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第一场雪在千门万户的期待中纷纷洒洒降落, 大雲都城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里,青砖黛瓦上积了一层轻薄的白雪, 像软绵绵的棉花絮。

    巫鸾和江月初在别院里堆雪人打雪仗,好不愉悦,王屋、太行以及锦屏也来凑热闹,到最后整个别院里的人倾巢出动,在庭院里玩的不亦乐乎。

    叶苒苒怀胎十月, 终于在一天夜里发动, 生下一个白白糯糯的大胖小子, 巫鸾稀罕的不得了, 抱着捏捏这儿摸摸那儿, 害的沈柘这个亲爹都得靠边站。

    叶苒苒靠在床上, 看着沈柘追着巫鸾要孩子,略显疲惫的面容绽放出一丝笑容。

    沈柘抢不过巫鸾,垂头丧气的来到叶苒苒身边, 道:

    “娘子,你还疼不疼?你生产那会儿吓死我了,我在外间听着你撕心裂肺的喊叫, 心浮气躁,若不是下人拉着, 我差点冲进去。”

    叶苒苒揉了揉他的脸颊,道:

    “不疼了, 孩子很健康, 很可爱, 见到他的那一刻我就不疼了。”

    沈柘倾身在她额上轻轻亲了一下,道:

    “谢谢你,我的妻子。”

    璎贵妃有了孙子,自然是开心的合不拢嘴,她难得的给了叶苒苒好脸色,又象征性的赏了一些礼品和补品,她的眼里都是大孙子,根本没开口说一句关心叶苒苒身体的话。

    好在沈柘自从得知要当父亲就成熟了不少,待璎贵妃走后,他对叶苒苒好一番安慰,这让刚生产完毕正在月子中的叶苒苒好受一些。

    巫鸾抱着胖墩墩的大侄子,对江月初道:

    “夫君,你说这么久了,我的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是不是你真的后劲不足了?”

    江月初笑的很是随和,但是细细看去却隐约透着黑,道:

    “娘子,你放心,今晚为夫一定会身体力行,向你诉说究竟有没有后劲不足。”

    巫鸾打了个哆嗦,顿觉不好,事实证明果然不能质疑男人在那方面的雄风,否则他会令你后悔自己的言行。

    两天之后,巫鸾勉强能下床了,但是双腿还是有些发软,她气的踢了江月初一脚,可真是记仇的小男人,她不就跟他开了句玩笑嘛,至于把她往死里折腾吗?

    江月初捧住小娇妻的莲足,讨好道:

    “为夫也是响应你的号召,希望尽快结出咱们二人的结晶嘛。”

    年关将至,沈澄寄来了家书,信上说白琼兮有孕了,巫鸾迫不及待要和琏妃分享这件喜事,于是一大清早就进了宫。

    凤栖宫里,琏妃睡眼朦胧,巫鸾像一条小鲤鱼似的跳上床去,钻进母亲的被窝,道:

    “母妃,你猜我给您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琏妃接住她,拍了拍她的背,道:

    “永乐,你再重一些就要把母妃压断气了。”

    抒柠在一旁捂嘴偷笑,将屏风遮好,把空间留给母女二人,出门去了。

    巫鸾从袖口中掏出沈澄的家书,道:

    “母妃,你快看看。”

    琏妃看完不禁热泪盈眶,几乎不敢相信,道:

    “我要做祖母了,这是真的?”

    巫鸾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

    “母妃,是真的,璎贵妃最近总来您这里炫耀她有了大孙子您没有,这回您可以直接反击她,说您也要有孙子啦。”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抒柠的声音,“贵妃娘娘吉祥。”

    巫鸾和琏妃默契的同时想到,璎贵妃又来炫耀了,她每天都来,不嫌烦吗?

    璎贵妃带着苔沁进入室内,见到巫鸾,道:

    “呦,永乐公主也在啊。”

    巫鸾应了声,就不再理她,璎贵妃心里那个气啊,这丫头竟敢给她脸色瞧,琏妃都失宠了,她这个永乐公主没有生母罩着,看她还能嚣张几天。

    说来也怪,沈淮析感情淡薄,对待孩子向来没表现出过太浓烈的情感,唯独对这永乐公主特殊,看样子倒真像一位慈父。

    璎贵妃果然是过来炫耀的,不止是小金孙,还有连日以来承沐的天子恩宠。

    她不知道的是,琏妃对这些早就看淡了,所以哪怕她说破大天,琏妃都不会有半点感觉。

    就在璎贵妃口若悬河之际,巫鸾为琏妃拿来一个暖手炉,道:

    “母妃,您说咱们要不要给哥哥那边送点贺礼,毕竟小白有了身孕,这等可喜可贺之事,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呀。”

    琏妃笑了一下,道:

    “好好好,全按永乐的意思来。”

    璎贵妃僵了僵,才反应过来巫鸾说的小白就是瀚王的侧妃白琼兮,她有孕了,那琏妃岂不是也要当祖母了?

