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起她的下巴, 嘴角的笑颇有几分邪气, “娘子,你问为夫是否在偷窥,为夫回答你,这不叫偷窥,这叫正大光明的欣赏,你用词不当,该罚。”

    她眨了眨水汪汪的翦瞳, 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咬了咬下唇, 道:

    “那夫君要怎么罚人家?”

    “罚你成亲以后天天……”

    他揽紧她的腰, 贴近她的耳畔低声细语。

    她当即脸红到了耳朵根儿, 娇斥一句:

    “流氓!”

    两人情谊正浓, 忽然有人敲门,是锦屏的声音。

    “世子, 瀚王殿下有请, 车马就在门外等候,随时恭迎您出发。”

    “什么事?”

    “这个瀚王殿下没有跟奴婢明说, 还得请您亲自去问他。”

    江月初低头望了望怀中小佳人, “娘子, 看来麻烦事又来了。”

    她捏了捏他的面庞,道:

    “没关系, 我早就料到跟你在一起的生活不会太平, 谁叫我的夫君是人中龙凤呢?你不知道天下有多少女子羡慕我的福气。”

    他刮了下她的鼻尖, “你可真会自我安慰自我开解。”

    她三两下整理好衣服,对他讨好的笑着,“那夫君带我一起去呗,我想瀚王不会介意的。”

    他瞪了她一眼,“他不介意,我介意。”

    她一把拉住他,摇晃着他的手臂,“夫君,人家的眼里心里都是你,你自信一些嘛。”

    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我会不自信?娘子真会讲笑话,好,为了证明为夫的自信心,就让你的激将法成功一次。”

    她吐了吐粉舌,“又被你识破了,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让我以为自己耍的小计谋蒙混过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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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琼兮和叶苒苒在窗前侍弄花草之时,丫鬟枕棠走进来说瀚王来了,似乎有什么急事,都没进来,直接在门外等候呢。

    正在插花剪枝的白琼兮素手一顿,挑了一个适合的位置,不露痕迹的将那支牡丹放到花瓶中,而后起身对叶苒苒道:

    “王妃,我刚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办,不好意思了。”

    叶苒苒微微一笑,“没关系,你去吧,这两天多亏了你的陪伴,才让我没那么孤独。”

    白琼兮一踏出居室就直奔大门口,果然见到沈澄在那里。

    对于她的突然出现,沈澄明显有些意外,“白姑娘,好巧,你是打算出府吗?”

    她也没藏着掖着,嫣然一笑,道:

    “我是特意来见您的。”

    他表情诧异,“那白姑娘有何事?”

    “我想亲口对您说声谢谢,上次在宫里遭遇袭击,我吓坏了,忘记了跟您道谢,所以……”

    他恍然大悟,道:

    “白姑娘客气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你不必放在心上,再说你是在宫中遇险的,本王责无旁贷。”

    “承蒙王爷数次相救,琼兮感激不尽。”

    他质疑道:

    “数次,此话怎讲?”

    她笑容灿烂,“之前您去骅阳山剿匪,事后释放了被囚禁在匪首大帐中的数十名女子,我当时就在其中,只是当时情况混乱,人多且杂,您不一定记得了,如此算来您已经搭救过我两回了。”

    不待他反应过来,她从袖中摸出一个东西,往他那边一送,“王爷,我见您身上配的这条络子有些旧了,所以就亲手编了一个,还望您莫要嫌弃。”

    他没有接,看着眼前花容月貌的少女脸上泛起的娇羞神色,刹那间好像明白了什么,遂快刀斩乱麻,道:

    “白姑娘,私相授受有损你的名节,更何况本王身为一国王爷,有责任有义务庇护大雲的子民,不止是你,若换做别人,本王当时一样会义不容辞的施以援手。”

    她没有收回手,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让自己的失落和沮丧表现得不那么明显。

    “王爷,您误会了,我只是想向您表达感谢之意,没有别的意思。”

    他的神色逐渐变冷,“白姑娘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她缓缓收回手,一双明眸中已蓄满了晶莹的泪,却倔强的笑了,几根发丝垂落,拂过她纤长的羽睫,衬的她容颜愈发苍白如雪,那抹不服输的笑也愈发凄楚起来。

    她忽然抬起头,瞬也不瞬的望着他的眼睛,字字清晰道:

    “王爷想必是把我当成了那种攀龙附凤的女人,所以才急着义正言辞的拒绝,您大可不必担心,我绝不会纠缠您,琼兮虽然家道中落,却也不至于做出不要脸的事情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点重,连忙补救,“白姑娘,本王绝无轻贱之意,你不要多想。”

    “既然话已经挑明了,这个络子就请您收下,是毁掉还是丢弃,任君处置。”

    她把东西塞到他的手里,转身便走,单薄的身影仿佛风一吹就会飘逝。

    沈澄握着那条似乎有些烫手的络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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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兆府衙门,地下暗室。

    一排死状相同的尸体停放在木板床上,沈澄和步青云立在旁边,江月初逐个走过视察。

    由于他看了半天不置一词,只是来来回回徘徊往复,这让沈澄不免心急。

    “江世子,结果如何,这些人是死于星罗神教之手吗?”

