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延的目光平静如水, 迅速在狭小的空间里扫过一圈后，他淡淡地点头, 说：“钟夏也在。”
并不是问句, 而是肯定句, 仿佛并不因为钟夏和李憬年同时出现在只有一个马桶的厕所而感到不妥。这种状态非常糟糕, 说明他要么怒火中烧, 要么对李憬年彻底绝望。李憬年手足无措地叫了声：“媳妇儿……”千言万语又都哽在喉咙, 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钟夏废话, 为什么不直接甩开对方冲出门去，现在他和钟夏的姿势相当诡异, 钟夏靠得很近，几乎要贴到他身上，他只要稍微站直一点，就能将自己送到对方嘴边。
冯延的目光没有再从俩人身上移开，眼神仍然流转着波澜不惊的光芒，仔细看不难发现, 那样的光芒并不似往常那般生机勃勃，而是变得幽暗，像暗流涌动的深夜的海。李憬年徒然有种被捉奸在床的羞耻感, 他下意识按住钟夏的肩膀，将人推开，然而钟夏并不买账, 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鬓角, 低低说道：“李总, 似乎我刚才说的那些，你也有些心动？”
——否则怎会拖到现在才推开我。
钟夏得意地勾了勾唇角，挑衅而意味深长地直视李憬年。
李憬年当然听懂了潜台词，脑袋嗡地一声炸开，连他都秒懂的信息，媳妇儿怎会不懂，他预感自己离死已经不远了，连忙低下头去，不敢看冯延的脸。意料之中的，冯延仍然没有爆发，媳妇儿继续用舒缓的语调，像毫不知情那样说道：“憬年，你完事了吗？完了就出来，我们可以回去了。”
“……好。”李憬年硬着头皮向门口斜跨一步，内心七上八下，忐忑到了极点。
这时，钟夏的手臂再次伸到了他面前。
“李总，你拉链卡住了。”
这个魔鬼！李憬年非常想把钟夏的脑袋按进马桶，让他好好清醒清醒，可尚存的理智拼命在叫嚣，阻止脑袋中层出不穷冒出来的过激想法。在这个宛如修罗场的时刻，理智深深地知道，任何掩饰，对于冯延而言都是欲盖弥彰的狡辩，反而越抹越黑。
因此李憬年只能把主动权扔给媳妇儿，可怜兮兮地向冯延求救。当然媳妇儿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对他发飙，冯延冷静地闪身进门，横插到了他和钟夏之间。
“我来帮你，先让钟夏出去。”
空间更加逼仄，巴掌大的地盘，两人已是极限，再加一个高大的冯延，钟夏几乎被挤到对面的墙上，即将和墙面融为一体。
冯延的逐客令非常明显了，钟夏当然不会蠢到和冯延对着干。他期待和李憬年有所发展，但这种期待必须以偷情为前提，若是大张旗鼓地曝露出来，便少了其中心跳加速的乐趣，和普通恋爱并无两样。何况他也不清楚此时的冯延身上是否装有隐藏摄像头，他脑中的像素花亦不会允许他贪一时愉悦去冒险。权衡利弊后，他选择了顺着冯延给的台阶下，他大方地向李憬年眨眨眼，说道：“那行，李总，我们下次再聊。”
“没有下次了。”李憬年生硬地说，目送钟夏出门，将门带上。
他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有种起死回生的错觉。然而抬头，撞上冯延幽暗的眸光，他又有些心虚。他本能地站直身子，绝望地问冯延：“这次回家跪几个小时，能不能少点？”
“跪什么？”冯延的声音毫无起伏，听不出情绪。
李憬年却有种大祸将至的预感，拉耷着脑袋闷闷道：“键盘上次已经跪烂了，搓衣板咱家没有，一会路上买。”
“胡说什么呢。”冯延向他靠近一步，贴到他身上，手顺着腰线往下，伸进他宽大的裤兜里，抽出一个轻巧的小东西，“你以为你上楼前我为什么要抱你，这么热的天，我吃饱了撑的么？”
“我以为是因为……爱情？”李憬年目瞪口呆地看着冯延手上的玩意儿，内心翻江倒海，瞬间沮丧万分。
那是一款便携录音笔。
冯延简单调试几下，钟夏和李憬年的声音相继从话筒里流淌出来。
“冯延算什么，他那样无趣，想必在床上也是一样吧。”——钟夏的声音。
“你又没和他上过床，你怎么知道。我媳妇儿好着呢。”——李憬年答道。
“表现不错嘛。”冯延赞许地瞥李憬年一眼，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悲。
李憬年的脸扭曲起来，小心翼翼地试探，“媳妇儿这是给钟夏下套，拿我当人肉包子？”
“不，确切地说，你只是人肉包子皮，这个，”冯延晃晃录音笔，“才是包子馅。”
