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9.水流无限月明多
苏文清夫妇也是一怔, 顾氏握紧了苏倾颜的手，生怕松开了，女儿就会离她而去。
苏文清心里倒是有了一番思量, 安慰了顾氏几句, 起身去前厅迎接靖北王。
顾氏也忙要起身，却被苏倾颜制止，苏倾颜柔声道“母亲, 那边有父亲足矣, 父亲不会让我吃亏的, 您要多休息。”
“为娘想着, 好歹也要看一看这靖北王的为人，不能让我儿受委屈。”顾氏现在也平稳了不少情绪, 眉宇间的愁绪被强行掩盖，为母则刚，她强打起精神也要护着自己的孩子。
苏倾颜点点头, 命人取来些安神茶递给顾氏，温言软语相劝一番, 顾氏一直把她当眼珠子一样护着, 现在赐婚的消息对顾氏的打击自然最大。
前厅, 苏文清远远的就看见在正厅中负手而立的黑衣青年, 只见他身材颀长, 身姿挺拔, 整个人像是一柄未出鞘的宝剑, 让人望而生畏。
苏文清在心里默默叹息, 还是上前行礼道“下官见过靖北王。”
“帝师不必多礼。”靖北王李君羲转过身，让开了一条道。
“想必王爷也是因赐婚而来，下官的小女与王爷的婚事……”苏文清叹息摇头，伸手引李君羲上座，“王爷这边请。”
二人在主位上相对而坐，小厮上了茶，李君羲的目光转向苏文清，慢慢开口“本王来，是想问帝师，帝师可有看好的日子？”
苏文清手中的茶杯一抖，茶水险些洒出来，他看李君羲的话不似作伪，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王爷的意思是……”
“皇上赐婚，并无不妥，本王会迎娶苏小姐。”他话语平静有力，李君羲的面上没有什么波澜，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小女还年幼，顽劣不懂事，还希望王爷多多担待。”对方没有异议，苏文清也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候再提出取消婚约之事，并无半点可能，只会徒增双方不快和矛盾，不如顺水推舟，能为苏倾颜争取一点是一点。
“帝师不必多虑，个中利害，本王晓得，此事本就委屈苏小姐，苏小姐的意愿，本王不会强迫。”李君羲放下手中茶杯，慢慢解释，额前的长发遮住了他些许神色。
一番话倒是让苏文清心中明了了不少，也放下不少心来。靖北王行事磊落，不苟言笑，杀伐果决，作风狠辣无情，但绝不是出尔反尔的小人。
担忧还是止不住的，毕竟苏文清想到女儿小小年纪，身体病弱……脸上的愁绪是怎么都挥之不去的，他深深叹息一声，苏文清还是诚恳请求“王爷，不瞒您说，下官的女儿，本就过不活及笄，下官和内子也从未想过小女婚配之事，此次赐婚，实在非下官夫妻所愿，担忧小女的身子，担忧王爷并不喜小女……即便王爷如是说了，但父母总是放心不下儿女。”
李君羲没有开口接话去承诺什么，而是敛眸低目，耐心听着苏文清的话，末了点点头，才道“帝师的心思，本王明白，靖北王府不会比苏府差。”
李君羲言简意赅，直接告诉苏文清，不会让苏倾颜在王府受委屈，不会让她在王府比苏府过得差。
苏文清安下不少心，还想说什么，却无从开口，李君羲已经承诺了，多说无益。心思一转，苏文清问道，“婚期王爷可有中意的日子？”
李君羲点头，命身后的侍卫取出几张单子，放在桌上，“这是本王请人看好的一些日子，来请帝师一观。”
苏文清接过单子，细细看去，单子上的日期也是精挑细选过的，可见李君羲对婚事也是十分上心，这……李君羲和自己女儿苏倾颜也就在宝相寺相处过几日，怎的就……？苏文清没多想，毕竟苏倾颜再聪慧也还是半大个孩子。只能推测是李君羲对苏倾颜并无恶感，且有共患难的情谊，再加此次赐婚明着就是明晋帝对靖北王和苏家的打压，李君羲顺水推舟，做全明晋帝的要求，同时也不准备为难苏倾颜，有意与苏家交好。
苏文清看好了两个日期，把单子交还给李君羲。李君羲扫了一眼，道“初六初十都尚可，那就初十吧。”
“也好，十全十美。”苏文清点点头，心中感慨无限。
“老爷，小姐来了。”门口的下人禀报。
随后苏倾颜跨过门槛，进了正厅福身行礼“靖北王安好，父亲。”
苏倾颜施施然走进去，额前碎发轻轻浮动，眉眼轻柔。
苏文清起身走向苏倾颜，“你怎么来了，你母亲如何了？”
“母亲在等父亲过去，女儿也想同靖北王说几句话。”苏倾颜柔声道。本来未出嫁的女子理应与外男避嫌，但圣旨已下，苏倾颜已经是未来的靖北王妃，加之苏文清的溺爱，也觉得并无不妥。
