了开来, 既然皇后不想说话，那我们索性都不说话, 看谁能熬得过谁。
过了许久，陆艳芳站起身来，行了礼，道：“皇上政务繁忙, 臣妾就先告退了。”
楚钰低低恩了一声。
走出养性殿时, 陆艳芳的眼睛都是红的。墨兰紧跟在她身边, 问道：“娘娘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皇上没将娘娘留下来？”
陆艳芳道：“他书案上的奏折堆积如山，就只问了本宫一句话, 便又去忙政务了。”
墨兰心中好奇，想问陆艳芳，皇上问了她什么。可是身为一个称职的奴才，既然主子不愿说，那她自然也就不问了。
帝后两人再一次见面, 已又过了整整十五日, 是在庆贺陆川班师回朝，结束了一切礼仪过后的小聚上。
楚钰坐在青龙大宴桌后, 陆艳芳坐在他身旁, 任是陆川再糙, 也能感受到天下最为尊贵的一对夫妻在闹别扭。
他眼睑一垂, 心中暗道，为何复了命后，不直接回家？哪怕回他老爹老娘家，应该也远比在这儿坐立不安好很多。御厨再会做菜，在这样怪异的氛围下，只怕吃那道平日里最好吃的，也是味同嚼蜡了。
陆艳芳怕她陆川尴尬，端起桌上的酒樽，笑道：“三哥，你我兄妹许久未见，这一杯我祝贺三哥为大楚立下汗马功劳。”
陆川端起酒杯，道：“多谢娘娘。带兵打仗本就是军人本分，是臣应当的。”
见从不好酒的小妹扬起头来将酒樽中的酒一饮而尽，陆川先是诧异，却也不得不陪着。
楚钰左臂杵在桌上，右手拿着筷子，夹了块红豆春卷到陆艳芳的盘子里，却对着陆川道：“若办大宴庆贺你归来，自然少不得规矩。小宴不同，你是我一起长大的兄弟，芳儿又是你嫡亲的小妹，什么规矩礼仪，咱们能省则省。”
陆川笑道：“多谢皇上。”
楚钰见陆艳芳动筷子夹起春卷，嘴角轻挑，眉心却又皱了起来：“依陆兄看，乌珠为何要来我大楚？”
陆川仿佛早就猜到楚钰会有此问，立刻回道：“臣猜测，一来她想瞧瞧我大楚真正的实力。先帝与皇上励精图治，我大楚早已今非昔比，国力足以使四方来朝，也正是因为这个，臣才在奏折中恳请皇上准乌珠随臣一同还朝。”
楚钰点了下头：“二呢？是什么？”
陆川眼睑一垂：“乌桓一族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血液里自然而然流淌着一种血性。今日是情势所迫，不得不向大楚臣服。可若有朝一日，他们根基又稳，只怕依旧会有不臣之心。那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作为下任族长，乌珠自然希望能了解大楚多一些。”
楚钰笑道：“你是武将，自然十分清楚乌桓族与大楚之间实力的悬殊。你是想直接以实力压下乌珠的反叛之心？”
陆川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还有民心所向。皇上命孙武勉带着北郡人种稻米，现而今已颇有成效，乌桓族人不止是羡慕。可能这话不该由臣来说，若是安排得当，臣想乌桓族彻底由北郡掌管，也在预料之中。”
“说得好。”楚钰端起酒樽喝了一口，“终有一日，乌桓族不会再有族长，族人皆为大楚百姓。朕想，这一日也不会太过遥远。”
陆川也跟着畅想起来：“真有那一天，大楚北郡连着高耸入云的峭壁，可保多年长安了。”
楚钰道：“乌桓族幅员辽阔，让孙武勉尽量促成北境百姓与乌桓族人的婚事，乌桓族人再不以牧马、放羊为生，北面平静，我们便可一心一意去想究竟该如何踏平祁连山，对付月支族。”
提到月支族，陆川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那儿是他师父埋骨的地方，他还记得师父满脸是血，眼中都是遗憾的模样。
楚钰起身走到陆川身边，握住他肩膀，道：“不要急。终有一日你会回到那个地方，以月支一族的血祭奠那些英灵。”
陆川索性握起酒壶，楚钰也放下酒樽，拎起一壶酒。君臣二人说到兴奋处，豪气顿生，两只酒壶很快就见了底。
陆川酒量要比楚钰好一些，见皇上已有些醉了，便行礼告退，走之前还不忘交代自家小妹好好照料皇上。
楚钰借着酒劲赖在陆艳芳身上，口中喃喃说道：“还是兰花香好闻。”
