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比例70%, 看不了的宝宝请补满订阅,让穷逼作者赚个早餐钱  她擦擦眼泪,对一旁的年轻男人点头示意, “阿洪阿卡。”

    她对吕逸品说想见亲人, 阿爹阿妈和哥哥。这对吕逸品而言并不是难事,如了她的心愿。

    两位老人也紧紧搂住木樨不放, 阿妈上下打量检查着木樨, 看到她手上还没好的冻疮, 手背上的鞭痕, 也哭, “阿兰娜,我的阿兰娜……你受苦了……”

    “我没事,阿妈不要担心, 我在那里面一切都好。”木樨安慰她。

    木樨的阿爹的长相和木樨一样, 介于汉人和西域人之间,在且末时, 他虽然因为长相很不受族人待见, 却是一个公认的美男子,而现在整个人都瘦的脱了形, 仿佛老了二十岁, 头发白了大半, 原本挺拔的身姿也佝偻了。

    比起阿妈, 他尚能控制情绪。他握着木樨的手, “你怎么从那个地方出来的?是谁带你来的这儿?来叫我们的人说有大人宣见, 并不知是你……难道是贺兰珀?”

    “不,不是他。”木樨摇摇头,她松开手,走到帐篷门口往外看了一眼,确定附近没人偷听,才又转回来,严肃地说,“阿爹阿妈,我的时间不多,接下来的事情您们和阿洪阿卡认真听着,记下来,除了族长,其他人一概不许透露半个字,可知道了?”

    她语气慎重认真,三人的神情也都变得认真起来。

    木樨压低声音飞快地说,“我大概猜到半年前在节度使大营刺杀贺兰珀的幕后主使是谁,而且此人近期会再下手,我会寻机在其中做些手脚。到时金城郡定会大乱,你们就趁乱逃出去。我现在自由受限,未必能提前送信过来,就要靠阿洪阿卡注意监工们和城中的动向,组织族人及时出城。”

    西日阿洪和木樨的阿爹阿妈都听愣住了,被这个消息砸得回不了神。木樨又说,“阿爹阿妈不用担心我,我会伺机逃出节度使府,追上你们的。”她紧紧握着两人的手,“再忍些时日,我们就能回家了。阿爹阿妈,我们终于能回家了……”

    西日阿洪最先回过神,他问,“带你来见我们的人是谁?他的权力似乎也很大,这个人能相信吗?”

    “你们不会和这个人打交道,我和他周旋就足够了。而且不管可不可信,我都没得选,大家也都没得选。即便是死路,也不会比现在大家的处境更糟。”

    阿妈满脸担忧,“可是你不是贺兰珀的……你在这种人身边很危险,阿兰娜,他为什么会答应你的要求,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我们担心的事?”

    木樨说,“我和他做了交易。”

    西日阿洪脸上的疑惑更甚,“你在他们眼里只是女奴隶,他凭什么和你做交易?”

    木樨笑了笑,“凭他对我的感情,凭我这张脸。”

    两个老人语噎,“阿兰娜,你……”

    木樨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黑得格外浓郁,“我身无长物一无所有,只要能救出族人,救出阿爹阿妈,还有什么是不可舍弃的?”

    看着眼前的木樨,西日阿洪眼睛都瞪大了,这个目光中带着压抑杀气的女人和他上次在小树林里见到的,还是同一个人吗?

