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年纪虽小, 却十足十遗传了陆川‘不挑’的好习惯, 乖乖坐在桌子旁边等着娘亲投喂。
楚祎离开了楚钰和陆艳芳的掌控，就收起了乖儿子应该表现出来的孝顺、听话，他凑到表弟耳畔, 说道：“一早就吃山楂饼？不是越吃越饿，你都不跟姑母抗议么？”
“祎儿你是要教坏我儿子么？”楚珝将一盘山楂饼重重搁在两个孩子眼前，“枫儿多乖, 被你带坏了, 我要找皇兄算账的。”
楚祎朝陆枫吐了吐舌头, 伸手就要去拿山楂饼。
楚珝忙抓住楚祎的手腕, 问道：“洗手了么？不洗不准吃。”
“姑母好霸道。”楚祎在楚珝面前完全展露了孩子秉性, 跳下圆凳，跑去洗了手。
陆枫看了看山楂饼，又看了看娘亲, 不得不跟到表兄后面。可他个子不够高, 楚祎洗了手, 又洗了一方帕子，给表弟擦着手。
楚珝终于笑了：“祎儿总算有个做表兄的样儿了，看来是你母后生下祯儿后，生生给你训练出来的？”
“姑母这话说得就不公平了, 以往我对枫儿和杋儿不好么？他们是弟弟妹妹，我一向都是让着他们的。”楚祎撇了撇嘴, 也不往桌子前面凑了。
楚珝深深了解侄儿的秉性, 又进了小厨房, 端了一盘晶莹剔透的饺子出来，透着外面的皮儿，能看到里面的虾还是整个儿的。楚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楚珝笑道：“刚才就算是姑母说错了，这盘饺子拿给你赔罪。”
楚祎重重点了下头，又坐到了圆凳上。
陆枫眼巴巴望着那盘晶莹剔透的饺子，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楚祎却仿佛听到了表弟心里的话，拿起筷子，先给陆枫夹了一个，笑道：“你娘又怎么可能不给你这个亲生儿子吃，傻！”
陆枫也笑了，侧过头看着楚祎，道：“谢谢表兄。”
楚祎又道：“姑母，你都不觉得枫儿太乖了么？就不怕他将来出去受人家欺负？”
“你当枫儿在外面也是现在这副模样，跟个猫儿似的么？”楚珝等到了陆川，和他一起落了座，“只要爹娘不在，你这个表弟可是个魔王，上房揭瓦他都做得。”
“真的？”楚祎眨巴着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真的。”陆川倒是比楚珝还先开口，“他啊，喂死了他祖父家里一池塘的鱼，他祖父心里生气，却又打他不得，闷闷不乐了好一阵子。”
陆枫侧过头看着自己的爹，道：“后来枫儿不是还了祖父一只小羊么，那只小羊枫儿可喜欢了。”
陆川朗声大笑，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瓜儿：“你问问你表兄，用你最喜爱的羊换他最喜爱的鱼，他换不换？”
陆枫没有去问楚祎，眼珠儿一转，便道：“孩儿明白了，孩儿回去后，再还祖父一池鱼就是。只是，那只小羊，祖父能再还给孩儿么？”
“回头表兄去草场上抓一只羊来送给你。”楚祎也学着陆川的模样，摸了摸陆枫的后脑勺，微笑着。
陆枫眨巴着眼睛又问：“表兄能带着枫儿一起去抓羊么？”
“你表兄若是不带你去，皇舅父带你去。”楚钰和陆艳芳一早醒来便听说儿子天刚亮就跑来楚珝这里，帝后两人洗漱完毕穿戴好，也就赶过来了。
陆川和楚珝带着陆枫起身给帝后二人行了礼。
楚钰笑道：“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楚珝却道：“若是珝儿当真像皇兄说的一样，见到皇兄点个头便罢了，只怕皇兄心里会不舒坦。”
