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力带着几分期待和存疑回到了家里, 先把东西放下, 接着从粮仓里舀了几勺麦子出来。

    “力啊!你拿小麦做什么?”王力的阿爹拄着拐杖蹒跚地走进房间, 瘦削的身体看起来风一吹就会倒下, 布满皱纹脸上的尽是沧桑和愁苦。

    “嘘~”王力竖起食指,谨慎的往屋外看看, 压低嗓音说道, “爹, 我现在还说不上来, 过几天就知道了。你千万别告诉奶奶他们。”

    “唉!爹知道, 爹不说, 你自己把东西看好,小心他们又偷偷跑进来,这个家全靠你了,都是爹拖累了你……”王力的爹又开始老调重弹。

    王力无奈的叹口气, 如果这米花糖真能赚钱,他就去府城租间房子, 免得奶奶整天指桑骂槐的, 正常人都会被骂出病来, 何况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

    吴小梅没有理会那些懊悔又撇不下面子的人,她又不是泥巴捏的, 任人揉圆搓扁,没有对他们发脾气, 不代表她心里不憋屈。

    这些目光短浅的人, 只心疼这花出去的二两银子, 却不想想码头每天来往的商人和出行的人成千上万,这二两银子不到一个月就可以赚回来,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今天不忙吗?”看见苏瑞舟过来,她惊讶地挑了挑眉头,这段时间,苏瑞舟城口村和府城来回跑,不到天黑是不会回家的,南街的店铺开起来,他总共也没来过几次。

    “事情都安排好了,我已无事可做,吴老师这里还缺不缺人?”苏瑞舟温和笑了笑,开口揶揄她,现在的他虽然还是沉稳如山,但在吴小梅面前越来越会开玩笑。

    “缺啊!不过我付不起太多工钱。”吴小梅状似思索了下,一本正经的说道。

    “工钱好商量,我不介意你用其他种方式相抵。”苏瑞舟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看过来,炙热的让人不敢直视,话里包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的脸皮怎么变得这么厚~”吴小梅简直被他气笑了,捏着他的脸颊用力向两边扯,“噗!挺可爱的。”一张俊脸扯的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吴小梅又挤又搓的玩了一会,心里总算平衡了点。

    “满意了?”苏瑞舟也不恼,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显得乐在其中。

    “我现在还真有件事情要你帮忙,你帮我去木匠那做些牌子,这是我画的图。”吴小梅从桌上拿起一张图纸递给苏瑞舟。

    “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苏瑞舟拿起图纸认真看了看,惊讶的问道,这不像是吴小梅的风格,她一向很低调。

    吴小梅把上午发生的事,跟他说了个大概,“所以我想,给在我这里学手艺的人都发个牌子,免得有人冒充我的学生。”

    “只是这样吗?”苏瑞舟饱含深意的看着她。

    “咳咳,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以后部分小吃的调料也凭牌子买,你帮我参谋参谋,看看可不可行。”

    苏瑞舟目光沉稳的看着她,“想做就放手去做,这世上没有什么办法是完美无缺的,无论你怎么做我都支持!”

    掷地有声的回答,不是什么甜言蜜语,却让人听了感慕缠怀,身后有个人默默的支持你,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吴小梅心里又是感动又是甜蜜。

    苏瑞舟唤来仆从阿旬,“你去青石巷的木匠铺子,把张图交给他做。”

    阿旬原本是官奴,之前的主人因为调离去了别的地方,带不走太多人,就把他卖给牙行,刚好苏瑞舟需要一个随从,牙行的东子就把阿旬介绍给苏瑞舟。

    现在有人帮忙跑腿,着实轻松了许多,苏瑞舟倒真的像要在铺子里做事,忙上忙下,殷勤的很。吴小梅也乐得他在这里陪她。

    说起来,从北街开店一直到现在,他们俩还真是很少同进同出,如果以后能一起守店铺,想想这样也挺不错的,就像前世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申时一到,吴小梅把店铺的事情都交代清楚,就和苏瑞舟两人坐着马车,一起去接苏立新放学。

    本以为来晚了,却不想今天书院也才放学,苏立新和几个同窗鱼贯而出,有说有笑的边走边聊,吴小梅看得有趣,也就没有着急叫他,转头对苏瑞舟说道,“你看,新儿跟他的同窗挺聊的来的。”

