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小可爱72小时后再来品尝吧, 多谢支持~  “殿下您烧糊涂了。”春桃又洗了个帕子, 从被子里将楚钰的胳膊拿出来, 给他擦手,擦手臂,“娘娘尚未出月,只怕不能来照顾您。”

    楚钰眨了眨眼睛,叹道:“那我这次岂不是病的很亏?”

    春桃忍不住笑了:“奴才还是第一次听说, 有人希望自己生病的。生病居然还能用亏和赚来计算?”

    “有人疼就是赚, 没人疼自然就是亏了。好在现在爷身边还多了个你, 不然只剩夏春儿,爷我想死的心都有。”

    “谁许你这样胡说!”杜皇后温柔的声音传进了楚钰卧房,春桃忙退到一边, 行礼道:“皇后娘娘。”

    杜皇后轻点下头, 坐在床边, 将已经探起身来的楚钰又按回到床上,蹙起眉头:“你喝酒了?你才多大,就喝这么多酒?当真不想活了是不是?”

    “母后……”见到娘亲,楚钰的眼睛有些湿,他将头枕在杜皇后的大腿上, 有意将泛红的眼睛藏起来, “春桃说你尚未出月, 不能来陪我。外面风又那么大, 你身子受不受得住?”

    杜皇后轻声叹息, 纤细的左手抚上楚钰额头:“这么烫,李太医怎么还没来!”

    “母后你既来了,就不要走了吧。更深露重的,等明日太阳出来,暖和了再走。”楚钰握住杜皇后的手,撒着娇。

    杜皇后白了他一眼:“母后今日过来,也是因为实在担心你。太医来了问过诊后,若无大碍,还是春桃来守着你?”

    楚钰一根一根摸着杜皇后的手指:“那退而求其次,母后晚上住钰儿隔壁好么?”

    “好!”杜皇后的语调中透着慈爱与疼惜,接了春桃递上来的手帕,给楚钰换了,不由又问,“李太医怎么还没来!”

    “李太医来了!”夏春的声音里透着重重的喘息,“殿下,奴才给李太医架来了!”

    夏春这话不假,李太医年事已高,走的太慢,是被夏春和另外一个小太监架着跑来兴圣宫的。

    夏春见到皇后,忙下跪行礼。

    皇后对着李太医道:“李太医辛苦,礼就免了,快来为四殿下看诊。”

    李太医还是行了礼,走到床边,先伸手探了楚钰额头的温度,才给他把脉。

    杜皇后由夏竹扶着坐到一旁的卧榻上,披在身上的厚斗篷一直未来得及脱下。

    不过片刻,李太医起身对着杜皇后道:“皇后娘娘,四殿下是喝酒时发了汗,刚巧园中风大,寒气入体。待臣为四殿下行针去烧,再用几服驱寒的药,就能大安了。”

    杜皇后放了心:“既是如此,有劳李太医。”

    “这是臣的职责。”李太医瞧了夏竹一眼,又道,“还请夏竹姑娘为皇后娘娘煮一碗红糖姜水,驱一驱体内寒气。”

    夏竹道:“娘娘我去去就来。”

    春桃犹豫了一下,抬眼望着杜皇后:“娘娘,兴圣宫奴才比较熟,还是奴才去煮红糖姜水。”

    杜皇后瞧着春桃,含笑点了下头。

    见李太医取出一排银针,楚钰眼巴巴瞧着杜皇后,唤道:“母后……”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杜皇后笑着白了他一眼,由夏竹服侍着脱了斗篷,又坐回到床边,握住楚钰的手:“你已经十五岁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楚钰满意地笑了:“母后不是说过,儿臣在您面前,永远都是孩子。”

    银针凑近烛火烤后入穴,楚钰的眉心轻轻皱了一下,却还是对着杜皇后笑。

    杜皇后轻轻捏着楚钰的手:“我的钰儿是全天下最勇敢的孩子,不怕吃药,也不怕扎针。”

