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吊死鬼的哭相之难看也是没谁了。
四肢无力, 趴在地上像只蝾螈，眼泪鼻涕哗哗的, 舌头老长一个晃荡在嘴外面本来就不好看，这一嚎哭, 嘴里的口水就止不住, 顺着舌头很快就淌出来一滩。
荒郊野外的山洞, 地面肯定干净不了。
嚎两声, 舌头甩两下，口水黏黏糊糊的，灰尘啦, 草叶啦, 疑似动物粪便的不明物之类的跟滚麻糖似的沾了一舌头。
鱼娃娃忍不住往陈泗身后退了退。
这可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羊, 画风都那么辣眼睛。
陈泗也不愿意看，袖子一动, 一股巨力把地上的吊死鬼掀飞，啪叽一声拍在远处洞壁上。
等那鬼顺着洞壁滑落到地上时，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恢复了为人时的样子，舌头终于能收回嘴里了。
鬼也的确是个念过书的, 开始时手舞足蹈欢喜的不知如何是好，等醒过神来之后便赶紧跑到陈泗和鱼娃娃面前，也不敢靠近，隔了丈余, 哐就跪下了, 文绉绉地一边道谢一边哐哐哐一点儿不打折扣地磕了仨响头。
对陈泗二人的问话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实在话，这鬼憋了满肚子的委屈，便是恩人不问，他也忍不住要诉苦鸣冤的。
这鬼也的确是冤，冤到连死都死的不明不白。
他是怎么死的呢？
上吊死的？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听了吊死鬼的哽咽自述，鱼娃娃几乎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脸，这死法也是很极品了。
这鬼活着的时候除了念过两天书之外，跟村里的二流子无赖什么的差不多，说好听点儿叫风流不羁，说白了就是好色兼行事没溜。
那天正跟人吹牛逼呢，路上来了个骑着骡子的漂亮小寡妇，神情哀婉寂寥。
这鬼就来劲了，跟人说，他能立马把这小寡妇逗笑。
这一看就是新寡的，谁也不信他，这鬼就三步两步冲到人家骡子前头挡路，大喊着要自杀，从旁边儿人家的墙头抽了根高粱杆子当横梁，把腰带解了往上一挂，打个结，像模像样地就来了个“投缳自尽”。
那就是根高粱杆子，谁也不信他能死，就觉得这事儿特别搞怪，那小寡妇瞅见，还真动了动嘴角，被他给逗笑了。
围观的也哈哈哈笑，笑了半天发现人还是不动弹，一看，才发现舌头都吐出老长，人早就凉了。
高粱杆子上能吊死人？
扯淡呢吧！
鱼娃娃听得嘴角抽筋，抬头看陈泗，见陈泗也听得眉头微挑，心里顿时平衡了，原来不是他太没见识的缘故，的确是这事儿太离奇了。
地上跪趴着的鬼还在哭诉：“我就是开个玩笑，哪里知道真的就会死呢，可怜我死的不明不白，家里留下妻儿老小，还不知道要被人如何取笑。”
这话听着也还算有良心。
那鬼又道：“即是死了，虽不甘心，也没办法，正惶惶然不知所措的时候，那男人便出现了，穿了一身皂服，腰上带着令牌，自言是阴间差官，专为枉死新鬼引路的，我不知底细，信以为真，便跟着那人走了，谁知......谁知......真是苦哇！”
说到伤心惊恐处，心有余悸，不禁又嚎哭起来。
也难怪，都咬牙认命当鬼了，结果居然被拐了去当羊不说，还要被那样“喂养”肥了之后宰了吃肉，岂有不后怕的。
鱼娃娃听了心里估摸着，这货只怕不是被在高粱杆子上吊死的，而是自己作死在高粱杆子上上了个吊，就被人给顺手勾了魂去罢了。
不过他还是好奇，便问那鬼：“你是怎么被变成羊的啊？”
那鬼见问话的是鱼娃娃，也不好意思继续哭，抽抽噎噎地犹豫了半天，觉得那话也不好对个玉雪可爱仙童一般的孩子说。
鱼娃娃追问了好几次，还支支吾吾遮遮掩掩地说了。
之前问陈泗，陈泗答说“生气”。
活人活物身上都有生气，呼吸、□□中都含着，只有多寡浓淡的区别而已。
那男人用的招也够绝，跑到暗门子去，找那些贩夫走卒或是行伍之人行事后用过的帕子床单什么的煮水给这些鬼灌下去。
阴阳交合可蕴新生，活人身上的“生气”自然是这两样“精华”中最多，靠体力为生的人身体自然比那些书生富人的都要火力旺盛的多，那上面沾到“精华”“生气”当然也最浓郁有效。