    江月初一摆手,示意他保持安静。

    步青云尤其不喜他这副做派,见了他也没什么好脸色,不过以往除了拌几句嘴,大面上至少还过得去,能相安无事,可是今天江月初真是触及了他的底线。

    “瀚王殿下,您看他这架势是来查案的吗?怕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吧,出来竟然还带着个女人!”

    他语气责备,双目大睁,手臂一抡,指向墙角。

    搬个小板凳,坐在那里啃果子的巫鸾半张着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跟他大眼瞪小眼,把步青云气的更是瞪圆了眼珠子。

    她犹如被惊到,小手一抖,满满一兜荔枝、山楂、李子和桂圆叽里咕噜地掉了出来,撒的遍地都是,有几个还不知死活地滚到了步青云的脚边。

    未及步青云发作,巫鸾忽然放声大哭,扑到江月初的怀里,声音委屈的不行。

    “夫君,这个青面獠牙的大叔好凶哦。”

    他反手搂紧小丫头,向步青云投去一个充满警告意味的眼刀,“步京兆,你吓到了江某的爱妻,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步青云看着那一对搂搂抱抱的神仙眷侣,双眼都要冒火了,可是人俩压根不理会他。

    巫鸾被江月初牵着手,在一具尸首面前停留片刻,很快又站到了另一具面前。

    他面色如常看向她,道:

    “娘子,你可有看出什么名堂?”

    她弯下腰,将整张脸凑到尸体近处,仔仔细细观察半晌,没有漏掉一丝细节,而后直起身,道:

    “夫君,这些人看似死于同一种功法之下,乍一看确实很像星罗神教的秘法,可是我有一个疑问。”

    “哦?”他鼓励的看向她,“说来听听。”

    她歪着头,道:

    “你看这里,死者是一位女子,她身上的痕迹与其他人有所不同,这是为何呢?”

    “哪来的那么多疑问?既然确定是星罗神教就好办了。”步青云向沈澄拱手道,“瀚王殿下,近日一连发生数起命案,皆死因一致,原来是星罗神教的余孽潜入了京城,咱们这就禀明圣上,让圣上下令缉捕乱党。”

    沈澄沉吟须臾,看向巫鸾,“鸾姑娘,请继续。”

    步青云极不赞同他的做法,劝道:

    “瀚王,星罗神教一直是圣上的心腹大患,这次他们进京,如果是在洛星岚的带领之下,那么咱们就可以封锁城门,来个瓮中捉鳖,除去了这个大魔头,圣上就能高枕无忧了,您还听这个黄毛丫头讲什么废话?”

    沈澄冷冷看他一眼,“步京兆,你逾越了。”

    巫鸾撇了撇唇,望向一边沉默许久的仵作,“你来说说,这具女尸身上的痕迹是怎么弄的?”

    仵作似有些难以启齿,在她再三催促下才踌躇开口,“姑娘,你有所不知,这人是春意浓的头牌,名叫云裳,这瘀痕……这瘀痕是男女欢爱所留。”

    她听后打了个响指,道:

    “重点就在这里,众所周知,星罗神教除了教主洛星岚,其他教徒所练的邪功,终生不可亲近女色,否则便会血液逆流而亡,故此,外界传闻星罗神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是却从未听说过奸/淫妇女,试问,他们又怎会跑进青楼杀人呢?”

    步青云犯了难,“这……”

    沈澄纵观全局,最终做出决定。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在无确凿证据之前,万万不可打草惊蛇,而且贸然封锁城门大肆搜查,会弄得人心惶惶,严重影响百姓的生活以及秩序,万事应以民为重君为轻,就算想铲除邪教,也得顾及百姓的安危,相信父皇会理解的。”

    步青云呈现出担心的神色,“可是,瀚王殿下,最近圣上本就对您……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若是再有人利用此事火上浇油,您的处境就大大不妙了。”

    “你说的是宰相彭秋言吗?”他幽幽一笑,“无所谓,本王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小人诽谤,公道自在人心,即使父皇一时半刻受谗言蒙蔽,但本王相信父皇终有一日能辨清是非曲直。”

    巫鸾觉得沈澄实在是正直到了有些迂腐的境界,他自以为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会让敌人认为他好欺负,更加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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