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刚发现的……”何平阳皱紧眉, “昨儿大舅母刚与父亲说了收她为义女，还要记族谱的事儿, 晚上她就……对了，昨天白日里你们是不是也见过一次？”
“是呀。”柯宁点点头，想了下, “我想去现场看看。”
“大姐夫和柯力已经去了。”何平阳一早便去大理寺报了案，这会儿才来找柯夫人说一说, 谁知道柯夫人恰好出门了。
“那正好, 我也去。”柯宁从椅子上站起来, “死因是什么？”
“……你还是别去了。”何平阳按住柯宁的肩膀，虽然依旧蹙着眉, 但语气温和的很, “马上就到三月了, 离你及笄礼更是不远，这种事情，你还是别插手了。”
柯宁有些犹豫，她还是想去：“王姝烟年纪不大, 出门也不多, 和人能有多大仇恨？谁会跑到她屋里行凶？而且, 到底是个小姑娘, 我爹和我大哥也多有不便，就是仵作, 只怕也是草草查验一番……我就去看看, 看一圈就回来, 很快的，什么都不影响呀……”
何平阳到底还是没磨过柯宁，和她一起回了何家。柯明光和柯力果然都在，只是俩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父亲，大哥？”柯宁不解的走过来，“怎么了？案子很棘手吗？尸体呢？我去看看看吧？仵作怎么说？”
柯明光和柯力对视一眼，柯力摇摇头，站起来拉着柯宁往外走：“宁儿你来这里做什么，有爹和我在，你还怕破不了案子么？”
“不是呀，我来看看……哎呀，大哥，你拉着我去哪儿？”柯宁被柯力拉的跌跌撞撞的，“大哥你别走这么快，到底怎么了？”
一口气将柯宁拉出何家的大门，柯力才微微松口气，他看着柯宁上了车，一脸严肃：“不管发生什么，暂时先不要再来外祖家。”
“为什么？”柯宁不解。
柯力却摇摇头，又与跟她来的车夫小厮交代了一番，叮嘱柯宁听话，便回去了。
柯宁心中的疑惑越发大了。
王姝烟死的，这么蹊跷吗？
回到柯家，柯夫人已经回来了，而且她显然也知道了王姝烟的事情，震惊多于担心：“难道是上次烧书房的人……难道还有逆王的人藏在父亲那里？”
柯宁恍然大悟。
是哦，所以她爹，她大哥的脸色也会那么难看，而且还不让她近期去何府了。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也说明柯明光和柯力已经找到凶手了，至少找到踪迹了。
既然如此，她也没再放在心上，柯夫人思量了片刻，大概也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母女两个跟那王姝烟也没甚深厚感情，谈论几句，便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谁知道柯明光回来以后，脸色却是比白日里还要黑上几分。
“大哥？”柯宁小心的躲在柯力侧后方，不解的问他，“还没找到凶手么？”
“找到了，哎，别提了。”柯力小小声答道。
找到了不是好事吗？怎么还都这样？
难道凶手，这么凶残吗？
却听上面柯明光正小声与柯夫人说着什么，随着他的话，柯夫人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最后更是一拍桌子：“父亲简直……糊涂了！”
“此事棘手，就在这里。”柯明光眉头皱的简直能夹死蚊子了，“若之前小弟没有报案，也就算了……可，可如今……”
“不行，我得回去一趟！”柯夫人说风就是雨的，站起来就让人去套车，柯明光忙拉住她：“天都快黑了，而且，我们回来的时候，岳父大人还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
“此事，与外祖父又有什么关系呀？”柯宁心中一沉，难道，何其真的糊涂的与那逆王的人有了牵扯？
柯力却一脸便秘的表情，半天才吭吭哧哧的说道：“你，你去问父亲吧……”
“怎么？”柯宁心中越发猜测不好，何其，应该也不至于啊，且不说先帝如何信任委重与他，便是当今皇上谢小铭，对他也是尊重的很。
难道逆王能许他更多？
都做到首辅了，还差什么？
爵位？银子？还是更多特权？
柯宁胡思乱想着，那边柯明光已经在与大家说话：“……你们外祖父家中有事，近来都不要去了，宁儿，宁儿！”
“啊？哦，爹。”柯宁回过身来。
“宁儿及笄礼马上就要到了，最近便不要出门了。”柯明光再深深看柯宁一眼，然后回头望了一下柯夫人。
