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所以我一直很想去看看呀。柯柯,你, 你带我一起吧?”冯嘉溪带着些小期盼,却还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自己不能留在宫里陪对方,已经做的很不地道了, 此时还开口要求跟着出去玩……

    要不是为了去看看她爹口中有景色如画,而且还是老家的湖山村, 她也不会这般厚脸皮。

    柯宁却笑眯眯揶揄对她道:“若我不答应呢?”

    “啊?”冯嘉溪小小耷拉了下肩膀, “那, 那就不去。”

    “不一定哦,你可以和卫良商议一下, 作为家属, 让他带你去。”柯宁嘿嘿笑着说道。

    冯嘉溪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家属”, 但是看柯宁的表情,也知道对方是在调侃自己和卫良,当下脸就红了一红,却还强撑着一福很淡定的样子来:“哦, 那, 我问问他。”

    “哈哈哈哈哈……”柯宁看着眼前这个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的小姑娘, 偏偏还装的无所谓, 简直要笑死了。

    “笑,笑什么啊, 不和你说了!”冯嘉溪到底害羞了, 她站起身一扭屁股就要离开, 柯宁忙拉住她,赶紧应了下来:“我错了,嘉溪,带你去,去,哈哈哈,一起去湖山村。”

    “哼哼,好吧。”冯嘉溪这才回头看柯宁,到底没忍住,在她脑门上点了下,“坏柯柯。”

    柯宁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我哪里坏了,哎,傻嘉溪,你不知道我为你考虑的多周到。”

    “怎么?”冯嘉溪不解。

    “让卫良和你,一起去你爹的老家看看,也算是给他老人家,和你爹的家人,看看他们这女婿怎么样。”柯宁笑眯眯的,一派为冯嘉溪考虑的大姐模样。

    冯嘉溪再忍不住,对着柯宁“呸”了一口,转身捂着脸跑了。

    柯宁忍不住笑出声。

    站在一边的碧春和夏云心里都快纠结坏了。

    作为宫里的老人,刚刚冯嘉溪对皇后娘娘的所言所为,都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大不敬了,可是……可是皇后娘娘明显是不在意啊……

    尤其碧春,之前冯嘉溪说要进宫做姑姑的时候,她也教过对方一些规矩,可是柯宁本就喜爱冯嘉溪有些烂漫的性格,特地叮嘱她不必教导太多,碧春也觉得皇后在宫里有一两个心腹姑姑也算正常,到时候冯嘉溪作为皇后面前第一红人,在宫里,就算有些不规矩,但是只要不出大过错,也没关系。

    可她万万没想到,如今柯宁已经是名正言顺记录在册的皇后娘娘,冯嘉溪还一口一个“柯柯”啊“你”啊的,而且还敢点皇后的脑袋,还……还敢“呸”皇后……

    碧春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了……

    夏云不知前事,此时忍不住开口,委婉到:“冯姑娘的性子,委实是活泼了些。”

    “本宫就爱她这性子。”柯宁笑着看了看这两个姑姑,“而且,从一开始,本宫就没准备真的让她进宫。”

    “娘娘是想……给卫统领和冯姑娘……”碧春联系刚刚两人说的话,马上明白了。

    作为谢铭跟前的老人,两人对于卫良多少也都知道一点,这下想明白,她们就都不说话了。

    皇上和卫良,那是什么关系。相对着,皇后娘娘和卫夫人若是相处的好,也是一件好事。

    冯嘉溪和卫良的事情很快过了明路,谢铭亲自为二人指了婚,在此之前,卫良的身份也变成了禁卫军副统领,负责保护帝后一路南巡的安全。两人父母都不在了,便在帝后的做主之下,很快完成了六礼中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前五礼,就等着南巡回来大婚了。

    这夜,两人刚刚洗漱完,柯宁坐在梳妆台前擦着长发,谢铭倚在床头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对了,”谢铭忽然想起一事,坐直了身子,对柯宁道,“冯嘉溪有说过她父亲的名字吗?”

    说起这个,柯宁就噗嗤一笑:“她连卫良的名字都记不住……我没问过,也不确定她能不能知道……怎么了,不管她父亲是谁,她都会从柯府出嫁啊。”

    “倒也没什么大事,”谢铭抬眼看她,忍不住笑着起身,结果软帕帮柯宁擦头发,“只是说起湖山村,我就想起一人。他十六岁就中了状元,很有些才名,只是后来……出了一些事情,他便离了京,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而且,他恰好就姓冯。”