李憬年大受打击，“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老攻了？你这么把我推进深渊，真不怕我把持不住，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但我只信任你啊，除了你我找不到其他人能做这个事，而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李憬年：“……”忽然觉得因为这句话，连火都发不出来。
冯延趴在他肩头，轻言细语：“江川说我在玩火，但我认为，因为握在手里的这根火柴是你，我才不怕引火烧身啊。憬年，你是唯一也是最好的武器，媳妇儿有难，借用一下怎么了？你看，你不用回家跪搓衣板，我也能完成自己的工作，互惠互利，皆大欢喜，多好。”
“……”李憬年深深地明白，什么叫做强词夺理！这四个字在冯延的嘴里简直表现得淋漓尽致，无赖至极。但他有什么办法，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说到底媳妇儿会变成这样有恃无恐，全都是拜自己所赐，正是自己乐意一次又一次地容忍他，他才越发得寸进尺。可要自己硬气起来，对媳妇儿说不，李憬年又做不到，最终他只能很没骨气地问道：“所以我不用跪搓衣板了吗？”
“当然不用，不过如果你自己想跪，那就两说。”冯延收好录音笔，将老攻挤到墙角，伸手帮他把拉链拉好。
李憬年：“……”
冯延随手在拉链处拍了拍，“行了，姜警官说我们可以走了，我们出去吧。”
他转身欲走，却不料冷不丁地，被李憬年反剪双手，按在了洗面台上。
镜子里映照出两人的脸，冯延一脸懵逼，而李憬年的脸颊却微微泛起了红光。
“冯烟烟同志，你刚刚在干什么？”
冯延：“……”对方喑哑的嗓音莫名让他心跳加速，仿佛预感到什么，他硬着头皮回答：“单纯地帮你拉个拉链。憬年，别乱来，这是公共场所。”
“知道为什么还撩我？”李憬年俯身下来，贴到冯延背上，压低声音，充满盅惑地说道，“你从进门开始就在撩我，真觉得老攻对你没兴趣？”
他一面说，一面扭过冯延的下巴，迫不及待地同媳妇儿接吻。老实说，方才面对钟夏时，对方那些露骨的言语并非没有落进他心里，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差点失去理智，想要随着对方的声音沉沦，忘记现实，只享受生理反应带来的愉悦，这或许正是他没有及时甩开钟夏的原因。但似乎钟夏盅惑人心的力量不足，他残存的理智趁虚而入，在头脑里勾勒出冯延的形象，他心底的柔软死灰复燃，并将对媳妇儿的思念燃烧到极至。他渴望同冯延相拥，以钟夏宣扬的方式。
他轻轻含住媳妇儿的耳垂，呼吸变得急促，耳畔听见冯延同样喑哑的嗓音，双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起来。他明白他正在危险的边缘失控，他甚至有些认同钟夏的观点，被对方暧昧不清地纠缠过后，他对媳妇儿的感情，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向未知的方向探索。他没给冯延拒绝的机会，伸手挑开了冯延衬衫的纽扣。
冯延轻呼一声，提醒道：“别，门栓坏了，一会有人进来了。”
李憬年充耳不闻，将冯延翻过来，令他坐到洗面台上，正面同自己接吻。
冯延无奈叹了口气，“李憬年，别说我没提醒你，万一有人拍视频发到网上，你霸总总裁的人设就彻底毁了。”
“我跟我媳妇儿，一没出轨二没犯法，谁管得着！”
“摄政王啊。”冯延语气不容置疑，“你想想看，黄英美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这可不高兴坏了，你手里那点经营权，还不明目张胆地抢过来？”
“他倒是敢！”提到黄英美，李憬年心头那点兴致顿时被扑灭，他极不情愿地撑起身子，顿了顿，无奈帮冯延把纽扣扣起来，“我一会儿就打电话给丁一，傅总的条件，我全部答应，不仅如此，我再加价百分之三十。这下黄英美总没意见了。”
“乖。”冯延像哄小狗一样，摸了摸老攻的脑袋。
李憬年顿时又无赖起来，双手撑在洗面台，将冯延圈在怀里，“一个字就想安抚老攻受伤的心灵，不行。”
“那你想怎样？”
“要亲亲。”
冯延叹了口气，暗想如果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李憬年，那自己也未免太无情了些。他搂住李憬年的脖颈，飞快地在对方唇上浅浅啜了一口，“好了，出去吧。”
两人正要离开，门再次被推开，刚刚结束问询的秦羌一头撞了进来。
