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杜若也没想到导演和制片人都会过来, 这个时候，他们不是该追究韩云迹的责任, 想办法平复事情给剧组带来的不好影响吗？怎么到这来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 点头问好：“古先生，霍导。”
古一飞和霍竟成一个拿着水果篮，一个捧着鲜花，一副慰问病人的架势。古一飞满脸和蔼的笑, 将花束递了出去, 说：“女一号来了, 咱们却没办法组织聚餐, 实在是事情太多了，忙坏了。杜若，你别介意啊。”
他言辞中似乎透露出什么，杜若便也试探道：“古先生言重了, 我只是个演员，是剧组的一员，当然是以剧组为重，怎么会介意呢？这可是不对的。古先生, 霍导, 请坐啊。”
说着便给两人倒茶，亲手端了上去。
古一飞立刻和霍竟成交换了个眼神, 又哈哈笑了两声, 将花束放在桌上, 将茶端着, 说：“杜若，我知道你是个聪明又懂事的人，现在像你这样的新人不多啦，那我可开门见山了，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杜若，你原谅我们这些在名利场上摸爬滚打的油腻中年，别放在心上。”
他这么一说，杜若更确定后边不简单了，态度也越发谦虚：“古先生，你尽管说，我这种新人就是需要圈子里的前辈多多教导，不然什么规矩都不懂。”
果然，古一飞听了她话，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腿也翘起来了，说：“其实呢，也没别的事，就是希望今天的事，你就看在剧组的面子上，网开一面，别追究了。”
今天的事？韩云迹的事？韩云迹惹了她，怎么会轮到剧组出面，来她这里给韩云迹说情呢？
杜若心念飞转，嘴角一抹淡然温婉的笑。“什么追究不追究的，不过就是一件小事，我是剧组的演员，当然听剧组的，剧组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做。”
她这么一表态，霍一飞和霍竟成就都放心了，话题一下子扯开，变成了关心她的日常起居。几句话之后，古一飞和霍竟成就起身告辞了。
“古先生，霍导，慢走。”杜若扬声说，看着两人远去，才将房门关上。
阮西见她眉头皱着，猜测了一下，说：“我感觉这事后边有人运作，可能是韩云迹有金主，给剧组打通了关系，把韩云迹保下了。接下来，应该是韩云迹道歉了，甚至开除助手，表示团队做的事不关他的事。”
“韩云迹怎么做，我都不吃惊。”杜若的眉头还是没松开。
韩云迹能一/夜爆红，背后少不了推手和资本。他和安玉翾不是一个等级的，安玉翾只能吃一个角色的红利，多年来连个主角的边都摸不到，金主买的又是她的身体，说到底不过是钱/色/交易罢了。但韩云迹不同，他能被捧红，就说明金主投资的是他的实力，希望用他的实力吸金。所以，只要韩云迹的实力还在，不犯原则问题，他被骂得再厉害，也不会和剧组解约。
这些事，杜若看到韩云迹那嚣张劲的时候就猜到了，她知道韩云迹不会被解约的。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制片人和导演会来问她的意见？她只是个红网花而已，连流量的边都还没摸到呢，算老几呢？哪能劳动制片人和导演的大驾？她原不原谅，是不是介意，对剧组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这背后的事情一定不简单。杜若想了想，还是让阮西打听去了，她自己则休息了，一边看旧版《新女驸马》，一边刷着微博，看韩云迹的态度。
当天晚上，经过投资商和剧组的交涉，韩云迹终于顺利出现的酒店里。
他在晚上发了一条长微博，表示自己团队失误，他一路上光顾着玩手机，没注意事情的真相，受了助理的怂恿。现在已经把挑事的助理开出了，并且诚恳地向杜若道歉，希望杜若原谅，也希望广大网友原谅他。
这条道歉微博将锅甩到助理身上，随即又买了营销号，让营销号转发，为他说话。他的粉丝被事实打脸，脱粉了不少，剩下的惶惶不安着，一旦有发泄的口子，就将怒气都发泄到助理身上，把助理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吃瓜群众对这个道歉并不满意，把责任推到助理身上算什么？
韩云迹一看风向不对，又在微博上宣布，捐出40万元为山区小学建图书馆，当然就把捐款的截图发了出来。他把道歉的姿态做了个诚恳，全都是在挽回公众好感度的，见他如此，网友们的愤怒才消退了一些。
