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憬年肠胃不好, 吃奶油容易胀气, 冯延深知这点, 此时却还要逼着他吃, 显然不合常理。李憬年终于明白, 这是冯延的反射弧终于拉直了, 开始借由挑衅钟夏对他展开打击报复，可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只能乖乖张嘴，吞下那口甜到发腻的奶油。
“好吃吗？”冯延微笑着问他。
李憬年莫名觉得瘆得慌, 连忙点头, 却又不敢看媳妇儿的眼睛。
钟夏的话回荡在耳边：“丈夫若是外遇, 必定心中对妻子抱有愧疚, 那他出轨之后，会做什么？他或许会买一束美丽的花，送给妻子, 以缓解自己愧疚的心情；或许他会带妻子去高档餐厅, 满足妻子的虚荣心；又或者是去旅行，享受只有彼此的二人世界。李总，这些事，你不觉得很浪漫么？”
当时李憬年觉得钟夏的这些疯言疯语简直荒唐，任何身心正常的人都能找出其中的破绽, 并对此嗤之以鼻。然而在经历了那个大雨磅礴的夜晚后, 他动摇了, 他不断细想钟夏话里的逻辑, 并以身印证，他体会着愧疚和心跳加速的双重快感，作贼心虚，却又隐隐乐在其中。舒培林说这是像素花的传染性在作怪，他唯有用自我意识不断抵抗，才能回归正常，可什么是正常，是大部分人都有状态，还是少部人坚持的最终结果？而那所谓的正常真的通往幸福么，如果不正常的那条路更加快乐呢？
“憬年？”冯延的声音解开他脑中的死结，冯延轻轻握住他的手，关切道，“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憬年飘飞的灵魂忽然抽出一根线，被冯延一如往常的清细嗓音拉回身体。他终于重重摔进现实，长长地松了口气。是了，不管脑袋如何混乱，只要冯延还在身边，所有的死结都能解开，所有的不安、不合常理、无谓的冲动和自带传染病毒的像素花综合症都能远离，烟消云散。
李憬年犹自记得初见冯延的情景，小小的冯延跟着父亲来家里作客，似乎是怕生，冯延躲在父亲身后，紧紧拽着父亲的衣角，从狭小的门角里斜楞楞支个脑袋出来，警惕地打量他，眼神充满了疏离又隐隐透着敌意，仿佛迫于父亲的压力，不得不和他做朋友一样，那勉为其难的模样，看起来就像一只刚抱回家的小猫，既可怜，又可爱。那时的李憬年脑袋一片空白，只有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打转，他要保护冯延，让冯延像坚韧而挺拔的雪松那样，茁壮成长。虽然多年来的事实证明，冯延保护他的时候更多些，但不知为何，此时的他忽然生出许多勇气，如果连他都被像素花综合症击败，那冯延怎么办？家破人亡流落天涯指日可待，生活黯无天日，光是想想都觉得身体寒涔涔的。
“憬年？”冯延靠过来，摸了摸李憬年的额头，“怎么回事？也没有发烧，脸色这么差。”
冯延温热的气息包围着自己，李憬年只觉得心都融化了。他顺势将媳妇儿搂进怀里，在对方额头上轻轻吻了吻，安慰道：“没什么，我就觉得我媳妇儿太帅了，天下第一那种。”
冯延的唇边沾了几粒蛋糕屑，他又低下头，伸舌头温柔地替媳妇儿一一舔掉。
冯延推了推他，“直播呢，注意点。”
“怕什么，我自己媳妇儿，一没偷二没犯法，谁有意见先憋着。”
狗粮来得太快，不少电视机前的观众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两秒后弹幕飞起，纷纷点赞总裁霸道宠妻。
【总裁牌狗粮，单身的你值得拥有[狗头.jpg]】
【妈呀，老夫的少女心，总裁的眼神绝了，沦陷了】
【钟夏的眼神也绝了，等等，我好像发现了新大陆[滑稽.jpg]】
【卧槽真的啊，楼上真相了！！！】
手快的网友截图转发，将镜头角落里钟夏的表情制成了表情包，附文字：抵制狗粮。
场外观众发来慰问：【不懂，钟自己也有女朋友，为什么眼神妥妥的妒忌？】
这是个好问题，冯延从耳机里听到这则评论，对现在的走势非常满意，他坐直身子，继续直播，以不停顿的语速，向钟夏及傅明荟提出一些简单的问题，例如两人相识的经过，第一次心动的感觉，等等。这些问题不难回答，钟夏贴心地赶在傅明荟开口前，一一作答。
