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辇之下, 繁华绮丽,精巧无双, 热闹非凡,国泰民安。

    江月初搂着巫鸾同乘一驹优哉游哉的沿街踏过, 一路上收获无数人大吃一惊的目光,可以说是很高调的出行方式了。

    京城百姓无不讶异, 纷纷行注目礼, 御马的男子雄姿英发, 天下谁人不识?

    而他怀中的妙龄少女生的珠圆玉润, 娇媚丰腴,宛如熟透了的浆果, 整体散发出让人移不开眼的诱惑气息, 一脸机敏聪慧相,一对黑葡萄似的眼睛十分有灵气。

    然美则美矣,却分明不是曾经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昭懿公主,很显然准驸马又在公然打脸皇室。

    至此,邕宁侯府世子的光辉事迹在原有基础上再添新例。

    巫鸾转过头,勾起亲亲师哥光洁的下巴,含笑道:

    “月初, 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可以用一句诗概括。”

    “哦, 是嘛。”他眯了眯眼, “哪句?”

    她露出一口小白牙, 摇头晃脑的吟诵:

    “春风得意马蹄疾, 一日看尽长安花。”

    他不觉莞尔, 用宽厚的掌心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而后俯下身体贴近她,缓缓凑到她耳畔轻声道:

    “鸾儿在手,天下我有,这种极致的享受哪里是登科及第可以比拟的?我定要放肆炫耀一番,让他们见识见识江某人真正的小娇妻。”

    说完朗笑出声,那意气风发的模样似乎在昭告天下他找到他心头上的朱砂痣了。

    她俏脸微红,垂首覆眼,笑骂一句:

    “呸,不害臊。”

    而后整个人慢慢依偎进了后方那堵坚实的胸膛,轻若梵音道:

    “但我好喜欢这样不害臊的月初,我可能是患病了。”

    她泛红的肌肤色泽像娇嫩的玫瑰花瓣,笑起来的模样光彩照人,让他深深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忆起多年前师父一苇真人曾说他此生算是栽到她手里了,现在想想他却是甘之如饴的。

    残阳如血,泼洒余晖,疾风吹劲草,雁影逐长空。

    苍茫苍穹下,驾马逐西风,他在马背上蹭着她的脸颊,“栽在你的手里,我心甘情愿。”

    她秋波宛转,矜矜小鼻子道:

    “人家这么美丽大方人见人爱,明明是你赚了好不好?。”

    “是是是,鸾儿的话就是圣旨,说什么是什么。”

    她仰头娇笑,“月初,你怎么不问瀚王在宫里跟我说了什么啊,你都不好奇吗?”

    他一昂首,“有什么可好奇的,无论如何你只能是我的,他没戏。”

    她抿嘴一笑,“这么自信?”

    “当然!”

    他将她牢牢圈在两臂间,一手握紧缰绳,另一手搭在她的小蛮腰上,策马奔腾。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座宅邸前,九进四重院落,红墙绿瓦,庄严肃穆。

    门口种了几棵梨树,这个时节梨花已经凋谢了,嫩绿的叶子间隐约可见个头不大的青涩小梨子挂满枝头,仿佛覆了一层轻纱的娇羞女子。

    他翻身下马,她也跟着跳下来,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逊于他,一派飒爽英姿,落地的刹那还向他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似乎在说我厉害吧,快夸夸我。

    他煞有介事道:

    “鸾儿,这种时候身为女子应该表现出柔弱的一面,让男人来为你鞍前马后。”

    “偶尔和檀郎争强好胜一次,就当是给平淡的生活添一味佐料,也不失为美事一桩呀,我又不是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以后有了我的日子,保证让你惊喜连连,我就是一本令人百看不厌的古籍,值得你细细品味耐心钻研。”

    自吹自擂完,她伸出两只手掐了掐他的脸颊,收敛了调皮的神情,正色道:

    “再说了献殷勤这种事,月初不用刻意为之,因为你的存在就已经盖过了一切,你在这里,在我身边,比什么都来的重要。”

    他极为动容,仿佛听见了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声音,一贯波澜不惊的表象出现裂纹,像冰破水涌,一点点化开,一点点流进他的心窝。

    这难得的温情时刻被门内走出来迎接他们的一群仆人打断,江月初立即反应过来,牵着她的手迈入大门。

    他摸着她柔软的缎发,语气宠溺道:

    “此处是我在京中的别院,与风荷巷隔了两条街,你先暂时在这里下榻,侯府人多眼杂,容易多生事端。”

    她有些恐慌,不顾下人在场,就扑进他的怀中,紧紧搂住他,瓮声瓮气道:

    “那你会在这里陪着我吗,你是不是又要留我一人面对漫漫长夜凄风冷雨?”

    他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笑说,“想什么呢,我不陪着我心爱的小娘子还能去哪?”