    “他的确善与人交。”苏瑞舟嘴角上扬,欣慰的笑道。

    “那你呢?怎不见你有朋友?”吴小梅假装好奇的问道,虽然她知道苏瑞舟的朋友很多,只不过原身不知道嘛!其实她自己也很好奇,苏瑞舟的性格淡然,是如何与朋友相处的。

    “你很好奇?我怎么觉得你是想看热闹?”苏瑞舟意味深长的瞥她一眼,真以为他看不出她那假装的好奇不是真好奇。

    “咳咳,还好啦。”被看破心思,吴小梅有些不自在,事实证明,在聪明人面前,说话最好直接一点。

    “改天请他们到家里吃顿饭,介绍给你认识,不介意吧?”其实他的那些朋友们早就想来,一开始是为他抱不平,娶了这么个母夜叉,就想来替他撑腰,后面见他的小吃店开的风生水起,据说全都得益于吴小梅,一个个又都惊奇的不得了,更想来看看他的媳妇,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可以啊!我怎么会介意?你的朋友都跟你一样吗?”想象一下,几个沉稳的青年坐在一起,相互冷冷的对视一眼,期间的交流,也是简略三言两语,更不可能有划拳高歌,吃完饭各自说声“告辞”就回家了,真是无趣。

    “我怎么样,你很嫌弃?”苏瑞舟眉眼带笑的问,“你不要想的太多。”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又在胡想联翩。

    “是挺嫌弃的。”吴小梅小声嘀咕,以前还好,说话不多,可至少还正常,最近更变了个人似的,往往说没两句话就往那个地方歪去,还不分地点场合,明明都结过两次婚了,却好像才开了窍一样。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苏瑞舟自己也挺不理解的,以前他别说在外面,就是在家里,也不曾和徐氏说暧昧的话,一直以来都和徐氏相敬如宾,连床笫之私都很少,否则也不会隔五年才有苏立春。

    可自从和吴小梅有了肌肤之亲后,他就好像突然领略到这种鱼水之欢的极致之感,如果说以前的□□只是为了传宗接代,那么现在他享受的就是爱人之间,那种亲密无间的融合,如食髓知味般,令他欲罢不能。

    “爹,娘!”苏立新看到爹和继母一起来接他,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脚步也不由的轻快几分,他越来越依恋这种温馨的亲情,这是以前他的娘亲在的时候,都没感受过的。

    “和你的同窗聊什么?”吴小梅温柔摸摸他的头,习惯性的去接他书包和饭盒,却被苏瑞舟抢先一步,不错不错,她心里暗暗给苏瑞舟点了个赞。

    “后天要去毓秀园赏腊梅,我们在讨论要带什么吃的?”苏立新脆生生的回答,目光中带着雀跃的期待。

    “又没下雪,赏梅有意境吗?”吴小梅

    记得,好像有位诗人说过,“有梅无雪不精神”。

    苏立新有些神秘的说道,“院长说后天会下雪。”

    “哦~你们院长可真厉害!”原来有天气预报,古人的智慧不容小觑,记忆中,荣江冬天很少下雪,这也难怪院长预知要下雪,连蒙学的孩子都叫去赏梅。

    想起前世她小学六年,春游和秋游加起来十二次,去的都是离家一公里远的公园,不由的有些羡慕起苏立新。

    苏瑞舟先把苏立新抱上马车,接着又扶吴小梅上去,“现在去哪?”

    “新儿,你们去赏梅要带什么吗?”刚好她准备去逛街买东西,顺便一起买了。

    “要带伞,还有手炉,再带点吃的,对了,要多备套衣服。”苏立新掰着手指数到,“我可以带清竹去。”

    清竹是苏立新的小厮,十一岁,看上去憨厚,实际上还是挺机灵的。

    “清竹,你回去跟老太太说我们晚点回去。”

    “是!”清竹应声道。

    “去安原街。”苏瑞舟跟车夫打了招呼放下车帘,马车里烧着暖炉,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不过须臾就消散了。

    吴小梅取出一碟点心,给每个人倒了杯茶,喝着梅子杏仁茶,吃着枣泥糕,听着苏立新聊书院的趣闻,温馨恬淡的气氛让人惬意又从容,有点后悔没带苏立春出来。

    一杯茶入口,马车也正好停下来,苏瑞舟吩咐车夫在这里等着,三人缓缓走进华宝银楼。

    前几天招待过她的那个伙计,见到吴小梅就热情的迎了上来,笑容可掬的躬身道,“夫人,您来的正好,我们银楼刚刚进了几个新的款式,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有适合老人家戴的吗?”吴小梅微微颔首,徐徐问道。

    “有有有,您看是要看单件,还是要看头面?”伙计更加殷勤的介绍起来,他就知道,那天这个夫人东西没买完,这可是老板的好朋友,招待好了不止有抽成,也能在老板面前留个好印象。

    最后,在伙计的极力推荐下,吴小梅给苏老太买了一支玛瑙嵌金的簪子,一副金耳环和一对金手镯,给苏老爹和苏立新各买了块玉佩。

    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给吴老太也买了一副金头面,上次说要去看她,一直拖着没去,她心里挺愧疚的。

    “怎么,你自己不买?”这是苏瑞舟一直比较疑惑的一点,有哪个女人不爱美,不喜爱这些珠光宝气的首饰,不仅仅是为了装扮 ,更是一种可以炫耀的资本。

    她似乎从来不戴金簪银簪耳环之类的,陪嫁的过来的首饰也不少,除

    了自己买给她的一支玉簪,头上空无一物。

    说她舍不得花钱吗?可是买给苏老太的簪子,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别说在农村,就是城里也是极少的了,真是让人猜不透。