陆艳芳白了楚钰一眼，却还是扶着他的腰，柔声问道：“皇上回养性殿歇着？”
楚钰眨了眨眼睛：“不！朕要去你那儿，和你躺到一张床上！”
陆艳芳道：“皇上不是不想理臣妾么？真要去臣妾那儿？到时醒了酒，不会拔腿就走？”
“不会不会。”楚钰将脸凑了上去，“朕想你了，想要和你在一起。”
陆艳芳轻声一笑，吩咐夏春将楚钰搀到暖轿上。
帝后两人同乘一轿是许久没发生过的事了。陆艳芳想，她大概明白了什么叫天威难测。楚钰也许是想告诉她，他们不是寻常人家的普通夫妻，只能偶尔温存。她是皇后，他是皇上，在他面前，要端庄稳重，再不能使性子。
陆艳芳突然有些伤心，也许过往的日子真的一去不返，她还是她，却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她了。
“芳儿。”楚钰靠在陆艳芳肩头，握住她的手，“朕真是，见不惯你那副有子万事足的模样。整个后宫是朕的，整个大楚都是朕的！朕能让你有孩子，自然也能让旁的妃子有孩子。所以，在你眼里，朕应该比祎儿重要。”
“皇上。”陆艳芳一脸惊讶，他这是在跟他嫡亲的儿子争风吃醋么？
楚钰又道：“德妃是才女，贤妃是侠女，皇后……”
“皇后怎样？”陆艳芳等着楚钰的后话。
楚钰却只嘟囔了几个字，根本是蚊子一样的声音，陆艳芳哪里听得出。再要细问，他却睡着了。
寝宫里，夏春和另外一个小太监将楚钰架到床上，陆艳芳挥退了伺候在身边的宫女、太监，先给楚钰盖上棉被，又亲自洗了手帕给楚钰擦脸。
许久不曾见到这张脸，陆艳芳不得不承认，她尝到了思念的滋味。纤纤玉手抚在楚钰脸颊上，陆艳芳低声道：“臣妾将一颗心都放在祎儿身上，还不是因为他是我们两个的孩子。”
楚钰转了个身，握住陆艳芳的手。陆艳芳轻轻抽了一下，那只右手竟被他握得紧紧的。她心中无奈，却又不忍叫醒楚钰，只能任由他握着。
太阳落山后，楚钰终于醒了过来。陆艳芳瞪了他一眼：“皇上快松手吧，您再不松开，臣妾这只右手怕是要不得了。”
楚钰坐了起来，给陆艳芳按摩手指：“疼了么？”
陆艳芳点了下头。
楚钰道：“血流了过来，这只手就还能要。”
陆艳芳笑道：“皇上睡了许久，不饿么？”
“你又做了银耳山楂羹？”楚钰故意装着一脸苦相，“往后还是叫御膳房做吧，实在难以入口。”
“臣妾叫御膳房送来了点心，有豌豆黄、桂花糕……”
楚钰冷不防伸出双手搂住陆艳芳的腰：“你想不想朕？”
“那皇上有没有想芳儿？”
楚钰眨了眨眼睛：“朕白日里要批奏折。你爹辞官，王梦琴新官上任，各地的奏折一股脑都送到朕的书案上，看得朕眼睛都要坏了。晚上，永福宫、玉阳宫的主位变着法儿的哄朕开心。”
“李芸竟会主动哄皇上开心？”陆艳芳眼中有些诧异，“她那个性子，从不肯服软的。”
这位娘娘，请问您抓住了重点么？朕说了这么多话，重点难道不该是：朕实在没有空想你么？楚钰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口唇：“朕渴了。”
“早备好了。”陆艳芳拎起放在一旁的茶壶，给楚钰倒了一杯茶，“醒酒的。”
楚钰点了下头，接过茶杯，喝了茶：“这就算你给朕赔过罪了。”
依陆艳芳的性子，本该同楚钰较真，问她到底怎么得罪了当今皇上。可是她眉尾轻挑，竟将到了嘴边儿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楚钰眼睑一垂，也给陆艳芳倒了一杯茶水：“这个算是我的。”
陆艳芳有些嫌弃：“皇上和我三哥喝得太多了……”
“你是嫌朕身上有酒气？”楚钰将茶杯放到一旁的托盘上，双手用力，将陆艳芳搂进怀里。右手拇指、食指捏着她插在头上的发簪，轻轻拔了下来：“晚些时候，让夏春叫御厨煮了蟹黄粥过来，点心还是撤下去吧。”
陆艳芳顺从地点了下头，伸手捋了捋自己的长发。
楚钰将鼻尖抵在陆艳芳的鼻尖上：“你不喜欢酒气，朕就偏要你闻一闻。”
陆艳芳轻咬口唇，道：“皇上在贤妃、德妃宫里，也是这副模样？”
“贤妃太过拘谨，德妃稍显豪放。至于你么……”
“臣妾如何？”
“你是婉约派！”楚钰说着，吻上陆艳芳的口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