柯夫人马上道：“对，及笄礼的事情虽不用你插手，但是方方面面，你也要学起来才行。明日起，你醒来便到正院，我与你细说一下——对了，还有嘉溪，也一起来吧。这些都是管家的事情，细细碎碎的，早晚也要了解的。”
“是，柯姨。”
“好的，娘。”
柯宁和冯嘉溪都没有异议。
柯宁是想着，大概她爹也需要再纠结一下，才能决定怎么办吧。
那她，就也先不添乱了。
柯宁乖乖的跟着柯夫人身后，看她一条一条的安排事情，一开始还是好奇有兴趣，可渐渐，便有些不耐烦了。
“娘，我和嘉溪去院子里走走。”柯宁看着她娘还捧着一本账簿在看，便有些头疼。
一到月底就这么忙，管个家也不容易。
柯夫人话都来不及说，只摆摆手，柯宁和冯嘉溪就一起溜了出去。
两人在院子里走了两圈，还是无聊，便相约去柯宁院子里吃点点心水果，喝喝茶什么的。
果然还是只有吃，才是人生大事，解无聊，除烦忧。
两人正吃着喝着，悠闲自在，柯夫人却急急忙忙走了过来，看到柯宁的时候松了口气，再左右看看：“宁儿，你以前总是翻墙出院子，是从哪里？快，快出去一下，避一避。”
“避什么？”柯宁手里还拿着半块茉莉花糕，一脸的不解。
“哎呀，来不及多说了。还不快点！你这孩子，以前躲娘的时候身手多利索，这会儿怎么这么磨蹭哦！”柯夫人说着把柯宁拉了起来，推着她就往院子里走，“是不是这块？还是这里？你这孩子，怎么也不说话？”
“娘，娘娘娘，你，到底是怎么了，哎呀，好啦，我自己跳啦。”柯宁无奈，找到以前翻墙的地方，踩着墙底下的大树根，双手抱着树，用脚蹬着窜了几下，爬到树半腰，然后再扒住墙头，一跃就上去了，“那我去哪儿啊娘？”
“随便你，出去玩，天黑之前别回来！”柯夫人又扔过来一个钱袋子。
柯宁呆呆的“啊”着，接过钱袋子，又看了看还仰头看着自己的冯嘉溪：“嘉溪呢？”
“嘉溪不用躲……哎呀！你这孩子，问这么多做什么，快走快走，马上消失！”柯夫人恨不得跑过来往下按柯宁的头了。
柯宁无奈，第一次这么莫名其妙又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跳下墙头。
还是熟悉的小巷子，走几步一拐弯，就到了繁华的探花街。
柯宁却不太想去。
去做什么呢？她这一身女装，做什么都不方便不说，也没什么兴趣啊。
她现在就好奇，她娘到底是为什么，撵着她爬墙头出来呢？
难道，家里要来什么人吗？
实在难以按捺的好奇心，让柯宁悄悄摸摸的绕回柯府的前门，她躲在对面小胡同里，伸着脖子偷偷看着。
一个马车停在门口，车夫……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柯宁正想再细看一番，头上就被人敲了一下，她险些“哎哟”出声，忙捂住嘴回头，却是何平阳皱着眉头看着她：“躲在这里做什么？”
“嘘！小舅舅你怎么……诶，王公子好。”柯宁简单对何平阳身后的王墨玉行了个礼，又生疏的笑了笑，然后把何平阳拉到一边，小声说道，“我娘啊，不知道为什么，非得让我翻墙出来，天黑才许回家。我这不，好奇，就绕过来看看……”
何平阳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竟然转变了好几次，最后才一脸无奈加纵容：“大姐这性子还是这般，也难怪宁儿你……咳，那个，既然这样，咱们不如去那边茶楼坐坐？不然你自己……还能去哪儿？”
“也好也好。”柯宁点头如捣葱，她还想问问何平阳关于王姝烟的事情呢，可转头看到了王墨玉，她才想起，“诶，小舅舅，你们是不是有事呀？”
“无事，不过闲逛一下。”王墨玉笑的依旧温和，柯宁却不敢多看，胡乱点几下头，又回去与何平阳继续说着什么了。
王墨玉心中一痛，却也知道，他如今，是再没有资格做什么，说什么的了。
柯宁这般，也是……为了他好。
“那，平阳兄，我就先回去了。咱们改日再见。”王墨玉温文的笑着对着何平阳拱了拱手，又看了柯宁一眼，“柯……小姐，再见。”
“再见再见。”
待人走远，柯宁才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何平阳却正看着她：“你知道了？”
“嗯？哦……嗯。”柯宁挠挠头，“哎，先不说这个了。小舅舅，王姝烟的事儿，到底是怎么了？我爹的脸黑的哟，赶上锅底了都……”
何平阳却摇摇头：“我只知道姐夫与父亲吵了一架，具体如何，也不甚清楚。还有，王姝烟……仿似是没死？”
