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草庐中出来，见苏泠泉高高地坐在树枝上，手里拿着根树枝用脚尖踢着玩，她见两人走来，丢了树枝，纵身从树上跃了下来，强笑着问道：“徐温，你觉得好些了么？”
沈锷含笑道：“前辈说他现在不宜开口讲话，教我们三日后再来。”
苏泠泉点了下头，眼中那点伪装出的笑意一闪即逝，“我送你们出去吧。”
沈锷想到林中有毒蛇，便没有回绝，“有劳小师妹。”扶着徐温跟在苏泠泉身后。
几人默默走了一会，苏泠泉忽然转过头来对徐温说道：“母亲说要把掌门之位传给我。”
徐温听她说完，点了下头，“那很好啊，恭喜你了。”
沈锷急道：“快别说话了。”
苏泠泉也想不到他此刻会开口，有些后悔不该在此时提起这件事，注目了徐温一瞬，转过身继续往林外走去，直至走出林子，都没有再出一言。她看得出来，徐温是在真心实意在祝福自己。她心里想，母亲永远都不会明白，就算徐温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怨他恨他的。因为她一旦想到要去怨恨徐温，就难受得想要死去，稍稍动动那个念头，都比怨恨本身还要让她无法忍受。
终于走出大片榆林，苏泠泉停住脚步转过身对二人说道：“我就送到这里吧，三天后这个时辰，我在这里等你们。”
沈锷再次道谢：“多谢小师妹。”
徐温有伤在身，日常的训练一概免去，每日待在隰桑居中不出门，要么读书要么昏睡，每餐饭也是沈锷从香积堂里带回来给他吃，有了石舸这个帮厨的在，还能额外做些平日里没有的汤汤水水给他补身体，可东西吃进徐温腹中，却不长一星半点肉，以沈锷看，似乎养病这两天他更瘦了些。
三日后徐温已经能正常走动，再去屠苏那里治病，他说自己去便好，沈锷非要同往，他无可奈何，只能和他一起过去。
苏泠泉等在榆林外面，坐在一块巨石上发呆，山风吹得她的裙裾猎猎翻飞，看见徐沈两人走来，她从石头上跳下来，走过来看了徐温一眼，也不说话，转身在前面领路。
沈锷觉得这两次见苏泠泉时她的眼神都有些阴郁，不明所以，心里暗暗添了几分戒备。
路上遇见蛇虫等毒物，苏泠泉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到了屠苏的茅屋中，屠苏却不在，三人只好坐在廊下等候。
苏泠泉沉默了一路，忽然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去过合欢谷吗？”
沈锷微微色变，“那不是本门的禁地吗？”
苏泠泉抛着掌中的匕首，心不在焉道：“是啊，听说里面很好玩，想不想去见识一下？”
徐温道：“听青云道长说那里原是剑宗的铸剑之所，里面葬有很多未出世的宝剑。后来被列为禁地，日常有执法弟子看守出口，没有掌门腰牌，不得擅入。”
苏泠泉飞快地笑了一下，“青云道长说得不错，腰牌的事情你不用管，只说想不想进去一探究竟？”
徐温望向沈锷，似在征求他的意见，沈锷觉得不妥，出言劝阻道：“还是不要去了，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苏泠泉好笑道：“原来沈师兄这么胆小怕事，我只怕没有危险才不好玩呢，算了，本来觉得徐温没有一把拿得出手的佩剑，既然你们不乐意去，我就自己去好了。”
徐温又与沈锷对视一眼，得到沈锷首肯后说道：“你拿到腰牌知会我们一声。”
苏泠泉哼笑一声，一抬头看见屠苏从院子外走进来，她起身走开道：“你们治病吧，我在外头候着。”
屠苏走到廊下，也不理会他们两人，推开门径直走入室内，冷声吩咐道：“脱衣服，躺下。”
徐温看了沈锷一眼，就匆匆别开目光，低头默默解开腰带，背转过身去把袍子褪到腰间，趴在了榻上。
屠苏拿了银针过来，嫌弃地踢了踢矮榻的木腿以示提醒，“翻过来。”
徐温不情不愿地翻转过身子，垂着眼，谁也不看。上次来他病得太重，难受得要死，顾不上这些，这次身体轻松了些，再在人前坦胸露体，极不自在。
沈锷再次看到他裸露的上半身，雪白光洁的年轻身体太过耀眼，他呼吸有一瞬的凝滞，然后便不自在地把视线转到一旁。
屠苏摸上徐温的脉搏，不满道：“放松一点，再这么绷着就折了。”
徐温被她折腾，有些愠怒，冷冷看了她一眼，松开了攥紧的手指。
明明屠苏还没有运针，徐温却这么紧张，沈锷不明就里，错愕地望向他，徐温与他目光相撞，再次匆忙垂下眼睛。
屠苏瞧瞧徐温，再看看沈锷，浑浊的眼睛忽然迸出几分笑意，喉咙里呵呵怪笑了两声，道：“桐门好使的本事失传的失传，学偏的学偏，只这一样却一代不隔地往下传，难道是廖山水土奇异，地杰人灵的缘故？”
