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善药？”柯宁发现这位劳三公子的指甲和指缝都多少有些黄色粉末残留, 而再细看手掌纹路，也有一些颜色侵染, 她小心的闻了一下，确实是药味。
劳阳耀小心的伺候在一边：“是，是, 算不得善长，只犬子喜医术, 奴才也没办法, 就任由他去了。”
柯宁放下劳三公子的手, 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不必奴才来奴才去的，你是大榭朝的官员, 又不是我家的奴才。”
“是, 是, 娘……说的对。”劳阳耀盯着谢铭冰凉的视线，仓皇的擦了擦额上的汗，柯宁却险些噗出声来。
就算是娘娘简称，也不该是娘啊老劳大人！
柯宁继续查看劳三公子的尸体, 可惜, 她虽了解验尸, 但是对于药物却不精通, 尤其是神医做出来的□□，根本看不出个一二来。
她站起来, 摘下手套, 吁了口气：“三姨娘呢？”
“啊, 三姨娘已经疯了，娘娘，那个，还是不要去看了吧？”劳阳耀真的要哭了。
这位主儿，爱好怎么这么奇特？
“没关系，去看看。”柯宁蹙着眉，“若是曲无名在这里就好了……”
“在。”谢铭虽然很不想提起这人，但是看柯宁真心将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更是忙忙叨叨的验尸还要去看个疯女人——虽然他知道这是她的爱好，也尊重，但是能让自己媳妇少操劳一些，还是更好的。
再说了，区区一个王墨玉，他还不放在眼里。他相信，宁宁心里只有他，哼哼~
柯宁哪里知道他心里这些弯弯绕绕，当下大喜：“真的吗？”
“是，下午在街上看到他了。”谢铭拉住柯宁的胳膊，“天快黑了，先吃饭休息，明儿个等曲无名来了再说。”
柯宁自然不会反驳，她还在高兴：“好巧啊！”
谢铭心里冷哼一声。
巧？他看是对方故意跟来的吧。
劳阳耀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谢铭的这一句，当下也顾不上地上还躺着的亲儿子了，赶紧哈着腰，将谢铭柯宁二人请到了一般不用的大花厅，先泡上一壶自己都舍不得喝的好茶，在命人去催饭菜。
柯宁的全部心神却还都在这个案子上。她感觉像是之前遇到过的“试药”案子，但是又不能肯定，如今只能等着谢铭派人去寻曲无名过来，只要他看一看三姨娘的情况，就能确定了吧。
谢铭看着柯宁坐在椅子上，还满心盼着望向窗外的模样，明知她是为了破案子，心中却还是有些不舒服。他端起一杯茶塞到对方手里，声音中都有些沁了酸：“看什么呢？”
“嗯嗯，啊？哦。没什么呀。”柯宁回过神来，笑眯眯的用手指勾了勾谢铭的手指。
谢铭佯装正经的哼了一声，耳朵却悄咪咪红了一些。
劳阳耀不敢抬头看上面两位在干什么，但他知道，女主子高兴了，男主子显然心情也会好，投其所好嘛，他还比较擅长：“说起来也奇怪，像三姨娘这般忽然发疯伤人的，近一年来，就有好几起。”
“很多？”柯宁果然来了精神，她目不转睛盯着劳阳耀，“详细说说。”
“是。”劳阳耀的腰板稍微直了直，迫不及待介绍起来，“就奴……那个，下官去年年底的时候，总结案卷，发现仅去年一年，这般忽然发疯的就有十二人，其中三人只伤了人，并没致命便被人制服，欺负九人，全都伤人性命了……其中一个特别恶劣的，是一个中年男性，他本身是一个屠夫，疯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刀，一连伤了四个人，两个死亡的。”
谢铭闻言，也像是想起什么：“这个案子你写过折子？”
“是，是，皇，主子还记得？”劳阳耀很是激动。
谢铭点点头，随后又皱起眉来。也是他疏忽了，虽然一直以来人命案子都不少，但是这半年多来，确实比以往更多，而且起因都有些莫名其妙，此时细想起来，却是差不多的联系。
劳阳耀激动的只点头，有什么成就能比皇上还记得他写过的折子更让人振奋呢？
柯宁看了谢铭一眼：“这种折子很多吗？”
“多。”片刻后，谢铭就整理好了思路，低头与柯宁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总结下来，南多，北少，受害者的身份年龄性别都没有特定——这也是谢铭疏忽了的最大原因，但是现在一说，却发现，“莫名发疯”的好多。
“忽然暴起，癔症，发疯，等等，差不多都是这些形容。”谢铭眉头紧锁，他之前从未把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但是现在放在一起一看，却有些触目惊心。