“没死？”柯宁更诧异了。
“是呀。”柯宁点点头，想了下, “我想去现场看看。”
“大姐夫和柯力已经去了。”何平阳一早便去大理寺报了案，这会儿才来找柯夫人说一说, 谁知道柯夫人恰好出门了。
“那正好, 我也去。”柯宁从椅子上站起来, “死因是什么？”
“……你还是别去了。”何平阳按住柯宁的肩膀，虽然依旧蹙着眉, 但语气温和的很, “马上就到三月了, 离你及笄礼更是不远，这种事情，你还是别插手了。”
柯宁有些犹豫，她还是想去：“王姝烟年纪不大, 出门也不多, 和人能有多大仇恨？谁会跑到她屋里行凶？而且, 到底是个小姑娘, 我爹和我大哥也多有不便，就是仵作, 只怕也是草草查验一番……我就去看看, 看一圈就回来, 很快的，什么都不影响呀……”
何平阳到底还是没磨过柯宁，和她一起回了何家。柯明光和柯力果然都在，只是俩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父亲，大哥？”柯宁不解的走过来，“怎么了？案子很棘手吗？尸体呢？我去看看看吧？仵作怎么说？”
柯明光和柯力对视一眼，柯力摇摇头，站起来拉着柯宁往外走：“宁儿你来这里做什么，有爹和我在，你还怕破不了案子么？”
“不是呀，我来看看……哎呀，大哥，你拉着我去哪儿？”柯宁被柯力拉的跌跌撞撞的，“大哥你别走这么快，到底怎么了？”
一口气将柯宁拉出何家的大门，柯力才微微松口气，他看着柯宁上了车，一脸严肃：“不管发生什么，暂时先不要再来外祖家。”
“为什么？”柯宁不解。
柯力却摇摇头，又与跟她来的车夫小厮交代了一番，叮嘱柯宁听话，便回去了。
柯宁心中的疑惑越发大了。
王姝烟死的，这么蹊跷吗？
回到柯家，柯夫人已经回来了，而且她显然也知道了王姝烟的事情，震惊多于担心：“难道是上次烧书房的人……难道还有逆王的人藏在父亲那里？”
柯宁恍然大悟。
是哦，所以她爹，她大哥的脸色也会那么难看，而且还不让她近期去何府了。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也说明柯明光和柯力已经找到凶手了，至少找到踪迹了。
既然如此，她也没再放在心上，柯夫人思量了片刻，大概也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母女两个跟那王姝烟也没甚深厚感情，谈论几句，便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谁知道柯明光回来以后，脸色却是比白日里还要黑上几分。
“大哥？”柯宁小心的躲在柯力侧后方，不解的问他，“还没找到凶手么？”
“找到了，哎，别提了。”柯力小小声答道。
找到了不是好事吗？怎么还都这样？
难道凶手，这么凶残吗？
却听上面柯明光正小声与柯夫人说着什么，随着他的话，柯夫人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最后更是一拍桌子：“父亲简直……糊涂了！”
“此事棘手，就在这里。”柯明光眉头皱的简直能夹死蚊子了，“若之前小弟没有报案，也就算了……可，可如今……”
“不行，我得回去一趟！”柯夫人说风就是雨的，站起来就让人去套车，柯明光忙拉住她：“天都快黑了，而且，我们回来的时候，岳父大人还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
“此事，与外祖父又有什么关系呀？”柯宁心中一沉，难道，何其真的糊涂的与那逆王的人有了牵扯？
柯力却一脸便秘的表情，半天才吭吭哧哧的说道：“你，你去问父亲吧……”
“怎么？”柯宁心中越发猜测不好，何其，应该也不至于啊，且不说先帝如何信任委重与他，便是当今皇上谢小铭，对他也是尊重的很。
难道逆王能许他更多？
都做到首辅了，还差什么？
爵位？银子？还是更多特权？
柯宁胡思乱想着，那边柯明光已经在与大家说话：“……你们外祖父家中有事，近来都不要去了，宁儿，宁儿！”
“啊？哦，爹。”柯宁回过身来。
“宁儿及笄礼马上就要到了，最近便不要出门了。”柯明光再深深看柯宁一眼，然后回头望了一下柯夫人。
柯夫人马上道：“对，及笄礼的事情虽不用你插手，但是方方面面，你也要学起来才行。明日起，你醒来便到正院，我与你细说一下——对了，还有嘉溪，也一起来吧。这些都是管家的事情，细细碎碎的，早晚也要了解的。”
