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梅刚才绕去几个房间看了下,存放辣椒酱和陈醋的房间都上了锁, 心知苏老太没犯糊涂, 再看看这一屋子, 大大小小十几个人, 乱糟糟的, 想来她也疲于应对。

    饭桌上是一片狼藉,乱七八糟的叠起一堆吃剩的碗碟, 几个孩子围着桌子上蹿下跳的,碗里的面条和粉条夹的到处都是,急了的干脆把椅子掀倒在地, 桌子椅子碗筷撞的“叮叮咚咚”的响。

    大人们坐在那埋头苦吃, 也没有出言喝止,任由孩子嬉闹。吴小梅可不相信这些人在家里,也放任孩子这样糟蹋食物。

    这院子买下来时, 全都重新粉刷过一遍,可是现在雪白的墙上全身污黑油腻的手印, 看看看,那熊孩子直接把一条青色的鼻涕甩在墙上, 吴小梅皱皱眉头, 有点反胃。

    “哟~这是六郎媳妇吧!知道你是个大忙人,这不, 我们等不及就先吃了, 你可别怪你婆婆, 都是我们来得太突然。”说话的大婶颧骨高耸, 两颊无肉,一副刻薄相,看到吴小梅进来,飞快的扒光碗里的粉丝,放下碗筷,张开五指抹抹油腻的嘴,目光狡伪地干笑了两声。

    才刚见面,就开始挑唆人家婆媳关系,吴小梅毫不犹豫把她拉进黑名单。

    “六郎,你很久没看见你舅舅舅妈了吧?这不,红莲要出嫁了,他们过来喝喜酒。”苏老太指着一位年长的老汉和刚才说话的大婶,看见吴小梅脸色沉下来,苏老太连忙给儿子使眼色,生怕大家难堪。

    她这个弟媳妇啊,真真是无理都要搅三分,一张嘴,说出来的就没几句好话。

    苏老太把屋里的其他人给吴小梅介绍了一遍,大表哥大表嫂,二表哥二表嫂,三表哥三表嫂……这来的人还挺多的,全家一个不落的都到齐了。

    阵容还挺强大的,不过是孙女出嫁而已,苏老太的娘家人全来了,这里面要是没人捣鬼,吴小梅打死都不信。

    苏老太娘家姓郑,几十年前荣江发了大水,家里的粮食都被水冲走了,苏老太的大哥和母亲也在那次大水过后饿死,没过几年,她爹积劳成疾也不久于人世,家里就剩她和弟弟相依为命。

    “舅舅,舅妈。”苏瑞舟上前行礼,吴小梅抱着春儿,表情淡淡的,敷衍的福了福身,她不是那么不懂理的人,可是今天真的气急了,先是被学做小吃的人质疑,接着在银楼被爱慕苏瑞舟的人挑衅,回到家又遇到这些糟心亲戚,她的脾气再好也是有限度的。

    “娘,就是他们两个,扯小乖和小呆……身上的毛。”苏立春等了半天,爹娘都没说到他的金毛,撅着嘴,委屈的指着在桌子边耍闹的两个八九岁小男孩。

    “六郎,柱子他们……”苏老太又愧又气,她能不心疼孙子和两只狗吗?

    她当然心疼,可娘家人好不容易来一次,她也不好去责怪,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孙子道出来,她心里也不自在。

    弟弟一家都来,她也是始料未及,如果提前知道,她不会把一群人都带到六郎这里,这其中肯定有她大儿媳妇的功劳,想到这她就恨不得回去撕了她。

    “哎呀!六郎,两只畜生而已,你们这么紧张干嘛?小孩子不懂事,就是看得稀奇,摸了两下,许是那畜生正好掉毛。要怪就怪我们山沟里出来的,没见过世面……”

    苏瑞舟的舅妈夹枪带棒的说了一大通,故意左一声畜生右一句畜生,嘲讽苏立春把狗当个宝贝,接着又买惨,暗指我们嫌弃他们乡巴佬。

    “小乖和小呆……才没有掉毛,是他们……硬扯下来的。”春儿急了,泪水在刚刚哭的通红的眼眶里打转,控诉的目光瞪着郑余氏,哼!