杜若将一切都收在眼里，直到晚上快十一点了，事情已经接近卫生了，她才发了一条微博。
山鬼杜若：导演送的花束，超漂亮！明天也要加油！祈祷一切顺利。
配图是酒店茶几上放着花束的照片。
微博一发出去，成功引来无数的安慰和心疼，连不是粉丝的网友也跑来安慰她。
她在事件中豪气干云地保护女助手，还吓退企图插队的壮汉，十分仗义，一下子将见义勇为、不畏强/暴的侠女形象立了起来。而且她被泼脏水了也不开口，等待剧组处理，事后也不追究责任，在公众眼里就是大侠风范，不屑与蝼蚁计较，登时又吸了一波粉。
“跟武侠小说里写的大侠很像了！”
“小姐姐加油呀！”
“小姐姐好帅！男友力爆棚！”
杜若刷着微博，看着下边的评论，不觉莞尔。
什么男友力爆棚，她可是想好好谈恋爱的，并不想搞百合，更不想炒男友人设啊。而且，她还是很小气的，韩云迹要是不亲自给她道歉，这事她会交代公关团队，时不时拿出来踩一下，膈应韩云迹到他道歉那天为止！
第二天一早就是《女驸马》的开机仪式，剧中重要演员都要到场的。
杜若还以为韩云迹会硬气一点。流量小生嘛，几百万活粉拥簇着的人，忽然从籍籍无名变成人人捧着，总是狂的。这事虽然他在微博上道歉了，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被资本强迫了，心里委屈着呢。
没想到第二天杜若才到开机仪式现场，韩云迹已经先到了，一直在东张死亡这。一看到她的身影，韩云迹就走过来了。她还没准备好怎么应对，韩云迹就对她鞠了一躬，真诚地说：“杜若小姐，昨天的事非常对不起，我为我的团队特别是我的助理，向你道歉，希望你原谅我们。”
真是个好家伙，能屈能伸，早有这功夫，昨天干嘛去了？这招可以啊，现场这么多记者在呢，当众道歉，她要是不原谅，苦心经营的好感度就得败坏了，说她不依不饶吧？
杜若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温和地说：“韩先生言重了，做人只要问心无愧就好，要什么原谅呢不是？”
韩云迹闻言笑容一僵，他为了让记者拍到，特意将话说得响亮，现在杜若轻声细语地回答他，记者是听不见的，只能看到她温柔宽容的笑而已。记者一定以为她原谅他了，但是这话里的意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原谅还是不原谅啊？韩云迹想问，杜若却只留给他一个温婉的笑，走到领衔主演的位置，准备开机仪式了。
“哎！”韩云迹想追上去，却有另一个人影走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韩云迹一看她的脸，直接想越过她。费书意不禁笑了，摇摇头又挡在他面前，温声说：“我劝你呀，还是算了吧。”
韩云迹抿了抿嘴唇，好像将千言万语都咽了下去，不然肯定得喷费书意个狗血淋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费书意月牙眼不笑时也像是带笑，依旧是和和气气的样子，“你现在是当红的流量小生，一/夜爆红，就觉得自己可以呼风唤雨了。我这种过气老阿姨，你当然是不放在眼里啦！但是，老阿姨劝你一句，你红得太快了，没有想过自己的影响力，连你的团队建设也跟不上。这是很忌讳的，你要是想走得长久，就在剧组里好好学习，粉丝经济是吃不久的，娱乐圈要安身立命，终究还得靠作品。”
韩云迹被教训得心思一顿，不由得想起来，他的团队，好像确实不大行。惹事很能惹事，但事情惹完了，每次都要求金主爸爸给他摆平才能继续有资源。
费书意又说：“你现在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因为跟从前的你相比，你现在是大红了，但是你有没有向上看过？好比说，在这个剧组里，你这个顶级流量只是个男二，演员表排名第四。我这个过气老阿姨呢，是女二，演员表排名第二。这表示了什么，你知道吗？”
韩云迹又是一愣，就在这时，导演助理连声叫着排队，准备上香祭拜了。韩云迹抬头看去，只见制片人古一飞、导演霍竟成一左一右，杜若站在中间，三人站在第一排。而他和其他四个演员站在第二排，从左到右，他还在第三个。
这就是娱乐圈的地位吗？
韩云迹一下子就蔫了。
杜若在前边站着，将费书意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上完香之后，不由得看了费书意一眼，目光又是感激，又是担忧。她听得出来，费书意对娱乐圈里的种种看得很清楚，没想到费书意天真的外边下边还有一颗清醒的心。