“是，柯姨。”
“好的，娘。”
柯宁和冯嘉溪都没有异议。
柯宁是想着，大概她爹也需要再纠结一下，才能决定怎么办吧。
那她，就也先不添乱了。
柯宁乖乖的跟着柯夫人身后，看她一条一条的安排事情，一开始还是好奇有兴趣，可渐渐，便有些不耐烦了。
“娘，我和嘉溪去院子里走走。”柯宁看着她娘还捧着一本账簿在看，便有些头疼。
一到月底就这么忙，管个家也不容易。
柯夫人话都来不及说，只摆摆手，柯宁和冯嘉溪就一起溜了出去。
两人在院子里走了两圈，还是无聊，便相约去柯宁院子里吃点点心水果，喝喝茶什么的。
果然还是只有吃，才是人生大事，解无聊，除烦忧。
两人正吃着喝着，悠闲自在，柯夫人却急急忙忙走了过来，看到柯宁的时候松了口气，再左右看看：“宁儿，你以前总是翻墙出院子，是从哪里？快，快出去一下，避一避。”
“避什么？”柯宁手里还拿着半块茉莉花糕，一脸的不解。
“哎呀，来不及多说了。还不快点！你这孩子，以前躲娘的时候身手多利索，这会儿怎么这么磨蹭哦！”柯夫人说着把柯宁拉了起来，推着她就往院子里走，“是不是这块？还是这里？你这孩子，怎么也不说话？”
“娘，娘娘娘，你，到底是怎么了，哎呀，好啦，我自己跳啦。”柯宁无奈，找到以前翻墙的地方，踩着墙底下的大树根，双手抱着树，用脚蹬着窜了几下，爬到树半腰，然后再扒住墙头，一跃就上去了，“那我去哪儿啊娘？”
“随便你，出去玩，天黑之前别回来！”柯夫人又扔过来一个钱袋子。
柯宁呆呆的“啊”着，接过钱袋子，又看了看还仰头看着自己的冯嘉溪：“嘉溪呢？”
“嘉溪不用躲……哎呀！你这孩子，问这么多做什么，快走快走，马上消失！”柯夫人恨不得跑过来往下按柯宁的头了。
柯宁无奈，第一次这么莫名其妙又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跳下墙头。
还是熟悉的小巷子，走几步一拐弯，就到了繁华的探花街。
柯宁却不太想去。
去做什么呢？她这一身女装，做什么都不方便不说，也没什么兴趣啊。
她现在就好奇，她娘到底是为什么，撵着她爬墙头出来呢？
难道，家里要来什么人吗？
实在难以按捺的好奇心，让柯宁悄悄摸摸的绕回柯府的前门，她躲在对面小胡同里，伸着脖子偷偷看着。
一个马车停在门口，车夫……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柯宁正想再细看一番，头上就被人敲了一下，她险些“哎哟”出声，忙捂住嘴回头，却是何平阳皱着眉头看着她：“躲在这里做什么？”
“嘘！小舅舅你怎么……诶，王公子好。”柯宁简单对何平阳身后的王墨玉行了个礼，又生疏的笑了笑，然后把何平阳拉到一边，小声说道，“我娘啊，不知道为什么，非得让我翻墙出来，天黑才许回家。我这不，好奇，就绕过来看看……”
何平阳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竟然转变了好几次，最后才一脸无奈加纵容：“大姐这性子还是这般，也难怪宁儿你……咳，那个，既然这样，咱们不如去那边茶楼坐坐？不然你自己……还能去哪儿？”
“也好也好。”柯宁点头如捣葱，她还想问问何平阳关于王姝烟的事情呢，可转头看到了王墨玉，她才想起，“诶，小舅舅，你们是不是有事呀？”
“无事，不过闲逛一下。”王墨玉笑的依旧温和，柯宁却不敢多看，胡乱点几下头，又回去与何平阳继续说着什么了。
王墨玉心中一痛，却也知道，他如今，是再没有资格做什么，说什么的了。
柯宁这般，也是……为了他好。
“那，平阳兄，我就先回去了。咱们改日再见。”王墨玉温文的笑着对着何平阳拱了拱手，又看了柯宁一眼，“柯……小姐，再见。”
“再见再见。”
待人走远，柯宁才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何平阳却正看着她：“你知道了？”
“嗯？哦……嗯。”柯宁挠挠头，“哎，先不说这个了。小舅舅，王姝烟的事儿，到底是怎么了？我爹的脸黑的哟，赶上锅底了都……”
何平阳却摇摇头：“我只知道姐夫与父亲吵了一架，具体如何，也不甚清楚。还有，王姝烟……仿似是没死？”
“没死？”柯宁更诧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