柯宁亦有这种感觉，她把韩富贵的案子和谢铭详细说了一下，又将曲无名做的判断也说了，谢铭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案子了。
“对方也许，不只是试药这么简单。”谢铭最终下了这么个结论。
他思索了片刻，也不管劳阳耀还在，当下就叫了卫良出来，然后手书一封信，令他用最快的渠道，传到京中内阁。
卫良出去后，劳阳耀才敢喘了口气，同时心中越来越信服。当今皇上的气场，真的是太强了，有这样的主子，他以后一定要……更小心更低调一些啊……
柯宁就坐在谢铭身边，自然看到他写的内容，也是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
“有备无患。”谢铭拍了拍她的手，算是安抚，“先用饭吧，看今晚能不能把曲无名找出来。”
他也意识到事情的严峻性，便也不拖延了，这种事情，早一些确认，也好早一些做部署。
柯宁严肃着一张脸，很认真的点点头。
谢铭看她这般，却是有些好笑，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好了，没事的。”
“嗯！”柯宁点点头，却还是一副严正以待的样子。
谢铭越发觉得有趣了。
一顿饭吃的安静，劳耀阳站在一边，布菜的殷勤，谢铭和柯宁用的都不多，也不是怕饭菜不干净，只是心中有事，只等着外面的消息了。
饭后刚休息了一会儿，外面便吹起了哨子，谢铭手微微一动，一黑衣男子便出现在他们面前：“主子，人找到了。”
“带来了吗？”谢铭站起身。
“在门口。”
“让他们进来。”谢铭说完，看向劳阳耀。
劳阳耀：“……啊？？？”
柯宁好心提醒他：“我们要去看看你三姨娘。”
“……好的。”劳阳耀是真心不懂这些贵人了，为什么晚上不睡觉，要去看一个疯女人啊？
不过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他不算顶聪明，但若是笨，也不会坐到这个位子上还平安无事。联系前前后后，他也多少猜到，他这三姨娘的“疯病”，可能是牵动这些主子神经的那个点。
于是，带谢铭柯宁去看人的时候，他还抽空吩咐，让把三姨娘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看好，尤其是这两日碰过她饮食的人，一个都不能少，不能跑，也不能死。
很快，柯宁见到了皱着眉很是不满的曲无名，和跟在他后面，正低着头小声和他说着什么的王墨玉。
“曲前辈，墨玉兄。”柯宁笑着打了个招呼。
王墨玉微微一怔，没有抬头，先行了一礼：“参见皇上，参见娘娘。”
曲无名也要行礼，却被谢铭拉住：“神医不必如此。”说完，他又淡淡看着王墨玉，“王公子请起。”
“人在哪儿呢？”曲无名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也是着急。
劳耀阳赶紧带路，同时忍不住在心里谢天谢地他刚刚没敢在皇上面前太暴戾，没让人直接打死三姨娘。
快到柴房的时候，几人就听见一声声的嘶吼尖叫声，女子声音又尖又利，简直让人忍不住想捂住耳朵。
曲无名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王墨玉一眼，两人神色都郑重了许多，王墨玉伸手拦住谢铭和柯宁：“这人已经神志不清了，两位还是不要靠近了。”
谢铭和柯宁本来也没什么用，这会儿自然也不会故意去冒险，便远远的站在一边，等着曲无名和王墨玉的结果。为了保护这师徒两人，谢铭还专门派了两个黑衣暗卫跟着。
两人呆的时间不长，出来的时候，神色却更严肃了。
不用回答，看他们的表情，柯宁就知道结果了，她微微皱眉：“是和韩富贵一样吗？”
“用的药更多。”曲无名眉头皱的紧紧，“而且……”
“什么？”曲无名停顿了一下，柯宁忙追问道。
“对方那里应该是有用药的高手，师父的几种药被他重新混合了一下，按比例吃下，效果大增，此人不仅神志不清，而且力气会陡然变大，但是一段时间后就会爆体而亡。”王墨玉看曲无名光顾着发愁没有回答，便忙说道。
曲无名不满的看他一眼：“我正要说。”接着又对谢铭道，“皇上，这件事情，有些不对了。”
“怎么？”谢铭微微眯起眼睛。
曲无名道：“我本以为，那些人偷我的药，是想用来害人，但是现在看来，对方的心思，却不止如此。”
谢铭哼笑一声，心中清楚。
那些人想害的，何止只有人，还有整个江山。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柯宁有些担心了，“曲前辈，你当时药房失窃，是丢了多少药？”