“你啊。”楚钰坐到儿子身边，看着儿子还带着汤汁的小嘴巴，忍不住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我儿子在我面前装得很懂事，到了你这儿就原形毕露了。”
“枫儿还不是一样。”楚珝瞧了自家儿子一眼，目光里尽是宠溺，“在臣妹面前就是个乖孩子，可出去就不是他了。所以，臣妹到行宫来，首要的一件事就是看好枫儿。”
陆枫忍不住偷偷瞧了表兄一眼，表兄弟两个都吐了吐舌头。
楚钰接过楚珝递过来的莲子羹，喝了一口，称赞道：“珝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楚珝笑了：“臣妹自幼便喜欢做些清粥点心，这手艺也练了十几年了，若是再做不好，也未免太没有悟性了。”
楚钰挑了挑眉毛，点了下头，转而对陆川道：“今日随朕去一处地方，管保叫你眼前一亮。”
“原来皇上北上行宫，不止是为了狩猎。”陆川大概能猜到楚钰应该是做了什么对付月支族的宝贝，只是一时想不出究竟是什么。
楚钰道：“朕虽然人在行宫，心里却装着整个大楚的事。狩猎也是为了考较侍卫们的骑射本领如何么。”
作为臣子，当然时刻要遵守着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准则，哪怕皇上真的是出来玩儿的，那也应该说皇上是为了体察民情。可陆川天生就不是个会拍马屁的人，楚钰也清楚他的性子，见他沉默不语，他自然也不再说下去。
为怕皇兄尴尬，楚珝笑道：“皇兄带陆川出去，不知道能否也带着臣妹？”
“我们是去商量军国大事。”楚钰有意沉着脸，“你也去，枫儿、杋儿怎么办？朕听说，你还把桓儿也带来了？”
楚珝轻声叹息：“皇兄，你怀不怀念当初做皇子没成亲的时候？臣妹看见这三个调皮捣蛋鬼，就总会想起当年还未出嫁时，和皇兄在一起玩儿闹的时光。”
“坏了！枫儿，你娘这是在说你不好，她嫌弃你了！”楚钰故意逗着自己的小侄儿，看着他竟信了，眼圈微微泛红的模样，忙又给他夹了块山楂糕，安慰道，“皇舅父骗你的，怎么眼睛都红了，我大楚的男儿可轻易不掉眼泪。”
陆枫吸了吸鼻子，扬起头道：“枫儿眼睛才没红，是皇舅父看错了。”
“好吧，就当朕看错了。”为了防止皇妹的‘事后追杀’，楚钰只能先哄好她儿子。
用完了早饭，楚珝拉住陆艳芳的手，道：“皇嫂今日若是没事，一会儿我们一道去给母后请安？”
“这是自然。”陆艳芳自从进门后，始终没见到陆杋，便问，“杋儿不会还在睡吧？”
“她啊，昨晚兴奋过了头儿，我都不知道她是几时睡着的。回头等她醒了，我还要再给她做些吃食。”楚珝口气中尽是无奈，目光里却满是对女儿的疼惜。
陆艳芳笑着点了下头。
楚钰对陆川道：“你换上衣裳随朕过去吧。”
陆川道了声是。
楚祎眨了眨眼睛，扬起头问楚钰：“父皇，儿臣能和您一道去么？”
楚钰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头：“你还是和你母后一道去给皇祖母请安吧。回头等你再长大一些，朕就带着你和枫儿一道去。”
楚祎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失望，压低了声音道：“哦。”
还是当初楚钰带着陆艳芳来的那座山谷，只不过现在跟在楚钰身边的人，换成了陆川。
影卫早已将穿云箭准备好，而后一个两个都藏到了暗处。
楚钰带着陆川走到穿云箭前，将盖在穿云箭上的帆布掀开，道：“朕命人造了穿云箭出来，专门对付月支族的狼。”
陆川从穿云箭箭头摸到箭尾，目光中还透着些许怀疑：“这东西当真能对付狼？”