    她啊一声捂住额头,用撒娇般的语调儿道:

    “不能怪我多想,谁让你有案底的,当年你不辞而别给我留下的阴影太大了,导致我现在总患得患失的,不许取笑我喔。”

    他反搂住她,“好好好,不笑。”

    仆人们早已识相的低下头去装聋作哑,任凭那对鸳鸯打情骂俏。

    用过晚膳,江月初领着小丫头休憩,她沐浴更衣完毕,一接触到冰凉舒适的大床就开心的在上面用力打了几个滚儿。

    他怕她撞到头,开口提醒,“你注意点儿床角等凸出的地方,别磕着碰着了。”

    恣意撒欢一番,她趴在冰丝榻上,素手支颐,歪着头看他系衣带,晶莹透亮的眼睛闪啊闪,提议道:

    “月初,择日不如撞日,不若我们今日就把生米煮成熟饭吧,反正迟早都要经历这一步的。”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言正是对她的写照,鼓足勇气说完生平最罔顾羞耻的话,她立刻偃旗息鼓,翻过身子背对着他,不敢看他的表情。

    良久那装鸵鸟的小娇娥才闷声说出一句:

    “不许笑话我呢。”

    他唇畔染笑,卸下发冠,拂了一把墨发,长腿一跨躺到床上。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随即她感受到身侧的床铺塌陷下去一块,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认知,他上床来了。

    她的脊背感受到他的体温,犹如被火烧了一样,掀起一轮热气,渐渐遍布四肢百骸,熏得她脸蛋儿粉扑扑的,颜色好似花蕊那般娇嫩。

    他贴的愈来愈近,近到她能清楚的嗅到独属于他的味道,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空灵清香窜入鼻腔,弄得她像饮了醇酒一般沉醉微醺。

    一条手臂从身后揽上她的腰,将她拖过去,这一下二人挨得更近,之间那点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心跳如鼓点一般,等待他进一步动作,半晌鸦雀无声,正当她一头雾水打算开口时,耳边传来一声低笑。

    “鸾儿,我从你的反应中品出了几分迫不及待,但……”

    他浅薄的呼吸喷洒在她洁白的颈侧,那里的皮肤异常敏感,顿时起了一层小疙瘩,他带着微微凉意的两片唇蜻蜓点水般落了上去。

    触及即离,恍若未曾相贴,快到她只感觉一丝冰凉转瞬即逝,紧接着他温热的指腹代替了唇,继续在那块被侵袭过的肌肤上来回游弋逡巡,极尽缠绵旖旎。

    他的爱抚弄得她稍微有点痒意,她悄悄缩了下脖子,暗想月初肯定是因为紧张,所以才迟迟不敢有下一步动作,那这种时候,身为一枝解语花,她应该鼓励一下夫君,突破这一层薄纱。

    于是江月初从那背身以对的小娇娥口中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嗯,那个……前戏不用这么长的,我们直奔主题吧。”

    他愣了愣,放在那段白皙纤颈上的手有片刻的停滞,而后为了掩饰不自然咳了两声,才道:

    “现在还不行。”

    随后轻轻将脸埋进她散发着芳香的发,狠狠吸了一口气,那沁人心脾的香便飘逸而出,仿佛能透过鼻翼深入灵魂,他细细厮磨着她的云鬓,嗓音琅琅如玉道:

    “我要等到鸾儿为我穿上凤冠霞披的那一天,让你在一生中最美的时刻成为我真正的娘子。”

    她闭着眼,笑的很幸福,心里一安定,不再漂泊无依,整个人放松下来就容易困倦,进入梦乡的前一刻,她仍不放心的叮咛:

    “不许离开我呦,你要一直陪着我。”

    他扯过锦衾为她仔细掖好,哄道:

    “乖,睡吧,我保证你一睁开眼就能看见我。”

    她嗯了一声,渐渐沉入睡眠。

    室内一片沉寂,青铜兽形香炉里安静的燃烧着百合香,袅袅青烟顺着敞开的窗子打着旋儿逸散,皎洁的月光将人间变的梦幻而不切实际,洗涤了白昼的喧嚣与纷扰,一切都沉淀静止下来。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阖目养神的江月初蓦然睁眼,确定没吵到已经熟睡的枕边人,他才轻缓地挪动手臂,不料睡梦中的她仍紧紧抓着他,这一抽竟没抽出来。

    他心下慨叹,五年前不声不响离她而去,给她造成的影响可见一斑。

    吱扭一声,江月初打开房门走了出来,轻手轻脚的模样与他平日里大步流星的作风大相径庭,差点让人不敢认,怀疑眼前的是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庭前月华如洗,竹影斑驳,深蓝的夜空中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点缀,灰白色的云呈丝絮状游移变幻,这浮一缕,那飘一片,偶尔遮住了那一轮波光浄浄的蟾魄,不消多久便由风推散,时汇时离,聚散无常。

    日暮时分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雨,此刻院中积水未干,聚集了一小滩一小滩的水洼,在黑暗无边的夜色里倒映出明亮的光芒,忽然一双绣花鞋搅乱了其中的溶溶月色,穿梭而过的晚风轻拂来人的斗篷,猎猎作响。

    他站在石阶上,眉目冷然,换上一副面对众人不咸不淡的态度,但若细细甄别,隐约又有那么一丝不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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