劳阳耀小心的伺候在一边：“是，是, 算不得善长，只犬子喜医术, 奴才也没办法, 就任由他去了。”
柯宁放下劳三公子的手, 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不必奴才来奴才去的，你是大榭朝的官员, 又不是我家的奴才。”
“是, 是, 娘……说的对。”劳阳耀盯着谢铭冰凉的视线，仓皇的擦了擦额上的汗，柯宁却险些噗出声来。
就算是娘娘简称，也不该是娘啊老劳大人！
柯宁继续查看劳三公子的尸体, 可惜, 她虽了解验尸, 但是对于药物却不精通, 尤其是神医做出来的□□，根本看不出个一二来。
她站起来, 摘下手套, 吁了口气：“三姨娘呢？”
“啊, 三姨娘已经疯了，娘娘，那个，还是不要去看了吧？”劳阳耀真的要哭了。
这位主儿，爱好怎么这么奇特？
“没关系，去看看。”柯宁蹙着眉，“若是曲无名在这里就好了……”
“在。”谢铭虽然很不想提起这人，但是看柯宁真心将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更是忙忙叨叨的验尸还要去看个疯女人——虽然他知道这是她的爱好，也尊重，但是能让自己媳妇少操劳一些，还是更好的。
再说了，区区一个王墨玉，他还不放在眼里。他相信，宁宁心里只有他，哼哼~
柯宁哪里知道他心里这些弯弯绕绕，当下大喜：“真的吗？”
“是，下午在街上看到他了。”谢铭拉住柯宁的胳膊，“天快黑了，先吃饭休息，明儿个等曲无名来了再说。”
柯宁自然不会反驳，她还在高兴：“好巧啊！”
谢铭心里冷哼一声。
巧？他看是对方故意跟来的吧。
劳阳耀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谢铭的这一句，当下也顾不上地上还躺着的亲儿子了，赶紧哈着腰，将谢铭柯宁二人请到了一般不用的大花厅，先泡上一壶自己都舍不得喝的好茶，在命人去催饭菜。
柯宁的全部心神却还都在这个案子上。她感觉像是之前遇到过的“试药”案子，但是又不能肯定，如今只能等着谢铭派人去寻曲无名过来，只要他看一看三姨娘的情况，就能确定了吧。
谢铭看着柯宁坐在椅子上，还满心盼着望向窗外的模样，明知她是为了破案子，心中却还是有些不舒服。他端起一杯茶塞到对方手里，声音中都有些沁了酸：“看什么呢？”
“嗯嗯，啊？哦。没什么呀。”柯宁回过神来，笑眯眯的用手指勾了勾谢铭的手指。
谢铭佯装正经的哼了一声，耳朵却悄咪咪红了一些。
劳阳耀不敢抬头看上面两位在干什么，但他知道，女主子高兴了，男主子显然心情也会好，投其所好嘛，他还比较擅长：“说起来也奇怪，像三姨娘这般忽然发疯伤人的，近一年来，就有好几起。”
“很多？”柯宁果然来了精神，她目不转睛盯着劳阳耀，“详细说说。”
“是。”劳阳耀的腰板稍微直了直，迫不及待介绍起来，“就奴……那个，下官去年年底的时候，总结案卷，发现仅去年一年，这般忽然发疯的就有十二人，其中三人只伤了人，并没致命便被人制服，欺负九人，全都伤人性命了……其中一个特别恶劣的，是一个中年男性，他本身是一个屠夫，疯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刀，一连伤了四个人，两个死亡的。”
谢铭闻言，也像是想起什么：“这个案子你写过折子？”
“是，是，皇，主子还记得？”劳阳耀很是激动。
谢铭点点头，随后又皱起眉来。也是他疏忽了，虽然一直以来人命案子都不少，但是这半年多来，确实比以往更多，而且起因都有些莫名其妙，此时细想起来，却是差不多的联系。
劳阳耀激动的只点头，有什么成就能比皇上还记得他写过的折子更让人振奋呢？
柯宁看了谢铭一眼：“这种折子很多吗？”
“多。”片刻后，谢铭就整理好了思路，低头与柯宁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总结下来，南多，北少，受害者的身份年龄性别都没有特定——这也是谢铭疏忽了的最大原因，但是现在一说，却发现，“莫名发疯”的好多。
“忽然暴起，癔症，发疯，等等，差不多都是这些形容。”谢铭眉头紧锁，他之前从未把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但是现在放在一起一看，却有些触目惊心。
柯宁亦有这种感觉，她把韩富贵的案子和谢铭详细说了一下，又将曲无名做的判断也说了，谢铭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案子了。
