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莹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四处寻找着樊玥,“玥儿,玥儿, 这孩子怎么还没有回来, 到底去了哪里”

    此事非同小可,她必须尽快告诉樊玥,经过了田间, 她感觉脚下被什么咬了一下, 她捂着自己的脚,叫道“哎呦。”

    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蛇, 找不到樊玥她本想回去和自己的丈夫商量对策,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在这被蛇咬了一口。

    此处又极为偏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在这时,竟然有个女子背着药蒌缓缓地走了过来。

    看到倒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妇人, 那女子放下了药蒌走上前去, 问道“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我方才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王玉莹的脚踝处传来阵阵的灼痛, 她有些头晕, 甚至没办法思考太多的东西。

    女子扶住了她, 说道“老夫人, 您快不要动,方才咬你的应该是一条锯鳞蛇。”

    那条蛇已经游走, 女子又怎会知它是一条锯鳞蛇, 她看着确实像一个大夫, 可就算如此也不能一眼看出是什么蛇咬的。

    但此刻王玉莹根本就管不了那么多, 也想不了那么多,她只担心身上的毒会有性命之忧。

    她急迫地拉住了女子的手,追问道“毒蛇我这是会死吗”

    “您遇到我也算是您的福气,这种蛇虽说有毒,但是还是有办法可以治的。”少女看起来是上山采药刚回来,她的药蒌中也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草药。

    她说着便从药蒌中翻出了一株草药,笑意盈盈地说道“这是乌蕨,是我方才在山上采的,可以治你身上的毒。”

    看少女的样子并不像什么坏人,她的笑容极为纯真灿烂,或许真是觉得自己可怜,所以才不会袖手旁观给自己解毒。

    谁又能去无缘无故害一个老妇人呢

    王玉莹打量着她,试探性地问道“姑娘还是个大夫”

    “您看我这样子难道不像一个大夫吗”女子不论是衣着,还是身上带的东西,都足以证明她是有些懂医术的,不管为何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敢一个人上山去采草药呢

    想到这里王玉莹放心了许多,她不假思索地接过了女子手上的草药,“像,像,这样我就放心了,这药是要外敷吗”

    她的神情有些迟疑,以前也没有中过蛇毒,所以这药要怎么用自己还真是不知。

    女子的笑容愈发深邃,解释道“不用的大娘,此药是内服,你吃下去保准一会就会好了。”

    就这样,王玉莹当真是听信了她的话,服下了草药,她毕竟不懂这些草药的用处,没有想那么多,可服下钩吻草后她才察觉自己腹痛难忍,就连呼吸也变得十分困难,她体内的毒素没有清除,反而越发严重,就在她倒下的那一刻她才发觉自己上了当。

    她偷听到了冯凝的谈话,她们察觉了王玉莹后,又怎会轻易得放过她,毒蛇是她们故意引去咬她的,蛇虽有毒,但不至于让她那么快死,所以这才引她用了钩吻草。

    婢女摘下了,朝着树后走去,“夫人,还好她不认识钩吻草和乌蕨,不然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这样别人就会以为她是被毒蛇咬死,而不是被钩吻草毒死,就算查出她服用了钩吻草,别人也只会以为她误食。

    王玉莹现在不是她的娘亲,然而如今对她不利之人她会一一扫清,既然她要去告发冯凝,又怎能让她平平安安见到樊玥呢

    夜幕下,女子露出了一抹森然的笑容,“娘,既然你要告发我,阻挡我的去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希望你下了黄泉可以不要怨我。”

    樊玥回来后四处都找不到王玉莹,不知为何她最近总是觉得提心吊胆,预感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顾不得许多,冲进了书房,气喘吁吁地说道“夫君,娘她不见了。”

    她问过了瑗儿,瑗儿说老夫人确实是同她一起回府的,但是后来又声称要出来找樊玥。

    嵇灵玉站起身,微微皱眉,“不见了,怎么会不见”

    “我也不知,现在都已经子时了,她还不会出了什么事。”虽然她以前也极为痛恨王玉莹,可在这里,她是自己的生母,既然把她接过来自己也要付一定的责任。

    “我现在就派人去找,你不要担心。”嵇灵玉拍了拍她的肩膀,立刻吩咐人去寻找王玉莹的下落。

    樊玥听闻今日冯凝也出去了,心中似乎有一种力量牵引着她,她来到了听雨斋,问道“你今天去哪儿了”

    王玉莹为何回来后又突然出去找自己,这只能证明她肯定是有急事,而她一去不返,她想极有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冯凝见她兴师问罪,嘴角牵起了一抹轻蔑的笑容,“我去哪里了,也要同你汇报吗”

    “快要入冬了,王记布庄让我去看看府上下人做衣服的布匹,这是货单。”她冷冷地将货单扔在了她的面前,日期确实是今日的没有错,但这也不能表明冯凝今日没有见过王玉莹。

    樊玥觉得也问不出什么,便出了门,外头数十个家丁从外头回来,手中的火把将外头照的如同白昼。

    她疑惑地往前走着,只见架子上的人蒙着白布,嵇灵玉拦住了她,“玥儿,你不要过去”

