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手中的石块重重落下, 狠狠砸在了那婢女的后颈。
沉闷一响中，似混杂了极轻微的清脆骨裂声。
受此一击，那婢女瞬间就顿住了身体, 僵直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须臾，她身形一晃, 轰然倒了下来。
许亭晚微微喘着气, 移脚避开了她。
吃了婢女方才送来的药，她恢复了不少。
可这一击, 又耗了她大半的力气。
所以她站在原地, 低眸看着脚边的人, 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那婢女还有些许的意识残余，睖睁了双眸瞪她, 红.唇几番张合，想要出声大呼，将周遭的人给引来。
然而她连半句呻.吟都未发出，便两眼一翻, 晕死了过去。
见状, 许亭晚心底紧绷的那根弦也终是断裂。
还好，没有失手。
她往身后退去, 无力地扶在墙上，松了口气。
这样就当作休息, 靠墙歇了须臾, 她又直起身来, 向倒地的那婢女缓步过去。
趁四下无人，她连忙将那婢女拖到了灌木后，与她换了身衣裳。
许久未曾穿过女装，许亭晚不免有几分陌生。
颤着手整理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收拾好，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
东宫里面的人，大都去抓刺客和服侍太子去了。
所以绕过花坛出去的青石小道上，婢女仆从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人分出半点空暇看她。
这让许亭晚稍稍定了心神。
她拔脚过去，若无其事地走进了那人流之中。
追寻刺客的那群护卫迎面过来。
领首的那个，正是方才在太子屋内见过的人。
一如旁边的那些婢女仆从，许亭晚镇静地退到路的边上，低眉颔首，作出一副谦卑之态。
她淡然自若的模样根本没引起那首领的注意。
首领扶着腰间陌刀，目不斜视地从她身前匆匆走过。
带起来的一阵凉风，轻轻卷起了她的裙摆。
映在天光下，那裙摆的花样繁复又精致，隐隐泛出几分碎光来。
许亭晚微微勾了唇角，心底冷笑。
当真是在奢侈华丽的皇宫之中，一个小小的婢女都能穿上银线绣边纹的贵重衣衫。
可当初，那些流民在城外饱受饥寒时，这宫里的贵人又何曾对他们慷慨过。
许亭晚越想着，心底便越不是滋味。
可再恼再怒，她也不敢表露出半分。
她还在东宫，若露出了端倪，她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那一群护卫们渐渐地走远了。
许亭晚又直起腰背，继续行在这青石小道上。
之前太子中毒，李胤之来为他送解药时，她随他一道来过。
所以对这东宫的地形，她还是有那么一点印象。
只是她到底对这里不熟，兜兜转转在东宫绕了大半圈后，才终于找到了宫门处。
可因为太子被刺一事，通往宫外的门已经被封锁了起来。
门的两边，各有四五个侍卫持长|枪而立，面色冷凝，端肃威严。
根本就不容人靠近，也不容人离开。
许亭晚见状，不由得心底一沉。
她怎么把这点给忘了。
太子遇刺，为了抓到刺客，东宫必然会被封锁。
恐怕她一靠近，就会被当做刺客抓起来。
她根本就逃不出去。
再多耽搁片刻，太子和那婢女醒来，她方才所做的那些事情悉数败露。
她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许亭晚在宫门处停滞了片刻，就若无其事地拔脚离去。
好像只从这里经过一般。
前面的路，越走越陌生。
不用想也知道，这冗长宫道的尽头处，是皇宫。
吃人不吐一点骨头的皇宫。
每往前走一步，许亭晚的心便往下沉了几分。
就像是陷入了深深潭水中，闭了呼吸，也不见希望。
也不知，她现在走的，是活路……还是死路？
但闯过去是死，留在东宫，也是死。
还不如去冒险试试。
所以前路虽未知，但许亭晚的每一步，都走得分外坚定。
从东宫到皇宫深处，要经过一道宫门，从这里进出的人，都要检查腰牌。