苏文清点点头，“那为父去看看你母亲。”转身离开大厅出去。
苏倾颜抬头看向上座的靖北王李君羲，打了个招呼“王爷别来无恙。”
还是这个不算过分亲昵却又让人舒适的态度，见到她，李君羲似乎被明晋帝挑起的不悦都被一一驱散，阴郁之感也被安抚。
他看向苏倾颜问道“对婚事如何看。”
苏倾颜毫不客气的提着裙子坐在放在苏文清的位置上，弯了眉眼好笑道“此事也并非王爷所愿吧，哪里有人会喜欢一个孩童？换做常人只会觉得羞辱，倒是王爷好气度。”
“这么说是本王吃亏。”李君羲若有所思片刻，认真了神色。
“赢家是谁，王爷心里清楚，不过王爷与我都不是甘愿认命的人，不妨从长计议。”苏倾颜侧头转过去看向李君羲，从他漆黑如深渊的眸子里，看得出他此刻是放松的。
李君羲淡淡吐出一个字“好。”
“……”反倒是苏倾颜一时语塞，靖北王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她微微抿唇，倒是像撒娇撅起嘴，粉色的唇瓣轻轻嘟气，配上那张可爱十足的脸，有一种软软糯糯，让人心都化了的感觉，换句话说，就是萌。
李君羲的目光在苏倾颜的脸上停留了许久，神色微微有些变换。没想到一向冷静从容比成年女子更加理智的苏倾颜也会有这样的表情，不过不得不说，她这样看起来才更像一个孩子。
“你想说什么？”李君羲看着她问。
“王爷，我过不活及笄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靠药物吊着一口气，不过早晚问题，但是你的路还很长，一旦我死了，在你天煞孤星的名声上又多一项铁证，到时候你也难再续弦。”苏倾颜笑叹道，口气清淡，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本王从未想过娶亲。”李君羲皱了皱眉。
香炉的香燃尽最后一截，香灰掉落，火星熄灭，徒留一丝余香，泯灭在两人之间。
“我不想成为王爷的绊脚石，王爷与我……道不同，即便有一段路同行，也怕终将是陌路。”苏倾颜面上有过一点怅然，随后一笑置之，她瞧得出李君羲的神色越来越沉，清灵的声音转了话题“若王爷以后有心仪的女子，记得告之于我。”
听着苏倾颜的话，李君羲眉宇间有一种淡淡的焦灼，又很快恢复平静，看着面前略略低头的苏倾颜，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顶，“靖北王府的女人只有正妃。”
温暖的大手覆盖在脑袋上，苏倾颜一怔，随后歪着脑袋盯着李君羲，努力纠正“王爷，我不是吃醋。”
飞扬的剑眉柔和下来，深不见底的黑瞳带着宝石般的光泽，李君羲的眼中映出苏倾颜歪头卖萌努力辩解的样子，隐约有几分笑意，他抿唇“嗯”了一声。
“……”苏倾颜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李君羲居然在笑她……简直，她是那种人吗？她哪里是吃醋，是不打扰人家正常谈恋爱好吗？
“好笑吗，王爷？”苏倾颜不去拨开他的手，偏过脑袋，不给他摸，不懂面前男人的心思，而且她这么小，他不可能会有别样的心思，算了也让他把自己当小孩子看就好。
“没有。”否定的答案，李君羲眼中的笑意更深，收回手，他脸上的表情并无多大变化，只是一向刚硬的线条，凌厉的轮廓在此刻变得有几分柔和，目露温和，能让人感觉到他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苏倾颜此刻的内心是，算了你是王爷你开心就好。摇摇头，她作无奈状，“别忘记我们那日所说的，王爷。”委婉的提醒一下李君羲，李君羲并不参与夺嫡之战，苏倾颜支持的是太子，他们注定不同路。
“无妨。”李君羲只这么一句话，像是并不介意他们的目的不一样。
这一句话也足够表明，李君羲无意皇位，也有足够的实力保住靖北王府无事。苏倾颜又想起了原本书中洛紫韵重生后，李君羲的结局，这样兵权在握，武功不俗，有足够实力和手段的男人，怎么会因为夺嫡的阴谋死在战场上？
或许以后会慢慢了解，苏倾颜看了看李君羲，最终笑笑道“那就劳王爷以后多多担待了。”
李君羲凝视了她片刻，也点了点头。
这时候苏文清也回来了，苏倾颜行礼福身告退。
苏文清看着李君羲随着女儿的背影渐远的目光，心中也不知道该喜该忧。
另一边，苏倾颜回到落雪苑，那罗已经带了公子雪温瑾瑜来，苏倾颜迅速换上一身便装，点了点头，一起启程向皇宫而去。