    “我得走了。”木樨依依不舍地松开亲人,“阿爹阿妈,你们一定要好好的,阿兰娜才敢放手去做事。阿洪阿卡,劳烦你替我照顾好我阿爹阿妈,大恩大德,阿兰娜以后做牛做马……”她屈膝跪地,要向西日阿洪行大礼。

    “别这样。”西日阿洪把木樨拉起来,“你的阿爹阿妈也是我的阿爹阿妈,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他在第一眼看见木樨的时候就看出来她比上次见面瘦了太多,身上还有伤,看来那次回去后她肯定遇到了什么事,可现在不是关心她的时候。

    西日阿洪目光沉沉,“为了我们能早日回家,辛苦你了。”

    木樨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过了一会儿,有人进来把他们三人带回了奴隶营。

    木樨走后,她留给阿妈的披风被西日阿洪要走,拿去给他们的族长用了。

    吕逸品在不远处的亭子等她,夜风将他的衣袂吹得四处翩飞,他站在夜色里,让木樨觉得走向他就如同走入黑暗。

    贺兰珀纵横沙场,身上却带着一丝磨灭不掉的文人气,笑起来的时候豪气中揉进刻进骨子的文雅,很容易让女子倾心。而吕逸品不同,他是完全的武将,还有一点江湖气,却为美人甘愿化为绕指柔。论起迷人程度,两个男人不相上下,所以看在木樨眼中也就并没有太大差别。

    都是同一类人罢了。

    “说完话了?”吕逸品看着她笑,“我会让底下的人注意些,等到合适的时机就把他们接出来。”

    “多谢将军。”

    “就只说一句谢?”吕逸品伸手向走近的她,眼神温柔,“再没有点别的表示,我可要听腻了。”

    木樨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最后还是犹豫地伸出来,放在吕逸品掌心,被他握紧。

    木樨慢慢向他靠近,最后贴在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抱住他,“木樨说过,将军大恩,无以为报。木樨今晚很开心,是这半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她终于把她的信任和全副身心,都交给了吕逸品。

    吕逸品轻声笑道,“你倒是很容易满足。罢了,有这个就已经算是最诚挚的感谢。”他很正人君子地将她推开,“该回去了,若是太晚,会引起府里的人注意。”

    木樨也满眼温柔笑意,“好。”

    亭子外拴着一匹马,比来时少了一匹,木樨并不多嘴问为什么,先翻身骑了上去,吕逸品在她之后踩着马镫上马,双手一齐抓住缰绳,就把木樨圈外怀里了。

    吕逸品贴在她耳边说,“贺兰大人回来后,我再送你回府,这期间你乖乖待在驿馆,别出门。你要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些话,记得在贺兰大人面前该怎么说。”

    木樨轻声应答,“木樨半个字不敢忘。”

    “乖。”

    吕逸品在她脖子上落了一个吻。

    太突然了,木樨没料到会有这个吻,她后背整个僵住了,又很快缓和下来,问道,“将军会常来看木樨吗?”

    “自然,你胆子那么小,一个人在驿馆,我如何放心得下。”

    木樨看着合在她身前的手,“将军是不是,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木樨的呢?”

    身后的吕逸品闷闷地笑,“我若不是喜欢你,为何要在你身上花这么多心思?等这里的事了了,我带你回伊州。”

    他说,“我没有孟惜,也没有夫人。我只有你。”

    吕逸品说木樨一个人待在驿馆他不放心,木樨可不会傻傻地相信真的就只有她一个人,他好歹也是一个将军,手下人手耳目众多,分一两个人出来监视她太容易不过。何况接下来她还要替他做那么危险重要的事,万一她跑了,一时半会儿去哪里再找一个木樨出来?

    她在驿馆的二楼最里间住下,吕逸品给了她一把小匕首防身,“这里人来客往,你又生得这样漂亮,我实在放心不下。”

    木樨撇嘴,“我哪里也不会去,能看见我的脸的只有店小二啦。”话这样说,却把匕首接了过去,妥帖地贴身放好。

    吕逸品头次看见她撒娇的样子,整个人仿佛一下子鲜活了起来,变得有光彩。他心头一动,很想搂住她吻下去。他再次控制住了自己,只满心宠溺地捏了捏她的手腕。

    第二天一早木樨还没醒,就听见有人敲门。她顿时睡意全无,全神戒备,“是谁?”