好在许亭晚在换衣裳时留了个心眼，把那婢女的腰牌扯下，戴在了自己身上。
“东宫的人？”守在门口的侍卫拿起牌子，细细端详了番，问，“进去作甚？”
许亭晚嘴角噙笑，答：“太子殿下之前在尚衣局着人做的衣裳制好了，遣奴婢去取。”
她说得不卑不亢，守门的侍卫看不出什么端倪，便又将腰牌交还给她，放她进去了。
直到走远，许亭晚才舒了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她是偷了那婢女的衣衫和腰牌才混进来的，所以难不保那婢女醒来后会猜到她行踪。
所以许亭晚依旧没做停留，又继续往宫城深处走去。
到底是皇城，华丽庄严又奢靡。
碧瓦飞甍，雕栏玉砌，琼楼玉宇，朱檐耸峙。
风光无限。
许亭晚无心去观那景致，脚下步子凌乱又匆忙。
明明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连气都有些喘不上来，可她还是强撑着走在宫道上，不敢露出半分疲态和端倪，引来人注意。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绕了多远。
绕过一处转角后，她瞥见一行衣着各异的年轻女子从面前走了过去。
似被这巍峨宫城所折服，不少人忘了规矩，凑到一起，低声耳语。
看这样子，应该是新进宫来的一批宫女。
许亭晚灵机一动。
她避到宫墙后，将外衫脱下反穿，又扯下了腰间的牌子放在怀中，就趁队伍最后边无人注意，若无其事地混了进去。
正此时，一名年轻的女子被推到了她的身边。
她见到队伍后边的许亭晚，有几分惊诧地喃喃道：“诶……不是说多出一个人吗？”
闻她一言，许亭晚心头一紧。
难不成……这么快就要暴露了吗？
正当她心里七上八下时，又听那姑娘傻笑着自言自语：“可真好看。”说着，就不好意思地垂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前行。
可走了几步，就又抬头，悄悄地瞥向旁边的许亭晚。
许亭晚被她看得有些羞赧，不由得将脑袋垂得更低。
但与此同时，她悬起的一颗心也渐渐放下，唇畔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看来这姑娘是被傻乎乎挤到后边来的，对她到的存在并不清楚。
所以，她暂时还没有被发现。
前边的年轻少女们依旧窃窃私语，细碎的声音嗡嗡响在耳畔，扰得人心烦。
带队的嬷嬷终是受不了了，出声将她们打断：“闹什么闹！不知道这里是皇宫吗？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们的舌头给割下来喂狗吃！”
离嬷嬷近的那群少女们听见了这番话，被吓得立马惊了声，停了步子。
可队伍太长，前边的人听见了，后边的却无一点察觉，继续往前走着。
于是长长的一队人就这么撞在了一起，摔的摔，倒的倒。
许亭晚前边的那个少女就不小心着了道——
她没料到身前的人会突然停下，往旁侧避闪时，没控制得住，就重重地摔倒在了地。
“哎哟诶，疼死我了！”少女抱住膝盖，低呼呻.吟着。
无意回首间，就瞥见了一侧的许亭晚。
她瞬时就敛了面上的痛苦神色，警觉又防备：“你哪儿来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许亭晚微笑着颔首下去，道：“大家本就相识不久，没印象也很正常。我还想说，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呢。”
摔倒在地的少女缓缓站起身来，一步步向她逼近，说：“不对，你绝对不是我们中间的人！明明我们这些人，两人排一排，刚好多出了一个人，怎么现在，又凑成偶了呢？”
许亭晚直直对上她的眼，冷笑：“谁知道是多了一人，还是少了一人。”
那少女被她的话一噎，一时间竟是找不出话来反驳。
正此时，行在前边的嬷嬷沿队伍返回了过来。
看着对峙的两人，嬷嬷神色一冷，喝道：“还不嫌事多吗？闹什么闹！”
少女一见到嬷嬷，瞬间就有了底气。
她小跑到嬷嬷身边，指着许亭晚说道：“嬷嬷，这个人是刚刚混进来的！”
听她一说，嬷嬷也注意到人数的不对。