    “扯就扯了,畜生而已,难不成还要我们赔啊?你们这是准备兴师问罪吗?我们几个大活人,难道还比不得两只畜生?看不起我们就直说,何必这么埋汰我们。”

    苏瑞舟的舅妈斜睨过来,狠狠的剐了春儿一眼,突然哀嚎起来,“我们大老远的来一趟,没想到被一个孩子奚落,真是人不如狗,再呆下去还不定怎么埋汰我们,人家有钱人,随便丢个针头线脑的,我们都赔不起,防我们跟防贼似得。”

    “郑三,你屁股粘在椅子上了?还傻坐着干嘛,等着人家拿扫帚赶我们呢?”郑余氏扯开嗓子吼道,可是脚却稳稳的站在原地,半点没有离开的打算。

    郑三嗫嚅了半天,叹了口气,他就是那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媳妇太强势,他懦弱惯了,平时对郑余氏也是言听计从,一点主见也没有。

    郑家众人面面相觑,被这神转折弄懵了,不是说好了要来做生意,发大财的吗?怎么突然就要走了,心里百般不愿意,可是郑余氏在家积威已久,只得不情不愿的放下碗筷站起来,这些东西这么好吃,他们还没吃够呢。

    “我不走,我就要在这里,奶奶你说过要让我住漂亮的大房子,穿绫罗绸缎,天天都有肉吃,还要去书院读书的,奶奶骗人,哇哇哇……”叫柱子的小孩子叫嚷起来,动作熟练的躺在地上打滚起来。

    郑余氏当场被宝贝孙子撕开面具,顿时有些抹不开脸,上前用力往柱子屁股上打了几下,“你也配住大房子,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人家家里的狗都比你精贵,赶快跟你爹滚回家种田去。”

    郑家的众人见怪不怪,看郑余氏的动作就知道是雷声大雨点小,柱子嘴里“哇哇哇”的叫着,可是表情却搞怪的,跟其他兄弟挤眉弄眼。

    “弟妹,你这是干嘛,孩子还小,慢慢教就是了。”苏老太一个头两个大,对她弟媳妇的无理取闹很头痛,她这个弟弟小时候被大水吓到,人变得有些木讷,家里的事基本都是郑余氏说了算。

    “大姑姐这是什么意思?我家柱子哪里没教好了?”

    郑余氏立刻不满的冲着苏老太发火,片刻后又装出一副怜悯之色,

    “我知道大姑姐你也有难处,老了老了,被几个小辈踩到头上,我们这就走,也省的你为难。”

    郑余氏睨了吴小梅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

    “哎呦,你可错怪他们了,几个孩子都孝顺着呢!你呀,安心在这里住几天,等喝完红莲的喜酒再回去。”

    苏老太嘴上说着挽留的话,心里简直要恨死这她了,这个弟媳妇说话没把门,她若是耳根子软一点,指不定真的以为吴小梅压她一头,可将心比心的说,几个儿子媳妇里,就吴小梅待她最贴心,就算她自己年轻时候,对婆婆也没有这么尽心。

    “既然娘这么说了,那舅舅舅妈,你们就留在这里住一晚上,不过春儿养的小狗,被打的受伤了是事实,不管孩子们是有意的也好,无心的也罢,总得跟春儿道个歉。舅妈刚刚也说了,她把柱子教的很好,那应该不会不知道,做错了事就要认错吧?”

    苏瑞舟抢在吴小梅的前头说道。

    这事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吴小梅出头,落下个不敬长辈的名声不说,苏老太和她感情再怎么好,打了她娘家的脸面,心里也会有疙瘩。

    事已至此,赶他们走是不现实的,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说出去非得被人戳脊梁骨不可,他们开的小吃店生意这么火,多的是人等着找茬。

    “六郎,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要为了两只畜生,跟舅妈杠上……行了,我知道,你们这是变着方赶我们走,我们走还不成吗?”

    郑余氏抬了抬脚,半天没人劝阻她,她的儿子媳妇自然是不希望走,也习惯万事由她出头,苏老太深知她的性格,这时候再跳出来挽留,得罪儿子媳妇不说,郑余氏还不蹬鼻子上脸,尾巴翘天上去?

    郑余氏眼见已是骑虎难下,再不走脸都要肿了。

    “咳咳……”

    看看差不多了,苏老爹咳了两声,见大家都看过来,这才拢了拢衣襟,徐徐说道,

    “六郎他舅妈,小孩子的事呢,交给小孩子自己去解决,孩子有孩子处理的办法,我们大人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这也算是给了郑余氏一个台阶下,郑余氏随即顺杆爬,夸张的扭了下腰,拍掌道,

    “他姑父提醒的对,我这老了,就经常犯糊涂,柱子,快去给你表弟道个歉,以后你在府城读书,少不得麻烦他们。”

    还真打算长久的留下来啊!

    苏老太皱皱眉头,不明白郑余氏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苏立春蹬了蹬小腿,吴小梅松开手,把他放下来,小家伙有模有样,直直的站在那,等着柱子来道歉。

    “我才不要道歉,奶奶说了,以后我……唔……”柱子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郑余氏死死捂住,

    “你这孩子,奶奶不是教过你,做错了就要赔礼道歉,今天怎么了?跟谁学的,这么不懂事。”郑余氏一手抓柱子的胳膊,一手捂他的嘴,显然害怕柱子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都这样了,还不忘甩锅,自己孩子什么德行不知道吗?吴小梅不屑的抽了抽嘴角,要不是为了春儿,她还真不稀罕这种,不是出自内心的歉意。

    郑余氏打又舍不得打,眼睛轱辘转了转,对着柱子耳语,一开始柱子挣扎摇摇头,之后不知听了什么,眼睛一亮,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对不起咯!”柱子翻了翻白眼,说完还吐出舌头做个鬼脸。“野种!”