等费书意上香完毕，杜若便走了上去，轻声说：“书意姐，谢谢你，可是你这么当众说他……我知道你是为了那谁好，但人家不一定领情，反而可能说你拿前辈的头像压他。”
那些话，根本用意是想提醒韩云迹注意组建团队，把暴发户的心态收一收，别以为一部剧红了，就能一辈子高高在上。娱乐圈多的是一部红了部部扑街，最后查无此人的艺人，别的不说，当年费书意演《唐宫传奇》里的上官婉儿，说是红遍大江南北也不为过，现在四十岁的老一辈提起来她来还是叫婉儿。但实际呢？费书意现在也没能成为一线天后。
“我知道你想什么。”费书意笑得温柔，望了韩云迹一眼，轻声叹气说：“我只是觉得，现在新人条件都这么好，不要浪费了。有理想，总是好的。”
她都这么说了，杜若也不好再讲什么，娱乐圈的人，各有各的命，不是吗？不过，交个朋友还是可以的，杜若和费书意聊着日常话题，一同去了化妆室。
6月拍《纨绔皇后》的时候，杜若还是用公共化妆室，剧组也只有一个单人化妆间，4个月后进《女驸马》剧组，不仅剧组规格升级，所有演员的待遇都不一样了。剧组能上片头的演员都有自己的独立化妆间，就算是公共化妆间，也分了单独的隔间，而不是一群人挤在一个大厅里，等着更衣间空出来。
工作重要，杜若和费书意没有多聊，到了化妆区就各自进化妆间去了。趁着化妆师还没来，阮西赶紧说：“小若，我打听了一下，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说的是昨晚霍导和制片人古一飞特意来找她，询问意见的事。
杜若在化妆台前坐下，问道：“怎么回事？”
“剧组里有人说，当时定妆照事件里爆出的时候，你能顺利保住冯素贞这个角色，除了你自己努力，让投资商支持你之外，编剧也给制片人和导演打电话支持你了。”阮西轻声说，“编剧说，除了你，没有人适合冯素贞这个角色。如果剧组换人，他宁可毁约赔钱，撤回剧本。”
杜若听得不觉心跳漏了一拍，她垂下头，轻轻地问道：“真的吗？”
真的是这样吗？她非常喜欢的编剧，也非常欣赏她，觉得她适合演他的女主？
这心，忽然有点甜，有点雀跃是怎么回事？
“真的！”阮西强调，“剧组的人都这么说的。”
“那……”杜若有些迟疑，控制不住心里的渴望，拉了拉阮西的衣角：“你帮我打听一下编剧的联系方式，我想认识他。”
“你……”阮西微微吃惊，她很清楚，杜若的个性是有用的人她利用，有趣的人她结交。但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有趣的灵魂？能让杜若想方设法结交的人，目前还没出现呢，这个编剧妙趣多，真的有这么好？
她很想拒绝，又对杜若的撒娇毫无办法，只能点头说：“好吧，我尽力，但是这个编剧非常神秘，所以我也不能打包票。”
“嗯嗯！”杜若点头。
两人说到此时，服化组都进来了，杜若便不说话了，专心换衣服换装，准备拍戏。换好衣服化好妆，杜若正奇怪难道冯素贞这个角色没有首饰？就听到一个声音说：
“哎呀，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这是……杜若登时浑身一个激灵，僵硬地转过身来。
一个人提着箱子进来，穿着厚厚的卫衣，头上戴着鸭舌帽，一身嘻哈打扮，五官深邃，容貌俊美，不是郁森泽还能是谁？
“阿泽师傅！”阮西不禁惊喜地叫了一声，几步上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这部剧女主角的专属首饰师啊。”郁森泽举了举手上的箱子，对杜若露出一个爽朗的笑，眼睛闪亮亮的。“杜若，又见面啦，还记得我吗？”
怎么会不记得？化成灰都记得！呸呸，不能这么说郁boss。现在已经没有了岳芷珊，也许郁boss只是一个普通的蛇精病，不走寻常路而已，不会搞些毁天灭地的事。做人要厚道，不能带着偏见滤镜看人。
要淡定。杜若脸上的笑容僵僵的，木偶一样招手：“阿泽师傅，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郁森泽好像没看到她的僵硬，走过来将首饰箱放在化妆台上。他将箱子打开，周围登时响起一阵惊喜的呼喊：“哇~~~”
首饰盒分做三层，每一层都摆满了簪子、手串、耳环等物。每一件的造型和材质，看起来都是非常用心珍贵的，和义乌批发过来的首饰，完全不一样。
；连造型师看了都忍不住问：“阿泽师傅，这是专门为杜若做的吗？”
“是啊。”郁森泽随口应了一句，他站在杜若的椅子后边，拿起一支花钗，准备给杜若戴上。低头一看，椅子上的人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直直地，两肩紧绷。