徐温听懂了她的意思，看着她，露出一个警告的眼神。
屠苏倏地抽出一根银针刺入徐温胸口，抢白他道：“瞪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
徐温想要反驳，怎奈胸口突然一窒，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锷不懂他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忍不住问道：“师叔说的这一样是什么？”
徐温紧张地望着屠苏。
屠苏玩味地品着徐温脸上精彩的表情，直到徐温眼底露出央告的神色，她才收回目光，不耐烦道：“不懂就算了，问来问去，那个耐烦跟你解释。”
沈锷被堵得无话可说，不再追问，徐温默默寻思，以后再也不能跟沈锷一起来见屠苏，这个疯婆子发起疯来真是要命。
屠苏忽然又瞥了他们两人几眼，眼底露出几分促狭的神色，向沈锷道：“针我已经扎好了，你来帮他运。”
沈锷大吃一惊，“啊，我不会。”
徐温也是十分震惊，他刚要坐起身来表示反抗，就被屠苏用眼神制止住了，“老实躺着，师叔我这是在帮你。”
徐温简直要郁卒，冷声道：“不需要。”
屠苏好笑道：“真的不需要？”
徐温心浮气躁，闭上眼不再理会她。
屠苏无奈，向沈锷道：“写字会吧？”
沈锷觉得徐温今天有点古怪，但又说不上来，见问，忙不迭点头，“会。”
屠苏索然无味道：“我口述药方，你去记下来，回去就自己吃药，不用再来了。”
这么说徐温是快要好了，沈锷欢欢喜喜地去找纸笔。
两人从屠苏的院子里出来，只见苏泠泉靠在院门口的一株榆树上，一条腿曲着抵在树干上，仰脸望天，不知想些什么，见了两人也不吭声，径直在前面带路。
出了榆林，徐温向苏泠泉道：“师叔让我回去吃药，不用再来了。”
苏泠泉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沈锷等人走远了，低声道：“你有没有觉得她最近有点怪怪的？”
徐温略一回想，点头道：“是有一点。”
走出山谷，沈锷忽又问：“那会儿你到底跟屠苏师叔打的什么哑谜？”
徐温倏地抬头看了沈锷一眼，又低下头看路，目光有点躲闪，“也没什么，她喜欢胡言乱语，你莫要理会。”
分明就是有古怪，沈锷眼明心亮，自认为看得通透，见徐温不说，他只好独自在心里琢磨，想屠苏是药宗传人，精通药理病理，莫非他们所说是与徐温的身体状况有关？普通病痛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那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了，沈锷打量着走在身侧的徐温，想他小小年纪就有不能对人言说的病痛，忍不住默默地对他添了几分同情之心。
两人回到弟子居，恰逢石康带了几个弟子外出，沈锷道：“又出去玩？”
石康大摇其头，“制衣局的李嬷嬷到处找人帮忙摘桑叶，沈师兄也一起去吧？”
沈锷诧异道：“往年这个时候蚕还没有孵化吧。”
一个弟子插嘴说：“今年春暖，沈师兄没见山谷里向阳处的草芽都冒出来了吗？”
沈锷想想也是，刚才回来的路上还看见枯草中点点新绿，“可草才刚刚冒芽，哪里寻桑叶呢？”
石康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制衣局后的山谷中有一处温泉，泉水旁地气温暖，桑叶早已长得巴掌大小了。”
沈锷从袖底抽出药方递给徐温，“我去帮忙，你先去百草堂抓药吧。”
石康一手叉腰一手摸着下巴打量徐温，“徐师弟这好鼻子好眼的，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
徐温恍若未闻，收起药方却不走，“时候尚早，我一起去。”
旁边一个弟子见徐温不搭理石康，看不过去，碍着沈锷在，不好说什么，冲徐温翻了个白眼掉头便走。
石康被无视，讪讪一笑，嘀咕道：“小白脸就是金贵。”
先那个翻白眼的弟子道：“大概是看眼疾吧。”
另外一个弟子小声附和道：“目中无人，确实要好好治一治。”
石康见沈锷面露不悦，照那个翻白眼的弟子屁股上踢了一脚，“废话真多，还不快走。”
几人追追打打在前面走了，沈锷落后，跟在徐温身旁，“他们的话不要放在心里。”
徐温淡然一笑，“我何曾在意过。”
沈锷笑笑，“是我忘了。”又忍不住提醒他说：“只是石康和你说话，你不理会他多少有些不对。”