并不是问句, 而是肯定句, 仿佛并不因为钟夏和李憬年同时出现在只有一个马桶的厕所而感到不妥。这种状态非常糟糕, 说明他要么怒火中烧, 要么对李憬年彻底绝望。李憬年手足无措地叫了声：“媳妇儿……”千言万语又都哽在喉咙, 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钟夏废话, 为什么不直接甩开对方冲出门去，现在他和钟夏的姿势相当诡异, 钟夏靠得很近，几乎要贴到他身上，他只要稍微站直一点，就能将自己送到对方嘴边。
冯延的目光没有再从俩人身上移开，眼神仍然流转着波澜不惊的光芒，仔细看不难发现, 那样的光芒并不似往常那般生机勃勃，而是变得幽暗，像暗流涌动的深夜的海。李憬年徒然有种被捉奸在床的羞耻感, 他下意识按住钟夏的肩膀，将人推开，然而钟夏并不买账, 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鬓角, 低低说道：“李总, 似乎我刚才说的那些，你也有些心动？”
——否则怎会拖到现在才推开我。
钟夏得意地勾了勾唇角，挑衅而意味深长地直视李憬年。
李憬年当然听懂了潜台词，脑袋嗡地一声炸开，连他都秒懂的信息，媳妇儿怎会不懂，他预感自己离死已经不远了，连忙低下头去，不敢看冯延的脸。意料之中的，冯延仍然没有爆发，媳妇儿继续用舒缓的语调，像毫不知情那样说道：“憬年，你完事了吗？完了就出来，我们可以回去了。”
“……好。”李憬年硬着头皮向门口斜跨一步，内心七上八下，忐忑到了极点。
这时，钟夏的手臂再次伸到了他面前。
“李总，你拉链卡住了。”
这个魔鬼！李憬年非常想把钟夏的脑袋按进马桶，让他好好清醒清醒，可尚存的理智拼命在叫嚣，阻止脑袋中层出不穷冒出来的过激想法。在这个宛如修罗场的时刻，理智深深地知道，任何掩饰，对于冯延而言都是欲盖弥彰的狡辩，反而越抹越黑。
因此李憬年只能把主动权扔给媳妇儿，可怜兮兮地向冯延求救。当然媳妇儿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对他发飙，冯延冷静地闪身进门，横插到了他和钟夏之间。
“我来帮你，先让钟夏出去。”
空间更加逼仄，巴掌大的地盘，两人已是极限，再加一个高大的冯延，钟夏几乎被挤到对面的墙上，即将和墙面融为一体。
冯延的逐客令非常明显了，钟夏当然不会蠢到和冯延对着干。他期待和李憬年有所发展，但这种期待必须以偷情为前提，若是大张旗鼓地曝露出来，便少了其中心跳加速的乐趣，和普通恋爱并无两样。何况他也不清楚此时的冯延身上是否装有隐藏摄像头，他脑中的像素花亦不会允许他贪一时愉悦去冒险。权衡利弊后，他选择了顺着冯延给的台阶下，他大方地向李憬年眨眨眼，说道：“那行，李总，我们下次再聊。”
“没有下次了。”李憬年生硬地说，目送钟夏出门，将门带上。
他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有种起死回生的错觉。然而抬头，撞上冯延幽暗的眸光，他又有些心虚。他本能地站直身子，绝望地问冯延：“这次回家跪几个小时，能不能少点？”
“跪什么？”冯延的声音毫无起伏，听不出情绪。
李憬年却有种大祸将至的预感，拉耷着脑袋闷闷道：“键盘上次已经跪烂了，搓衣板咱家没有，一会路上买。”
“胡说什么呢。”冯延向他靠近一步，贴到他身上，手顺着腰线往下，伸进他宽大的裤兜里，抽出一个轻巧的小东西，“你以为你上楼前我为什么要抱你，这么热的天，我吃饱了撑的么？”
“我以为是因为……爱情？”李憬年目瞪口呆地看着冯延手上的玩意儿，内心翻江倒海，瞬间沮丧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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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延简单调试几下，钟夏和李憬年的声音相继从话筒里流淌出来。
“冯延算什么，他那样无趣，想必在床上也是一样吧。”——钟夏的声音。
“你又没和他上过床，你怎么知道。我媳妇儿好着呢。”——李憬年答道。
“表现不错嘛。”冯延赞许地瞥李憬年一眼，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悲。
李憬年的脸扭曲起来，小心翼翼地试探，“媳妇儿这是给钟夏下套，拿我当人肉包子？”
“不，确切地说，你只是人肉包子皮，这个，”冯延晃晃录音笔，“才是包子馅。”