    虽然“野种”两个字说的很轻,不过吴小梅他们离的近,听得清清楚楚,“你到底有没有教养?你再说一遍试试看!”吴小梅声色俱厉的,气的想把他抓起来暴打一顿。

    “道歉!”苏瑞舟全身骤然散发一股戾气,如坚冰般刺骨,他赤红着双目,一把提起柱子的后衣领,柱子吓得大哭起来,蹬着悬在半空的双腿。

    这时不用郑余氏说,他倒是很自觉的道歉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郑余氏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骂骂咧咧的说了好多难听的话,可就是死赖着不走。

    吴小梅一句话也不想跟郑家人多说,怕污了孩子的耳朵,赶紧把新儿和春儿带出去。

    逛街回来又因为这事耽搁了,一家人都还没吃晚饭,她得赶紧做饭去。

    走到院子中,她对紧随其后的苏瑞舟说道,“这么多人,家里也住不下,把他们都安排到客栈去住吧。”

    郑家人那么不讲究,她打心眼就不想他们住在这里,赶又赶不走,索性花点钱,让他们去住客栈好了。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今天的事,委屈你了。”苏瑞舟哪敢不同意,握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愧疚。

    “春儿才委屈呢……算了,晚上再说,我去做饭。”

    这事是郑家人做的不地道,反正过了今晚,一定要把他们送走。

    这一家人不是软骨头,贪便宜,就是野蛮粗暴,喜欢挑拨是非,家里的坛坛罐罐这么多,她还真不放心,就算上了锁,也只能防得了一时。

    吴小梅简单的炒了两个菜,蒸了一只板鸭,一碗扁食汤,绕是这样,郑余氏也啧啧啧地心疼了半天,暗暗可惜自己吃饭吃早了。

    吴小梅就猜到会这样,所以没敢多炒菜,就怕这些人看到吃的好,更舍不得离开。

    吃过饭,给春儿洗了澡,就带他回上房,门一关,顿时清净了。

    陪春儿玩了会积木,春儿面露不解,歪着头的问道,“娘,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因为春儿好看啊!”吴小梅温柔的摸摸他的脸颊,她还担心春儿会因为柱子的话产生阴影,现在看来,春儿可能还不理解话的含义。

    “嗯!春儿最好看,奶奶也是这么说的!”苏立春得意的仰起笑脸,突然凑过来亲了吴小梅一口,把吴小梅的心都萌化了,心里又更加反感郑家人。

    这边,郑家人听说要去住客栈,大多都显得无所谓的,这院子也确实住不下这么多人,而且他们从来没住过客栈,对客栈有种好奇心,可柱子当即就闹开了。

    他早就看上了苏立新的房间,郑余氏眼里精光一闪,腆着脸跟苏老太说,“大姑姐,要不就让柱子跟新儿睡一起吧?”

    “这……”苏老太看看柱子身上那些油污,再想想苏立新干净整洁的房间,和他那冷冷的表情,当即摇摇头,

    “新儿明天还有去书院呢!他向来一个人睡习惯了,这突然多个人,恐怕睡不好。”

    郑余氏见苏老太不肯松口,拖着不肯走的柱子,又是指桑骂槐,冷嘲热讽的骂了几句。

    苏瑞舟送郑家人去客栈回来,吴小梅放下手中的画笔,正色说道,“听舅妈的意思,以后柱子要留在府城上学,你怎么想的?”

    郑家人要在哪里,她是管不着,但很明显,那一家子是打算赖上他们家。

    “明天我就送他们去城口村,爹和娘也是这个意思,舅舅一家走之前,爹和娘会一直在村里陪着他们。”

    苏瑞舟殷勤的上前给吴小梅按摩,手法娴熟,哪里需要轻一点,哪里要多下点力,简直是了如指掌。

    “哼!别以为这样,就想让我消气,今天那严什么老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她……嘶,你轻点!”

    知道苏瑞舟在警告她,吴小梅及时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严老板是鸿兴商行的老板,你该知道,我们开小吃店之前,我在她的商行里做事,我跟她不熟,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

    至于严如云暗示过,要招他入赘的事,苏瑞舟并不想跟吴小梅说,他本就对严如云没意思,说出来只会让吴小梅添堵。

    “那她今天说的那么暧昧,我还以为你负了她呢?”

