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樨头上蒙着的黑布被猛地扯下来, 亮眼的光线让她一下子清醒了。

    她记得自己和双云在罗绮庄二楼的隔间里挑绸子,掌柜的出去找木樨说的纹样去了,隔间里就她和双云两个人坐着喝茶。

    罗绮庄后有一面湖泊, 荷花开得极好,湖畔游人如织。木樨被喧闹吸引,站在后窗那儿看。

    “一会儿我们也下去走走。”她笑着回头对双云说,话说到一半突然没了声音,房间里哪里还有双云的人!

    木樨觉得有些不太对,走出隔间准备叫她的随从上楼来,门一开,她的后脖颈被人用力一拍, 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清醒,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住了, 以扭曲的姿势倒在角落里, 浑身都麻了,使不上力气。

    她的面前站了不少人, 都面色不善地上下打量她,像在打量什么商品似的。不一会儿, 这群人往两边散开,一名美艳的女子在丫鬟侍从的护拥下走了过来。

    女子瞧着不过二八年龄,俊眼修眉, 眼神凌厉, 美则美矣, 却不像是个好相与的。

    她掐着木樨的下巴把人抬得仰起头来, 仔细打量了她的脸,旋即嗤笑道,“我还以为是怎样的天姿国色,也不过如此。”

    她身旁的婆子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听说是有别的手段。”

    “别的手段?”女子眉毛一扬,“去把她那个丫鬟带上来。”

    木樨不清楚眼下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没敢出声,她看见两个男人押着一个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的女人进来,那女人正是方才突然不见了的双云。

    双云的脸淤青了一块,神情激动,一看见女子就要扑过来,被那两个男人给压住了。她挣扎着叫骂,“戚小姐,戚夷光!你答应过我的!我把木樨引到罗绮庄的雅间,让你抓住她,你嫁给将军后就抬我做侧夫人!你这个骗子!骗子!”

    双云的神志都不大清醒了,颠来倒去地骂。木樨从她的叫骂声里听出了事件的起因经过。

    棠梨曾和她说过,将军位高权重,又年轻俊美,洛阳城想要嫁给将军的世家女子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其中又以永宁侯府的嫡小姐最为执着,提亲都不知提了多少回,将军从来没应过。

    池尔斌在外面打仗的时候,永宁侯府小姐闹得更是厉害,还是季老夫人觉着自己的儿子需得娶他心仪的女子,才没不经他的同意把婚事应下来。没想到池尔斌回来后她倒是安分了,大约是听说他带回来一个女人,至此明白他是永远不会喜欢自己的,就放弃了。

    哪想到,真正的大招是留在这里的!

    戚夷光看都懒得看双云,坐在一边玩着她染了颜色的指甲,吩咐道,“问一问她的丫鬟,她这个主子除了一张脸,还藏着什么手段,能让将军那么疼她宠她。”

    双云嘴里除了对戚夷光的咒骂,什么都问不出来。

    戚夷光蹙了眉,觉得双云太吵了。那两个押着双云的男人见了她这幅表情,立马对双云拳打脚踢,双云倒在地上惨叫连连,终于扛不住揍,哀嚎出来,“她……她床上功夫厉害!身子最会伺候男人!”

    戚夷光问出自己想要的,满意了,将手往扶手上一搭,懒洋洋地说,“她这么有力气骂我咒我,看来你俩做的不够尽兴呐。她长得不错,身子瞧着也不错,你们再去找几个兄弟,一起尽尽兴,当是我赏给你们的。若是没有玩死,再带回来和这个女人关在一起。”

    两个男人面上一喜,方才顾念着小姐还要见这丫鬟,没敢下死手做,怕做的难看了让小姐厌恶,如今得了小姐这话,自然是怎么高兴怎么爽快怎么玩。恰好这丫鬟还是个刚□□的雏,滋味好的不得了,是和天香楼那些百人骑千人睡的姑娘完全不一样的滋味。

    双云被他们拖着带下去,她疯狂挣扎起来,向着木樨哀求,“主子,奴婢错了,奴婢知道错了!主子救我!”

