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到何雯雯, 柯宁觉得自己很平静。
尤其是面前这人，头发蓬乱, 一身宫女的衣服也零散的穿在身上，被扯的东歪西歪的，脸上往日里得体的妆容也都不见了, 大概这几日也有些担惊受怕，憔悴了些, 脸色有些发黄。
柯宁看着她, 越发觉得陌生了。
而何雯雯却在看到柯宁的一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她猛的扑到柯宁脚边，一脸希翼的看她：“表姐……皇后娘娘, 我, 我祖父, 那个，何大人来过了吧？他，他与你说看吗？”
“说好了，不日本宫的表妹, 何家的义女王姝烟便会进宫为妃。”柯宁大方的满足了她的好奇心。
何雯雯脸上蓦然冒出两朵嫣红：“为, 为妃……”
“对, 何妃。”柯宁又道。
这次何雯雯更加高兴了, 她伸手捋了捋头发，又回头不屑的看了眼刚刚拉扯她的几个姑姑, 挑了挑眉：“这几人刚刚与我大有冒犯, 不过, 哼，无知者无罪，看在她们都还不知道我的身份的份儿上，这次便不计较了。”
“你的，身份？”柯宁微微一挑眉，随后弯腰，伸手挑起何雯雯的下巴，眼中满是趣味，“你的身份是什么？”
“表……娘娘，我，我当然是……”何雯雯忽然意识到什么，脸上的红霞不翼而飞，而且变的更加苍白，她看着柯宁，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又摇摇头，“不，不会的，娘娘，柯宁，我是你的亲表妹啊！”
“本宫的表妹，如今是王姝烟，而本宫记得烟儿，并不是……你这张脸。”柯宁甩开她的脸，又掏出帕子，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指，“什么表妹，你不是本宫的丫鬟玲儿么？”
“我，我，我……”何雯雯瞪大了眼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后扑倒在地上，喃喃自语，“我是谁？我，我是何雯……不，不，祖父说了，我再不能是……王姝烟，我是王姝烟……”
“可是王姝烟此时还在何家，等待进宫封妃。”柯宁毫不留情的提醒道。
何雯雯身形一晃，慢慢抬起头来：“我，我……”
“何雯雯因为犯下种种错事，已经被本宫的外祖父大义灭亲，送到月有寺了。”柯宁再次提醒。
何雯雯整个人要崩溃了一般，她似哭，似笑：“那，那我呢？我是谁？”
“你和婉儿随本宫一起进宫，你自然是本宫的丫鬟啊。”柯宁笑着拍了拍她的头，“玲儿啊，你一直都是这般，傻乎乎的。”柯宁仿似心疼她一般，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又帮她扯了下衣服。
何雯雯呆呆看她，忽然流下眼泪：“是，奴婢是……是娘娘的玲儿，娘娘的……丫鬟，娘娘的宫女，奴婢，奴婢愿伺候娘娘一辈子……”
“本来呢，本宫也愿意的，”柯宁看着何雯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忽然有些感叹，却没了再逗她的意思，“可是你这丫头，实在胡闹，自己重病不虞还跑来给本宫端茶布菜，弄的本宫也生病了……皇上生气，本宫也无奈，只能委屈你先到浣衣局待上一段时间……”
“不！不不不！”何雯雯见说了半天，自己还是要去那鬼地方，“娘娘，娘娘，奴婢错了，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奴婢，奴婢绝无二心啊娘娘！”
“本宫信你，你也要相信本宫，不久之后，本宫就会接你回来的。”柯宁拍了拍何雯雯的脸，又看了那边等着的几个姑姑，叹了口气，“好了，此时也不是你胡闹的时候，先跟姑姑们去吧。”
“去，去哪儿？”何雯雯一脸懵懂。
“当然是先去浣衣局住上一段时间啊。”柯宁垂下眼眸，旁人看不清她的心意，只她自己知道，如今这般的自己，让她感觉很陌生。
她想心软，却知道不能心软；她很无奈，却实在没有办法。
她不敢保证，若是何雯雯还留在她身边，何其，何家，甚至何雯雯本人，会不会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柯宁实在有些怕了。
何雯雯目呲欲裂，伸手指着柯宁，还想说什么，早就等在一边的李向荣一把捂住她的嘴往旁边一甩，那几个姑姑忙过来，七手八脚的抓住她，当然也记得将她的嘴巴捂的牢牢的。
“去吧。”柯宁再没看她一眼，只摆摆手，然后便越过她往前而去。
何雯雯眼中泛红，看着柯宁越走越远，而抓在自己身上的几只大手却怎么都挣脱不了，她想喊，想叫，想让柯宁回头看看自己，却什么都说不出。