    吴小梅喃喃自语道,没有追问下去,苏瑞舟都说没有了,她再问,只会伤了对方的心,夫妻之间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也不过是同床异梦罢了。

    不过眼前还有一个大麻烦,“如果红莲出嫁了,你舅舅一家不肯走怎么办?我看你舅妈是铁了心想要留下来,你注意到没有,她看你的眼神,就像看一块大肥肉。”

    吴小梅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这男人样貌是不错,难怪看上他的人那么多。

    可惜,名花有主了,她是不可能跟别的女人,同时分享一个男人,郑余氏身边跟着一个梳着分肖髻的少女,频频看向苏瑞舟,含羞带怯的,哼!司马昭之心。

    唉!情敌太多,真是烦恼啊!可是心里怎么还有种优越感?

    “他们如果要留下,也不能住我们的房子,他们没钱又没地方住,待不下去的,你放心。”

    翌日早上,吴小梅照旧给苏立新准备,要带去学堂的午饭,郑余氏带着她的小女儿过来了。

    “六郎媳妇还真舍得花心思,这饭菜看起来,比我们过年吃的都好,你呀,对新儿和春儿比亲生的还亲。”郑余氏拖长了尾音,贪婪的目光直视着盒子里的饭菜,见缝插针的搬弄是非。

    吴小梅看都没看她一眼,把饭盒装好,提起来就往外走。

    气的郑余氏咬牙切齿的跺脚道,“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再让你得意两天,有你哭的时候。”

    今天苏老太他们要回村里,吴小梅担心春儿一个人在家太孤单,就把他也带到了南街铺子,临走前警告过苏瑞舟,她不想晚上回来还看到郑家人。

    “春儿,想不想出去逛逛?”

    昨天没带他一起逛街,今天既然来到南街,就当补偿他。

    “好啊!逛街咯!”春儿来时看到热闹的街市,两眼就直放光,现在听说要去逛街,当即高兴的拍起小手,迫不及待的跑到门口等着。

    南街依然是热闹和繁忙的南街,大概是因为快要过年的原因,过往的船只只多不少,客商们都赶着做完最后一笔生意,好回家过年。

    最大的变化,或许就是,从前的小吃摊和小吃铺,很多都换了新花样。

    “肉夹馍嘞,好吃的肉夹馍!鲜嫩多汁的大肉馅,包你每一口都咬到肉……”

    “手抓饼~新鲜出炉的手抓饼,咸香酥脆,各种口味随便点,好吃又实惠……鸡柳馅的,谁的鸡柳?”

    “正宗的中华小吃——鸭血粉丝汤,爽滑劲道,烤肉饼,又香又脆……”

    “肠粉啦~现吃现做的肠粉,鸡蛋,牛肉,鲜虾,韭菜应有尽有……”

    “烫嘴豆腐,生煎包……”

    买小吃的人络绎不绝,可是主人还是不停的吆喝,不得不说,这些吆喝声给街市平添了几分热闹,各种香气四溢,勾的人伸长了脖子,直咽唾沫。

    南街主道不时有马车停下,小厮和丫鬟装扮的下人,提着篮子或是食盒来买小吃,基本都会买两三种以上……

    “娘,我要吃那个。”春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肉夹馍,口水不自觉的流下来。

    “好!清竹,你去买两个肉夹馍,算了,买三个吧。”清竹虽然是苏立新的小厮,但书院不允许带小厮进去,白天没事,他一般都跟着春儿。

    看着别人吃,自己的胃口也好起来,吴小梅对自己开小吃培训班的决定,无比的敬佩。

    以后想吃什么,随时上街买就可以,虽然自己都会做,可是哪里有现买来的方便。

    “谢谢夫人!”清竹接过肉夹馍,感激的鞠了一躬。

    这个摊主果然用料实诚,每一口都能咬到肉,把吴小梅教的做法,学得八九不离十,一个肉夹馍下肚,三个人都撑了,可想而知这肉夹馍分量十足。

    逛了一圈,给春儿买了几个小玩意,又买了一斤驴打滚,吴小梅走到卖水产的集市,准备买点海鲜做寿司。

    明天苏立新要去赏梅,想来想去,还是做点寿司带去吃。

    “老师,老师~”

    市场就在码头的西侧,吴小梅三人买完海鲜正准备回去,听到有人叫她。

    “阿山?你在这里做什么?”

    吴小梅有些意外,阿山和周明这两个人,当初苏瑞舟去查过,确实被人用树根骗光了银子,最近在砂锅店,做事还挺尽心的。

    “老师,我……有人把我们的……搬回去当柴烧,说我们的东西占了他们的位置。”

    阿山难以启齿的搔搔头,吴小梅瞬间了然,失笑道,“该放弃就放弃,当柴卖总比放在那占位置强。”

    “我都说了,可以当柴火卖给他们,可他们又舍不得花钱买,与其被他们白拿,不如给老师你吧!虽说值不了几个钱。”周明讨好的笑了笑,“就当是我们孝敬老师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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