半晌后，冯延沉下了脸，“我在问你们两个人，怎么都是你自己在说呢？你女朋友又不是哑巴，钟夏，你是不是也该问问她的想法？”
钟夏不动声色握住傅明荟的手，笑道：“抱歉，明荟不是公众人物，我不想把她卷入是非。”
“哪里来的是非？”
“老板，我们在直播不是么，”钟夏面露难色，沉吟道，“虽然这么说有诋毁观众的嫌疑，但网络上真真假假、断章取义的东西太多，我不希望明荟因此受到影响，请你谅解。”
“看来你很爱她。”冯延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长。
钟夏道：“那是自然的。”
“所以这就是你保持着很好的礼仪却不愿更进一步的原因？”
“是。”
“可是有什么用呢？”冯延推开面前的盘子，双臂交叉搭在桌角，嘲讽道，“网络消息铺天盖地，傅小姐不会不知道你和董子钰的传言吧？”
“传言若是可信，明荟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傅小姐显然没有听过这段录音。”
冯延掏出一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钟夏的声音盅惑人心地流淌出来：“你觉得我们在这里做-爱，怎么样？”
钟夏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冯延没说话，视线平静地落在录音笔上，等待着接下来的内容。董子钰的声音响起来：“什、什么？”
“是不是很刺激？根本不知道服务生什么时候会再过来，也不知外面的小巷是否突然有人经过，心跳加速，大脑失去思考，明知道不可为，却无法控制身体……”
这下连傅明荟的脸色也变了。
录音笔里钟夏继续说：“对了，傅总打算把他女儿介绍给我了，你要不要来试试一场三人约会？”
播放到这里，徒然终止，音频里传出冰冷的嘀嘀声。四下寂静下来，唯有冷饮店里哗众取宠的音乐不识时务地叫嚣着。
傅明荟低下头，双手紧紧捏着膝头的小方包，显得局促不安，钟夏的双唇抿成一条直线，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倒让人无端觉得影帝的演技精湛，万变都可以用面瘫来诠释。
冯延淡淡道：“如果董子钰还在，今天同你们约会的，会不会就是他了？”
钟夏未有正面回答，半晌用手敲了敲桌子，“你这是不实录音，我不管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但这不是我的声音。”
冯延并不接他的话头，自顾自地说：“现在董子钰不在，钟夏，你今天的约会，又是和谁？总不会是我吧？”
“当然是和明荟……”
“让我猜猜，不是我，也不是傅小姐，还有谁？总裁？”
冯延凌厉的目光在钟夏脸上划过，又播放了一段音频。是李憬年的声音。
“钟夏，你也是准备结婚的人，希望你结婚以后还能说出这些话来。”
“那是当然。不出轨去做，是夫妻义务；而出轨之后去做，便是一场冒险，丈夫要承担被妻子识破真相的风险，因而心跳加速，便更加富有激情……”
“媳妇儿……”李憬年哀叫一声，试图关掉录音笔。
冯延抓住他的手，却没有看他，目光仍旧落在钟夏脸上，“那么现在，钟夏，请你告诉我，坐在傅小姐身边，你是否心跳加速，富有激情？又或者是……”他顿了顿，待钟夏再憋不住面瘫的神情，才又说，“你的像素花综合症已经突显，你开始失控了。”
“你这是故意挖陷阱给我跳！”钟夏恼羞成怒，猛地站起来，“最强脑医是找不到噱头了吗，制作这种毫无依据的假音频来博眼球。像素花综合症？我吗？别开玩笑了！”
“是不是开玩笑你心里最清楚。”冯延也站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教唆总裁出轨？谁给你的胆？”
电光火石之间，战事一触即发。李憬年也跟着站起来，轻轻拽了媳妇儿一把。
冯延甩开他，“你坐下。”