“若说百分之百消灭，只怕不成。可是若能消灭一大部分，我大楚在与月支族的战争中取胜，许是就握有七八成的把握了。”楚钰一面说着，一面摸出火折子，示意陆川往后退。
穿云箭穿云却无声，陆川瞧着远处早已准备好的一堆枯草转瞬间便化为灰烬，不能不相信这带着火药的穿云箭的威力。
楚钰叉起双臂，道：“朕本以为，在这样大的雪天试射穿云箭恐怕是不成，看来这东西的确是有好处。”
陆川已忍不住撸起了袖子，对楚钰抱拳行礼，道：“皇上可能允许臣试射一次？”
楚钰将火折子递给陆川，笑道：“朕原本就打算回宫后将穿云箭一事说给你听，顺便带着你去宫外面的空地上试射，现在倒是简单了。”
陆川恭恭敬敬双手接过火折子，点燃了一支穿云箭。看着它升空后又下落，从心底里赞叹道：“果然是个好东西。”
楚钰将双手负在身后，任由白雪落在自己披着的狐裘上，笑道：“有了这个，我们打败月支族的把握又大了一些。”
“来年再出兵，臣必会大获全胜。”仿佛发誓一般，陆川的目光十分坚定。
楚钰点了下头：“你必须胜，因为天子随军出征，只能胜而不能败。”
陆川一怔，半晌才回过神来：“皇上是说，要亲征？”
“是。”楚钰征得了陆艳芳的同意，也相信陆艳芳一定能劝说好太后，“朕想这件事，想了很久。一则，朕该去祁连山上祭奠大楚死去的英灵，二来，朕的姑母还在月支族。有些事，单单你这个陆帅在，还不能完全做成。”
陆川眼睑一垂，道：“皇上一身系天下安危，臣倒是觉着……”
“朕决定要去，就会随大军同去，绝不会待到大军即将取胜时，再去走个过场。”楚钰堵住了陆川的话，“陆川，你不止是朕克敌制胜的陆帅，更是朕的至交好友。你应该能理解朕。”
陆川单膝跪到地上，道：“陆川誓死护卫皇上安全。”
“朕的安危，你不必担心。”楚钰扶起陆川，“你我君臣合力，朕不信月支族有铜墙铁壁。”
楚祎离开了楚钰和陆艳芳的掌控，就收起了乖儿子应该表现出来的孝顺、听话，他凑到表弟耳畔, 说道：“一早就吃山楂饼？不是越吃越饿，你都不跟姑母抗议么？”
“祎儿你是要教坏我儿子么？”楚珝将一盘山楂饼重重搁在两个孩子眼前，“枫儿多乖, 被你带坏了, 我要找皇兄算账的。”
楚祎朝陆枫吐了吐舌头, 伸手就要去拿山楂饼。
楚珝忙抓住楚祎的手腕, 问道：“洗手了么？不洗不准吃。”
“姑母好霸道。”楚祎在楚珝面前完全展露了孩子秉性, 跳下圆凳，跑去洗了手。
陆枫看了看山楂饼，又看了看娘亲, 不得不跟到表兄后面。可他个子不够高, 楚祎洗了手, 又洗了一方帕子，给表弟擦着手。
楚珝终于笑了：“祎儿总算有个做表兄的样儿了，看来是你母后生下祯儿后，生生给你训练出来的？”
“姑母这话说得就不公平了, 以往我对枫儿和杋儿不好么？他们是弟弟妹妹，我一向都是让着他们的。”楚祎撇了撇嘴, 也不往桌子前面凑了。
楚珝深深了解侄儿的秉性, 又进了小厨房, 端了一盘晶莹剔透的饺子出来，透着外面的皮儿，能看到里面的虾还是整个儿的。楚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楚珝笑道：“刚才就算是姑母说错了，这盘饺子拿给你赔罪。”
楚祎重重点了下头，又坐到了圆凳上。
陆枫眼巴巴望着那盘晶莹剔透的饺子，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楚祎却仿佛听到了表弟心里的话，拿起筷子，先给陆枫夹了一个，笑道：“你娘又怎么可能不给你这个亲生儿子吃，傻！”
陆枫也笑了，侧过头看着楚祎，道：“谢谢表兄。”
楚祎又道：“姑母，你都不觉得枫儿太乖了么？就不怕他将来出去受人家欺负？”