    “哦!我就说呢,普通人也教不出嘉溪这样的女儿!”柯宁很感兴趣的一回头,却不妨谢铭正抓着她的头发,一下子扯的头皮疼了起来,她嘶了一声,捂着头泪汪汪看着谢铭。

    被这般控诉的看着的谢铭:……

    给人梳头,要注意啊……

    收拾了小半个月,总算一切妥当,谢铭定下南巡的日期,不出所料的,后宫又生事了。

    意料之中,许太后使人来传了柯宁。

    早早做好准备的柯宁在出门去见太后娘娘的时候,才一出了长春宫,便一不小心踩到一颗小石子崴了脚,随后便是请太医,熬药,吃药,敷药等等……

    碧春作为长春宫的掌事姑姑,自然前去向许太后请罪,只是柯宁这般,也没有什么理由指责,只是许太后到底咽不下这口气,第二日便带着许璇儿,浩浩荡荡来了长春宫。

    本来躺在床上听着小宫女说书吃着葡萄好不悠哉的柯宁,在听到一声长长的通报声后险些呛着自己。

    万万没想到,许太后这般屈尊啊。

    柯宁快速收拾好自己,待许太后进来,便先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再一看,床上躺着的人正一脸苍白的挣扎着要起来行礼:“太后娘娘,请,请恕儿臣不能起身。”

    “躺着吧。”许太后有些不耐,她用帕子捂住鼻子,很是嫌弃,“什么味儿啊这么冲。”

    “太医说,儿臣这脚,崴的厉害,只能用些猛药了。”柯宁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熏着您了,要不……您还是先回去吧?”

    “哼!”许太后重重冷哼一下,她自降身份来看个小辈,可不是就来看一眼闻个味儿的。撇了一眼垂着头的柯宁,许太后也不再寒暄了,直接说出了来意:“你脚伤如此,也没办法陪皇上出门了,不如就让璇儿去吧。”

    与谢铭相处几个月,就算许璇儿与他什么都没发生,众人也不会信的,这般一来,回来后璇儿就可以直接有孕了。

    许太后的算盘打的贼精,可惜了,面前这两人都不愿意。

    柯宁不必说,许璇儿进宫的初衷就是为了能离许太后近一些,更好的找机会为姐姐报仇,若是跟谢铭南下,岂不离许太后更远了?而且,帝后都走了,宫里人少了至少一半,更适合她动手啊……

    “臣妾不愿去,臣妾,只想服侍太后娘娘。”许璇儿小小声的说着,声音里全是对许太后的儒慕,这也让许太后更加心疼,她拍了许璇儿一下:“你这傻子,你的职责是伺候好皇上,尽快给大榭朝延绵子嗣才是正经事。”

    柯宁呵呵,这种正经事,不应该主要由她这个皇后来做吗?

    “至于皇后,便先将伤养好吧。”与柯宁说话的时候,许太后完全是另外一种语气,疏远中带着嫌弃的那种。

    柯宁安全不在意,相反,她还像是听到什么关心备至的话语一样,微微抬头,眼含感激:“太后娘娘对儿臣实在心疼呢。”

    许太后:……恶心!

    “可是……皇上也很心疼儿臣,专门与儿臣说了此次出行,多是坐船,其他时候坐马车也很方便,儿臣的脚伤,完全不影响呢!”柯宁说起这个的时候,一脸笑的羞涩又得意,仿佛陷入恋爱中的小女人,看的许太后牙都痒痒起来。

    太恶心了实在!

    许太后皱紧眉,又看了眼摆在柯宁床前的黑乎乎的药汤:“那你也没办法伺候皇上。随皇上出门,还要马车还要坐船的,纯粹添乱不是!还是让璇儿去吧!”

    “宸妃妹妹……”柯宁看向璇儿,“你……可愿随帝出行?”

    “臣妾,仅凭皇后娘娘吩咐。”许璇儿微微一躬身,眼睛上撇,亦回望柯宁。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许太后却有些不耐:“听什么她的吩咐,你去便是了,哀家做主了!”

    “臣妾……”徐璇儿咬着唇,到底不好太拂许太后的面子,只得应道,“臣妾都听太后娘娘的。”

    “嗯。”许太后拍拍她的手,随后看也不看柯宁一眼,昂首走了。

    柯宁挑挑眉,感情许太后跑这来,就是给她表演这么一出戏啊。

    其实带许璇儿一起出门,柯宁倒是无所谓的,只是刚刚许璇儿的眼神明显在拒绝,还带了些欲言又止的哀求,这让柯宁很是好奇。

    她这是什么意思?

    所求的,是什么事情?

    柯宁思索片刻,忽然觉得,自己这脚伤,也该好了,要不然出个门都不方便。

    于是,第二日一早,宫里都知道,因为前一天太后娘娘去看了皇后娘娘的伤,这种关怀感天动地,皇后娘娘内心太过激动,一个使劲,就站起来了,而之前的脚伤,大概也是因为太后娘娘的心疼和关切好了大半。

    许太后听到这消息吐出多少血柯宁不知道,此时,她正要去虹鸳宫,也就是,宸妃许璇儿住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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