苏文清心里倒是有了一番思量, 安慰了顾氏几句, 起身去前厅迎接靖北王。
顾氏也忙要起身，却被苏倾颜制止，苏倾颜柔声道“母亲, 那边有父亲足矣, 父亲不会让我吃亏的, 您要多休息。”
“为娘想着, 好歹也要看一看这靖北王的为人，不能让我儿受委屈。”顾氏现在也平稳了不少情绪, 眉宇间的愁绪被强行掩盖，为母则刚，她强打起精神也要护着自己的孩子。
苏倾颜点点头, 命人取来些安神茶递给顾氏，温言软语相劝一番, 顾氏一直把她当眼珠子一样护着, 现在赐婚的消息对顾氏的打击自然最大。
前厅, 苏文清远远的就看见在正厅中负手而立的黑衣青年, 只见他身材颀长, 身姿挺拔, 整个人像是一柄未出鞘的宝剑, 让人望而生畏。
苏文清在心里默默叹息, 还是上前行礼道“下官见过靖北王。”
“帝师不必多礼。”靖北王李君羲转过身，让开了一条道。
“想必王爷也是因赐婚而来，下官的小女与王爷的婚事……”苏文清叹息摇头，伸手引李君羲上座，“王爷这边请。”
二人在主位上相对而坐，小厮上了茶，李君羲的目光转向苏文清，慢慢开口“本王来，是想问帝师，帝师可有看好的日子？”
苏文清手中的茶杯一抖，茶水险些洒出来，他看李君羲的话不似作伪，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王爷的意思是……”
“皇上赐婚，并无不妥，本王会迎娶苏小姐。”他话语平静有力，李君羲的面上没有什么波澜，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小女还年幼，顽劣不懂事，还希望王爷多多担待。”对方没有异议，苏文清也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候再提出取消婚约之事，并无半点可能，只会徒增双方不快和矛盾，不如顺水推舟，能为苏倾颜争取一点是一点。
“帝师不必多虑，个中利害，本王晓得，此事本就委屈苏小姐，苏小姐的意愿，本王不会强迫。”李君羲放下手中茶杯，慢慢解释，额前的长发遮住了他些许神色。
一番话倒是让苏文清心中明了了不少，也放下不少心来。靖北王行事磊落，不苟言笑，杀伐果决，作风狠辣无情，但绝不是出尔反尔的小人。
担忧还是止不住的，毕竟苏文清想到女儿小小年纪，身体病弱……脸上的愁绪是怎么都挥之不去的，他深深叹息一声，苏文清还是诚恳请求“王爷，不瞒您说，下官的女儿，本就过不活及笄，下官和内子也从未想过小女婚配之事，此次赐婚，实在非下官夫妻所愿，担忧小女的身子，担忧王爷并不喜小女……即便王爷如是说了，但父母总是放心不下儿女。”
李君羲没有开口接话去承诺什么，而是敛眸低目，耐心听着苏文清的话，末了点点头，才道“帝师的心思，本王明白，靖北王府不会比苏府差。”
李君羲言简意赅，直接告诉苏文清，不会让苏倾颜在王府受委屈，不会让她在王府比苏府过得差。
苏文清安下不少心，还想说什么，却无从开口，李君羲已经承诺了，多说无益。心思一转，苏文清问道，“婚期王爷可有中意的日子？”
李君羲点头，命身后的侍卫取出几张单子，放在桌上，“这是本王请人看好的一些日子，来请帝师一观。”
苏文清接过单子，细细看去，单子上的日期也是精挑细选过的，可见李君羲对婚事也是十分上心，这……李君羲和自己女儿苏倾颜也就在宝相寺相处过几日，怎的就……？苏文清没多想，毕竟苏倾颜再聪慧也还是半大个孩子。只能推测是李君羲对苏倾颜并无恶感，且有共患难的情谊，再加此次赐婚明着就是明晋帝对靖北王和苏家的打压，李君羲顺水推舟，做全明晋帝的要求，同时也不准备为难苏倾颜，有意与苏家交好。
苏文清看好了两个日期，把单子交还给李君羲。李君羲扫了一眼，道“初六初十都尚可，那就初十吧。”
“也好，十全十美。”苏文清点点头，心中感慨无限。
“老爷，小姐来了。”门口的下人禀报。
随后苏倾颜跨过门槛，进了正厅福身行礼“靖北王安好，父亲。”
苏倾颜施施然走进去，额前碎发轻轻浮动，眉眼轻柔。
苏文清起身走向苏倾颜，“你怎么来了，你母亲如何了？”
“母亲在等父亲过去，女儿也想同靖北王说几句话。”苏倾颜柔声道。本来未出嫁的女子理应与外男避嫌，但圣旨已下，苏倾颜已经是未来的靖北王妃，加之苏文清的溺爱，也觉得并无不妥。
苏文清点点头，“那为父去看看你母亲。”转身离开大厅出去。
苏倾颜抬头看向上座的靖北王李君羲，打了个招呼“王爷别来无恙。”
