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能?”柯宁坐直身子, 这里没有外人,她也不必担心什么孝顺的名声,早就想怼许太后的心让她跃跃欲试, 甚至连小腹的疼痛都忘了。

    许太后冷笑一声:“因为还有一件事情, 没人知道。”

    “那您知道?”柯宁问的很有礼貌。

    “当然。”许太后抬起头,鼻子里哼了一口气, “如今这世上, 只有哀家知道。”

    “没人知道,但是您却知道……臣女今儿才明白, 原来太后娘娘您, 不, 是,人, 啊……”柯宁直视许太后的眼睛,笑嘻嘻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许太后勃然大怒,多少年了, 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只一瞬间气的她失了理智,她上前一步, 对着柯宁就要一巴掌扇过去:“贱人!”

    不用谢铭动手,柯宁自己就能应付。她抬手一挡, 又反手一抓, 将许太后打过来的右手弯了个角度折过去, 随后在许太后的尖叫声中猛的一推,徐太后便踉跄后退了一步,然后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地上倒去。

    因为是临时起意,来谢铭这里耍威风的,许太后并未带其他人,只一个罗姑姑,如今还被李富安拦在外面。屋里没有一个会拉她的。

    许太后“啊啊”叫着扑倒在地,她先是被摔的痛呼一声,随后用手撑起身子,回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柯宁:“你竟然敢打哀家?你这贱……”

    “啊!”柯宁也尖叫一声,一手捂着脸倒在床上,泪眼婆娑:“太后娘娘,你,你怎么打人……”

    “你这贱人!我什么时候打你了!”许太后简直要被气死了!

    柯宁却开始“嘤嘤”哭起来:“就算您不喜欢臣女,您,您不来见臣女不就完了,为何还专门过来打臣女……嘤嘤嘤,我要告诉我外祖父,我要告诉我爹……”

    “你,你,你这……”许太后哪里见过这样的人!先下手打了人不说,竟然还倒打一耙率先示弱,甚至还装的这般像,而且言语中还提及何首辅,明显就是在威胁!

    柯宁泪眼朦胧的看着许太后,又露出一个恶趣味的笑来:“太后娘娘呢,甚是慈爱,疼爱臣女,夜半特来臣女住处,关怀备至,另臣女甚为感动。”

    许太后:???这是在闹什么?

    “太后娘娘,您喜欢哪个版本啊。”柯宁放下手,一脸笑,刚刚的哭泣全不见了。

    许太后先呆了一下,待反应过来后,简直暴跳如雷:“你敢威胁哀家?”

    “不是哟,臣女这不是,给您弄两个版本的‘太后夜探柯宁’,看您喜欢哪个么。”柯宁笑的特别懂事,她好好坐了起来,一手放在身前,一手去指那药碗,“毕竟臣女留宿宫中,却传了太医,又在喝药,太后娘娘听说了,自然要关心一番。”

    许太后暗暗运气,却还是难掩愤怒:“哀家关心你?哀家关心你什么时候死!”

    “太后!”谢铭低吼一声,他走了两步,挡在柯宁面前,“夜深了,请回吧。”

    “谢铭,你竟然敢动我的人!”许太后看到谢铭,才想起今晚来的目的,“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还是说,宁王不在,你便要欺负哀家吗!”

    谢铭冷冷看着她。

    “别忘了,安亲王还在呢!谢铭,你若想好好做这个皇位,还是少管些哀家的事情,有这时间,不如和这贱人——呵,一丘之貉,不用培养感情也甚配!”许太后说完,大概觉得没有什么气势,猛的一挥手,将床头放的柯宁的药碗打翻在地,褐色的药汁撒的到处都是。

    她得意的哼了一声,甩袖离开了。

    “她凭什么这个样子的啊?”柯宁目瞪口呆。

    虽然这对太后皇上,不像是她以前听说过的那般演出一个母子亲情,而且看今晚宴上的表现,明显已经是撕破脸了。而现在这般看来,竟然是许太后有恃无恐吗?想来就来,想吵就吵,想走就走?

    她凭什么啊?

    皇上不才是最大的吧?

    好,就算谢铭之前说过现在不能动许太后,可,就忍她这般为所欲为吗?

    “为什么啊?”柯宁忍不住问道。

    谢铭沉默了一下,他先吩咐立在一旁的碧春重新给柯宁煎碗药,然后坐在柯宁床边,拉着她坐在自己膝盖上,垂下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一声不吭。

    “皇上?”没有反应。

    “谢铭?”还是没有。

    柯宁左右看看,屋里没人,只有李富安守在门口。她咬了下唇,小小声唤道:“夫君?”

    “宁宁……”谢铭不想告诉她。

    “这般不能说吗?”柯宁皱眉,这是多大的把柄啊。

    谢铭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宁宁,明儿你去问何首辅吧,他,都知道……”

    “谢铭?”