那几个姑姑对视一眼，眼中都有庆幸。本是她们工作失责，让这个疯宫女跑了出来，还惊扰了皇后娘娘，好在娘娘宽厚，并未怪罪，这回她们可是说什么都不撒手了，三两下就扭着何雯雯离开了长春宫。
何雯雯在浣衣局过的怎么样，柯宁再没问过。她觉得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然而看在谢铭眼中，却还是满满的心疼。
他觉得柯宁受大委屈了。
不说其他，刚刚大婚，就被逼着立了两个妃子，就算一个是之前商量好的“盟友”，一个是假的空的，但是对于她这个皇后而言，肯定也是过不去的存在。
而何其的所作所为，谢铭能理解，但是这事发生在柯宁身上，他便是一万个不赞同。
斟酌了几日，又与内阁商量了一下，谢铭下了个决定。这日他回到长春宫，见柯宁正趴在小几上，有一下没一下懒懒的逗着缸里的鱼，便捏了下她的鼻子：“很无聊？”
“还好吧，就跟我娘逼着我，不许出院子差不多。”柯宁说着，皱了下眉头，谢铭马上问道：“怎么？”
“想我娘了。”柯宁撇撇嘴。
“明儿个让岳母大人进来——对了，说起这个，后族的封号已经定了，暂定为侯爵。”谢铭微有些不好意思，一般的后族都是国公，但是……柯明光一来实在年轻，二来，柯宁与历代皇后不同，多数皇后都选自大族，很多自有爵位，一般也就是升上一升，但是柯明光……若直接封国公，只怕会惹人匪夷。
柯宁倒是吃了一惊，后族会有封赏她也知道，但是还真没想到，竟然还有爵位，她微微皱眉：“其实也不必……”
“不，必须的。”谢铭环住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又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等你有孕或生子，便可让岳父升国公，只是这会儿……还是不太方便。”
国公诶……
柯宁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也想象不出她爹被人叫“柯国公”的样子。
“等再过几天，我们出京一趟。”谢铭用鼻子蹭蹭柯宁的鬓发，趁机还偷吻了几下。
柯宁却是险些蹦起来：“出，出去玩？”
“嗯……也算是玩吧。”谢铭笑着搂紧她，“明年是春闺之年，只怕要忙碌一些，今年还好，也正好趁这个时候南下巡视一番。”
“南巡啊……”柯宁的眼睛闪闪亮，她笑眯眯的看着谢铭，“那我能去无名山谷吗？”
“……去那里做什么！”谢铭忍不住低声道，再看柯宁耗子偷吃油一般的表情，便知道这丫头是故意这么问的，当下便张嘴咬住她的耳朵，耳语道，“小坏蛋。”
“哎哟！”柯宁捂住耳朵吓了一跳，只是心里还是高兴的。她来大榭朝，还没有机会出过京城，若是能去南边游玩一番，也是很好很好的呀。
谢铭却在想另外一个事情。
“为了岳父大人能早日晋级国公，宁宁，我们，还需要再努力一下啊……”
被腾空抱起的柯宁吓了一跳，她伸手环住谢铭的脖子，有点不敢相信：“现在还是白天！”
“白日宣yin，甚好。”
“……哪里好了？”
“嗯……”谢铭把柯宁轻轻放在床上，随后用实际动作回答了她，“这里好，这里好，这里好，还有这里，也很好……”
……
春宵日短，云雨夜深，君王恨不弃早朝。
南巡之前，柯宁一边安排宫里的事情，抽空接了碧春和冯嘉溪进宫，顺便见了柯夫人。只是一见到对方，柯宁就吃了一惊：“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不过几日不见，柯夫人竟然瘦了一大圈！
而柯宁这简单的一句问话，却让柯夫人眼泪一下子翻涌出来，她瞬间忘记要行礼的规矩，只快走上前，将柯宁抱在怀里，还像个哄小婴儿一般的样子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宁儿，我可怜的宁儿……”
“娘？娘？？你，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很好啊，女儿很好。”柯宁不解，却没有推开柯夫人，只依恋的埋在她的怀里，“女儿一切都好，就是，想娘了。”
“嗯，嗯，好，好，娘……娘也想你，也想你。”柯夫人抹着眼泪，泣不成声。
柯宁瞬间了悟。
实在是她疏忽了。何其的所作所为，连她这个“冒牌”外孙女都感到心寒，更不用提他的亲女儿，柯宁的亲娘了。
大概一边是自己父亲，一边是自己女儿，柯夫人也挣扎了几夜吧。
柯宁闭了闭眼睛，对自己很是不满，这种大事，怎么能忘了告诉柯夫人呢！她一边扶着柯夫人往里面走，一边在她耳边，简略说了下整件事情。
得知“何妃”只是一个空号，而何雯雯却已经被柯宁弄去浣衣局做劳力，柯夫人整个人惊呆了。
