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嚣张了？”何其竟然也没斥责柯宁对太后大不敬, 反而这般问道。
柯宁撇撇嘴：“对皇上大呼小叫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而且, 听那意思，还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何其笑了笑：“昨晚宿在宫里了？”
“啊……”柯宁左顾右盼, “这个, 这个……”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何其摆了下手，“外祖父老了, 也管不了这么多, 不过, 你的疑惑，还是可以为你解答一二。”
柯宁连忙坐好, 一副乖乖听讲的姿势。
“太后，与先帝伉俪情深，育有大皇子钰，既为嫡为长, 又得先帝疼爱, 曾一度带在身边，悉心教导。不过……大皇子品德, 却是差了些。”何其斟酌着说道，“还有当今皇上 母妃, 入宫年月虽短, 却很得先帝宠爱, 可惜天妒红颜。珍妃离世之后，先帝悲痛万分，险些要辍朝三日，众臣苦劝，先帝才没有这般。只是如此一来，皇上被太后记恨，待先帝缓过神来，要将皇上记在太后名下时，太后直接称病不见先帝。”
“啊？还能这般？”柯宁有些了解了，原来许太后做皇后的时候，就挺任性的。
“许家几代为官，有文有武，太后又得先帝多年宠爱，大皇子也争气，自然有底气。”
“然后呢然后呢？”柯宁迫不及待的问道，她只知道谢铭是被记在太后名下的，一下次成了名义上的嫡子，却不知道，还有这些故事。
何其笑了下：“太后如今自己的消息来源，就是那会儿得来的。”
“先帝做了这么大的让步？”柯宁一惊。
大榭朝虽然没有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但是历代数下来，帝后情深的多，政治让步的少。先帝竟然能给许太后这般的让步，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你见过卫良吧？”何其喝了口茶，看柯宁又有些不好意思，便摆摆手，“皇上看重你，这是好事。卫良是独属皇上的一个组织，只除了这个之外，皇上也有自己的消息网络，代号‘回’，当年先帝许给太后的，就是‘回’的使用权。”
“那皇上呢？”柯宁不解，“使用权？”
“是，太后只能被动的获得消息，‘回’不会听从她的吩咐去查她想知道的事情。而皇上却可以。”何其又笑了下，“当今皇上，可是有大才的人。”
“皇上让她获得了假消息？”柯宁猜到。
她想起谢铭那晚在她耳边说的话，关于柯明光事情的解释：“太后得到的消息，都只是我想漏给她的消息，不用听她的，听我的就好。宁宁，你放心，我会保护你，也会保护你的家人。岳父大人自然没事，若是有事，岂不影响咱们大婚？宁宁，我这般想娶你，怎么会允许？”
“先帝有言，‘回’不得欺瞒太后。”
“嗯？什么？真的？那……我爹……”柯宁嗖的站起来。
许太后说的是真的？
那，那……
“明光无事。柯宁，你也动动脑子，想一想，为什么会这样吧。好了，你先坐下，我再和你说一件事。”何其摆摆手。
柯宁差点就要急得团团转了，可是没办法，她又不能这会儿跑去宫里问个清楚，只能先按捺，却还是问了一句：“我爹真没事？”
“骗你做什么？他好的很，不过是趁机偷偷转入暗线调查了。”何其轻轻拍了下椅背，“你爹没事，但是，你听完我接下来的话之后，大概会有事。”
“我？”柯宁不解的乖乖坐下。
“这件事，皇上没提，但……我总要和你说一说。宫里的规矩，皇子十四五岁，就会有专门的宫女教导人事……”
何其还没说完，柯宁就猛地站起来：“外祖父……”
“坐下，听完！”何其皱眉，“男子三妻四妾都正常，何况九五之尊。柯宁，你可别犯傻，去嫉妒这个。”
“我……”
“好了，言归正传。皇上自然也有教导宫女，只是，太后对他一直疏忽，大皇子便自告奋勇，要帮太后来安排此事。太后自然同意。只苦了皇上……”何其皱了下眉，“到底发生何事，我也不得甚知，只先帝后来甚是生气，亲自安排了两个教导宫女去服侍皇上。”
两个……
柯宁闭了下眼睛。
作为一个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的新新人类，她都没这么开放过！
“只是，据说，那两个宫女没有伺候好皇上，都被太后娘娘杖责一番后赶出宫去了。”何其眯着眼睛说道，他又看了看柯宁，“柯宁，你……若是……”