但没有清点，她暂时也不敢妄下定断。
目光在许亭晚和那少女的身上来回扫视后，她说：“先过去！”
是暂时不究她二人的恩怨。
那少女恶狠狠地剜了许亭晚一眼，得意地走在她前边。
许亭晚跟在队伍的最后，缓缓揪紧了衣角。
看嬷嬷方才的神色，应该是察觉不对了。
恐怕一到目的地，嬷嬷就要点花名册，将身份不明的她给揪出来。
到时候，她还是难逃一死。
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命运吗？
许亭晚蹙了眉头，心底绝望异常。
心思沉沉，带的她的步子也重了几分。
许亭晚总觉得每走一步，她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艰难又沉重。
路程不长，不多时，她们这行人就浩浩荡荡到达了她们的目的地——浣衣局。
如她所猜想的一般，嬷嬷拿出了花名册，在她们中间一个接一个地盘查。
这其中的每一个人，她都不能去冒充。
因为这群少女一路过来，自然对身边的人有所印象，她若是去贸然顶替，瞬间就会败露她外来者的身份——
她顶替的那人，一定有人为她作证。
而她许亭晚，谁都不认识，也没有谁认识。
不多时，留在原地的人就只剩了几人。
许亭晚僵直地站在日头下，紧张的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起来。
终于，花名册点完了。
她仍站在那里。
嬷嬷冷了面色，提脚向她行来，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混到这里面来？”
许亭晚垂首不语。
“好，你不说是吗？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打到她说为止！”嬷嬷怒道。
她话音落下的时候，许亭晚便被两个壮实的宫女一左一右地抓了起来。
她无法挣脱，只能被拖到一边，接受惩戒。
就在那宫女高高扬起手臂，将巴掌落在她脸上时，一道略显尖细的声音挡了下来：
“慢！”
手中的石块重重落下, 狠狠砸在了那婢女的后颈。
沉闷一响中，似混杂了极轻微的清脆骨裂声。
受此一击，那婢女瞬间就顿住了身体, 僵直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须臾，她身形一晃, 轰然倒了下来。
许亭晚微微喘着气, 移脚避开了她。
吃了婢女方才送来的药，她恢复了不少。
可这一击, 又耗了她大半的力气。
所以她站在原地, 低眸看着脚边的人, 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那婢女还有些许的意识残余，睖睁了双眸瞪她, 红.唇几番张合，想要出声大呼，将周遭的人给引来。
然而她连半句呻.吟都未发出，便两眼一翻, 晕死了过去。
见状, 许亭晚心底紧绷的那根弦也终是断裂。
还好，没有失手。
她往身后退去, 无力地扶在墙上，松了口气。
这样就当作休息, 靠墙歇了须臾, 她又直起身来, 向倒地的那婢女缓步过去。
趁四下无人，她连忙将那婢女拖到了灌木后，与她换了身衣裳。
许久未曾穿过女装，许亭晚不免有几分陌生。
颤着手整理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收拾好，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
东宫里面的人，大都去抓刺客和服侍太子去了。
所以绕过花坛出去的青石小道上，婢女仆从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人分出半点空暇看她。
这让许亭晚稍稍定了心神。
她拔脚过去，若无其事地走进了那人流之中。
追寻刺客的那群护卫迎面过来。
领首的那个，正是方才在太子屋内见过的人。
一如旁边的那些婢女仆从，许亭晚镇静地退到路的边上，低眉颔首，作出一副谦卑之态。
她淡然自若的模样根本没引起那首领的注意。
首领扶着腰间陌刀，目不斜视地从她身前匆匆走过。
带起来的一阵凉风，轻轻卷起了她的裙摆。
