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情形, 姜幽只好先离开,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向前走了两步, 他又回过了身, 对着身侧的女子的耳畔说道“樊玥,我会想你的。”

    樊玥不敢作声,也不敢去看此刻嵇灵玉脸上的表情。

    “你若再敢如此轻浮和樊玥说话, 我便让你永远开不了口。”此刻的嵇灵玉已怒到了极点, 他一把拉住了男子的衣襟,目光凛冽, 他曾发誓要保护自己的妻子,可却每次被这个姜幽趁人之危,他更多的是责怪自己不能好好的保护樊玥。

    姜幽走后,樊玥试图想道歉, 可是嵇灵玉却还在气头上对她视若无睹。

    到了晚上, 她本来抱着一丝希望, 嵇灵玉可以过来和他一起用饭, 可一直到了亥时都还不见嵇灵玉过来, 樊玥也无心用食。

    更何况瑗儿今日的言辞也让她起疑, 她既没有提前来提醒她,反而加深了她和嵇灵玉的误会, 樊玥也问过她, 她只说肚子不太舒服, 看来日后她不管做什么都应该谨慎些。

    瑗儿端着茶缓缓地走上前, 轻声地说道“夫人,你快睡吧,公子他今日肯定是不会来了。”

    樊玥心中虽是失落,但此时更多的是怀疑,若这一切都是偶然未免太过巧合了。

    第二日,子衿派出去的人查明了颜之卿母亲的身份,他马不停蹄地回来禀报此事,“公子,你让我之前查的颜之卿的身世我查出来了。”

    嵇灵玉放下了手中的事务,极为认真地看着他,问道“如何了”

    “清韵阁有个叫清桦的曾经是颜之卿母亲身边的奴婢。”

    清桦曾是她身上的婢女,所以对颜之卿母亲的事极为熟悉,所以她之前怀的到底是不是沈魁的儿子只要找到清桦就会有所眉目。

    嵇灵玉不放心别人去,只能自己去一探究竟,“要照这样说,我们还要再去一趟清韵阁。”

    因为想讨嵇灵玉开心,樊玥特地换上了前几日刚做的新衣,干净利落的发髻上别了一支蝴蝶琥珀簪,显得清丽婉约,她站在芙蓉花下,静静地等待着男子的到来。

    这是她第一次派人去主动邀请嵇灵玉用朝饭,瑗儿看到神色匆匆的男子连忙上去传话,“公子,夫人说准备了早膳想让你过去一起用。”

    “不必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没想到嵇灵玉看也没看她一眼,径直向门外走去。

    樊玥见瑗儿垂头丧气地回来,心中便有了预感,可还是不禁问道“他说什么”

    瑗儿无奈“公子说他,有事出去一趟。”

    这一次嵇灵玉恐怕是真的误会自己了,她取下了头上的琥珀发簪,擦掉了面上的脂粉,人常说女为悦己者容,可此时她爱的人竟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郁郁寡欢地趴在桌子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王玉莹推门而入,看到她躺在桌上阖着眼,她大步流星地走上前问道

    “玥儿,你现在都嫁人了怎么也不好好拾掇自己”

    她拉着女子坐起身,看到她一蹶不振的样子,关切地摸了摸她的脸,确定了她没有生病,又说道“怎么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心情不好,要不然娘带你出去转转散散心。”

    就这样樊玥被她拉着出了门,她无心去逛集市,也没有听进王玉莹说的话,她现在满心只想着如何能解开这个误会。

    王玉莹用力地推了推她,神情一变,指着不远处的人说道“你看,这不是灵玉吗”

    樊玥听到她说嵇灵玉,这才恢复了过来,她抬起双眸向不远处去看,果然熟悉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平淡地走进了清韵阁,她上次去清韵阁是因为调查暗香,可是暗香已经不在清韵阁,他又是去找谁呢

    王玉莹边走边在抱怨,“他怎能会去清韵阁啊”

    谁又能想到堂堂才子,传闻怀瑾握瑜的公子会去清韵阁,樊玥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可又不能像个怨妇一般前去兴师问罪。

    王玉莹十分担忧地问道“女儿啊,你该不会和灵玉闹变扭了吧”

    樊玥暗暗地做下了决定,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婢女,叮嘱道“瑗儿,你先带夫人回去。”

    清韵阁的人见到嵇灵玉来,脸上洋溢着笑容,争先恐后地跑上前,她们谄媚地走上前招呼道“公子是要找清桦姑娘,清桦姑娘不适合你,你看我怎么样”

    其中一个女子更是大胆地歪倒在嵇灵玉的怀中。

    可男子冷冷地走开,那女子差点摔倒在地,花容失色。嵇灵玉依旧目视前方,冷冷地开口道“我只找清桦一人。”

    女子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他,“好吧,那我替你去叫她。”

    只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些人才将女子带到嵇灵玉跟前。

    女子不停地玩弄着手中的布娃娃,一直咯咯地笑着,嵇灵玉慢步走上了前,问道“你就是清桦”