    楚钰的眼睛又红了,不是被扎疼了,而是突然觉得,能这样和娘亲待在一起的日子越来越少。他长大了,就渐渐失去了撒娇的权力。

    杜皇后佯作未见,依旧捏着楚钰的手。

    李太医行针完毕,抬起右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娘娘,四殿下的烧应该已经退了。”

    杜皇后伸手去探楚钰额头,脸上终于露出放心的笑:“有劳李太医。”

    春桃已端了煮好的红糖姜水进屋,躬身道:“娘娘,红糖姜水备好了。”

    夏竹接过红糖姜水,递给杜皇后。杜皇后瞧着春桃的眼神越发温柔:“多谢你。今晚四殿下就交给你照料了。”

    春桃双手交叠着放在身前,微躬着身:“侍候殿下是奴才的本分。”

    李太医写好药方,递给夏春:“照着这个方子抓四服,每隔两个时辰用一次。”

    夏春接下药方。

    李太医又道:“娘娘才刚生产,喝下红糖姜水还请早些歇息。”

    杜皇后笑而颔首:“多谢李太医。夏春儿送李太医回太医院。”

    见李太医和夏春退出卧房,杜皇后眼中露出疲态,握住楚钰的手道:“你退了烧,母后也该去歇息了。”

    楚钰眼中透着不舍,却不得不说:“有劳夏竹姐姐将我那只樟木箱子里收着的虎皮褥子取出来,给母后铺在床上。”

    夏竹道:“奴才遵命。”

    杜皇后直了直腰,由夏竹扶着站起身来:“母后明早再来瞧你?”

    楚钰笑道:“明早钰儿陪母后用早膳。”

    杜皇后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吩咐春桃:“殿下今夜就交给你了。”

    春桃行了礼:“娘娘请放心。”

    卧房里只剩楚钰和春桃,楚钰将春桃唤到身前,握住她的手:“爷今日生了病,有母后在时,免不得要向她‘示弱’。”

    春桃忍着笑:“殿下放心,奴才什么都没见到,什么都没听到。”

    “傻孩子。”陆夫人轻抚着陆艳芳的长发,“你现在还只是娘的女儿,过了正月初八,你就是太子妃,娘见了你也要行礼了。”陆夫人的眼睛很红,她用力眨了眨,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陆艳芳将陆夫人抱进怀里:“女儿说了,女儿永远都是娘的女儿。我大楚一向重孝道,女儿若是做了太子妃连娘都不认了,那成何体统。”

    “这是两回事。”陆夫人又给陆艳芳捋了捋长发,“外面下雪了,我女儿最喜欢雪,带着墨兰出去玩儿吧。”

    “我就知道,娘待我最好。”陆艳芳拎起搭在龙门架上的淡粉色斗篷披在身上,风一般跑出闺房,嘴里喊着,“墨兰出去吃糖葫芦了!”

    陆夫人看着女儿的背影,轻声叹息,眼中都是不舍。

    长兴街已被一片白雪覆盖,墨兰静静跟在陆艳芳身后,板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长靴踩进白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陆艳芳伸手任白雪落在掌心而后融化,突然停了下来,也故意板着脸:“打我回来你就不对劲,我惹你了?你发我脾气?”

    “墨兰哪儿敢发小姐脾气。”墨兰双手交握着放在身前,眼睛望向别处。

    陆艳芳耐心哄道:“前阵子我出门是跟在一帮大老爷后面做小兵,自然不能带着你。你若是因为这个生我的气,那可就是太小气了,也冤枉了你家小姐。”

    “墨兰知道小姐为难。”她眼皮一抬,瞧了陆艳芳一眼,又垂了下去,“小姐很快就不需要墨兰伺候了,还不许墨兰自己难过难过么。”

    陆艳芳笑了,握住墨兰的手,认真说道:“你家小姐我从今往后走到哪儿都带着你,除非你跟我说,你有了意中人,要我给你置办嫁妆。这样墨兰姑娘可高兴了?”