普通新鬼不知避讳，沾到阳气也会变化，不过躲上一躲，等阳气泄尽也就能变回来了。
这样做出来的鬼羊，几乎和普通的羊毫无区别，若无外力，靠鬼自己是别想变回鬼身的。唯一特别的，也就真的是特别好吃这一点了。
也不知该说鱼娃娃和这吊死鬼中哪个的运气比较好。
这吊死鬼所化的羊正好是昨夜幸运地没被冤孽缠上的那几只羊里头的一只。
冤孽以鬼为食，被缠上了，魂魄都要被吸食，待到三魂七魄被吸食到只剩下一魂一魄时，羊就真的成了没有灵智的羊，此时将冤孽炼成的“饲料”给这些羊吃，本质上还是鬼的羊补充了阴气，自然重新变得精神，又魂魄不全，变回鬼身再不可能，转世投胎更是完全没有了希望。
吊死鬼头天晚上没被“进补”过，还在水里泡了小半宿，无精打采半死不活的，故而没被抓去宰了吃肉，正好鱼娃娃偷偷去套羊，一套就把他给套了来。
若是套到别的被喂了“饲料”的羊，那便问不出什么了。
“那吃了那些被喂过的羊会怎样？”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总不会为了得些美味的肉羊去卖吧。
吊死鬼一想到跟他一串儿被抓住灌水变羊的那些鬼被割喉放血、开膛破腹、剁成肉馅，做成肉汤的下场，抖得如风中秋叶。
半天才结结巴巴道：“我......我只听那抓我的人骂过几句......上官如何如何......还有要奉承什么大人和夫人的......再多就不知道了。”
这也差不多了，鱼娃娃没再问下去，想也知道，谁也不会跟块肉多说什么。
问完了，鱼娃娃就往陈泗身后一站，不吭声了。
这一听就知道，那个恶心巴拉的男人不过是下面的一个小卒子，背后肯定大有可挖掘的故事。
平白头疼了那么一场，鱼娃娃其实是挺好奇这里头的内情的，不过他有自知之明，自个儿势单力孤，陈泗靠不得，这种深不见底的浑水一看就知道不是他搅和得起的，不如干脆抛开手不管，反正这事儿打一开始就是陈泗非要带着他看的热闹，还指不定抱着什么心思，鱼娃娃拒绝上套。
胖孩子一副过河拆桥滑不留手的架势。
陈泗心道，这小孩儿还真是学乖了，嘴角一挑，回身把小孩儿抱起来，“早上不是还挺有兴趣的吗，怎么，腻了？”
鱼娃娃无语地看陈泗，心说怎么就是他腻了，这又不是他要追着看的。
陈泗一脸宠溺，“行吧，既然你玩腻了，咱们就走吧，也该收拾收拾换身衣服才好去赴宴。”
说着真的抱着鱼娃娃就走。
越过陈泗肩膀，鱼娃娃瞥见那个吊死鬼战战兢兢地缩成一团，躲在山洞角落，眼泪八叉地盯着他们背影看，张嘴想求，又瑟缩胆怯地不敢出声，最后一脸的面如死灰。
抓他那人还带着阴差的令牌，手段那么诡秘残忍，嘴里还一口一个上官，又是什么大人的。
吊死鬼本来就是横死，被白白勾了魂的，如今便是想入地府也无门路，再者，便是真入了地府也前途未卜。
他一个新鬼，哪里知道地府是什么样儿的，万一那男人嘴里说的有几分真，他岂不是要自投罗网。
吊死鬼也是被吓得钻了牛角尖了。
注意到鱼娃娃的目光，陈泗温和地问道：“怎么了？”
鱼娃娃问道：“那鬼会怎么样？”
陈泗淡淡道：“运气好能遇上正经阴差入地府轮回，运气不好，要么被抓回去吃肉，要么魂飞魄散吧。”
鱼娃娃听了，抿抿嘴，把头转回来不再看了。
陈泗又问道：“怎么不高兴？是觉得那鬼可怜吗？”
鱼娃娃诚实地点头。
陈泗道：“那想帮他吗？”
鱼娃娃摇头。
陈泗问道：“怎么不帮，不是觉得他可怜吗？”
鱼娃娃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眼神里写满“你不要明知故问”，道：“我已经帮他一次了，再多的我也做不到。”
陈泗觉得有趣，问道：“不是还有我吗？怎么不来问我能不能帮？”
鱼娃娃真心懒得答，却又不得不应付，道：“你也已经帮过了。”
帮吊死鬼变回鬼身，还把舌头收回去，也不错了。
陈泗不依不饶，“可是那鬼可能会魂飞魄散哦。”
鱼娃娃终于不耐烦，道：“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害的。”
陈泗笑了，往他胖脸上捏了一把，赞了一句，“不错。”
鱼娃娃由得他捏，把头一低，眼睛一闭，拒绝再跟陈泗玩什么你问我答的游戏。