映在天光下，那裙摆的花样繁复又精致，隐隐泛出几分碎光来。
许亭晚微微勾了唇角，心底冷笑。
当真是在奢侈华丽的皇宫之中，一个小小的婢女都能穿上银线绣边纹的贵重衣衫。
可当初，那些流民在城外饱受饥寒时，这宫里的贵人又何曾对他们慷慨过。
许亭晚越想着，心底便越不是滋味。
可再恼再怒，她也不敢表露出半分。
她还在东宫，若露出了端倪，她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那一群护卫们渐渐地走远了。
许亭晚又直起腰背，继续行在这青石小道上。
之前太子中毒，李胤之来为他送解药时，她随他一道来过。
所以对这东宫的地形，她还是有那么一点印象。
只是她到底对这里不熟，兜兜转转在东宫绕了大半圈后，才终于找到了宫门处。
可因为太子被刺一事，通往宫外的门已经被封锁了起来。
门的两边，各有四五个侍卫持长|枪而立，面色冷凝，端肃威严。
根本就不容人靠近，也不容人离开。
许亭晚见状，不由得心底一沉。
她怎么把这点给忘了。
太子遇刺，为了抓到刺客，东宫必然会被封锁。
恐怕她一靠近，就会被当做刺客抓起来。
她根本就逃不出去。
再多耽搁片刻，太子和那婢女醒来，她方才所做的那些事情悉数败露。
她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许亭晚在宫门处停滞了片刻，就若无其事地拔脚离去。
好像只从这里经过一般。
前面的路，越走越陌生。
不用想也知道，这冗长宫道的尽头处，是皇宫。
吃人不吐一点骨头的皇宫。
每往前走一步，许亭晚的心便往下沉了几分。
就像是陷入了深深潭水中，闭了呼吸，也不见希望。
也不知，她现在走的，是活路……还是死路？
但闯过去是死，留在东宫，也是死。
还不如去冒险试试。
所以前路虽未知，但许亭晚的每一步，都走得分外坚定。
从东宫到皇宫深处，要经过一道宫门，从这里进出的人，都要检查腰牌。
好在许亭晚在换衣裳时留了个心眼，把那婢女的腰牌扯下，戴在了自己身上。
“东宫的人？”守在门口的侍卫拿起牌子，细细端详了番，问，“进去作甚？”
许亭晚嘴角噙笑，答：“太子殿下之前在尚衣局着人做的衣裳制好了，遣奴婢去取。”
她说得不卑不亢，守门的侍卫看不出什么端倪，便又将腰牌交还给她，放她进去了。
直到走远，许亭晚才舒了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她是偷了那婢女的衣衫和腰牌才混进来的，所以难不保那婢女醒来后会猜到她行踪。
所以许亭晚依旧没做停留，又继续往宫城深处走去。
到底是皇城，华丽庄严又奢靡。
碧瓦飞甍，雕栏玉砌，琼楼玉宇，朱檐耸峙。
风光无限。
许亭晚无心去观那景致，脚下步子凌乱又匆忙。
明明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连气都有些喘不上来，可她还是强撑着走在宫道上，不敢露出半分疲态和端倪，引来人注意。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绕了多远。
绕过一处转角后，她瞥见一行衣着各异的年轻女子从面前走了过去。
似被这巍峨宫城所折服，不少人忘了规矩，凑到一起，低声耳语。
看这样子，应该是新进宫来的一批宫女。
许亭晚灵机一动。
她避到宫墙后，将外衫脱下反穿，又扯下了腰间的牌子放在怀中，就趁队伍最后边无人注意，若无其事地混了进去。
正此时，一名年轻的女子被推到了她的身边。
她见到队伍后边的许亭晚，有几分惊诧地喃喃道：“诶……不是说多出一个人吗？”
闻她一言，许亭晚心头一紧。
难不成……这么快就要暴露了吗？
正当她心里七上八下时，又听那姑娘傻笑着自言自语：“可真好看。”说着，就不好意思地垂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前行。
可走了几步，就又抬头，悄悄地瞥向旁边的许亭晚。
许亭晚被她看得有些羞赧，不由得将脑袋垂得更低。
但与此同时，她悬起的一颗心也渐渐放下，唇畔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看来这姑娘是被傻乎乎挤到后边来的，对她到的存在并不清楚。