“对方也许，不只是试药这么简单。”谢铭最终下了这么个结论。
他思索了片刻，也不管劳阳耀还在，当下就叫了卫良出来，然后手书一封信，令他用最快的渠道，传到京中内阁。
卫良出去后，劳阳耀才敢喘了口气，同时心中越来越信服。当今皇上的气场，真的是太强了，有这样的主子，他以后一定要……更小心更低调一些啊……
柯宁就坐在谢铭身边，自然看到他写的内容，也是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
“有备无患。”谢铭拍了拍她的手，算是安抚，“先用饭吧，看今晚能不能把曲无名找出来。”
他也意识到事情的严峻性，便也不拖延了，这种事情，早一些确认，也好早一些做部署。
柯宁严肃着一张脸，很认真的点点头。
谢铭看她这般，却是有些好笑，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好了，没事的。”
“嗯！”柯宁点点头，却还是一副严正以待的样子。
谢铭越发觉得有趣了。
一顿饭吃的安静，劳耀阳站在一边，布菜的殷勤，谢铭和柯宁用的都不多，也不是怕饭菜不干净，只是心中有事，只等着外面的消息了。
饭后刚休息了一会儿，外面便吹起了哨子，谢铭手微微一动，一黑衣男子便出现在他们面前：“主子，人找到了。”
“带来了吗？”谢铭站起身。
“在门口。”
“让他们进来。”谢铭说完，看向劳阳耀。
劳阳耀：“……啊？？？”
柯宁好心提醒他：“我们要去看看你三姨娘。”
“……好的。”劳阳耀是真心不懂这些贵人了，为什么晚上不睡觉，要去看一个疯女人啊？
不过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他不算顶聪明，但若是笨，也不会坐到这个位子上还平安无事。联系前前后后，他也多少猜到，他这三姨娘的“疯病”，可能是牵动这些主子神经的那个点。
于是，带谢铭柯宁去看人的时候，他还抽空吩咐，让把三姨娘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看好，尤其是这两日碰过她饮食的人，一个都不能少，不能跑，也不能死。
很快，柯宁见到了皱着眉很是不满的曲无名，和跟在他后面，正低着头小声和他说着什么的王墨玉。
“曲前辈，墨玉兄。”柯宁笑着打了个招呼。
王墨玉微微一怔，没有抬头，先行了一礼：“参见皇上，参见娘娘。”
曲无名也要行礼，却被谢铭拉住：“神医不必如此。”说完，他又淡淡看着王墨玉，“王公子请起。”
“人在哪儿呢？”曲无名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也是着急。
劳耀阳赶紧带路，同时忍不住在心里谢天谢地他刚刚没敢在皇上面前太暴戾，没让人直接打死三姨娘。
快到柴房的时候，几人就听见一声声的嘶吼尖叫声，女子声音又尖又利，简直让人忍不住想捂住耳朵。
曲无名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王墨玉一眼，两人神色都郑重了许多，王墨玉伸手拦住谢铭和柯宁：“这人已经神志不清了，两位还是不要靠近了。”
谢铭和柯宁本来也没什么用，这会儿自然也不会故意去冒险，便远远的站在一边，等着曲无名和王墨玉的结果。为了保护这师徒两人，谢铭还专门派了两个黑衣暗卫跟着。
两人呆的时间不长，出来的时候，神色却更严肃了。
不用回答，看他们的表情，柯宁就知道结果了，她微微皱眉：“是和韩富贵一样吗？”
“用的药更多。”曲无名眉头皱的紧紧，“而且……”
“什么？”曲无名停顿了一下，柯宁忙追问道。
“对方那里应该是有用药的高手，师父的几种药被他重新混合了一下，按比例吃下，效果大增，此人不仅神志不清，而且力气会陡然变大，但是一段时间后就会爆体而亡。”王墨玉看曲无名光顾着发愁没有回答，便忙说道。
曲无名不满的看他一眼：“我正要说。”接着又对谢铭道，“皇上，这件事情，有些不对了。”
“怎么？”谢铭微微眯起眼睛。
曲无名道：“我本以为，那些人偷我的药，是想用来害人，但是现在看来，对方的心思，却不止如此。”
谢铭哼笑一声，心中清楚。
那些人想害的，何止只有人，还有整个江山。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柯宁有些担心了，“曲前辈，你当时药房失窃，是丢了多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