    木樨木然地看着因为挣扎衣裳都被扯破了的双云,一声不吭,直到双云被带出去了,她才喃喃道,“她配不上双云这个名字……”

    戚夷光起身走过来,“你方才说什么?”

    木樨垂了头,抿着嘴唇不再说话。

    “啪!”戚夷光毫无预兆地用力甩了木樨一巴掌,把她的头都扇的歪向一边,嘴角被扇破了,溢出血来。“还得势了你?我的男人,你也敢碰敢肖想,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西域蛮族,居然想着飞上枝头做将军夫人,痴心妄想!”

    婆子忙劝,“小姐,仔细别伤着您的手……打坏了皮相,可就卖不得好价钱了……”

    “皮相?”戚夷光冷笑,看着木樨的眼神恨不得直接将她撕碎,“这样的皮相洛阳城又不缺,她不是身子厉害很会服侍男人么?那就把她送到最脏的窑子里去,一天接二三十个男人,看她还会不会继续对男人摇尾乞怜!”

    木樨被送走时才发现,她人早已不在洛阳城里了。戚夷光担心池尔斌为了找她而封城,抓到她后第一时间就把人送进了城外别庄,待审问了,就直接让人连夜送到临淄去。

    押送木樨的是三个面容猥琐言语粗俗的男人,三人不怀好意地在她脸上身上摸了好几把揩油,估计等不了走到临淄,半路上就会找机会把她压着睡个痛快。

    双云也被带上了,这姑娘被蹂-躏得已经脱了形,整个人蜷在木板车上念咒语似的颠来倒去说着话,也不知道到底在说什么。

    他们没走大道,走的山林里的小路,这样不容易被人追查到踪迹。戚夷光还是担心池尔斌会派出许多人来找木樨,为保万一才会让他们这么走。

    进了山林车子就不方便了,三个男人用绳子把木樨和双云的手捆起来,弃了板车进山。木樨还好,除了头疼脖子疼,没遭受其他凌-辱,走得动。双云就不行了,被拉扯着踉跄地翻过一座山,就再也迈不开步子了,倒在地上,进的气多出的气少。

    三个男人中长得比较像头的那个说,“咱们也赶了一晚上路,带的水也喝没了,要不就在这里歇歇。阿斌你去拾些柴火,顺便找条山泉装些水来,阿才你值夜。”他说完,拎着双云的腰,把她带到了附近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阿斌骂骂咧咧地走了,阿才抱着刀坐在木樨对面的树下守着她,不让她趁机乱跑。不一会儿,石头后传来男人的粗重喘息,和女人脆弱的哀鸣求饶,还有暧昧的肉-体拍打声。

    阿才看了一眼石头方向,骂了一句,“妈的仗着自己是头儿就这样,他妈老子早晚做了你!”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

    木樨抱着膝盖坐在湿漉漉的落叶上,闭了眼休息。近距离听春宫,她心底却无波无澜。

    石头后的动静很快就停了,男人提着裤子出来,“妈的被那帮人玩的都松了,搞的老子差点没射-出来,奸-尸一样,妈的……”他骂骂咧咧,“阿斌那家伙是跑回洛阳捡柴火去了吗?妈的!”

    一旁的树林突然飒飒一阵响,男人和阿才立时警觉。

    “谁!”男人厉声喝道,却没有回应。

    男人捆好裤腰带,看了阿才一眼,“石头后那个快死了的跑不掉,你留在此处,我过去看看。”

    男人拿着刀,寻着那响动找出去,渐渐的听见了呼救声,他仔细一听,发现居然是阿斌那小子,估计是夜里看不清,失脚踩空,掉哪条沟里去了。

    “妈的。”他又骂了一句,“就不该进这个林子,忒邪乎。”

    他骂嚷着寻着呼救声去找倒霉催的阿斌。

    这一厢,木樨等听不见男人的脚步声了,开始在树下挨挨蹭蹭。

    阿才吼她一句,“做什么!别想着要跑!”