钟夏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游走，忽然笑起来，“冯延，你怎知是我教唆他，就不能是他自己想出轨吗？”
“跟你？”冯延也笑起来，不过表情阴恻恻的，有些狰狞，“有什么意义吗？心跳加速？比起那些所谓的荷尔蒙激增，现在更容易被吓死吧？李憬年，你自己说，出轨有什么后果。”
李憬年连忙立正站好，背书似的答道：“首先，我媳妇儿得气死，媳妇儿生气是很可怕的事，他可能失去理智，把跨海大桥炸了，那么全市乃至全国的交通都要瘫痪……”
他顿了顿，征求意见地去瞧冯延。
冯延说：“不，我不炸跨海大桥，我炸港口。”
李憬年立即眼观鼻鼻观心，“那么很好，全世界的交通都得瘫痪。”
“还有呢？”
“还有我可能会死掉。”
“为什么？”
“港口瘫痪了，远洋国际也得完蛋，无数的相关企业，一人一口唾沫能把我淹死。更重要的是……”
“是什么？”
“我没有媳妇儿活不了。”
冯延大为受用，抿了抿嘴。
“出轨对象和我一起掉进河里，救谁？”
李憬年反应很快，“必然是媳妇儿。”
“距离太远，救不了呢？”
“那就一起死吧，爱谁谁！”
“很好。”冯延摸猫一样摸摸李憬年毛茸茸的脑袋，“坐下。”
李憬年乖巧地坐下。
冯延猛地拍在桌面，逼视钟夏，“你处心积虑，做了那么多，总裁回应过你？他对你笑过还是对你诉过衷肠，又或者，他有一次没有拒绝过你的示好？钟夏，你醒醒，从头至尾都只有你自己入戏太深！”
他再次按下录音笔，李憬年的声音流泻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媳妇儿好着呢。”
钟夏的眼睛开始充血，牙关咯咯作响，似已经被冯延激怒。冯延却不理他，径自打开手机，将网上的评论一条条划给他看。
【卧槽，影帝这是戏精本精啊！】
【天啊，正直向上的人设说崩就崩，脱粉了！】
【一个董子钰还不够，又来招惹总裁，他那么饥渴的吗，不要脸[鄙视]】
“很好，你成功甩掉了12万粉。国外有个全明星排行榜你知道吧？你的人气值下降了二十位，不少人表示不会再关注你。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戏？我倒要看看，你的像素花还能做什么！”
“我说过，我没有像素花！”钟夏终于爆发，猛地掀翻了桌子。
“好吃吗？”冯延微笑着问他。
李憬年莫名觉得瘆得慌, 连忙点头, 却又不敢看媳妇儿的眼睛。
钟夏的话回荡在耳边：“丈夫若是外遇, 必定心中对妻子抱有愧疚, 那他出轨之后，会做什么？他或许会买一束美丽的花，送给妻子, 以缓解自己愧疚的心情；或许他会带妻子去高档餐厅, 满足妻子的虚荣心；又或者是去旅行，享受只有彼此的二人世界。李总，这些事，你不觉得很浪漫么？”
当时李憬年觉得钟夏的这些疯言疯语简直荒唐，任何身心正常的人都能找出其中的破绽, 并对此嗤之以鼻。然而在经历了那个大雨磅礴的夜晚后, 他动摇了, 他不断细想钟夏话里的逻辑, 并以身印证，他体会着愧疚和心跳加速的双重快感，作贼心虚，却又隐隐乐在其中。舒培林说这是像素花的传染性在作怪，他唯有用自我意识不断抵抗，才能回归正常，可什么是正常，是大部分人都有状态，还是少部人坚持的最终结果？而那所谓的正常真的通往幸福么，如果不正常的那条路更加快乐呢？
“憬年？”冯延的声音解开他脑中的死结，冯延轻轻握住他的手，关切道，“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憬年飘飞的灵魂忽然抽出一根线，被冯延一如往常的清细嗓音拉回身体。他终于重重摔进现实，长长地松了口气。是了，不管脑袋如何混乱，只要冯延还在身边，所有的死结都能解开，所有的不安、不合常理、无谓的冲动和自带传染病毒的像素花综合症都能远离，烟消云散。