徐温道：“他说了一句废话，我不知道该回答他什么。”
沈锷无奈地摇摇头。
沈锷含笑道：“前辈说他现在不宜开口讲话，教我们三日后再来。”
苏泠泉点了下头，眼中那点伪装出的笑意一闪即逝，“我送你们出去吧。”
沈锷想到林中有毒蛇，便没有回绝，“有劳小师妹。”扶着徐温跟在苏泠泉身后。
几人默默走了一会，苏泠泉忽然转过头来对徐温说道：“母亲说要把掌门之位传给我。”
徐温听她说完，点了下头，“那很好啊，恭喜你了。”
沈锷急道：“快别说话了。”
苏泠泉也想不到他此刻会开口，有些后悔不该在此时提起这件事，注目了徐温一瞬，转过身继续往林外走去，直至走出林子，都没有再出一言。她看得出来，徐温是在真心实意在祝福自己。她心里想，母亲永远都不会明白，就算徐温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怨他恨他的。因为她一旦想到要去怨恨徐温，就难受得想要死去，稍稍动动那个念头，都比怨恨本身还要让她无法忍受。
终于走出大片榆林，苏泠泉停住脚步转过身对二人说道：“我就送到这里吧，三天后这个时辰，我在这里等你们。”
沈锷再次道谢：“多谢小师妹。”
徐温有伤在身，日常的训练一概免去，每日待在隰桑居中不出门，要么读书要么昏睡，每餐饭也是沈锷从香积堂里带回来给他吃，有了石舸这个帮厨的在，还能额外做些平日里没有的汤汤水水给他补身体，可东西吃进徐温腹中，却不长一星半点肉，以沈锷看，似乎养病这两天他更瘦了些。
三日后徐温已经能正常走动，再去屠苏那里治病，他说自己去便好，沈锷非要同往，他无可奈何，只能和他一起过去。
苏泠泉等在榆林外面，坐在一块巨石上发呆，山风吹得她的裙裾猎猎翻飞，看见徐沈两人走来，她从石头上跳下来，走过来看了徐温一眼，也不说话，转身在前面领路。
沈锷觉得这两次见苏泠泉时她的眼神都有些阴郁，不明所以，心里暗暗添了几分戒备。
路上遇见蛇虫等毒物，苏泠泉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到了屠苏的茅屋中，屠苏却不在，三人只好坐在廊下等候。
苏泠泉沉默了一路，忽然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去过合欢谷吗？”
沈锷微微色变，“那不是本门的禁地吗？”
苏泠泉抛着掌中的匕首，心不在焉道：“是啊，听说里面很好玩，想不想去见识一下？”
徐温道：“听青云道长说那里原是剑宗的铸剑之所，里面葬有很多未出世的宝剑。后来被列为禁地，日常有执法弟子看守出口，没有掌门腰牌，不得擅入。”
苏泠泉飞快地笑了一下，“青云道长说得不错，腰牌的事情你不用管，只说想不想进去一探究竟？”
徐温望向沈锷，似在征求他的意见，沈锷觉得不妥，出言劝阻道：“还是不要去了，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苏泠泉好笑道：“原来沈师兄这么胆小怕事，我只怕没有危险才不好玩呢，算了，本来觉得徐温没有一把拿得出手的佩剑，既然你们不乐意去，我就自己去好了。”
徐温又与沈锷对视一眼，得到沈锷首肯后说道：“你拿到腰牌知会我们一声。”
苏泠泉哼笑一声，一抬头看见屠苏从院子外走进来，她起身走开道：“你们治病吧，我在外头候着。”
屠苏走到廊下，也不理会他们两人，推开门径直走入室内，冷声吩咐道：“脱衣服，躺下。”
徐温看了沈锷一眼，就匆匆别开目光，低头默默解开腰带，背转过身去把袍子褪到腰间，趴在了榻上。
屠苏拿了银针过来，嫌弃地踢了踢矮榻的木腿以示提醒，“翻过来。”
徐温不情不愿地翻转过身子，垂着眼，谁也不看。上次来他病得太重，难受得要死，顾不上这些，这次身体轻松了些，再在人前坦胸露体，极不自在。
沈锷再次看到他裸露的上半身，雪白光洁的年轻身体太过耀眼，他呼吸有一瞬的凝滞，然后便不自在地把视线转到一旁。
屠苏摸上徐温的脉搏，不满道：“放松一点，再这么绷着就折了。”
徐温被她折腾，有些愠怒，冷冷看了她一眼，松开了攥紧的手指。
明明屠苏还没有运针，徐温却这么紧张，沈锷不明就里，错愕地望向他，徐温与他目光相撞，再次匆忙垂下眼睛。
屠苏瞧瞧徐温，再看看沈锷，浑浊的眼睛忽然迸出几分笑意，喉咙里呵呵怪笑了两声，道：“桐门好使的本事失传的失传，学偏的学偏，只这一样却一代不隔地往下传，难道是廖山水土奇异，地杰人灵的缘故？”
徐温听懂了她的意思，看着她，露出一个警告的眼神。