    谢铭在柯宁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起身,深深看她一眼,便转身走了。

    一句话没再说。

    柯宁摸摸耳朵,皱紧眉头,直觉的哪里不对。

    能让谢铭在她面前这般讳莫如深的,难道是……

    男女方面的事情?

    柯宁眨眨眼,又眨眨眼,随之还晃了晃脑袋,想把刚刚的想法甩出去,可是没用,她已经脑补出来一副“皇子后妃嬉戏图”……

    明知道谢铭不是这样的人,柯宁还是气了个仰倒。待碧春端来新煎的凉的正好的药,柯宁气鼓鼓的一口气喝完,蒙头就睡了起来。

    再不想理谢小铭了!

    第二日,柯宁起床的时候,谢铭早朝还未下,她收拾好自己,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先离开。

    不回柯府,直接去外祖父家里,一定要问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

    可她一出宫,就遇到等在外面的冯嘉溪。

    “嘉溪?你怎么在这里?”柯宁掀开帘子,“这么早?来等我吗?”

    “柯柯,快,范奶奶家又出事了!”冯嘉溪急的一脑门汗,“一早陆奶奶就来了,说,说范奶奶的儿子不行了!”

    “不行了?”柯宁不解,“病了?”

    “不是,没有病,就……忽然魔怔了似的,自己打自己,还咬人……”冯嘉溪也说不明白,“陆奶奶都急哭了!”

    柯宁皱眉,她之前为了给谢铭准备礼物,那几天都没再去范奶奶家,而对于范奶奶儿媳妇严芳芳的案子,她也有了基本的想法,只是证据什么的,并不好处理,只好先放放,谁知道这才刚过了两天,就又出事了。

    “上车,咱们先去范奶奶家。”柯宁将冯嘉溪拉上车,又对着车夫说了一下范奶奶家的地址,“要快!”

    “得来,姑娘坐好!”

    李富安特意准备的车夫果然不同凡响,不过一刻钟,柯宁和冯嘉溪就已经站在了范奶奶家门口。

    里面正传出一阵阵的惊呼声。

    柯宁和冯嘉溪对视一眼,两人直接推开没关好的门,在看到院子里的情形时,都大吃一惊。

    上次见到那个养尊处优一般的韩富贵,浑身泥土,头发散乱,脸上还有一些血痕,正状若疯狗一般在地上痛苦的打滚,一边滚还一边发出“啊啊啊”的声音。站在一边的范奶奶和陆奶奶都急的不行,范奶奶已经哭的眼睛都通红了,只不住声的喊着“富贵”。

    “陆奶奶。”柯宁走到陆奶奶身边,皱眉看着韩富贵,“这是怎么了?”

    “哎,谁知道,昨儿下午睡了个午觉,醒来就成这样了。”陆奶奶皱着眉,“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富贵,富贵啊,你能听见娘说话吗?富贵……”范奶奶忍不住跑过去,哭着想抱韩富贵,却被他一把推开,随后“嗷”的一声咬在了范奶奶手腕上。

    范奶奶疼的大哭起来,却还是不肯起来:“富贵,是娘,是娘啊……”

    “老范!”陆奶奶把范奶奶拉过来,看了看她的手腕,都渗血了,“再被他咬下去,你这身上可没几块好肉了!”

    范奶奶哭的只抽噎:“可,可那是富贵啊……”

    柯宁看这韩富贵,感觉像是病,却也不能敢确定。她想起一个人,转身对陆奶奶说:“陆奶奶,我有个朋友,医术很厉害,我去找他,让他来看看韩富贵到底怎么了。”

    “那你快去,快去啊!”陆奶奶还没说什么,范奶奶就已经对着柯宁吼了起来。

    柯宁微微蹙了下眉,到底念着她太过担心,便对着陆奶奶点了下头,带着冯嘉溪一起离开了。

    “柯柯,你去找谁?”冯嘉溪不解,“找皇上妹夫吗?”

    “不,一个朋友,他是神医曲无名的弟子。”柯宁想起那次王墨玉还说他师父要来京中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曲无名是谁……”冯嘉溪表示没听过。

    在柯宁的解释中,马车跑的飞快,到了王府门口,车夫去叫门,看门的小厮却道,大公子出门好几天了,一直没有回来。

    柯宁皱眉:“出去好几天了……去何府!”

    问问她小舅舅,也许能找到人。

    只,刚到何府的柯宁就被何其拦下了:“皇上说,你有事情要问我?我还打算派人去寻你。”

    “外祖,小舅舅呢?”柯宁有些着急,“我要找王墨玉,有救人的事情,很着急!”

    “王墨玉师父来了,你一时半会找不到。倒不如,先问问我,你想知道的事情?”何其倒是不慌不忙。

    柯宁眼睛一亮:“曲神医来了!”

    “你到底要问什么?”何其不满,他可是很忙的。

    柯宁支吾了一下,左右看看。何其会意,让人全都下去,冯嘉溪也去了花厅喝茶。柯宁这才开口:“外祖父,为什么太后娘娘在皇上面前,这般……嚣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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