所以，她暂时还没有被发现。
前边的年轻少女们依旧窃窃私语，细碎的声音嗡嗡响在耳畔，扰得人心烦。
带队的嬷嬷终是受不了了，出声将她们打断：“闹什么闹！不知道这里是皇宫吗？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们的舌头给割下来喂狗吃！”
离嬷嬷近的那群少女们听见了这番话，被吓得立马惊了声，停了步子。
可队伍太长，前边的人听见了，后边的却无一点察觉，继续往前走着。
于是长长的一队人就这么撞在了一起，摔的摔，倒的倒。
许亭晚前边的那个少女就不小心着了道——
她没料到身前的人会突然停下，往旁侧避闪时，没控制得住，就重重地摔倒在了地。
“哎哟诶，疼死我了！”少女抱住膝盖，低呼呻.吟着。
无意回首间，就瞥见了一侧的许亭晚。
她瞬时就敛了面上的痛苦神色，警觉又防备：“你哪儿来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许亭晚微笑着颔首下去，道：“大家本就相识不久，没印象也很正常。我还想说，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呢。”
摔倒在地的少女缓缓站起身来，一步步向她逼近，说：“不对，你绝对不是我们中间的人！明明我们这些人，两人排一排，刚好多出了一个人，怎么现在，又凑成偶了呢？”
许亭晚直直对上她的眼，冷笑：“谁知道是多了一人，还是少了一人。”
那少女被她的话一噎，一时间竟是找不出话来反驳。
正此时，行在前边的嬷嬷沿队伍返回了过来。
看着对峙的两人，嬷嬷神色一冷，喝道：“还不嫌事多吗？闹什么闹！”
少女一见到嬷嬷，瞬间就有了底气。
她小跑到嬷嬷身边，指着许亭晚说道：“嬷嬷，这个人是刚刚混进来的！”
听她一说，嬷嬷也注意到人数的不对。
但没有清点，她暂时也不敢妄下定断。
目光在许亭晚和那少女的身上来回扫视后，她说：“先过去！”
是暂时不究她二人的恩怨。
那少女恶狠狠地剜了许亭晚一眼，得意地走在她前边。
许亭晚跟在队伍的最后，缓缓揪紧了衣角。
看嬷嬷方才的神色，应该是察觉不对了。
恐怕一到目的地，嬷嬷就要点花名册，将身份不明的她给揪出来。
到时候，她还是难逃一死。
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命运吗？
许亭晚蹙了眉头，心底绝望异常。
心思沉沉，带的她的步子也重了几分。
许亭晚总觉得每走一步，她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艰难又沉重。
路程不长，不多时，她们这行人就浩浩荡荡到达了她们的目的地——浣衣局。
如她所猜想的一般，嬷嬷拿出了花名册，在她们中间一个接一个地盘查。
这其中的每一个人，她都不能去冒充。
因为这群少女一路过来，自然对身边的人有所印象，她若是去贸然顶替，瞬间就会败露她外来者的身份——
她顶替的那人，一定有人为她作证。
而她许亭晚，谁都不认识，也没有谁认识。
不多时，留在原地的人就只剩了几人。
许亭晚僵直地站在日头下，紧张的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起来。
终于，花名册点完了。
她仍站在那里。
嬷嬷冷了面色，提脚向她行来，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混到这里面来？”
许亭晚垂首不语。
“好，你不说是吗？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打到她说为止！”嬷嬷怒道。
她话音落下的时候，许亭晚便被两个壮实的宫女一左一右地抓了起来。
她无法挣脱，只能被拖到一边，接受惩戒。
就在那宫女高高扬起手臂，将巴掌落在她脸上时，一道略显尖细的声音挡了下来：
“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