李憬年犹自记得初见冯延的情景，小小的冯延跟着父亲来家里作客，似乎是怕生，冯延躲在父亲身后，紧紧拽着父亲的衣角，从狭小的门角里斜楞楞支个脑袋出来，警惕地打量他，眼神充满了疏离又隐隐透着敌意，仿佛迫于父亲的压力，不得不和他做朋友一样，那勉为其难的模样，看起来就像一只刚抱回家的小猫，既可怜，又可爱。那时的李憬年脑袋一片空白，只有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打转，他要保护冯延，让冯延像坚韧而挺拔的雪松那样，茁壮成长。虽然多年来的事实证明，冯延保护他的时候更多些，但不知为何，此时的他忽然生出许多勇气，如果连他都被像素花综合症击败，那冯延怎么办？家破人亡流落天涯指日可待，生活黯无天日，光是想想都觉得身体寒涔涔的。
“憬年？”冯延靠过来，摸了摸李憬年的额头，“怎么回事？也没有发烧，脸色这么差。”
冯延温热的气息包围着自己，李憬年只觉得心都融化了。他顺势将媳妇儿搂进怀里，在对方额头上轻轻吻了吻，安慰道：“没什么，我就觉得我媳妇儿太帅了，天下第一那种。”
冯延的唇边沾了几粒蛋糕屑，他又低下头，伸舌头温柔地替媳妇儿一一舔掉。
冯延推了推他，“直播呢，注意点。”
“怕什么，我自己媳妇儿，一没偷二没犯法，谁有意见先憋着。”
狗粮来得太快，不少电视机前的观众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两秒后弹幕飞起，纷纷点赞总裁霸道宠妻。
【总裁牌狗粮，单身的你值得拥有[狗头.jpg]】
【妈呀，老夫的少女心，总裁的眼神绝了，沦陷了】
【钟夏的眼神也绝了，等等，我好像发现了新大陆[滑稽.jpg]】
【卧槽真的啊，楼上真相了！！！】
手快的网友截图转发，将镜头角落里钟夏的表情制成了表情包，附文字：抵制狗粮。
场外观众发来慰问：【不懂，钟自己也有女朋友，为什么眼神妥妥的妒忌？】
这是个好问题，冯延从耳机里听到这则评论，对现在的走势非常满意，他坐直身子，继续直播，以不停顿的语速，向钟夏及傅明荟提出一些简单的问题，例如两人相识的经过，第一次心动的感觉，等等。这些问题不难回答，钟夏贴心地赶在傅明荟开口前，一一作答。
半晌后，冯延沉下了脸，“我在问你们两个人，怎么都是你自己在说呢？你女朋友又不是哑巴，钟夏，你是不是也该问问她的想法？”
钟夏不动声色握住傅明荟的手，笑道：“抱歉，明荟不是公众人物，我不想把她卷入是非。”
“哪里来的是非？”
“老板，我们在直播不是么，”钟夏面露难色，沉吟道，“虽然这么说有诋毁观众的嫌疑，但网络上真真假假、断章取义的东西太多，我不希望明荟因此受到影响，请你谅解。”
“看来你很爱她。”冯延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长。
钟夏道：“那是自然的。”
“所以这就是你保持着很好的礼仪却不愿更进一步的原因？”
“是。”
“可是有什么用呢？”冯延推开面前的盘子，双臂交叉搭在桌角，嘲讽道，“网络消息铺天盖地，傅小姐不会不知道你和董子钰的传言吧？”
“传言若是可信，明荟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傅小姐显然没有听过这段录音。”
冯延掏出一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钟夏的声音盅惑人心地流淌出来：“你觉得我们在这里做-爱，怎么样？”
钟夏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冯延没说话，视线平静地落在录音笔上，等待着接下来的内容。董子钰的声音响起来：“什、什么？”
“是不是很刺激？根本不知道服务生什么时候会再过来，也不知外面的小巷是否突然有人经过，心跳加速，大脑失去思考，明知道不可为，却无法控制身体……”
这下连傅明荟的脸色也变了。
录音笔里钟夏继续说：“对了，傅总打算把他女儿介绍给我了，你要不要来试试一场三人约会？”
播放到这里，徒然终止，音频里传出冰冷的嘀嘀声。四下寂静下来，唯有冷饮店里哗众取宠的音乐不识时务地叫嚣着。
傅明荟低下头，双手紧紧捏着膝头的小方包，显得局促不安，钟夏的双唇抿成一条直线，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倒让人无端觉得影帝的演技精湛，万变都可以用面瘫来诠释。