    璎贵妃觉得自己刚才在这一顿说,仿佛像个傻子,瞬间娇艳的脸上没了笑模样,说了句:

    “本宫还有事,就先走了。”

    苔沁搀着她往玉芙宫的方向走去,璎贵妃十分郁闷,道:

    “本宫这才把她压下去几天,她怎么事事都能后来者居上?那瀚王侧妃才嫁过去多久就怀上了,叶苒苒这个不中用的,将近四年才怀上一个。”

    苔沁默不作声的听她抱怨,璎贵妃忽然看向苔沁,眼神淬毒,一巴掌扇过去,道:

    “你也是个不中用的,瀚王离开京城那日,本宫命你在路上设好埋伏,务必杀了他,结果你还是让他跑了。”

    苔沁跪着膝行几步,抱着璎贵妃的腿,道:

    “娘娘,奴婢买通了好几路杀手,可是瀚王诡计多端,用了好多替身作为障眼法来迷惑我们,比狐狸还狡猾,所有杀手都失利了,真的不是奴婢的错,奴婢对您的忠诚,天地可表,日月可鉴。”

    璎贵妃看了看四周,平息了下怒火,道:

    “好了好了,你起来吧,早晚还会有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的。”

    苔沁站起来,扶着她继续走,小心翼翼道:

    “贵妃娘娘,您娘家那边的嫂子和侄子今天要来,如果您身体不适,奴婢就去回了他们。”

    璎贵妃踩着优雅的步子,道:

    “让他们来吧,准是又有什么事相求,他们那些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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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月初眼盲的消息一放出去,原来那些渴望他出山的武林正派人士全都望而却步了,也不再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所以这小半年江月初过的无比自在,每天搂着小娇妻,陪她对镜画眉,伴她泼墨挥毫。

    巫鸾陪着琏妃用过午膳,才从宫里回来,一走到门口,就见那风姿俊秀的小郎君在院子里等她,她扑过去搂住他,道:

    “外面这么冷,你出来干什么?”

    江月初用手心细细勾勒她的眉眼,道:

    “我听见娘子的马车声响才出来的,没站多久。”

    巫鸾也不戳破他的谎言,明明发丝衣襟上都落满了雪,还说自己刚出来。

    两人携手走进室内,巫鸾仔细为他拍打着身上粘的雪花,恰在此时,门窗嘎吱一声开了,呼啸的冷风灌了进来,巫鸾紧忙去关,突然眼前闪过两道黑影。

    “谁?”

    江月初迅速移动过去,将巫鸾护在了身后,他的眼睛虽然不好使,但他的耳朵却比以前更为灵敏了。

    两个黑衣人踏进门口,江月初刚想攻击,便被巫鸾给拦下了,道:

    “别担心,是星罗神教的人。”

    那二人一拱手,道:

    “江世子,永乐公主,多有打扰,我二人临危受命,特意将夫人托付给二位,教主说若他大难不死,有朝一日定会来此接回夫人,麻烦二位了,夫人就在门外的马车里。”

    二人说完一个飞身,便消失在了雪地里。

    巫鸾和江月初夺门而出,果然看见大门口有一辆马车,巫鸾疾步过去掀开帘子,杨柳腰正躺在里面,肚子已经明显隆起了。

    待杨柳腰醒来,睁眼一看守在她身边的是巫鸾、江月初、王屋以及太行,她激动地起身,却浑身无力,没有起来。

    巫鸾上前将她扶起来,拿了靠枕给她倚着,道:

    “大师姐,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和洛星岚回莽山了吗?”

    杨柳腰倏忽泪盈于睫,道:

    “那些正派人士合力攻上莽山,星岚怕我受到伤害,欲突破重围将我送走,但我不愿意离开,所以他将我迷晕,命人送我下山。”

    巫鸾握住她的手道:

    “大师姐,你不用太担心,你忘了吗?那些正派人士不能近洛星岚的身,一旦靠近就会被毒死。”

    杨柳腰闻言放声大哭,道:

    “小师妹,你不知道,那些人当初在囚禁咱们的洞穴骗了咱们,其实他们那时候就已经掌握了诅咒之力的破解之法,只不过还不能大规模使用,而今他们用了药,不再害怕诅咒之力了。”

    巫鸾将她搂进怀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道:

    “别哭别哭,你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母亲一哭,胎儿也能感受到母亲的悲伤,会有影响的。”

    杨柳腰刚平复下来,就听大门一响,锦屏慌慌张张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

    “不好了,不好了……”

    巫鸾看向她,道:

    “怎么了?”

    锦屏锤了锤胸口,吐出两口浊气,道:

    “阮公子在宫里和璎贵妃的侄子打起来了,结果被人发现是假太监的事实了,陛下盛怒,说他秽乱后宫,要砍了他的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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