    “我我是清桦啊,公子,你长得可真是好看,你是清桦见过最好看的男子,我来帮公子宽衣吧。”清桦边说边把布娃娃放在了床上,走上前要给男子宽衣。

    嵇灵玉避开了她,沉声说道“颜之卿到底是谁的孩子”

    “公子,你若和清桦睡觉,清桦就告诉你。”

    不论他怎么问清桦都不回答他的问题,甚至故意提出了无理的请求,她依旧傻笑着。

    这时,之前招呼嵇灵玉的女子见状走了进来,解释道“公子,我都说了清桦这脑子受了刺激,如今她就是失心疯啊,看到哪个男人就你看我们清韵阁还要替她养老送终,呆在这也只能做些杂活,洗洗衣服,平时是不让她出来接客的,生怕她把客人都吓跑了。”

    看她的样子确实像是失去了理智,见到嵇灵玉也只是盯着他傻笑,不过他觉得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故意为之还有待查证。

    就在门外,樊玥本想进来却被几个女人拦下,她们趾高气昂地打量着女子,说道“你不能进去。”

    “我是嵇灵玉的夫人,你们为何要阻拦我”樊玥不顾她们的阻拦,想闯进去。

    可那些女人放浪地一笑,推了她一下,嗤笑着“就是因为你是嵇灵玉的夫人,他让我告诉你他不想见到你,他正在里头寻乐子呢。”

    樊玥的心中一阵酸涩,她明明相信嵇灵玉不会这么说,可是听到出言讥讽时心中却十分难过,难过的事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同自己商量。

    她失魂落魄地向回走,却撞到了秦氏,“秦夫人”

    在这遇到秦氏,这也让她十分诧异。

    秦氏也愣在了原地,说道“樊玥,你怎么会在这,你看起来脸色好像很不好。”

    “没事,我们换个地方说。”樊玥找了一家茶楼,想同她敞开心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

    “之前为了查清你夫君的案子,害得你夫君在牢房中自缢,你不会怪我吧”秦海畏罪自杀,好在大王没有因此迁怒于他的家人,只是没收了他们家产。

    “我怎会怪你,秦海他是自作孽不可活,怨不得任何人,如今他落得个自缢的下场,已经是上天给他的恩赐了。”秦氏不仅没有怪她反而很感激她,若果没有她也不能解开心结。

    “我反而要谢谢你,若是没有你,我也不会怀上这个孩子。”她摸了摸隆起的小腹,这和孩子或许是上天的恩赐,她看开了也想开了,如果秦海没有害人没有贪污也不会走到这一步,这是他罪有应得,就算没有嵇灵玉换做别人也一样会因为他的贪欲害了自己。

    “孩子,你说你有孕了”樊玥没想到她之前给她寒香丸后,能让秦海对秦氏有最后一夜的温存,就因为那夜的温存,才有了这个孩子。

    “时隔多年,我终于又怀了一个孩子,不过我想离开此处,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有这样的一个爹,希望他能快快乐乐地长大。”秦氏想离开这,同孩子一起离开这,不要重蹈秦海的覆辙,能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平凡的生活。

    樊玥听到她说这些,心中才有了一丝欣慰。

    嵇府

    上次虽然瑗儿前来和她通风报信,这场好戏,但嵇灵玉还是没有改变对樊玥的情谊。

    冯凝目光凌厉,“上次姜幽安排了一出好戏,可还是没有彻底击垮樊玥,这次看来得继续演一出大排场的戏了。”

    婢女在一旁试探性地问道“夫人想要怎么做。”

    “反正这老头也因为服食了过量的朱砂,活不久了,让他留在这也只会拖后腿,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眼下冯凝还有冯筠这张王牌。

    “夫人想杀了老爷,可此事若让公子知道怎么办”婢女有些担心嵇灵玉会查出内情。

    “不妨事,我要做当然不会让公子知道,我是他的外孙女,公子也不会怀疑到我头上,索性咱们就这样做”要想此事看不出破绽,冯凝自然要精心安排好所有的一切。

    冯筠是自己的太公,嵇灵玉绝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所以嫁祸给樊玥并不是难事。

    “夫人的意思是嫁祸给樊玥”婢女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门外的人却因为手忙脚乱碰倒身旁的花架,婢女同冯凝面面相觑。

    婢女心中有些忐忑,推拉门又不见一个人影,“谁,刚才是谁在外面。”

    “夫人,我们方才的谈话好像被人听去了,怎么办”话音刚落,婢女看到了掉在地上的一块绢帕,她转身便递给了冯凝,熟悉的女工和图纹,冯凝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她毕竟曾是她的生母,她的心中同样十分挣扎,可是她若是将自己害冯筠的事情说出去,那后果不堪设想。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又怎能拱手让人,又怎能让人抓住把柄。

    眼下樊玥不在家中,她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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