这模样，说是如临大敌也不为过。她到底对他产生什么误会，至于将他当成洪水猛兽吗？
郁森泽无声地叹了口气，将花钗插进她的发髻里，趁着低头下去的时候，在她耳边轻声说：“杜小姐，你答应过聂总什么，没忘记吧？”
杜若最怕有人在背后说话，他温热的气息还一阵阵扑在耳轮上，杜若不觉耳轮发烫，心跳登时漏了一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嗯？聂总？
对了！杜若忽然想起了那天在AS酒店聂淼桓的话。
模特，郁boss只是想要个美美的、听话的模特，展示他做的首饰有多漂亮而已，对她这个人是没有任何企图的！
一想到这里，杜若浑身都松懈下来了，当个模特架子还不容易吗？
郁森泽见她的身体一瞬间就放松下来了，好像从战斗模式切回休闲模式一样，她还抬头给了一个温柔又听话的笑，那双眼睛灵动至极，好像在说：大佬，您尽情吩咐，我都会照做的。
可把他气坏了。他现在能做什么呀？他做什么都都会吓跑她的，只能先跟她打好关系。
郁森泽笑得温和，把首饰给她一一戴上，闲聊一样问道：“杜小姐……”
“叫我杜若就好。”杜若赶紧说，她哪敢让郁总叫她杜小姐？
“杜若。”郁森泽缓缓地叫着这两个字，唇齿见好像含着一枚橄榄，都是清甜的味道。“上次那个首饰盒……”
“我一直好好保存着，留在B市的家里了。我待会儿就让助理给经纪人发信息，让他寄过来，还给你。”杜若连声说，“保证一个划痕都没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郁森泽提醒，“那是送给你的，你忘记了吗？我只是想问你用着还习惯吗？哪里需要改进吗？”
杜若差点张口就说都好都好，继而想起自己小白鼠+模特的身份，赶紧认真做用户反馈。“抱歉，我还没开始用呢，我……我个人首饰比较少，除了那对耳环，没有能用的地方。”
“你的首饰盒是空的？”郁森泽闻言登时眼睛一亮，女神这是暗示什么？他可以尽情施展，给女神做首饰了？
他那眼中清清楚楚的是期待吧？他是多喜欢做小东西送人啊？怎么就偏偏生在豪门，周围的人送个礼物就是百千万，他这种普通的爱好，根本没有施展的空间呢？杜若想着不禁有些心疼，更卖力地实践对聂总的承诺，点头说：“是啊，我没有什么首饰。”
“这就好办了！”郁森泽的神色跃跃欲试。
他这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落在众人眼中，不觉令人好笑，化妆室催促着：“别聊天了，杜若，就快到你了。”
“嗯嗯，知道了。”杜若应道，郁森泽也三两下将首饰为她戴好，最后，将白纱蒙在杜若脸上，离开化妆间去了。
冯素贞第一次出场，是在招亲的前一天，在船上等着未婚夫李兆廷来提亲，为了防止被人看到，冯素贞一直带着面纱。后来，丞相公子、小侯爷、天香公主假扮的闻臭公子还有一剑飘红在桥头打闹。
这一场戏主要是桥头上的人在打架，杜若演的冯素贞就几个镜头而已。杜若第一次拍这种大小姐的戏，还真有点紧张，但这段对演技要求不高，只要美美美就行了，反而是桥头大闹的几个演员拍了很久。
杜若在船上等得无聊，阮西在片场外守着也无聊，正好化妆师也无聊了，问道：“阮西，你们杜若跟刚才那个首饰师很熟？”
“不能说很熟，但阿泽原本是《纨绔皇后》剧组的服化助理，跟我们也算是认识。他还送过耳环给杜若呢，那耳环挺好看的。”
“哦……”化妆师露出一个思索的眼神。
就在这时，桥上的戏终于拍完了，到冯素贞的武戏了。
设定中，一群人在桥头打架，李兆廷出面劝阻，被小侯爷踹下桥去，冯素贞飞掠而出，揽住李兆廷的腰，将他救到岸边的美人救英雄戏份。
“预备——”霍竟成拿着对讲机喊，“开始！”
韩云迹饰演的小侯爷东方胜一脚踹了出去，吊威亚的工作人员扯着李兆廷的演员往后飞。
“哇——！”李兆廷的演员叫得真情实感，手脚乱挥着，吓得真的扭头回身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杜若脚尖一点船头，借着威亚飞身而起，伸手揽住了李兆廷演员的腰。按照偶像剧的惯例，男女主角在空中四目相对，含情脉脉，足足在空中旋转了一周。随后，借着旋转的势头，杜若手上一紧，搂着李兆廷演员的腰，落在岸边的柳树下。杜若落得稳稳的，倒是李兆廷的演员不知道怎么回事，脚一软竟然摔在地上。
“oK！过！”霍竟成喊过，众人忙围了上来，问道：“柯先生，你没事吧？”
杜若以为自己没把他放稳，赶紧伸手去扶他，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脚扭了吗……？！”