“什么？”柯宁还在想，什么叫没伺候好皇上？
还要怎么才能伺候好那个大猪蹄子啊！
再来两个人一起吗！
“若是皇上不能……不能人道，你亦要尊他敬他，人前人后，不可有半分不满。若无子嗣，也没关系，你是正宫，以后过继一个，依然会记在你的名下，依然是你的孩子。懂吗，柯宁？”何其大概是说起这个也不太好意思，语速略快了一些，但是柯宁还是听明白了。
那两个宫女没伺候好的意思，原来是，没能破了……唔……
等等……
他们之间也算亲密，抱了亲了摸了，甚至有此差点衣服都被脱了，可是，可是好像真的没感到过谢铭的……崛起……
难道……
柯宁不知道自己该摆个什么表情了。
“你是皇后，权势，名声，都有了，甚至皇上对你也很看重。柯宁，如今这般，也可以满足了。”何其见柯宁一脸纠结扭曲，忍不住再提醒道，“外祖父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些话，我今日和你说了，便相信你能做到。柯宁，你能懂吗？”
柯宁木木的点了下头。
懂，不就是无性婚姻吗，没关系，她可以靠自己。
双手勤劳一些就是了。
不生孩子也是好事，身材不会走样，而且这个时代也没有剖腹产，万一出个意外，可是一尸两命。
好事，都是好事，不用经历十月怀胎不用经历疼痛分娩就能有个孩子，好事，好……
好个屁啊！
柯宁上辈子到死都没能有机会为爱鼓掌，这辈子，马上要嫁人了，可竟然也要……
“柯宁！”何其低低呵了一声，“收起你乱七八糟的想法，先考虑一下，怎么做好一个皇后！”
柯宁抿了下唇，闭上眼睛，半晌后才睁开。她站起身，对着何其行了一礼：“外祖父放心，宁儿省得。”
“嗯。”何其想了下，打开书桌下面的一个小柜子，掏出一本书递给柯宁，“好好研习。”
“什么？”柯宁双手接过，一看封面，险些“噗”出声来。
《大榭皇后传》是个什么鬼？
这书名让柯宁想起当年看过的那些宫斗小说……
“我写的。”何其略有些骄傲的说，“还未正式印冊成书，先给你看了。”
“多……谢外祖父。外祖父真棒。”柯宁简直跪服。
首辅不是很忙吗？怎么还有空写书？
而且还是这种……一看名字就感觉很……扯淡的书？
“嗯，拿去看吧。”何其骄矜的微微抬起下巴，显然是等着柯宁继续夸他。
柯宁：“……外祖父真的很棒。”
何其又矜持的点点头，同时指指门，示意她可以走了。
“那，外祖父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柯宁行了个礼，抱着一本《皇后传》便离开了。
被何其的一招“书击”打散了刚刚的哀怨，柯宁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算了，随缘吧……
命里无时莫强求……
“宁儿，你来的正好！来，来。”柯宁正看着天空装一把忧郁少女的气氛被何平阳一掌打散了，他兴高采烈的拍着柯宁的肩膀，“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走走，今儿无名神医请喝酒，你赶的正好！”
“无名神医？对了，王墨玉！”柯宁忽而想起来自己来何府的目的，她赶紧跟上往外走的何平阳，“小舅舅，我这遇到一个案子，特别奇怪，想请王大公子出手，给瞧瞧。”
“瞧啥？墨玉还要伺候他师父呢。再说了，你一个赐了婚的姑娘家，少与外男来往。”何平阳弹了下她的脑门，“知道吗？”
“真的是特别奇怪的病症，那人之前还好好的，忽然就发作了，满地打滚不说，神志不清还咬人……”
“别和我说这些，我不耐烦知道。待会见了他们你再说吧——诶，你这是什么打扮？”何平阳顿住脚步，眉头皱的死紧。
柯宁看看自己，挺好的呀，粉裙娇嫩：“怎么了？”
“这样一看就是女孩子啊！”何平阳痛心疾首，“走，换套衣服去，就说你是我的小厮……”
“为什么啊，女孩子不好吗？”
“当然，不方便。”
到了地方，柯宁才知道为什么不方便。
她嘴角只抽抽的看着屋里，左拥右抱着两个小姑娘的老头儿：“小舅舅你带我来这儿我爹知道吗……”
“你不说，我爹，你爹，都不知道。”何平阳又敲了下柯宁的头，上前与正规矩坐在一旁的王墨玉打招呼，“墨玉。”
“平阳兄。”王墨玉点点头，没怎么注意何平阳身后的小厮。
何平阳又对着曲无名拱拱手：“无名神医。”
“嗯，好小子，把这丫头也带来了。”曲无名一眼看到柯宁，他老脸上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三两下就把身边的人赶跑了，嘴里还嘟囔着，“来之前也不说打个招呼……”