    木樨颇为委屈地说,“我,我想小解……”

    她一路来都没有说话,这句话说得羞涩不堪,像是实在憋不住了,声音比刚才双云叫的还要好听,她的样貌又漂亮勾人,扭动的身子像妖精一样挑动眼前男人的神经。

    阿才瞪他一眼,“别耍花样!”

    “我实在不行了……”木樨都快哭出来,咬着嘴唇,用豁出去的语气说,“你,你若是不放心,便不松开我的手,解了,解了我的裙子便是……”

    这提议太过香艳,阿才方才听得一段活春-宫,身体已经亢奋,现在更是口干舌燥。他走过来,不放心地又说了一句,“不许耍花样!”

    木樨连连点头,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腰间摸索,寻找腰带解开裙子。她在他准备摸向自己后腰时,突然往他身上贴上去,捆在身前的手落在他胯间,低声道,“阿才哥,你硬-了……”

    阿才天灵盖一炸,“别乱摸!”

    木樨却没松开他的东西,“阿才哥……”她用撩人无比的嗓音说,嘴唇开合时从他的耳垂蹭过去,“我其实并不想解手……我被人调-教过,一日缺了男人就不行……方才又听见他们的声音,我好难受……阿才哥帮帮我好不好?”

    阿才低头看着怀里的妖精,喉结滚动。他何尝不是起了兴,一身邪火没处发泄。

    “阿才哥~”木樨引诱他,“能让大将军都无法割舍的身子,你不想试试吗?你帮我解了绑,趁他们都不在,我好生伺候你一回,好不好?”

    阿才本来还有些担心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但是她手上功夫太好了,随便撸了两把,就差点把他的魂都给撸没了,若是实打实地做上一回,该是多么销魂。再说自己这么一个大男人,还愁抓不住个柔弱女子?

    阿才被她弄得三迷五道,果真解开了她的绳子,然后火急火燎地把人推倒在地,嘴巴胡乱地亲在她的脸上,她的滋味比他想的还要好上百倍千倍,一沾上就让人疯魔了,“美人儿……美人儿”的意乱情-迷地叫着。

    木樨将终于得了自由的手摸到腰后,戚夷光大概是觉得她太过脓包,没有搜她的身,她贴身带着的匕首还插在腰带里。

    她一直静静的不动弹,任由阿才在自己身上乱摸,嘴里还承受不住似的发出一两声哼吟配合他,撩得对方越更猴急,一边伸手向腰间脱裤子,一边低头来亲木樨的脖子。

    木樨在他嘴唇落在自己脖颈的刹那,陡地拔出匕首,从他毫不设防、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的脖颈一侧扎进去,一刀扎穿了他的脖子和咽喉。

    阿才连叫一声都没来得及,瞪大眼睛,浑身一阵颤抖,倒在了木樨身上,鲜血从他脖子的裂口和嘴里喷出来,打湿了木樨的头发。

    一击毙命。

    她推开不住抽搐的男人,在他心口上又补了一刀。

    她的手和半边身子都沾满了血,木樨飞快脱掉外裳,擦干净手上脸上和匕首上的血液,跑到石头后,看见衣不蔽体的双云倒在地上。木樨踢了她一脚,对方迷迷糊糊,嘴里嘟囔着。

    “我要告诉大将军……杀了你们……都杀了……我是侧夫人……将军是我的……”

    木樨蹲下去,把她的外裳扒了下来。

    她的动作让双云迟钝地抬起眼睛,露出一个惨烈可怕的笑容。

    “你要逃走?”她气若游丝地问,“你肯定不愿意带上我……呵,你逃不走的……那两个男人很快就会回来……我告诉他们你往哪边走的,然后抓你回来,轮流睡你,像对我那样……之后还会被很多肮脏的男人睡……你脏了,将军就不会喜欢你了……”

    木樨拿着她的外裳,冷眼看着她。

    “你配不上双云这个名字。”

    木樨将这句话又说了一遍。

    然后抽出匕首抹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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