话还没说完，李兆廷的演员忽然伸手，将她的面纱摘了下来！
她从沙发上站起, 点头问好：“古先生，霍导。”
古一飞和霍竟成一个拿着水果篮，一个捧着鲜花，一副慰问病人的架势。古一飞满脸和蔼的笑, 将花束递了出去, 说：“女一号来了, 咱们却没办法组织聚餐, 实在是事情太多了，忙坏了。杜若，你别介意啊。”
他言辞中似乎透露出什么，杜若便也试探道：“古先生言重了, 我只是个演员，是剧组的一员，当然是以剧组为重，怎么会介意呢？这可是不对的。古先生, 霍导, 请坐啊。”
说着便给两人倒茶，亲手端了上去。
古一飞立刻和霍竟成交换了个眼神, 又哈哈笑了两声, 将花束放在桌上, 将茶端着, 说：“杜若，我知道你是个聪明又懂事的人，现在像你这样的新人不多啦，那我可开门见山了，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杜若，你原谅我们这些在名利场上摸爬滚打的油腻中年，别放在心上。”
他这么一说，杜若更确定后边不简单了，态度也越发谦虚：“古先生，你尽管说，我这种新人就是需要圈子里的前辈多多教导，不然什么规矩都不懂。”
果然，古一飞听了她话，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腿也翘起来了，说：“其实呢，也没别的事，就是希望今天的事，你就看在剧组的面子上，网开一面，别追究了。”
今天的事？韩云迹的事？韩云迹惹了她，怎么会轮到剧组出面，来她这里给韩云迹说情呢？
杜若心念飞转，嘴角一抹淡然温婉的笑。“什么追究不追究的，不过就是一件小事，我是剧组的演员，当然听剧组的，剧组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做。”
她这么一表态，霍一飞和霍竟成就都放心了，话题一下子扯开，变成了关心她的日常起居。几句话之后，古一飞和霍竟成就起身告辞了。
“古先生，霍导，慢走。”杜若扬声说，看着两人远去，才将房门关上。
阮西见她眉头皱着，猜测了一下，说：“我感觉这事后边有人运作，可能是韩云迹有金主，给剧组打通了关系，把韩云迹保下了。接下来，应该是韩云迹道歉了，甚至开除助手，表示团队做的事不关他的事。”
“韩云迹怎么做，我都不吃惊。”杜若的眉头还是没松开。
韩云迹能一/夜爆红，背后少不了推手和资本。他和安玉翾不是一个等级的，安玉翾只能吃一个角色的红利，多年来连个主角的边都摸不到，金主买的又是她的身体，说到底不过是钱/色/交易罢了。但韩云迹不同，他能被捧红，就说明金主投资的是他的实力，希望用他的实力吸金。所以，只要韩云迹的实力还在，不犯原则问题，他被骂得再厉害，也不会和剧组解约。
这些事，杜若看到韩云迹那嚣张劲的时候就猜到了，她知道韩云迹不会被解约的。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制片人和导演会来问她的意见？她只是个红网花而已，连流量的边都还没摸到呢，算老几呢？哪能劳动制片人和导演的大驾？她原不原谅，是不是介意，对剧组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这背后的事情一定不简单。杜若想了想，还是让阮西打听去了，她自己则休息了，一边看旧版《新女驸马》，一边刷着微博，看韩云迹的态度。
当天晚上，经过投资商和剧组的交涉，韩云迹终于顺利出现的酒店里。
他在晚上发了一条长微博，表示自己团队失误，他一路上光顾着玩手机，没注意事情的真相，受了助理的怂恿。现在已经把挑事的助理开出了，并且诚恳地向杜若道歉，希望杜若原谅，也希望广大网友原谅他。
这条道歉微博将锅甩到助理身上，随即又买了营销号，让营销号转发，为他说话。他的粉丝被事实打脸，脱粉了不少，剩下的惶惶不安着，一旦有发泄的口子，就将怒气都发泄到助理身上，把助理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吃瓜群众对这个道歉并不满意，把责任推到助理身上算什么？
韩云迹一看风向不对，又在微博上宣布，捐出40万元为山区小学建图书馆，当然就把捐款的截图发了出来。他把道歉的姿态做了个诚恳，全都是在挽回公众好感度的，见他如此，网友们的愤怒才消退了一些。
杜若将一切都收在眼里，直到晚上快十一点了，事情已经接近卫生了，她才发了一条微博。
山鬼杜若：导演送的花束，超漂亮！明天也要加油！祈祷一切顺利。
配图是酒店茶几上放着花束的照片。