“咦，是你！”柯宁看着曲无名，终于想起何时见过他了！
柯宁撇撇嘴：“对皇上大呼小叫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而且, 听那意思，还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何其笑了笑：“昨晚宿在宫里了？”
“啊……”柯宁左顾右盼, “这个, 这个……”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何其摆了下手，“外祖父老了, 也管不了这么多, 不过, 你的疑惑，还是可以为你解答一二。”
柯宁连忙坐好, 一副乖乖听讲的姿势。
“太后，与先帝伉俪情深，育有大皇子钰，既为嫡为长, 又得先帝疼爱, 曾一度带在身边，悉心教导。不过……大皇子品德, 却是差了些。”何其斟酌着说道，“还有当今皇上 母妃, 入宫年月虽短, 却很得先帝宠爱, 可惜天妒红颜。珍妃离世之后，先帝悲痛万分，险些要辍朝三日，众臣苦劝，先帝才没有这般。只是如此一来，皇上被太后记恨，待先帝缓过神来，要将皇上记在太后名下时，太后直接称病不见先帝。”
“啊？还能这般？”柯宁有些了解了，原来许太后做皇后的时候，就挺任性的。
“许家几代为官，有文有武，太后又得先帝多年宠爱，大皇子也争气，自然有底气。”
“然后呢然后呢？”柯宁迫不及待的问道，她只知道谢铭是被记在太后名下的，一下次成了名义上的嫡子，却不知道，还有这些故事。
何其笑了下：“太后如今自己的消息来源，就是那会儿得来的。”
“先帝做了这么大的让步？”柯宁一惊。
大榭朝虽然没有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但是历代数下来，帝后情深的多，政治让步的少。先帝竟然能给许太后这般的让步，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你见过卫良吧？”何其喝了口茶，看柯宁又有些不好意思，便摆摆手，“皇上看重你，这是好事。卫良是独属皇上的一个组织，只除了这个之外，皇上也有自己的消息网络，代号‘回’，当年先帝许给太后的，就是‘回’的使用权。”
“那皇上呢？”柯宁不解，“使用权？”
“是，太后只能被动的获得消息，‘回’不会听从她的吩咐去查她想知道的事情。而皇上却可以。”何其又笑了下，“当今皇上，可是有大才的人。”
“皇上让她获得了假消息？”柯宁猜到。
她想起谢铭那晚在她耳边说的话，关于柯明光事情的解释：“太后得到的消息，都只是我想漏给她的消息，不用听她的，听我的就好。宁宁，你放心，我会保护你，也会保护你的家人。岳父大人自然没事，若是有事，岂不影响咱们大婚？宁宁，我这般想娶你，怎么会允许？”
“先帝有言，‘回’不得欺瞒太后。”
“嗯？什么？真的？那……我爹……”柯宁嗖的站起来。
许太后说的是真的？
那，那……
“明光无事。柯宁，你也动动脑子，想一想，为什么会这样吧。好了，你先坐下，我再和你说一件事。”何其摆摆手。
柯宁差点就要急得团团转了，可是没办法，她又不能这会儿跑去宫里问个清楚，只能先按捺，却还是问了一句：“我爹真没事？”
“骗你做什么？他好的很，不过是趁机偷偷转入暗线调查了。”何其轻轻拍了下椅背，“你爹没事，但是，你听完我接下来的话之后，大概会有事。”
“我？”柯宁不解的乖乖坐下。
“这件事，皇上没提，但……我总要和你说一说。宫里的规矩，皇子十四五岁，就会有专门的宫女教导人事……”
何其还没说完，柯宁就猛地站起来：“外祖父……”
“坐下，听完！”何其皱眉，“男子三妻四妾都正常，何况九五之尊。柯宁，你可别犯傻，去嫉妒这个。”
“我……”
“好了，言归正传。皇上自然也有教导宫女，只是，太后对他一直疏忽，大皇子便自告奋勇，要帮太后来安排此事。太后自然同意。只苦了皇上……”何其皱了下眉，“到底发生何事，我也不得甚知，只先帝后来甚是生气，亲自安排了两个教导宫女去服侍皇上。”
两个……
柯宁闭了下眼睛。
作为一个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的新新人类，她都没这么开放过！
“只是，据说，那两个宫女没有伺候好皇上，都被太后娘娘杖责一番后赶出宫去了。”何其眯着眼睛说道，他又看了看柯宁，“柯宁，你……若是……”
“什么？”柯宁还在想，什么叫没伺候好皇上？
还要怎么才能伺候好那个大猪蹄子啊！
再来两个人一起吗！