心道，可不是不错。
四肢无力, 趴在地上像只蝾螈，眼泪鼻涕哗哗的, 舌头老长一个晃荡在嘴外面本来就不好看，这一嚎哭, 嘴里的口水就止不住, 顺着舌头很快就淌出来一滩。
荒郊野外的山洞, 地面肯定干净不了。
嚎两声, 舌头甩两下，口水黏黏糊糊的，灰尘啦, 草叶啦, 疑似动物粪便的不明物之类的跟滚麻糖似的沾了一舌头。
鱼娃娃忍不住往陈泗身后退了退。
这可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羊, 画风都那么辣眼睛。
陈泗也不愿意看，袖子一动, 一股巨力把地上的吊死鬼掀飞，啪叽一声拍在远处洞壁上。
等那鬼顺着洞壁滑落到地上时，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恢复了为人时的样子，舌头终于能收回嘴里了。
鬼也的确是个念过书的, 开始时手舞足蹈欢喜的不知如何是好，等醒过神来之后便赶紧跑到陈泗和鱼娃娃面前，也不敢靠近，隔了丈余, 哐就跪下了, 文绉绉地一边道谢一边哐哐哐一点儿不打折扣地磕了仨响头。
对陈泗二人的问话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实在话，这鬼憋了满肚子的委屈，便是恩人不问，他也忍不住要诉苦鸣冤的。
这鬼也的确是冤，冤到连死都死的不明不白。
他是怎么死的呢？
上吊死的？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听了吊死鬼的哽咽自述，鱼娃娃几乎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脸，这死法也是很极品了。
这鬼活着的时候除了念过两天书之外，跟村里的二流子无赖什么的差不多，说好听点儿叫风流不羁，说白了就是好色兼行事没溜。
那天正跟人吹牛逼呢，路上来了个骑着骡子的漂亮小寡妇，神情哀婉寂寥。
这鬼就来劲了，跟人说，他能立马把这小寡妇逗笑。
这一看就是新寡的，谁也不信他，这鬼就三步两步冲到人家骡子前头挡路，大喊着要自杀，从旁边儿人家的墙头抽了根高粱杆子当横梁，把腰带解了往上一挂，打个结，像模像样地就来了个“投缳自尽”。
那就是根高粱杆子，谁也不信他能死，就觉得这事儿特别搞怪，那小寡妇瞅见，还真动了动嘴角，被他给逗笑了。
围观的也哈哈哈笑，笑了半天发现人还是不动弹，一看，才发现舌头都吐出老长，人早就凉了。
高粱杆子上能吊死人？
扯淡呢吧！
鱼娃娃听得嘴角抽筋，抬头看陈泗，见陈泗也听得眉头微挑，心里顿时平衡了，原来不是他太没见识的缘故，的确是这事儿太离奇了。
地上跪趴着的鬼还在哭诉：“我就是开个玩笑，哪里知道真的就会死呢，可怜我死的不明不白，家里留下妻儿老小，还不知道要被人如何取笑。”
这话听着也还算有良心。
那鬼又道：“即是死了，虽不甘心，也没办法，正惶惶然不知所措的时候，那男人便出现了，穿了一身皂服，腰上带着令牌，自言是阴间差官，专为枉死新鬼引路的，我不知底细，信以为真，便跟着那人走了，谁知......谁知......真是苦哇！”
说到伤心惊恐处，心有余悸，不禁又嚎哭起来。
也难怪，都咬牙认命当鬼了，结果居然被拐了去当羊不说，还要被那样“喂养”肥了之后宰了吃肉，岂有不后怕的。
鱼娃娃听了心里估摸着，这货只怕不是被在高粱杆子上吊死的，而是自己作死在高粱杆子上上了个吊，就被人给顺手勾了魂去罢了。
不过他还是好奇，便问那鬼：“你是怎么被变成羊的啊？”
那鬼见问话的是鱼娃娃，也不好意思继续哭，抽抽噎噎地犹豫了半天，觉得那话也不好对个玉雪可爱仙童一般的孩子说。
鱼娃娃追问了好几次，还支支吾吾遮遮掩掩地说了。
之前问陈泗，陈泗答说“生气”。
活人活物身上都有生气，呼吸、□□中都含着，只有多寡浓淡的区别而已。
那男人用的招也够绝，跑到暗门子去，找那些贩夫走卒或是行伍之人行事后用过的帕子床单什么的煮水给这些鬼灌下去。
阴阳交合可蕴新生，活人身上的“生气”自然是这两样“精华”中最多，靠体力为生的人身体自然比那些书生富人的都要火力旺盛的多，那上面沾到“精华”“生气”当然也最浓郁有效。
普通新鬼不知避讳，沾到阳气也会变化，不过躲上一躲，等阳气泄尽也就能变回来了。
