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失去效用的符篆被她收起, 指尖冒出幽蓝色的火焰,将其全部焚烧殆尽,只留下一小堆黑灰色的纸灰, 冒着袅袅青烟。

    一小团的妖力包裹着纸灰, 从支起一条缝隙的车窗中飘出去,在夜色掩映中缓缓落在地面,没有引起半点注意已彻底失去踪迹。

    “小师妹?”纵然九卿动作已足够小心, 支起车窗的动静还是让跟在侧旁的何锋察觉到, 凑过来一点,摆出询问的姿态。

    “二师兄, 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九卿动作顿了顿,语气柔柔的开口,清灵的嗓音如山间清泉般动人。

    “再过一个时辰就能到了,有什么事吗?”何锋心里默算一下路程, 语气依旧是平静的, 却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对于回家的喜悦来。

    褚臻年的五个亲传弟子, 除了卫流玉这个伪装的孤儿外, 其余的四个弟子都是货真价实的孤儿, 都是褚臻年从外面捡回来的。

    对他们而言, 收容了他们的少清,不仅仅是他们的师门, 更是他们的家。

    “无事, 就是问问。”九卿笑了笑, 重新关上了车窗, 挡住了何锋望过来的好奇目光。

    符篆焚烧后的纸灰可以用妖力送走,车厢里弥漫的烧纸的味道却无法除去,刚刚打开与何锋交谈时,他敏锐的嗅觉已经闻到了隐约的味道。

    只是这股味道并没有完全传出去,清清浅浅的让她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因此,在他想要过来查探之前,九卿先一步关上车窗,隔断了味道。

    望着骤然关闭的车窗,何锋眼底闪过一抹疑惑,紧接着就看到马车里亮起了微弱的烛火光芒,动作微微一顿,倒没有再问什么话。

    跟在马车后面的卫流玉却歪了歪脑袋,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望向马车的目光始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考量和疑惑。

    身为道修,他的灵觉远比秦朗三人敏锐得多,纵然白天的时候九卿用符篆封住了整个车厢,精神力风暴没有冲破车厢,但符篆运转时散发的灵力却没有彻底被封住。

    这浅浅淡淡的隐蔽灵力秦朗何锋他们都没有察觉到,但卫流玉却察觉到了不对,那股让他觉得十分亲近的气息,绝不可能是谁修炼出来的内力,只可能是来自于道修!

    在卫流玉心目中,哪怕知道了九卿是李玉笛的曾孙女,可她的形象固定在脑海中,依旧是那个文文弱弱的深闺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会和道修扯得上关系?!

    就在卫流玉犹豫着否定自己猜测的时候,九卿动用妖力时空气中那微弱的波动,顿时让原本就一直注意着她的卫流玉精神了起来,几乎是瞬间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所以,她是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道修的?

    而被卫流玉好奇着的九卿,却在关上车窗后,靠在车厢壁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指尖无意识的敲着车厢里放东西的小矮桌,神色恍惚。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面上的神色沉凝,眸中染上复杂的情绪,和几分略显焦躁的怒气。

    苏见欢的眸色是很纯正的黑,宛如极品黑玉般乌黑润泽。

    刚刚那场变故中,九卿体内封印的那一半血脉被激活,连带着寄体的眸色也变成了高贵澄澈的紫色。

    纵然在小贱谍全力以赴的输出备用能量后,松动的封印重新被加固,眼眸中的紫色也因此褪去。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瞳孔的最深处,依旧根深蒂固般晕染着隐隐约约的一点紫意,十分的好看。

    眼下的泪痣不过芝麻粒般大小,却因为其鲜红的颜色,映衬在九卿近乎雪白的皮肤上,鲜明的颜色对比显得十分夺目,也十分清艳。

    脸上突然多出来一颗泪痣,这般显眼的变化显然是不可能瞒过秦朗他们的。

    九卿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他们解释这颗痣的出现,这无疑是十分让人头疼的。

    九卿没有办法消去这颗泪痣,装傻充愣似乎就成了唯一的办法。

    在旁人看来,这只是一颗突兀出现在脸上的鲜红泪痣,可若是懂行的人在这里,便能察觉到,这其实是一道十分霸道的灵魂封印的具现化。

    里面封印的,是一个很厌恶九卿,时时刻刻想要弄死她的,勉强可以称作是死敌存在的一半灵魂。

    之所以说勉强,是因为势均力敌才能称作敌人,而很显然,对方虽然也很强,但对上九卿,几乎讨不了什么好。

    九卿已经快要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和那个叫云翎的任务者结下的仇了。记忆中只有她在自己的任务中疯狂捣乱,一次次意图弄死自己的经历。