还是这个不算过分亲昵却又让人舒适的态度，见到她，李君羲似乎被明晋帝挑起的不悦都被一一驱散，阴郁之感也被安抚。
他看向苏倾颜问道“对婚事如何看。”
苏倾颜毫不客气的提着裙子坐在放在苏文清的位置上，弯了眉眼好笑道“此事也并非王爷所愿吧，哪里有人会喜欢一个孩童？换做常人只会觉得羞辱，倒是王爷好气度。”
“这么说是本王吃亏。”李君羲若有所思片刻，认真了神色。
“赢家是谁，王爷心里清楚，不过王爷与我都不是甘愿认命的人，不妨从长计议。”苏倾颜侧头转过去看向李君羲，从他漆黑如深渊的眸子里，看得出他此刻是放松的。
李君羲淡淡吐出一个字“好。”
“……”反倒是苏倾颜一时语塞，靖北王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她微微抿唇，倒是像撒娇撅起嘴，粉色的唇瓣轻轻嘟气，配上那张可爱十足的脸，有一种软软糯糯，让人心都化了的感觉，换句话说，就是萌。
李君羲的目光在苏倾颜的脸上停留了许久，神色微微有些变换。没想到一向冷静从容比成年女子更加理智的苏倾颜也会有这样的表情，不过不得不说，她这样看起来才更像一个孩子。
“你想说什么？”李君羲看着她问。
“王爷，我过不活及笄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靠药物吊着一口气，不过早晚问题，但是你的路还很长，一旦我死了，在你天煞孤星的名声上又多一项铁证，到时候你也难再续弦。”苏倾颜笑叹道，口气清淡，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本王从未想过娶亲。”李君羲皱了皱眉。
香炉的香燃尽最后一截，香灰掉落，火星熄灭，徒留一丝余香，泯灭在两人之间。
“我不想成为王爷的绊脚石，王爷与我……道不同，即便有一段路同行，也怕终将是陌路。”苏倾颜面上有过一点怅然，随后一笑置之，她瞧得出李君羲的神色越来越沉，清灵的声音转了话题“若王爷以后有心仪的女子，记得告之于我。”
听着苏倾颜的话，李君羲眉宇间有一种淡淡的焦灼，又很快恢复平静，看着面前略略低头的苏倾颜，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顶，“靖北王府的女人只有正妃。”
温暖的大手覆盖在脑袋上，苏倾颜一怔，随后歪着脑袋盯着李君羲，努力纠正“王爷，我不是吃醋。”
飞扬的剑眉柔和下来，深不见底的黑瞳带着宝石般的光泽，李君羲的眼中映出苏倾颜歪头卖萌努力辩解的样子，隐约有几分笑意，他抿唇“嗯”了一声。
“……”苏倾颜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李君羲居然在笑她……简直，她是那种人吗？她哪里是吃醋，是不打扰人家正常谈恋爱好吗？
“好笑吗，王爷？”苏倾颜不去拨开他的手，偏过脑袋，不给他摸，不懂面前男人的心思，而且她这么小，他不可能会有别样的心思，算了也让他把自己当小孩子看就好。
“没有。”否定的答案，李君羲眼中的笑意更深，收回手，他脸上的表情并无多大变化，只是一向刚硬的线条，凌厉的轮廓在此刻变得有几分柔和，目露温和，能让人感觉到他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苏倾颜此刻的内心是，算了你是王爷你开心就好。摇摇头，她作无奈状，“别忘记我们那日所说的，王爷。”委婉的提醒一下李君羲，李君羲并不参与夺嫡之战，苏倾颜支持的是太子，他们注定不同路。
“无妨。”李君羲只这么一句话，像是并不介意他们的目的不一样。
这一句话也足够表明，李君羲无意皇位，也有足够的实力保住靖北王府无事。苏倾颜又想起了原本书中洛紫韵重生后，李君羲的结局，这样兵权在握，武功不俗，有足够实力和手段的男人，怎么会因为夺嫡的阴谋死在战场上？
或许以后会慢慢了解，苏倾颜看了看李君羲，最终笑笑道“那就劳王爷以后多多担待了。”
李君羲凝视了她片刻，也点了点头。
这时候苏文清也回来了，苏倾颜行礼福身告退。
苏文清看着李君羲随着女儿的背影渐远的目光，心中也不知道该喜该忧。
另一边，苏倾颜回到落雪苑，那罗已经带了公子雪温瑾瑜来，苏倾颜迅速换上一身便装，点了点头，一起启程向皇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