李憬年大受打击，“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老攻了？你这么把我推进深渊，真不怕我把持不住，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但我只信任你啊，除了你我找不到其他人能做这个事，而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李憬年：“……”忽然觉得因为这句话，连火都发不出来。
冯延趴在他肩头，轻言细语：“江川说我在玩火，但我认为，因为握在手里的这根火柴是你，我才不怕引火烧身啊。憬年，你是唯一也是最好的武器，媳妇儿有难，借用一下怎么了？你看，你不用回家跪搓衣板，我也能完成自己的工作，互惠互利，皆大欢喜，多好。”
“……”李憬年深深地明白，什么叫做强词夺理！这四个字在冯延的嘴里简直表现得淋漓尽致，无赖至极。但他有什么办法，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说到底媳妇儿会变成这样有恃无恐，全都是拜自己所赐，正是自己乐意一次又一次地容忍他，他才越发得寸进尺。可要自己硬气起来，对媳妇儿说不，李憬年又做不到，最终他只能很没骨气地问道：“所以我不用跪搓衣板了吗？”
“当然不用，不过如果你自己想跪，那就两说。”冯延收好录音笔，将老攻挤到墙角，伸手帮他把拉链拉好。
李憬年：“……”
冯延随手在拉链处拍了拍，“行了，姜警官说我们可以走了，我们出去吧。”
他转身欲走，却不料冷不丁地，被李憬年反剪双手，按在了洗面台上。
镜子里映照出两人的脸，冯延一脸懵逼，而李憬年的脸颊却微微泛起了红光。
“冯烟烟同志，你刚刚在干什么？”
冯延：“……”对方喑哑的嗓音莫名让他心跳加速，仿佛预感到什么，他硬着头皮回答：“单纯地帮你拉个拉链。憬年，别乱来，这是公共场所。”
“知道为什么还撩我？”李憬年俯身下来，贴到冯延背上，压低声音，充满盅惑地说道，“你从进门开始就在撩我，真觉得老攻对你没兴趣？”
他一面说，一面扭过冯延的下巴，迫不及待地同媳妇儿接吻。老实说，方才面对钟夏时，对方那些露骨的言语并非没有落进他心里，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差点失去理智，想要随着对方的声音沉沦，忘记现实，只享受生理反应带来的愉悦，这或许正是他没有及时甩开钟夏的原因。但似乎钟夏盅惑人心的力量不足，他残存的理智趁虚而入，在头脑里勾勒出冯延的形象，他心底的柔软死灰复燃，并将对媳妇儿的思念燃烧到极至。他渴望同冯延相拥，以钟夏宣扬的方式。
他轻轻含住媳妇儿的耳垂，呼吸变得急促，耳畔听见冯延同样喑哑的嗓音，双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起来。他明白他正在危险的边缘失控，他甚至有些认同钟夏的观点，被对方暧昧不清地纠缠过后，他对媳妇儿的感情，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向未知的方向探索。他没给冯延拒绝的机会，伸手挑开了冯延衬衫的纽扣。
冯延轻呼一声，提醒道：“别，门栓坏了，一会有人进来了。”
李憬年充耳不闻，将冯延翻过来，令他坐到洗面台上，正面同自己接吻。
冯延无奈叹了口气，“李憬年，别说我没提醒你，万一有人拍视频发到网上，你霸总总裁的人设就彻底毁了。”
“我跟我媳妇儿，一没出轨二没犯法，谁管得着！”
“摄政王啊。”冯延语气不容置疑，“你想想看，黄英美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这可不高兴坏了，你手里那点经营权，还不明目张胆地抢过来？”
“他倒是敢！”提到黄英美，李憬年心头那点兴致顿时被扑灭，他极不情愿地撑起身子，顿了顿，无奈帮冯延把纽扣扣起来，“我一会儿就打电话给丁一，傅总的条件，我全部答应，不仅如此，我再加价百分之三十。这下黄英美总没意见了。”
“乖。”冯延像哄小狗一样，摸了摸老攻的脑袋。
李憬年顿时又无赖起来，双手撑在洗面台，将冯延圈在怀里，“一个字就想安抚老攻受伤的心灵，不行。”
“那你想怎样？”
“要亲亲。”
冯延叹了口气，暗想如果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李憬年，那自己也未免太无情了些。他搂住李憬年的脖颈，飞快地在对方唇上浅浅啜了一口，“好了，出去吧。”
两人正要离开，门再次被推开，刚刚结束问询的秦羌一头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