    与一般的任务者比起来,云翎的确很强,可她先天血脉比不上九卿,哪怕在总局的任务中得到了历练,成长了起来,也依旧不是九卿的对手,与九卿对上从来胜少败多。

    不过,虽然很少能够胜得过九卿,但犹善于逃命的她在九卿手底下逃生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漫长的人生其实很无望,也很无趣,有这么一个整天给自己捣乱的人存在,九卿大部分时候都觉得挺有趣的。

    担心太快弄死了对方,日后的生活又是一潭平寂的死水,九卿很少对她下狠手,权当养了个逗趣的小宠物,总会在最后关头放她一马,任由她离去。

    在自己被关□□之前,云翎就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对于一个远威胁不到自己的所谓死敌,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九卿就将她抛在了脑后。

    却不想,这次竟是大意失荆州,差点着了她的道,被她吞噬了自己的灵魂。

    对一个远威胁不到自己的人,一段时间没出现,九卿就将她抛在了脑后。却不想,这次大意失荆州,差点着了她的道,被她吞噬了灵魂。

    以九卿的能力,比低武世界很少有能够威胁到她生命的存在,因此在这样的世界,她不自觉的放松了警惕,对于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苏见欢残留在体内的灵魂碎片,更不会太过郑重其事的防备。

    而云翎,就是寻了这个空档,用苏见欢的灵魂碎片,包裹住了她自己的灵魂,掩盖了自身的真灵气息,瞒过了九卿的灵觉潜伏在了这具身体里。

    九卿不会防备苏见欢的灵魂碎片,甚至偶尔兴致上来,还会去翻翻这些灵魂碎片中的记忆片段,运气好还能挖出来一些对任务很有用的细节。

    而潜藏在苏见欢灵魂碎片之下的云翎,便利用了九卿的不在意,无声无息的借着苏见欢灵魂气息的掩护,融入了九卿的灵魂中。

    修真界有一门很基础也很鸡肋的小众修炼法门,被称之为“心沁之法”,最适合这样的渗透。

    洁白无瑕的玉器埋在地下数百上千年,有朝一日被挖出土时,玉器就会沁入些许泥土的痕迹,无法剥离。

    心沁之法,本质就是这样一门,将两种截然不同的物质,用水磨功夫,无知无觉中揉和在一起的法门。

    没有谁会整天查探自己的灵魂,九卿也不例外。越是强大的人,越是对自己有自信,轻易不会联想到有人能够瞒过自己沁入灵魂中。

    因此云翎只要瞒过了最初的这段时间,一旦她的这一半灵魂融入了九卿灵魂中一小角,就可以在未来漫长的岁月中,无声无息的,吞噬九卿的整个灵魂。

    不同于其他任务者一般,都是直接将任务世界的剧情背景和寄体的记忆传输在大脑中,以图像形式的影像接受。

    九卿每次在任务世界中接受剧情和记忆,都是让小贱谍在光屏上,以文字的形式呈现给她。

    这样做,受到的限制肯定比另一种方法多,而且影像蕴含的信息也要比文字来得多。

    但接收了太多的影像,很容易受其中影像中蕴含的多余情绪影响到自己。

    这一点上,九卿从来很谨慎,从不轻易冒险。

    但即便如此,翻阅寄体留下的灵魂碎片时,还是会让其中蕴含的情绪和记忆对自己有一定程度上的干扰。

    虽然对九卿来说,这份干扰大多数时候都是微乎其微,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但翻阅得多了,还是会有例外的时候。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这一次,云翎的小动作没有被九卿识破,就是利用了九卿的惯性思维。

    有苏见欢的灵魂气息遮掩,九卿偶尔察觉到的不对劲也只以为是苏见欢残余的灵魂碎片太多,她为了解谜不停翻阅影响到了自己的思维和情绪。

    再加上她的任务首要条件就是扮演好苏见欢这个角色,偶尔一些与她本性完全不符的行为,在云翎的欺瞒引导之下,也只会粗暴的以为是自己扮演角色太过深入。

    直到在赤焰城,九卿发现自己竟然被秦朗的一个眼神骇住,这才突兀的意识到不对,急忙检查自身,才发现了云翎的小动作。

    九卿本身的阅历极为丰富,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世界崩塌时的天崩地裂都曾经历过无数,又怎么会被一个低武世界的少年郎吓住?