这样做出来的鬼羊，几乎和普通的羊毫无区别，若无外力，靠鬼自己是别想变回鬼身的。唯一特别的，也就真的是特别好吃这一点了。
也不知该说鱼娃娃和这吊死鬼中哪个的运气比较好。
这吊死鬼所化的羊正好是昨夜幸运地没被冤孽缠上的那几只羊里头的一只。
冤孽以鬼为食，被缠上了，魂魄都要被吸食，待到三魂七魄被吸食到只剩下一魂一魄时，羊就真的成了没有灵智的羊，此时将冤孽炼成的“饲料”给这些羊吃，本质上还是鬼的羊补充了阴气，自然重新变得精神，又魂魄不全，变回鬼身再不可能，转世投胎更是完全没有了希望。
吊死鬼头天晚上没被“进补”过，还在水里泡了小半宿，无精打采半死不活的，故而没被抓去宰了吃肉，正好鱼娃娃偷偷去套羊，一套就把他给套了来。
若是套到别的被喂了“饲料”的羊，那便问不出什么了。
“那吃了那些被喂过的羊会怎样？”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总不会为了得些美味的肉羊去卖吧。
吊死鬼一想到跟他一串儿被抓住灌水变羊的那些鬼被割喉放血、开膛破腹、剁成肉馅，做成肉汤的下场，抖得如风中秋叶。
半天才结结巴巴道：“我......我只听那抓我的人骂过几句......上官如何如何......还有要奉承什么大人和夫人的......再多就不知道了。”
这也差不多了，鱼娃娃没再问下去，想也知道，谁也不会跟块肉多说什么。
问完了，鱼娃娃就往陈泗身后一站，不吭声了。
这一听就知道，那个恶心巴拉的男人不过是下面的一个小卒子，背后肯定大有可挖掘的故事。
平白头疼了那么一场，鱼娃娃其实是挺好奇这里头的内情的，不过他有自知之明，自个儿势单力孤，陈泗靠不得，这种深不见底的浑水一看就知道不是他搅和得起的，不如干脆抛开手不管，反正这事儿打一开始就是陈泗非要带着他看的热闹，还指不定抱着什么心思，鱼娃娃拒绝上套。
胖孩子一副过河拆桥滑不留手的架势。
陈泗心道，这小孩儿还真是学乖了，嘴角一挑，回身把小孩儿抱起来，“早上不是还挺有兴趣的吗，怎么，腻了？”
鱼娃娃无语地看陈泗，心说怎么就是他腻了，这又不是他要追着看的。
陈泗一脸宠溺，“行吧，既然你玩腻了，咱们就走吧，也该收拾收拾换身衣服才好去赴宴。”
说着真的抱着鱼娃娃就走。
越过陈泗肩膀，鱼娃娃瞥见那个吊死鬼战战兢兢地缩成一团，躲在山洞角落，眼泪八叉地盯着他们背影看，张嘴想求，又瑟缩胆怯地不敢出声，最后一脸的面如死灰。
抓他那人还带着阴差的令牌，手段那么诡秘残忍，嘴里还一口一个上官，又是什么大人的。
吊死鬼本来就是横死，被白白勾了魂的，如今便是想入地府也无门路，再者，便是真入了地府也前途未卜。
他一个新鬼，哪里知道地府是什么样儿的，万一那男人嘴里说的有几分真，他岂不是要自投罗网。
吊死鬼也是被吓得钻了牛角尖了。
注意到鱼娃娃的目光，陈泗温和地问道：“怎么了？”
鱼娃娃问道：“那鬼会怎么样？”
陈泗淡淡道：“运气好能遇上正经阴差入地府轮回，运气不好，要么被抓回去吃肉，要么魂飞魄散吧。”
鱼娃娃听了，抿抿嘴，把头转回来不再看了。
陈泗又问道：“怎么不高兴？是觉得那鬼可怜吗？”
鱼娃娃诚实地点头。
陈泗道：“那想帮他吗？”
鱼娃娃摇头。
陈泗问道：“怎么不帮，不是觉得他可怜吗？”
鱼娃娃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眼神里写满“你不要明知故问”，道：“我已经帮他一次了，再多的我也做不到。”
陈泗觉得有趣，问道：“不是还有我吗？怎么不来问我能不能帮？”
鱼娃娃真心懒得答，却又不得不应付，道：“你也已经帮过了。”
帮吊死鬼变回鬼身，还把舌头收回去，也不错了。
陈泗不依不饶，“可是那鬼可能会魂飞魄散哦。”
鱼娃娃终于不耐烦，道：“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害的。”
陈泗笑了，往他胖脸上捏了一把，赞了一句，“不错。”
鱼娃娃由得他捏，把头一低，眼睛一闭，拒绝再跟陈泗玩什么你问我答的游戏。
心道，可不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