“若是皇上不能……不能人道，你亦要尊他敬他，人前人后，不可有半分不满。若无子嗣，也没关系，你是正宫，以后过继一个，依然会记在你的名下，依然是你的孩子。懂吗，柯宁？”何其大概是说起这个也不太好意思，语速略快了一些，但是柯宁还是听明白了。
那两个宫女没伺候好的意思，原来是，没能破了……唔……
等等……
他们之间也算亲密，抱了亲了摸了，甚至有此差点衣服都被脱了，可是，可是好像真的没感到过谢铭的……崛起……
难道……
柯宁不知道自己该摆个什么表情了。
“你是皇后，权势，名声，都有了，甚至皇上对你也很看重。柯宁，如今这般，也可以满足了。”何其见柯宁一脸纠结扭曲，忍不住再提醒道，“外祖父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些话，我今日和你说了，便相信你能做到。柯宁，你能懂吗？”
柯宁木木的点了下头。
懂，不就是无性婚姻吗，没关系，她可以靠自己。
双手勤劳一些就是了。
不生孩子也是好事，身材不会走样，而且这个时代也没有剖腹产，万一出个意外，可是一尸两命。
好事，都是好事，不用经历十月怀胎不用经历疼痛分娩就能有个孩子，好事，好……
好个屁啊！
柯宁上辈子到死都没能有机会为爱鼓掌，这辈子，马上要嫁人了，可竟然也要……
“柯宁！”何其低低呵了一声，“收起你乱七八糟的想法，先考虑一下，怎么做好一个皇后！”
柯宁抿了下唇，闭上眼睛，半晌后才睁开。她站起身，对着何其行了一礼：“外祖父放心，宁儿省得。”
“嗯。”何其想了下，打开书桌下面的一个小柜子，掏出一本书递给柯宁，“好好研习。”
“什么？”柯宁双手接过，一看封面，险些“噗”出声来。
《大榭皇后传》是个什么鬼？
这书名让柯宁想起当年看过的那些宫斗小说……
“我写的。”何其略有些骄傲的说，“还未正式印冊成书，先给你看了。”
“多……谢外祖父。外祖父真棒。”柯宁简直跪服。
首辅不是很忙吗？怎么还有空写书？
而且还是这种……一看名字就感觉很……扯淡的书？
“嗯，拿去看吧。”何其骄矜的微微抬起下巴，显然是等着柯宁继续夸他。
柯宁：“……外祖父真的很棒。”
何其又矜持的点点头，同时指指门，示意她可以走了。
“那，外祖父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柯宁行了个礼，抱着一本《皇后传》便离开了。
被何其的一招“书击”打散了刚刚的哀怨，柯宁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算了，随缘吧……
命里无时莫强求……
“宁儿，你来的正好！来，来。”柯宁正看着天空装一把忧郁少女的气氛被何平阳一掌打散了，他兴高采烈的拍着柯宁的肩膀，“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走走，今儿无名神医请喝酒，你赶的正好！”
“无名神医？对了，王墨玉！”柯宁忽而想起来自己来何府的目的，她赶紧跟上往外走的何平阳，“小舅舅，我这遇到一个案子，特别奇怪，想请王大公子出手，给瞧瞧。”
“瞧啥？墨玉还要伺候他师父呢。再说了，你一个赐了婚的姑娘家，少与外男来往。”何平阳弹了下她的脑门，“知道吗？”
“真的是特别奇怪的病症，那人之前还好好的，忽然就发作了，满地打滚不说，神志不清还咬人……”
“别和我说这些，我不耐烦知道。待会见了他们你再说吧——诶，你这是什么打扮？”何平阳顿住脚步，眉头皱的死紧。
柯宁看看自己，挺好的呀，粉裙娇嫩：“怎么了？”
“这样一看就是女孩子啊！”何平阳痛心疾首，“走，换套衣服去，就说你是我的小厮……”
“为什么啊，女孩子不好吗？”
“当然，不方便。”
到了地方，柯宁才知道为什么不方便。
她嘴角只抽抽的看着屋里，左拥右抱着两个小姑娘的老头儿：“小舅舅你带我来这儿我爹知道吗……”
“你不说，我爹，你爹，都不知道。”何平阳又敲了下柯宁的头，上前与正规矩坐在一旁的王墨玉打招呼，“墨玉。”
“平阳兄。”王墨玉点点头，没怎么注意何平阳身后的小厮。
何平阳又对着曲无名拱拱手：“无名神医。”
“嗯，好小子，把这丫头也带来了。”曲无名一眼看到柯宁，他老脸上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三两下就把身边的人赶跑了，嘴里还嘟囔着，“来之前也不说打个招呼……”
“咦，是你！”柯宁看着曲无名，终于想起何时见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