    可那一瞬间,在秦朗那个疯狂又执拗的眼神下,她不仅仅是表面上流露出来害怕瑟缩的情绪,甚至心底也是真的害怕惶恐,以至于后背都在无意识中被冷汗浸湿。

    也正是那一瞬间,她完全不同于以往,甚至完全不符合自身性格的表现,让她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检查之下才意识到自己无知无觉中竟然被人屏蔽了感知。

    若是对方上来就出手,九卿必然会察觉,但偏偏对方不仅善于伪装,行事更是隐蔽,温水煮青蛙,总是让人防不胜防的。

    在九卿没有察觉之前,云翎的欺瞒功夫无疑是十分有用的,可九卿察觉到后,她的打算就成了一个笑话。

    不同于云翎随时随地想要弄死九卿,九卿其实对她并没有那么大的杀意,谁会对自己养来逗趣的宠物充满杀意呢?

    可这一次,她意图吞噬九卿灵魂,壮大自身的作为,彻底惹怒了九卿。宠物不听话可以调/教,可若想弑主,那就只好送她去死了。

    识海中隐隐约约还回荡着云翎那一半灵魂从封印中透出来的哀嚎,和另一个需要很仔细去听,才能听到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九卿摸了摸泪痣,神情无奈。

    进入任务世界时,她也曾疑惑过,苏见欢体内的灵魂碎片怎么会那么多。

    可这对她的任务并没有什么影响,她疑惑过后,并没有追根究底,完全的将此事抛到了脑后。

    若将正常人的灵魂比作一块粘性极好的蛋糕,那么灵魂离开身体,就宛如蛋糕被人拿起,总会在身体里留下些许残渣似的碎片。

    可苏见欢,她的灵魂大概是块酥脆的油饼,一碰就碎,一拿就掉,最后留下的灵魂碎片才会是常人的数倍。

    当初一闪而逝的疑惑在察觉到云翎的小动作后有了明确的解释,这些虽然都是云翎强行敲碎苏见欢的灵魂留下的。

    为的,就只是有足够的灵魂碎片来掩盖自己的真灵气息。

    按这些碎片的数量估计,苏见欢至少损失了三成以上的灵魂。

    一个普通人,失去了三成的灵魂,和时空管理总局做交易时还要被抽走部分的灵魂之力。

    可以想象,苏见欢转世投胎后,不仅智商受损,便是寿命,也要比正常人短得多。

    九卿虽然同情她,却对此无能为力。

    苏见欢被云翎强行打碎的三成灵魂,已经在心沁之法的作用下,和云翎的灵魂纠缠在一起,一道被九卿封印在了体内。

    若是苏见欢有九卿的能力和灵魂强度,完全可以如同九卿先前一般,哪怕云翎已经融入了她的灵魂,也可以强行将她剥离出来。

    可她没有,甚至于因为她灵魂被强行敲碎后的脆弱程度,旁人就是想出手帮她剥离云翎的灵魂,也会让她这部分灵魂残片灰飞烟灭。

    “徒儿拜见师父!”

    “弟子拜见掌门!”

    马车外此起彼伏的声音唤回了九卿的注意力,她这才惊觉,队伍已经回到了少清。

    轻轻的点了点泪痣,少女漂亮的脸蛋上勾起浅淡的笑容,推开马车门走了下去。

    褚臻年早已越过前方的少清弟子,径直来到了马车旁,看到九卿完好无损的出现,才松了口气,面上不易察觉的焦急淡去,回头去看还保持着行礼姿势的秦朗一行人:“起来吧。”

    秦朗就站在马车旁边,看到九卿要下马车,下意识的扶了她一把。

    九卿下意识望过去时,却只看到他面容清冷,眼睑微微下垂,挡住了眼底的情绪,目光落在地面上,整个人冷清如雕塑。

    眉尖微微一蹙,又很快舒展开。九卿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秦朗了,干脆收回目光,借着他手上的力稳稳的落在地上,上前两步,恭恭敬敬的给褚臻年行了个大礼。

    “义父,孩儿回来了。”少女姣好的面上带着真切的孺慕之情,或许是因为激动,声音哽咽,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她微微眯起的眼眸中却是一片冷漠之色。

    五绝神教的玄武护法,卫流玉的爷爷卫玄,担心苏见欢在少清遭遇不测,在吩咐卫流玉保护好她的同时,也告诉了他不少事情。

    比如说,阿耶罗当年查到的,褚臻年手底下有一股神秘势力,可能与苏家灭门有关。

    九卿时时注意着卫流玉,这份消息到了卫流玉手中,也就相当于到了九卿手中。

    联想到住在少清湖底石室中的厌罗,九卿几乎已经肯定了此事。

    否则,如何解释褚臻年以武林盟主的身份,追查一拨人马十三年却没有丝毫线索的事?

    初时只以为是对方藏得太隐蔽,现在想想,也许是因为褚臻年故意包庇对方呢?