    “小姐你当真?没有骗墨兰?”小丫头的眼睛里闪着光,“骗人的可要做小狗。”

    “本姑娘是人,当然不去做小狗!”陆艳芳朝墨兰伸出右手,“现在可以去买糖葫芦吃了?”

    “买!”墨兰即刻从衣袖中掏出钱袋,“小姐想吃什么,墨兰今日都买给小姐。”

    “好霸道的丫鬟,好可怜的小姐。”楚钰身上披了一件白色狐裘,右手握着一根糖葫芦递给陆艳芳,“芳儿,你还是吃我买给你的吧。”

    墨兰即刻将陆艳芳护在身后,对楚钰怒目而视:“哪儿来的色/狼?竟敢直呼我家小姐小名?你可知我家小姐……”

    “墨兰!”陆艳芳喝止了小丫鬟,眉毛一挑,便问楚钰,“你今日没有大事要忙?”

    楚钰握住陆艳芳的手,往上山的小路走:“今日初雪,就是再忙,总也能省出一个时辰出来找你。”

    “喂!”墨兰就要追上去,却被夏春拦住了:“这位姑奶奶,对着我们爷,你也敢大呼小叫的?你就不怕你脖子上这颗脑袋……”他将右手横在颈前,做了个刀切的动作,而后附到墨兰耳畔,低声道,“我们爷可是当今太子殿下,是你家小姐正经的未婚夫婿。”

    墨兰睁大了眼睛,右手食指指了指楚钰和陆艳芳的背影,又指了指夏春。

    夏春哼笑一声:“你家小姐那是随便一个男人都能牵走的?你这脑袋也不转一转。”他说完,背负着双手,有模有样跟了上去。

    墨兰狠狠瞪了夏春一眼,却不得不跟在他身边。

    楚钰和陆艳芳身上都有功夫,爬山并不是难事,很快两人便站到了山顶上的凉亭里。

    陆艳芳笑道:“太子殿下果然别出心裁,大冬天的带人来凉亭?”

    “这亭子是长兴城最高处,只有在这儿才能俯瞰整个长兴。”他右臂伸了出去,指着不远处的皇城,“将来,我们两个就在那儿度过一生。”

    陆艳芳瞧着满城白雪,嘴角不自禁上扬:“你知道我喜欢雪?还知道我喜欢吃糖葫芦?”

    楚钰的眼中透着骄傲:“有你三哥做我内应,你说你的事我是不是想知道多少,就能知道多少。”

    “原来是jian/细告密。”陆艳芳咬下一颗糖葫芦,又甜又酸,中间还去了核,“公平起见,你也该告诉我你喜欢什么。”

    “我啊……”楚钰故作神秘,招呼陆艳芳附耳过来,而后低声道,“我喜欢陆艳芳啊。”而后朗声大笑,笑声中尽是得意。

    陆艳芳狠狠白了他一眼:“轻浮!孟浪!”

    “你若是当真讨厌我,脸颊还会红么?”楚钰纯属故意,“你是本太子未婚正妃,若非要守着礼仪,本太子什么做不得!”

    陆艳芳又白他一眼,上前两步,俯瞰着整座长兴城。

    楚钰也走上前去,伸臂揽住陆艳芳:“父皇这样急着下旨赐婚,又匆匆挑了最近的吉祥日子,是因为他不想再等。依照我的性子,非要你爹彻底对我俯首称臣,真心觉着我是储君的不二人选,我才会向父皇开口,请他下旨为你我二人赐婚。可我瞧得出,他希望我尽早娶正妃,越早越好。”

    陆艳芳侧过头瞧着楚钰:“原来你那日跪在皇上身前求他赐婚,只是为了你父皇。”

    楚钰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了一下陆艳芳的鼻尖儿:“也是因为你。见到你之后,我就懒得和你爹赌气了,那些让他俯首称臣的想法片刻间烟消云散。”