    含着笑意的低沉嗓音传进来,“是我。”

    木樨这才收起匕首去开门,打着哈欠说,“将军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给你送点东西。”吕逸品示意手中的大包小包,进了屋。木樨关了门跟在他身后,听见他说,“你身上伤痕太多,得抓紧时间治一治。”

    木樨疑惑,“可是将军不是说,这些伤是要留着给贺兰大人看的吗?”

    “的确如此,但不需要这么多。过来,”他坐在床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我给你擦药。”

    木樨却坐在他的腿上。

    吕逸品揽着她的腰,以免她摔下去,笑道,“怎么?”

    木樨用手指描着他衣襟上绣的暗色花纹,垂着眼睫,摇头道,“没有。”

    吕逸品拍拍她的背,捉着她的手把袖子卷起来,“乖,不要闹。”

    木樨就乖乖的不再说话,低头看着他在自己手上的伤痕上涂抹药膏药粉,偶尔被辣痛得小声抽气。

    “会留疤吗?”木樨问。

    “等伤口都结痂了,按时按量涂抹凝脂膏,就不会。”

    “好。”木樨乖乖答应。

    吕逸品给她涂完了两支胳膊,木樨转过身背对他,长发拢到前面去,把衣裳脱下来,露出整个背部,也露出靠下接近腰处的两道鞭痕。

    她的上身只剩下一件肚兜,这视觉冲击和诱惑一时大到吕逸品几乎招架不住,他深呼吸了几轮才敢把目光落上去。

    他看不见木樨此刻的表情,只感觉她的肌肤在自己手下轻轻战栗,以为她是害羞加疼痛,因此错过木樨眸中那抹戏谑的笑意。

    “你受苦了。”吕逸品叹着气说。

    木樨慢慢穿上衣裳,自嘲地说,“大人还喜欢木樨的时候,是不会这样的。大人不喜欢木樨了,这些祸事就全降临在木樨头上。将军,以后木樨跟着您,会不会也是这样?”

    “不会的。”吕逸品把她搂在怀里,“我保证,绝对不会。”

    木樨也伸手抱住他,声音又轻又柔,“木樨相信将军……”

    她在驿站住了有五天,手臂上的伤痕已经开始结痂,伤得轻的地方都快淡得看不太出来了。

    第五天下午的时候,木樨提前接到报信,她在开门声响起,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眼泪滚落,然后扑进来人的怀里,“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府上有个女奴隶不见了,正找着,我说不曾见着,管家就回去了,并没有进来检查。”

    吕逸品说,“吩咐下去,再问起时,你们要明白该怎么回答。”

    “是。”门外的人答应了,却没有离开。

    吕逸品问,“还有何事?”

    那人说,“毕竟是个女子,住在将军屋里,恐怕不妥。”

    吕逸品笑了笑,“若真是个麻烦,我自会处理。”

    “是。属下告退。”

    吕逸品背着手走回里屋,撩起低垂的床帐,他的床上正躺着一个昏昏沉睡的女人,不是别个,正是周代善满世界寻找的木樨。

    木樨迷糊间感觉有人用手抚摸她的额头和头发,动作温柔,如恋人,如亲人。

    这个抚摸她的人或许是西日阿洪,或许是贺兰珀,也或许是某个陌生人,这都不要紧,她太累了,太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往她身边站一站,哪怕只是出于好奇,让她汲取一点安全感,稍微歇那么会儿,只要一小会儿,就足够了。

    她在温暖的被褥里醒来,盯着头顶的床帐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房间。正疑惑发生了什么,下一刻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看兵书的吕逸品。吕逸品一只手还被她抓着。

    木樨被滚水烫着了似的把手收进被子里,猛地坐起来,用被子把自己嘴巴以下遮得严严实实,显然被这副情形吓到了,“将军……您……”

    吕逸品的手终于得了自由,收起兵书站起来倒了杯水喝,“昨夜你累晕了,本想抱你进屋休息,你那屋根本住不得人,难怪你会冻成这样。我这里尚且安全,院子里都是我的人,你且先住着养一养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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