    若褚臻年是灭门苏家的幕后凶手,那么为什么这十三年来,替苏见欢看病的大夫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她中了毒,也就有了解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当年褚臻年留下了苏见欢,但从苏见欢体内的天香散便可以知道,褚臻年对她并没有抱着善意。

    只是十三年没有对苏见欢下手,很大程度上可能是因为有天香散的存在。

    如今天香散已解,谁知道褚臻年会做什么伤害她的行为?

    少清派内的栈桥无法跑马车,因此跨入少清的范围,所有人都只能步行。

    看到褚臻年担忧的询问自己身体能否撑得住,九卿笑得眉眼弯弯:“义父,忘了告诉你,孩儿此次在西域碰上一位神医,才得知自己并非是先天体虚,而是不知何时中了毒。”

    “老神医宅心仁厚,又医术高超,这毒虽然难缠,但在孩儿回来之前,老神医已经替孩儿化去毒性了。以后,孩儿再也不会犯病了。”

    说这话的时候,九卿面上一派天真烂漫,兴奋之色溢于言表,然而目光却是紧紧锁定在褚臻年脸上。

    褚臻年闻言,眸光立时冷了下来,面上神色变幻不定,半晌不语。

    直到秦朗几人都疑惑的看过来时,才浮现一个看起来很兴奋的神色,然而,在场的谁不是人精,又岂会看不出他的勉强之意。

    “既然你们都已经安全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我手里还有些事没处理,便先行一步。你们也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看着褚臻年努力从容,却依旧透出几分急躁意味的急切步伐,九卿点了点唇,歪着脑袋,状似无疑的开口:“奇怪,怎么义父听到我中了毒,却一点都不意外?往日里那么宠我的义父,知道我解了毒,以后都不会再犯病的时候,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秦朗和何锋他们几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怀疑之色。

    卫流玉一直安静的坠在最后面,对于已经知道真相的他而言,褚臻年的这般表现,不过是更加证明了此事,没有半分意外之色。

    倒是小师妹,卫流玉目光落在少女在夜色下显得格外纤瘦窈窕的身影,眸色深沉:“小师妹,你脸上怎么多了颗痣?”

    “嗯?”九卿朝他看过去,微微睁大的眸中是纯粹的诧异和讶然:“什么痣?在哪?”

    马车上没有镜子,从她封印云翎到刚刚,都没有离开过马车,而下马车后,更是一直在众人眼皮下,没有照镜子的机会。

    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脸上多出一颗痣,才是正确的表现。

    听到卫流玉的话,秦朗他们下意识的朝她脸上看去,果真看到了那一点鲜红的泪痣,淡淡的点缀在白皙的皮肤上,白雪红梅般,在月色下明丽又冷清。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脸上,九卿也懵懵懂懂的抬手胡乱的在脸上摸着,只是那泪痣只是皮肤上的一点印子,根本摸不出来,于是她脸上的疑惑之色也愈发的浓重。

    看她露出这般神色,众人也看出来她压根不知道此事,倒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眼看着就要到住的地方,都挪开了目光。

    唯有秦朗定定的看了她半晌,抬手轻轻的虚点在了她眼下:“这里。”

    九卿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在了身后栈桥的护栏上,在他冷清的目光中,尴尬的笑了笑,顺着他指的位置,准确的摸上了红痣。

    然而那里肌肤平滑,什么都没有摸出来,于是她朝秦朗望过去的目光更加疑惑和无辜。

    秦朗却没有再说什么,避开了他的目光,带着恍惚之色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大抵是察觉到两人之间突然又奇怪起来的气氛,何锋他们几个耸耸肩,也溜回了自己的房间,栈桥上很快就只剩下了九卿和卫流玉。

    “小师妹,早些休息。”卫流玉似乎想问些什么,然而犹豫片刻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拍了拍九卿的脑袋,也回了自己房间。

    栈桥上只剩下了九卿,她慢慢的沿着栈桥走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面无表情的模样显得冷漠极了。

    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苏家灭门惨案的幕后凶手就是褚臻年,所以她现在要确定的,是参与进此事的还有谁。

    只要确定下来,一包毒/药下去,苏见欢的心愿就算是完成,她就只需要,在五绝神教攻打少清派的时候,不做抵抗的被卫流玉带走,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妖焰面前,最后刷一把仇恨值,然后挥挥衣袖,前往下一个世界。

    因此,对于秦朗那捉摸不透的行为,她干脆的避开,也懒得在意,横竖只是一个以后没有交集的人。

    但不可否认,秦朗变换的态度,还是让她很在意,不是因为“曾经对自己视若珍宝的人如今对自己弃如敝履而心有不甘”的劣根性,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让她下意识的提防。

    秦朗,是超出她掌控的一个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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