    他极怕她伤心欲绝,怕她不能接受,怕她看到尸体时会绝望,是他没有照顾好她和她的娘,明明是自己将王玉莹接过来,却没有想到让她命丧于此。

    “这是怎么了”樊玥已经猜到了几分,她停滞在原地不敢再向前走一步。

    嵇灵玉不想欺骗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娘没了”

    明明今日还拉着自己出去,为何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樊玥欲哭无泪,化作了冷冽的笑,她知道这个人是想要她死。

    “这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没了,她今日是同我一起出去的,怎么就没了呢”或许今日是王玉莹,过几日便是樊玥自己。

    嵇灵玉试图想让她清醒过来,解释道“她的脚踝处有一块伤疤,应该是被毒蛇咬伤中毒所致。”

    这农家被毒蛇咬伤是常有的事,若倒在那里没有人发现,未及时救治,那确实会毒发身亡。

    “毒蛇咬伤我要去看看。”可樊玥似乎不信,她怀疑王玉莹的起因,嵇灵玉说明她是在回乡下的路上被毒蛇咬伤,可是她若真的回去为何不和自己说便回去。

    这事疑点重重,樊玥虽查看了她的伤口,却仍认为此事另有蹊跷,而嵇灵玉也答应了她若王玉莹并非毒蛇咬伤致死,必然会查明。

    第二日,嵇灵玉破例让樊玥母亲的葬礼在府中举行,就当府上每个人都忙碌的时候,冯凝出了府。

    “去将朝令史请来。”

    婢女点点头,去了朝宅。

    朝渊是嵇灵玉的好友,冯凝得知樊玥要请令史验尸,便想着让朝渊去,一来他们也不会起疑,也不会对他的验尸结果怀疑。

    “夫人要同我谈什么”朝渊面色平淡,似乎并不想与她多费口舌。

    冯凝直截了当地说道“樊玥的娘去世了,我想让你做一件事。”

    “你们家的事,我朝渊不屑去管,你还是请别的令史去检查尸体吧。”关于嵇府的事他不想管,就好像嵇灵玉当初不愿意去管她的事一样,他可以无情自己为什么不能无义,就当作从来没有交这一个朋友。

    “你应该知道我和公主的关系,我可以帮你,带你去见公主,我知道你应该很想见她对吗”冯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她早就知道朝渊的软弱之处是公主,嵇灵玉没有答应他,所以他才记恨他,眼下如此绝佳的机会他怎么会忍心去拒绝。

    果然不出她所料,朝渊愣愣地问道“你真的会帮我”

    “咱们是一场交易,只要你在嵇灵玉面前说,樊玥的娘是被毒蛇咬伤,中毒身亡,我便带你去见公主,如何”冯凝想靠朝渊,让嵇灵玉不要追查此事。

    朝渊一口答应了她,“好,一言为定。”

    他一心只想见到公主,就算是为了此事背叛了朋友,背叛了道义他也可以说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感情,为了自己的心,他不只是受了什么蛊惑,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一心以为自己可以带着公主离开这个地方,可是终究还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如今哪怕是见她一面,多说几句话他也愿意豁出去去做,所以冯凝说到关于公主的问题时,他都会像飞蛾扑火一般。

    果真他来到了嵇府,主动提出了自己要为王玉莹验尸,樊玥一身素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查看着死者身上的伤口,确实她的身上除了毒蛇咬伤的部分再没有任何的伤口。

    朝渊向嵇灵玉表明了一切,确定她是毒蛇咬后死亡。

    可樊玥却始终不信,她走上前目光如炬,说道“你确定她只是被毒蛇咬伤,中毒所致”

    面对她的质疑朝渊抬高了声音问道“怎么,夫人不相信我”

    他虽然看破了一切,但是为了公主也是为了自己,他还是迫不得已撒这个谎,他最好的朋友不帮他忙,反而冯凝愿意伸出援手,所以他只能帮对他有利之人。

    “我好像并没有请朝令史来,你不请自来,还说我娘亲一定是中毒所致,那她手上的汁液,你能否查看一下是怎么回事。”樊玥早就注意到死者手上的绿色汁液,可是朝渊却只字未提,实在不像他以前的办事方式。

    “不过是寻常的地丁草的汁液,或许是老夫人弥留之际,想用地丁草解毒,不过那毒已侵蚀五脏六腑,无药可解。”朝渊给出的一通解释,不过是他天马行空的想象,他也不过只想替冯凝掩盖过去而已。

    樊玥冷笑,“是吗”

    她对朝渊闪烁的目光已有了几分怀疑,但是她没有拆穿,一个人想要变好,需要很多的磨练,一个人想要变坏,也需要经过无数的说谎和欺骗。

    朝渊不想再继续说下去,言多必失,他不想再留下更多的破绽。

    “夫人丧母伤痛,我能理解,不过您若让别人查结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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