“你当枫儿在外面也是现在这副模样，跟个猫儿似的么？”楚珝等到了陆川，和他一起落了座，“只要爹娘不在，你这个表弟可是个魔王，上房揭瓦他都做得。”
“真的？”楚祎眨巴着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真的。”陆川倒是比楚珝还先开口，“他啊，喂死了他祖父家里一池塘的鱼，他祖父心里生气，却又打他不得，闷闷不乐了好一阵子。”
陆枫侧过头看着自己的爹，道：“后来枫儿不是还了祖父一只小羊么，那只小羊枫儿可喜欢了。”
陆川朗声大笑，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瓜儿：“你问问你表兄，用你最喜爱的羊换他最喜爱的鱼，他换不换？”
陆枫没有去问楚祎，眼珠儿一转，便道：“孩儿明白了，孩儿回去后，再还祖父一池鱼就是。只是，那只小羊，祖父能再还给孩儿么？”
“回头表兄去草场上抓一只羊来送给你。”楚祎也学着陆川的模样，摸了摸陆枫的后脑勺，微笑着。
陆枫眨巴着眼睛又问：“表兄能带着枫儿一起去抓羊么？”
“你表兄若是不带你去，皇舅父带你去。”楚钰和陆艳芳一早醒来便听说儿子天刚亮就跑来楚珝这里，帝后两人洗漱完毕穿戴好，也就赶过来了。
陆川和楚珝带着陆枫起身给帝后二人行了礼。
楚钰笑道：“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楚珝却道：“若是珝儿当真像皇兄说的一样，见到皇兄点个头便罢了，只怕皇兄心里会不舒坦。”
“你啊。”楚钰坐到儿子身边，看着儿子还带着汤汁的小嘴巴，忍不住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我儿子在我面前装得很懂事，到了你这儿就原形毕露了。”
“枫儿还不是一样。”楚珝瞧了自家儿子一眼，目光里尽是宠溺，“在臣妹面前就是个乖孩子，可出去就不是他了。所以，臣妹到行宫来，首要的一件事就是看好枫儿。”
陆枫忍不住偷偷瞧了表兄一眼，表兄弟两个都吐了吐舌头。
楚钰接过楚珝递过来的莲子羹，喝了一口，称赞道：“珝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楚珝笑了：“臣妹自幼便喜欢做些清粥点心，这手艺也练了十几年了，若是再做不好，也未免太没有悟性了。”
楚钰挑了挑眉毛，点了下头，转而对陆川道：“今日随朕去一处地方，管保叫你眼前一亮。”
“原来皇上北上行宫，不止是为了狩猎。”陆川大概能猜到楚钰应该是做了什么对付月支族的宝贝，只是一时想不出究竟是什么。
楚钰道：“朕虽然人在行宫，心里却装着整个大楚的事。狩猎也是为了考较侍卫们的骑射本领如何么。”
作为臣子，当然时刻要遵守着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准则，哪怕皇上真的是出来玩儿的，那也应该说皇上是为了体察民情。可陆川天生就不是个会拍马屁的人，楚钰也清楚他的性子，见他沉默不语，他自然也不再说下去。
为怕皇兄尴尬，楚珝笑道：“皇兄带陆川出去，不知道能否也带着臣妹？”
“我们是去商量军国大事。”楚钰有意沉着脸，“你也去，枫儿、杋儿怎么办？朕听说，你还把桓儿也带来了？”
楚珝轻声叹息：“皇兄，你怀不怀念当初做皇子没成亲的时候？臣妹看见这三个调皮捣蛋鬼，就总会想起当年还未出嫁时，和皇兄在一起玩儿闹的时光。”