微博一发出去，成功引来无数的安慰和心疼，连不是粉丝的网友也跑来安慰她。
她在事件中豪气干云地保护女助手，还吓退企图插队的壮汉，十分仗义，一下子将见义勇为、不畏强/暴的侠女形象立了起来。而且她被泼脏水了也不开口，等待剧组处理，事后也不追究责任，在公众眼里就是大侠风范，不屑与蝼蚁计较，登时又吸了一波粉。
“跟武侠小说里写的大侠很像了！”
“小姐姐加油呀！”
“小姐姐好帅！男友力爆棚！”
杜若刷着微博，看着下边的评论，不觉莞尔。
什么男友力爆棚，她可是想好好谈恋爱的，并不想搞百合，更不想炒男友人设啊。而且，她还是很小气的，韩云迹要是不亲自给她道歉，这事她会交代公关团队，时不时拿出来踩一下，膈应韩云迹到他道歉那天为止！
第二天一早就是《女驸马》的开机仪式，剧中重要演员都要到场的。
杜若还以为韩云迹会硬气一点。流量小生嘛，几百万活粉拥簇着的人，忽然从籍籍无名变成人人捧着，总是狂的。这事虽然他在微博上道歉了，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被资本强迫了，心里委屈着呢。
没想到第二天杜若才到开机仪式现场，韩云迹已经先到了，一直在东张死亡这。一看到她的身影，韩云迹就走过来了。她还没准备好怎么应对，韩云迹就对她鞠了一躬，真诚地说：“杜若小姐，昨天的事非常对不起，我为我的团队特别是我的助理，向你道歉，希望你原谅我们。”
真是个好家伙，能屈能伸，早有这功夫，昨天干嘛去了？这招可以啊，现场这么多记者在呢，当众道歉，她要是不原谅，苦心经营的好感度就得败坏了，说她不依不饶吧？
杜若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温和地说：“韩先生言重了，做人只要问心无愧就好，要什么原谅呢不是？”
韩云迹闻言笑容一僵，他为了让记者拍到，特意将话说得响亮，现在杜若轻声细语地回答他，记者是听不见的，只能看到她温柔宽容的笑而已。记者一定以为她原谅他了，但是这话里的意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原谅还是不原谅啊？韩云迹想问，杜若却只留给他一个温婉的笑，走到领衔主演的位置，准备开机仪式了。
“哎！”韩云迹想追上去，却有另一个人影走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韩云迹一看她的脸，直接想越过她。费书意不禁笑了，摇摇头又挡在他面前，温声说：“我劝你呀，还是算了吧。”
韩云迹抿了抿嘴唇，好像将千言万语都咽了下去，不然肯定得喷费书意个狗血淋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费书意月牙眼不笑时也像是带笑，依旧是和和气气的样子，“你现在是当红的流量小生，一/夜爆红，就觉得自己可以呼风唤雨了。我这种过气老阿姨，你当然是不放在眼里啦！但是，老阿姨劝你一句，你红得太快了，没有想过自己的影响力，连你的团队建设也跟不上。这是很忌讳的，你要是想走得长久，就在剧组里好好学习，粉丝经济是吃不久的，娱乐圈要安身立命，终究还得靠作品。”
韩云迹被教训得心思一顿，不由得想起来，他的团队，好像确实不大行。惹事很能惹事，但事情惹完了，每次都要求金主爸爸给他摆平才能继续有资源。
费书意又说：“你现在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因为跟从前的你相比，你现在是大红了，但是你有没有向上看过？好比说，在这个剧组里，你这个顶级流量只是个男二，演员表排名第四。我这个过气老阿姨呢，是女二，演员表排名第二。这表示了什么，你知道吗？”
韩云迹又是一愣，就在这时，导演助理连声叫着排队，准备上香祭拜了。韩云迹抬头看去，只见制片人古一飞、导演霍竟成一左一右，杜若站在中间，三人站在第一排。而他和其他四个演员站在第二排，从左到右，他还在第三个。
这就是娱乐圈的地位吗？
韩云迹一下子就蔫了。
杜若在前边站着，将费书意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上完香之后，不由得看了费书意一眼，目光又是感激，又是担忧。她听得出来，费书意对娱乐圈里的种种看得很清楚，没想到费书意天真的外边下边还有一颗清醒的心。
等费书意上香完毕，杜若便走了上去，轻声说：“书意姐，谢谢你，可是你这么当众说他……我知道你是为了那谁好，但人家不一定领情，反而可能说你拿前辈的头像压他。”