冯延淡淡道：“如果董子钰还在，今天同你们约会的，会不会就是他了？”
钟夏未有正面回答，半晌用手敲了敲桌子，“你这是不实录音，我不管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但这不是我的声音。”
冯延并不接他的话头，自顾自地说：“现在董子钰不在，钟夏，你今天的约会，又是和谁？总不会是我吧？”
“当然是和明荟……”
“让我猜猜，不是我，也不是傅小姐，还有谁？总裁？”
冯延凌厉的目光在钟夏脸上划过，又播放了一段音频。是李憬年的声音。
“钟夏，你也是准备结婚的人，希望你结婚以后还能说出这些话来。”
“那是当然。不出轨去做，是夫妻义务；而出轨之后去做，便是一场冒险，丈夫要承担被妻子识破真相的风险，因而心跳加速，便更加富有激情……”
“媳妇儿……”李憬年哀叫一声，试图关掉录音笔。
冯延抓住他的手，却没有看他，目光仍旧落在钟夏脸上，“那么现在，钟夏，请你告诉我，坐在傅小姐身边，你是否心跳加速，富有激情？又或者是……”他顿了顿，待钟夏再憋不住面瘫的神情，才又说，“你的像素花综合症已经突显，你开始失控了。”
“你这是故意挖陷阱给我跳！”钟夏恼羞成怒，猛地站起来，“最强脑医是找不到噱头了吗，制作这种毫无依据的假音频来博眼球。像素花综合症？我吗？别开玩笑了！”
“是不是开玩笑你心里最清楚。”冯延也站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教唆总裁出轨？谁给你的胆？”
电光火石之间，战事一触即发。李憬年也跟着站起来，轻轻拽了媳妇儿一把。
冯延甩开他，“你坐下。”
钟夏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游走，忽然笑起来，“冯延，你怎知是我教唆他，就不能是他自己想出轨吗？”
“跟你？”冯延也笑起来，不过表情阴恻恻的，有些狰狞，“有什么意义吗？心跳加速？比起那些所谓的荷尔蒙激增，现在更容易被吓死吧？李憬年，你自己说，出轨有什么后果。”
李憬年连忙立正站好，背书似的答道：“首先，我媳妇儿得气死，媳妇儿生气是很可怕的事，他可能失去理智，把跨海大桥炸了，那么全市乃至全国的交通都要瘫痪……”
他顿了顿，征求意见地去瞧冯延。
冯延说：“不，我不炸跨海大桥，我炸港口。”
李憬年立即眼观鼻鼻观心，“那么很好，全世界的交通都得瘫痪。”
“还有呢？”
“还有我可能会死掉。”
“为什么？”
“港口瘫痪了，远洋国际也得完蛋，无数的相关企业，一人一口唾沫能把我淹死。更重要的是……”
“是什么？”
“我没有媳妇儿活不了。”
冯延大为受用，抿了抿嘴。
“出轨对象和我一起掉进河里，救谁？”
李憬年反应很快，“必然是媳妇儿。”
“距离太远，救不了呢？”
“那就一起死吧，爱谁谁！”
“很好。”冯延摸猫一样摸摸李憬年毛茸茸的脑袋，“坐下。”
李憬年乖巧地坐下。
冯延猛地拍在桌面，逼视钟夏，“你处心积虑，做了那么多，总裁回应过你？他对你笑过还是对你诉过衷肠，又或者，他有一次没有拒绝过你的示好？钟夏，你醒醒，从头至尾都只有你自己入戏太深！”
他再次按下录音笔，李憬年的声音流泻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媳妇儿好着呢。”
钟夏的眼睛开始充血，牙关咯咯作响，似已经被冯延激怒。冯延却不理他，径自打开手机，将网上的评论一条条划给他看。
【卧槽，影帝这是戏精本精啊！】
【天啊，正直向上的人设说崩就崩，脱粉了！】
【一个董子钰还不够，又来招惹总裁，他那么饥渴的吗，不要脸[鄙视]】
“很好，你成功甩掉了12万粉。国外有个全明星排行榜你知道吧？你的人气值下降了二十位，不少人表示不会再关注你。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戏？我倒要看看，你的像素花还能做什么！”
“我说过，我没有像素花！”钟夏终于爆发，猛地掀翻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