屠苏倏地抽出一根银针刺入徐温胸口，抢白他道：“瞪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
徐温想要反驳，怎奈胸口突然一窒，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锷不懂他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忍不住问道：“师叔说的这一样是什么？”
徐温紧张地望着屠苏。
屠苏玩味地品着徐温脸上精彩的表情，直到徐温眼底露出央告的神色，她才收回目光，不耐烦道：“不懂就算了，问来问去，那个耐烦跟你解释。”
沈锷被堵得无话可说，不再追问，徐温默默寻思，以后再也不能跟沈锷一起来见屠苏，这个疯婆子发起疯来真是要命。
屠苏忽然又瞥了他们两人几眼，眼底露出几分促狭的神色，向沈锷道：“针我已经扎好了，你来帮他运。”
沈锷大吃一惊，“啊，我不会。”
徐温也是十分震惊，他刚要坐起身来表示反抗，就被屠苏用眼神制止住了，“老实躺着，师叔我这是在帮你。”
徐温简直要郁卒，冷声道：“不需要。”
屠苏好笑道：“真的不需要？”
徐温心浮气躁，闭上眼不再理会她。
屠苏无奈，向沈锷道：“写字会吧？”
沈锷觉得徐温今天有点古怪，但又说不上来，见问，忙不迭点头，“会。”
屠苏索然无味道：“我口述药方，你去记下来，回去就自己吃药，不用再来了。”
这么说徐温是快要好了，沈锷欢欢喜喜地去找纸笔。
两人从屠苏的院子里出来，只见苏泠泉靠在院门口的一株榆树上，一条腿曲着抵在树干上，仰脸望天，不知想些什么，见了两人也不吭声，径直在前面带路。
出了榆林，徐温向苏泠泉道：“师叔让我回去吃药，不用再来了。”
苏泠泉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沈锷等人走远了，低声道：“你有没有觉得她最近有点怪怪的？”
徐温略一回想，点头道：“是有一点。”
走出山谷，沈锷忽又问：“那会儿你到底跟屠苏师叔打的什么哑谜？”
徐温倏地抬头看了沈锷一眼，又低下头看路，目光有点躲闪，“也没什么，她喜欢胡言乱语，你莫要理会。”
分明就是有古怪，沈锷眼明心亮，自认为看得通透，见徐温不说，他只好独自在心里琢磨，想屠苏是药宗传人，精通药理病理，莫非他们所说是与徐温的身体状况有关？普通病痛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那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了，沈锷打量着走在身侧的徐温，想他小小年纪就有不能对人言说的病痛，忍不住默默地对他添了几分同情之心。
两人回到弟子居，恰逢石康带了几个弟子外出，沈锷道：“又出去玩？”
石康大摇其头，“制衣局的李嬷嬷到处找人帮忙摘桑叶，沈师兄也一起去吧？”
沈锷诧异道：“往年这个时候蚕还没有孵化吧。”
一个弟子插嘴说：“今年春暖，沈师兄没见山谷里向阳处的草芽都冒出来了吗？”
沈锷想想也是，刚才回来的路上还看见枯草中点点新绿，“可草才刚刚冒芽，哪里寻桑叶呢？”
石康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制衣局后的山谷中有一处温泉，泉水旁地气温暖，桑叶早已长得巴掌大小了。”
沈锷从袖底抽出药方递给徐温，“我去帮忙，你先去百草堂抓药吧。”
石康一手叉腰一手摸着下巴打量徐温，“徐师弟这好鼻子好眼的，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
徐温恍若未闻，收起药方却不走，“时候尚早，我一起去。”
旁边一个弟子见徐温不搭理石康，看不过去，碍着沈锷在，不好说什么，冲徐温翻了个白眼掉头便走。
石康被无视，讪讪一笑，嘀咕道：“小白脸就是金贵。”
先那个翻白眼的弟子道：“大概是看眼疾吧。”
另外一个弟子小声附和道：“目中无人，确实要好好治一治。”
石康见沈锷面露不悦，照那个翻白眼的弟子屁股上踢了一脚，“废话真多，还不快走。”
几人追追打打在前面走了，沈锷落后，跟在徐温身旁，“他们的话不要放在心里。”
徐温淡然一笑，“我何曾在意过。”
沈锷笑笑，“是我忘了。”又忍不住提醒他说：“只是石康和你说话，你不理会他多少有些不对。”
徐温道：“他说了一句废话，我不知道该回答他什么。”
沈锷无奈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