“坏了！枫儿，你娘这是在说你不好，她嫌弃你了！”楚钰故意逗着自己的小侄儿，看着他竟信了，眼圈微微泛红的模样，忙又给他夹了块山楂糕，安慰道，“皇舅父骗你的，怎么眼睛都红了，我大楚的男儿可轻易不掉眼泪。”
陆枫吸了吸鼻子，扬起头道：“枫儿眼睛才没红，是皇舅父看错了。”
“好吧，就当朕看错了。”为了防止皇妹的‘事后追杀’，楚钰只能先哄好她儿子。
用完了早饭，楚珝拉住陆艳芳的手，道：“皇嫂今日若是没事，一会儿我们一道去给母后请安？”
“这是自然。”陆艳芳自从进门后，始终没见到陆杋，便问，“杋儿不会还在睡吧？”
“她啊，昨晚兴奋过了头儿，我都不知道她是几时睡着的。回头等她醒了，我还要再给她做些吃食。”楚珝口气中尽是无奈，目光里却满是对女儿的疼惜。
陆艳芳笑着点了下头。
楚钰对陆川道：“你换上衣裳随朕过去吧。”
陆川道了声是。
楚祎眨了眨眼睛，扬起头问楚钰：“父皇，儿臣能和您一道去么？”
楚钰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头：“你还是和你母后一道去给皇祖母请安吧。回头等你再长大一些，朕就带着你和枫儿一道去。”
楚祎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失望，压低了声音道：“哦。”
还是当初楚钰带着陆艳芳来的那座山谷，只不过现在跟在楚钰身边的人，换成了陆川。
影卫早已将穿云箭准备好，而后一个两个都藏到了暗处。
楚钰带着陆川走到穿云箭前，将盖在穿云箭上的帆布掀开，道：“朕命人造了穿云箭出来，专门对付月支族的狼。”
陆川从穿云箭箭头摸到箭尾，目光中还透着些许怀疑：“这东西当真能对付狼？”
“若说百分之百消灭，只怕不成。可是若能消灭一大部分，我大楚在与月支族的战争中取胜，许是就握有七八成的把握了。”楚钰一面说着，一面摸出火折子，示意陆川往后退。
穿云箭穿云却无声，陆川瞧着远处早已准备好的一堆枯草转瞬间便化为灰烬，不能不相信这带着火药的穿云箭的威力。
楚钰叉起双臂，道：“朕本以为，在这样大的雪天试射穿云箭恐怕是不成，看来这东西的确是有好处。”
陆川已忍不住撸起了袖子，对楚钰抱拳行礼，道：“皇上可能允许臣试射一次？”
楚钰将火折子递给陆川，笑道：“朕原本就打算回宫后将穿云箭一事说给你听，顺便带着你去宫外面的空地上试射，现在倒是简单了。”
陆川恭恭敬敬双手接过火折子，点燃了一支穿云箭。看着它升空后又下落，从心底里赞叹道：“果然是个好东西。”
楚钰将双手负在身后，任由白雪落在自己披着的狐裘上，笑道：“有了这个，我们打败月支族的把握又大了一些。”
“来年再出兵，臣必会大获全胜。”仿佛发誓一般，陆川的目光十分坚定。
楚钰点了下头：“你必须胜，因为天子随军出征，只能胜而不能败。”
陆川一怔，半晌才回过神来：“皇上是说，要亲征？”
“是。”楚钰征得了陆艳芳的同意，也相信陆艳芳一定能劝说好太后，“朕想这件事，想了很久。一则，朕该去祁连山上祭奠大楚死去的英灵，二来，朕的姑母还在月支族。有些事，单单你这个陆帅在，还不能完全做成。”
陆川眼睑一垂，道：“皇上一身系天下安危，臣倒是觉着……”
“朕决定要去，就会随大军同去，绝不会待到大军即将取胜时，再去走个过场。”楚钰堵住了陆川的话，“陆川，你不止是朕克敌制胜的陆帅，更是朕的至交好友。你应该能理解朕。”
陆川单膝跪到地上，道：“陆川誓死护卫皇上安全。”
“朕的安危，你不必担心。”楚钰扶起陆川，“你我君臣合力，朕不信月支族有铜墙铁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