尤其是面前这人，头发蓬乱, 一身宫女的衣服也零散的穿在身上，被扯的东歪西歪的，脸上往日里得体的妆容也都不见了, 大概这几日也有些担惊受怕，憔悴了些, 脸色有些发黄。
柯宁看着她, 越发觉得陌生了。
而何雯雯却在看到柯宁的一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她猛的扑到柯宁脚边，一脸希翼的看她：“表姐……皇后娘娘, 我, 我祖父, 那个，何大人来过了吧？他，他与你说看吗？”
“说好了，不日本宫的表妹, 何家的义女王姝烟便会进宫为妃。”柯宁大方的满足了她的好奇心。
何雯雯脸上蓦然冒出两朵嫣红：“为, 为妃……”
“对, 何妃。”柯宁又道。
这次何雯雯更加高兴了, 她伸手捋了捋头发，又回头不屑的看了眼刚刚拉扯她的几个姑姑, 挑了挑眉：“这几人刚刚与我大有冒犯, 不过, 哼，无知者无罪，看在她们都还不知道我的身份的份儿上，这次便不计较了。”
“你的，身份？”柯宁微微一挑眉，随后弯腰，伸手挑起何雯雯的下巴，眼中满是趣味，“你的身份是什么？”
“表……娘娘，我，我当然是……”何雯雯忽然意识到什么，脸上的红霞不翼而飞，而且变的更加苍白，她看着柯宁，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又摇摇头，“不，不会的，娘娘，柯宁，我是你的亲表妹啊！”
“本宫的表妹，如今是王姝烟，而本宫记得烟儿，并不是……你这张脸。”柯宁甩开她的脸，又掏出帕子，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指，“什么表妹，你不是本宫的丫鬟玲儿么？”
“我，我，我……”何雯雯瞪大了眼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后扑倒在地上，喃喃自语，“我是谁？我，我是何雯……不，不，祖父说了，我再不能是……王姝烟，我是王姝烟……”
“可是王姝烟此时还在何家，等待进宫封妃。”柯宁毫不留情的提醒道。
何雯雯身形一晃，慢慢抬起头来：“我，我……”
“何雯雯因为犯下种种错事，已经被本宫的外祖父大义灭亲，送到月有寺了。”柯宁再次提醒。
何雯雯整个人要崩溃了一般，她似哭，似笑：“那，那我呢？我是谁？”
“你和婉儿随本宫一起进宫，你自然是本宫的丫鬟啊。”柯宁笑着拍了拍她的头，“玲儿啊，你一直都是这般，傻乎乎的。”柯宁仿似心疼她一般，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又帮她扯了下衣服。
何雯雯呆呆看她，忽然流下眼泪：“是，奴婢是……是娘娘的玲儿，娘娘的……丫鬟，娘娘的宫女，奴婢，奴婢愿伺候娘娘一辈子……”
“本来呢，本宫也愿意的，”柯宁看着何雯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忽然有些感叹，却没了再逗她的意思，“可是你这丫头，实在胡闹，自己重病不虞还跑来给本宫端茶布菜，弄的本宫也生病了……皇上生气，本宫也无奈，只能委屈你先到浣衣局待上一段时间……”
“不！不不不！”何雯雯见说了半天，自己还是要去那鬼地方，“娘娘，娘娘，奴婢错了，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奴婢，奴婢绝无二心啊娘娘！”
“本宫信你，你也要相信本宫，不久之后，本宫就会接你回来的。”柯宁拍了拍何雯雯的脸，又看了那边等着的几个姑姑，叹了口气，“好了，此时也不是你胡闹的时候，先跟姑姑们去吧。”
“去，去哪儿？”何雯雯一脸懵懂。
“当然是先去浣衣局住上一段时间啊。”柯宁垂下眼眸，旁人看不清她的心意，只她自己知道，如今这般的自己，让她感觉很陌生。
她想心软，却知道不能心软；她很无奈，却实在没有办法。
她不敢保证，若是何雯雯还留在她身边，何其，何家，甚至何雯雯本人，会不会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柯宁实在有些怕了。
何雯雯目呲欲裂，伸手指着柯宁，还想说什么，早就等在一边的李向荣一把捂住她的嘴往旁边一甩，那几个姑姑忙过来，七手八脚的抓住她，当然也记得将她的嘴巴捂的牢牢的。
“去吧。”柯宁再没看她一眼，只摆摆手，然后便越过她往前而去。
何雯雯眼中泛红，看着柯宁越走越远，而抓在自己身上的几只大手却怎么都挣脱不了，她想喊，想叫，想让柯宁回头看看自己，却什么都说不出。