    开阳十五年三月初三,天高云淡,风清气爽,这样的日子对于皇四子楚钰来说,最适合去郊外打猎。可惜他午前去校场驯烈马,马没驯好,人却摔到了草地上。母后身怀六甲,父皇自然是怕她知道动了胎气,伤了楚朝最漂亮的小公主。于是一道圣旨下,四皇子近来荒废了课业,即日起闭门思过,罚默写《孝经》十遍。

    楚钰想起此事,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十遍《孝经》已经默完,可是究竟要闭门多少日才能给他解禁?第一百八十声叹息过后,他将手中毛笔当作飞镖,朝着刚进门的小太监掷了过去,正正好点在他鼻头上,他拍手叫好:“夏春儿,你家殿下这手法是不是又有长进?”

    夏春将熬好的莲子汤放在楚钰手边,抬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鼻尖上的黑墨,苦笑道:“殿下总捉弄奴才,殿下的手法普天之下再没谁能比得过了。”

    楚钰哼了一声,随即忧上心来:“我母后那边还好?”

    夏春躬身回道:“皇后娘娘知道四殿下一向贪玩儿,也不过是笑了笑,说既然荒废了学业,皇上责罚的对。”

    楚钰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还是父皇了解母后,只要母后心情平和,顺利诞下皇妹,我就算默写一百遍《孝经》又有何妨。”他说着,从笔架上取下一只新毛笔,蘸了墨,继续认认真真在纸上誊写。

    “你若早记挂着你母后的身子,父皇又何必罚你闭门思过!”开阳帝推门进了书房,身后跟着老太医。

    楚钰起身行礼,左脚还有些跛:“钰儿见过父皇。”

    开阳帝‘恩’了一声,坐到里间的卧榻上,“午前为你包扎的钟太医毕竟年轻,陈太医老成持重,尤擅骨科,朕宣了他来再给你瞧瞧。”转而吩咐随行太医:“为四殿下诊治,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陈太医行礼称是,即刻跪在楚钰身前,给他脱了鞋袜,隔着绷带捏他的骨头。

    楚钰眉心一皱,却一声都不吭。

    陈太医捏了一会儿,终于有了笑意:“启禀皇上,四殿下只是擦伤,并未伤到骨头。”

    “我刚一摔到地上,就知道自己没伤到骨头,是父皇太过紧张儿臣了。”楚钰瘸着脚走到开阳帝身边,微微躬着身道,“儿臣向您保证,再不去驯野马。”

    开阳帝右手轻攥成拳,捂住嘴咳了两声:“话说得这么好听,你是不是想叫父皇即刻解了你的禁?”

    楚钰嘴角一挑:“儿子已默完了十遍《孝经》。”他微转过头朝着夏春眨了眨眼睛,夏春即刻托起书案上的一叠纸送到开阳帝眼前。楚钰又道:“最上面这篇是第十一遍了,是儿子用心写给母后,还有父皇的。”

    开阳帝站起身来,右手食指戳了戳楚钰的脑门儿:“你已经十五岁了!父皇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做了大楚的太子,开始处理朝中大事,你还想要父皇等你多久?”他说着,又咳了两声。

    楚钰即刻跪在开阳帝身前:“儿臣只愿父皇和母后身体康健,太医院若有长寿之法是再好不过。”

    开阳帝轻声叹息:“秦皇妄想长生,最终却死在了宦官手上。”他双目灼灼盯着楚钰,“你是朕的嫡子,胸中也有丘壑,朕为了你,可以等,你也不要让朕等太久。”

    楚钰眉心一皱,由夏春扶着起身,站在开阳帝身边,什么话都没再说。

    开阳帝揉了揉楚钰的头发,说道:“你母后年纪不算轻了……你脚伤好了,就多去陪陪她。”

    “是!”楚钰脆声应下,行礼送开阳帝出了他的书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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