那些话，根本用意是想提醒韩云迹注意组建团队，把暴发户的心态收一收，别以为一部剧红了，就能一辈子高高在上。娱乐圈多的是一部红了部部扑街，最后查无此人的艺人，别的不说，当年费书意演《唐宫传奇》里的上官婉儿，说是红遍大江南北也不为过，现在四十岁的老一辈提起来她来还是叫婉儿。但实际呢？费书意现在也没能成为一线天后。
“我知道你想什么。”费书意笑得温柔，望了韩云迹一眼，轻声叹气说：“我只是觉得，现在新人条件都这么好，不要浪费了。有理想，总是好的。”
她都这么说了，杜若也不好再讲什么，娱乐圈的人，各有各的命，不是吗？不过，交个朋友还是可以的，杜若和费书意聊着日常话题，一同去了化妆室。
6月拍《纨绔皇后》的时候，杜若还是用公共化妆室，剧组也只有一个单人化妆间，4个月后进《女驸马》剧组，不仅剧组规格升级，所有演员的待遇都不一样了。剧组能上片头的演员都有自己的独立化妆间，就算是公共化妆间，也分了单独的隔间，而不是一群人挤在一个大厅里，等着更衣间空出来。
工作重要，杜若和费书意没有多聊，到了化妆区就各自进化妆间去了。趁着化妆师还没来，阮西赶紧说：“小若，我打听了一下，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说的是昨晚霍导和制片人古一飞特意来找她，询问意见的事。
杜若在化妆台前坐下，问道：“怎么回事？”
“剧组里有人说，当时定妆照事件里爆出的时候，你能顺利保住冯素贞这个角色，除了你自己努力，让投资商支持你之外，编剧也给制片人和导演打电话支持你了。”阮西轻声说，“编剧说，除了你，没有人适合冯素贞这个角色。如果剧组换人，他宁可毁约赔钱，撤回剧本。”
杜若听得不觉心跳漏了一拍，她垂下头，轻轻地问道：“真的吗？”
真的是这样吗？她非常喜欢的编剧，也非常欣赏她，觉得她适合演他的女主？
这心，忽然有点甜，有点雀跃是怎么回事？
“真的！”阮西强调，“剧组的人都这么说的。”
“那……”杜若有些迟疑，控制不住心里的渴望，拉了拉阮西的衣角：“你帮我打听一下编剧的联系方式，我想认识他。”
“你……”阮西微微吃惊，她很清楚，杜若的个性是有用的人她利用，有趣的人她结交。但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有趣的灵魂？能让杜若想方设法结交的人，目前还没出现呢，这个编剧妙趣多，真的有这么好？
她很想拒绝，又对杜若的撒娇毫无办法，只能点头说：“好吧，我尽力，但是这个编剧非常神秘，所以我也不能打包票。”
“嗯嗯！”杜若点头。
两人说到此时，服化组都进来了，杜若便不说话了，专心换衣服换装，准备拍戏。换好衣服化好妆，杜若正奇怪难道冯素贞这个角色没有首饰？就听到一个声音说：
“哎呀，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这是……杜若登时浑身一个激灵，僵硬地转过身来。
一个人提着箱子进来，穿着厚厚的卫衣，头上戴着鸭舌帽，一身嘻哈打扮，五官深邃，容貌俊美，不是郁森泽还能是谁？
“阿泽师傅！”阮西不禁惊喜地叫了一声，几步上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这部剧女主角的专属首饰师啊。”郁森泽举了举手上的箱子，对杜若露出一个爽朗的笑，眼睛闪亮亮的。“杜若，又见面啦，还记得我吗？”
怎么会不记得？化成灰都记得！呸呸，不能这么说郁boss。现在已经没有了岳芷珊，也许郁boss只是一个普通的蛇精病，不走寻常路而已，不会搞些毁天灭地的事。做人要厚道，不能带着偏见滤镜看人。
要淡定。杜若脸上的笑容僵僵的，木偶一样招手：“阿泽师傅，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郁森泽好像没看到她的僵硬，走过来将首饰箱放在化妆台上。他将箱子打开，周围登时响起一阵惊喜的呼喊：“哇~~~”
首饰盒分做三层，每一层都摆满了簪子、手串、耳环等物。每一件的造型和材质，看起来都是非常用心珍贵的，和义乌批发过来的首饰，完全不一样。
；连造型师看了都忍不住问：“阿泽师傅，这是专门为杜若做的吗？”
“是啊。”郁森泽随口应了一句，他站在杜若的椅子后边，拿起一支花钗，准备给杜若戴上。低头一看，椅子上的人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直直地，两肩紧绷。
这模样，说是如临大敌也不为过。她到底对他产生什么误会，至于将他当成洪水猛兽吗？