那几个姑姑对视一眼，眼中都有庆幸。本是她们工作失责，让这个疯宫女跑了出来，还惊扰了皇后娘娘，好在娘娘宽厚，并未怪罪，这回她们可是说什么都不撒手了，三两下就扭着何雯雯离开了长春宫。
何雯雯在浣衣局过的怎么样，柯宁再没问过。她觉得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然而看在谢铭眼中，却还是满满的心疼。
他觉得柯宁受大委屈了。
不说其他，刚刚大婚，就被逼着立了两个妃子，就算一个是之前商量好的“盟友”，一个是假的空的，但是对于她这个皇后而言，肯定也是过不去的存在。
而何其的所作所为，谢铭能理解，但是这事发生在柯宁身上，他便是一万个不赞同。
斟酌了几日，又与内阁商量了一下，谢铭下了个决定。这日他回到长春宫，见柯宁正趴在小几上，有一下没一下懒懒的逗着缸里的鱼，便捏了下她的鼻子：“很无聊？”
“还好吧，就跟我娘逼着我，不许出院子差不多。”柯宁说着，皱了下眉头，谢铭马上问道：“怎么？”
“想我娘了。”柯宁撇撇嘴。
“明儿个让岳母大人进来——对了，说起这个，后族的封号已经定了，暂定为侯爵。”谢铭微有些不好意思，一般的后族都是国公，但是……柯明光一来实在年轻，二来，柯宁与历代皇后不同，多数皇后都选自大族，很多自有爵位，一般也就是升上一升，但是柯明光……若直接封国公，只怕会惹人匪夷。
柯宁倒是吃了一惊，后族会有封赏她也知道，但是还真没想到，竟然还有爵位，她微微皱眉：“其实也不必……”
“不，必须的。”谢铭环住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又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等你有孕或生子，便可让岳父升国公，只是这会儿……还是不太方便。”
国公诶……
柯宁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也想象不出她爹被人叫“柯国公”的样子。
“等再过几天，我们出京一趟。”谢铭用鼻子蹭蹭柯宁的鬓发，趁机还偷吻了几下。
柯宁却是险些蹦起来：“出，出去玩？”
“嗯……也算是玩吧。”谢铭笑着搂紧她，“明年是春闺之年，只怕要忙碌一些，今年还好，也正好趁这个时候南下巡视一番。”
“南巡啊……”柯宁的眼睛闪闪亮，她笑眯眯的看着谢铭，“那我能去无名山谷吗？”
“……去那里做什么！”谢铭忍不住低声道，再看柯宁耗子偷吃油一般的表情，便知道这丫头是故意这么问的，当下便张嘴咬住她的耳朵，耳语道，“小坏蛋。”
“哎哟！”柯宁捂住耳朵吓了一跳，只是心里还是高兴的。她来大榭朝，还没有机会出过京城，若是能去南边游玩一番，也是很好很好的呀。
谢铭却在想另外一个事情。
“为了岳父大人能早日晋级国公，宁宁，我们，还需要再努力一下啊……”
被腾空抱起的柯宁吓了一跳，她伸手环住谢铭的脖子，有点不敢相信：“现在还是白天！”
“白日宣yin，甚好。”
“……哪里好了？”
“嗯……”谢铭把柯宁轻轻放在床上，随后用实际动作回答了她，“这里好，这里好，这里好，还有这里，也很好……”
……
春宵日短，云雨夜深，君王恨不弃早朝。
南巡之前，柯宁一边安排宫里的事情，抽空接了碧春和冯嘉溪进宫，顺便见了柯夫人。只是一见到对方，柯宁就吃了一惊：“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不过几日不见，柯夫人竟然瘦了一大圈！
而柯宁这简单的一句问话，却让柯夫人眼泪一下子翻涌出来，她瞬间忘记要行礼的规矩，只快走上前，将柯宁抱在怀里，还像个哄小婴儿一般的样子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宁儿，我可怜的宁儿……”
“娘？娘？？你，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很好啊，女儿很好。”柯宁不解，却没有推开柯夫人，只依恋的埋在她的怀里，“女儿一切都好，就是，想娘了。”
“嗯，嗯，好，好，娘……娘也想你，也想你。”柯夫人抹着眼泪，泣不成声。
柯宁瞬间了悟。
实在是她疏忽了。何其的所作所为，连她这个“冒牌”外孙女都感到心寒，更不用提他的亲女儿，柯宁的亲娘了。
大概一边是自己父亲，一边是自己女儿，柯夫人也挣扎了几夜吧。
柯宁闭了闭眼睛，对自己很是不满，这种大事，怎么能忘了告诉柯夫人呢！她一边扶着柯夫人往里面走，一边在她耳边，简略说了下整件事情。
得知“何妃”只是一个空号，而何雯雯却已经被柯宁弄去浣衣局做劳力，柯夫人整个人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