郁森泽无声地叹了口气，将花钗插进她的发髻里，趁着低头下去的时候，在她耳边轻声说：“杜小姐，你答应过聂总什么，没忘记吧？”
杜若最怕有人在背后说话，他温热的气息还一阵阵扑在耳轮上，杜若不觉耳轮发烫，心跳登时漏了一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嗯？聂总？
对了！杜若忽然想起了那天在AS酒店聂淼桓的话。
模特，郁boss只是想要个美美的、听话的模特，展示他做的首饰有多漂亮而已，对她这个人是没有任何企图的！
一想到这里，杜若浑身都松懈下来了，当个模特架子还不容易吗？
郁森泽见她的身体一瞬间就放松下来了，好像从战斗模式切回休闲模式一样，她还抬头给了一个温柔又听话的笑，那双眼睛灵动至极，好像在说：大佬，您尽情吩咐，我都会照做的。
可把他气坏了。他现在能做什么呀？他做什么都都会吓跑她的，只能先跟她打好关系。
郁森泽笑得温和，把首饰给她一一戴上，闲聊一样问道：“杜小姐……”
“叫我杜若就好。”杜若赶紧说，她哪敢让郁总叫她杜小姐？
“杜若。”郁森泽缓缓地叫着这两个字，唇齿见好像含着一枚橄榄，都是清甜的味道。“上次那个首饰盒……”
“我一直好好保存着，留在B市的家里了。我待会儿就让助理给经纪人发信息，让他寄过来，还给你。”杜若连声说，“保证一个划痕都没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郁森泽提醒，“那是送给你的，你忘记了吗？我只是想问你用着还习惯吗？哪里需要改进吗？”
杜若差点张口就说都好都好，继而想起自己小白鼠+模特的身份，赶紧认真做用户反馈。“抱歉，我还没开始用呢，我……我个人首饰比较少，除了那对耳环，没有能用的地方。”
“你的首饰盒是空的？”郁森泽闻言登时眼睛一亮，女神这是暗示什么？他可以尽情施展，给女神做首饰了？
他那眼中清清楚楚的是期待吧？他是多喜欢做小东西送人啊？怎么就偏偏生在豪门，周围的人送个礼物就是百千万，他这种普通的爱好，根本没有施展的空间呢？杜若想着不禁有些心疼，更卖力地实践对聂总的承诺，点头说：“是啊，我没有什么首饰。”
“这就好办了！”郁森泽的神色跃跃欲试。
他这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落在众人眼中，不觉令人好笑，化妆室催促着：“别聊天了，杜若，就快到你了。”
“嗯嗯，知道了。”杜若应道，郁森泽也三两下将首饰为她戴好，最后，将白纱蒙在杜若脸上，离开化妆间去了。
冯素贞第一次出场，是在招亲的前一天，在船上等着未婚夫李兆廷来提亲，为了防止被人看到，冯素贞一直带着面纱。后来，丞相公子、小侯爷、天香公主假扮的闻臭公子还有一剑飘红在桥头打闹。
这一场戏主要是桥头上的人在打架，杜若演的冯素贞就几个镜头而已。杜若第一次拍这种大小姐的戏，还真有点紧张，但这段对演技要求不高，只要美美美就行了，反而是桥头大闹的几个演员拍了很久。
杜若在船上等得无聊，阮西在片场外守着也无聊，正好化妆师也无聊了，问道：“阮西，你们杜若跟刚才那个首饰师很熟？”
“不能说很熟，但阿泽原本是《纨绔皇后》剧组的服化助理，跟我们也算是认识。他还送过耳环给杜若呢，那耳环挺好看的。”
“哦……”化妆师露出一个思索的眼神。
就在这时，桥上的戏终于拍完了，到冯素贞的武戏了。
设定中，一群人在桥头打架，李兆廷出面劝阻，被小侯爷踹下桥去，冯素贞飞掠而出，揽住李兆廷的腰，将他救到岸边的美人救英雄戏份。
“预备——”霍竟成拿着对讲机喊，“开始！”
韩云迹饰演的小侯爷东方胜一脚踹了出去，吊威亚的工作人员扯着李兆廷的演员往后飞。
“哇——！”李兆廷的演员叫得真情实感，手脚乱挥着，吓得真的扭头回身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杜若脚尖一点船头，借着威亚飞身而起，伸手揽住了李兆廷演员的腰。按照偶像剧的惯例，男女主角在空中四目相对，含情脉脉，足足在空中旋转了一周。随后，借着旋转的势头，杜若手上一紧，搂着李兆廷演员的腰，落在岸边的柳树下。杜若落得稳稳的，倒是李兆廷的演员不知道怎么回事，脚一软竟然摔在地上。
“oK！过！”霍竟成喊过，众人忙围了上来，问道：“柯先生，你没事吧？”
杜若以为自己没把他放稳，赶紧伸手去扶他，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脚扭了吗……？！”
话还没说完，李兆廷的演员忽然伸手，将她的面纱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