    难道是想等着我给她买?苏瑞舟直觉自己找到了真相,暗自思索,什么时候给吴小梅一个惊喜。

    “我的首饰够多的了,而且我每天都在厨房忙碌,戴这些簪子钗子沾上油污,就不好清洗,这玉簪子上面没有花纹,用绵巾擦擦就干净了。”

    还有一点她没说,就是纯粹觉得发簪和钗子挺累赘的,要不是非得留长发和梳发髻,她早就把头发剪短了。

    苏瑞舟错愕了一下,自己刚才是自作多情了吗?瞬间又心疼起媳妇来。可媳妇是个有主见的人,别看她平时挺温柔的,但苏瑞舟知道,她喜欢做菜,并乐在其中,一旦她决定要做的事,是很难更改的。而且她说这话并没有抱怨和不满,只是陈述事实。

    “六郎~这么巧,来给令堂买首饰吗?”如黄莺银铃般的声音宛然出现,吴小梅挑眉瞥向苏瑞舟,见他拧着眉头,面露疑惑,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虚表情,便好奇的转过头看,只见一位年轻女子款款走来,眉眼带笑,含嗔带怯的直视着苏瑞舟,容貌虽不是丰姿艳丽,却也娉婷袅娜。

    只是一瞬间,苏瑞舟神色如常,淡漠的点点头,“严老板!”

    “唉~你还是这么落穆寡言,一点都没变,想让你多说几句话,真是比登天还难。”女子先是柔柔叹息一声,而后绢帕掩住嘴角,怨怼的说道。

    古代女子都这么开放了吗?眼瞎了?看不见他老婆孩子还在身边,这么□□裸的表露深情,要不要脸,何况你还梳着夫人髻。

    吴小梅内心不断吐槽,把苏瑞舟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是哪里招惹来的桃花,面上倒装的很镇定。

    苏立新感觉温馨的气氛被破坏,心情不爽极了,垂下眼睑,不让人看到他对这女子厌恶的目光。“娘,这里好吵,我们走吧!”

    吴小梅差点笑出声,还是苏立新给力,不像某个人,哼!这事没完,这个严老板的眼神,傻子都看得出来对苏瑞舟有意思。

    苏瑞舟口中的严老板,仿佛才刚看到苏立新,惊讶一声, “哎呀,这是令郎吧!长得真是……浓眉大眼。”

    吴小梅忍不住翻个白眼,什么叫浓眉大眼?真是没文化,虽然眼睛大也没错,但吴小梅就是觉得,对方完全没有把苏立新的优点表达出万分之一。

    她在想她是不是跟华宝银楼犯冲,否则怎么每次来,都会碰到一些牛鬼蛇神。

    苏瑞舟目光凌厉的扫过去,义正言辞的说道,“严老板,我如何,我家夫人最清楚,何须你来评头论足?”

    接着动作轻缓的牵起吴小梅的手,语气温和,“夫人,我们走吧!”

    他现在很生气,他只不过是在严老板的商行里做过事,一直都没有什么交集,今天很明显的对方是故意来挑唆,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女的,他早一拳打过去了。

    然而最让他生气的是,严老板对吴小梅轻慢的态度,这比他自己受辱还更难受百倍。

    “新儿,走吧!”吴小梅绵声婉约,很是配合的任由苏瑞舟拉着她的手,就算要生气,她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

    一家三口谁也没有看严老板一眼,一个牵一个,温馨的让人艳羡不已。

    严茹云没想到,今天被苏瑞舟这样下面子。

    她是知道吴小梅的为人蛮横跋扈,可硬是这么不堪的女人,居然嫁给了她倾慕已久的男人,叫她如何甘心,今天遇到了,就忍不住想羞辱她一下而已,可事情的发展,跟她预想的完全背道而驰,听到周围的人发出的嗤笑声,她恼羞成怒的吼道,“看什看!”

    三人走出银楼,又去了绸缎铺子,刚才发生的事,丝毫没有影响吴小梅的购物心情,不得不说她的心很宽。

    给一家人各做了两套衣服,吴小梅早有准备,苏老太和苏老爹的尺寸带在身上。

    看到墙上挂着一件披风,吴小梅突然想到苏立新要去赏梅,如果穿上披风,屹立在白雪和腊梅之中,那真叫一个风华少年,当即问道,

    “掌柜的,做一件披风最快要多久?”

    “这几天做披风的人很多,恐怕要等上七八天。”掌柜瞥了一眼,瘪瘪嘴见怪不怪的说。

    每年都是这样,早早又不做,非得等到快下雪再凑一堆来,然后那个急啊!就拼命催啊催,再催也没用,咱就这手速。

    “是小孩子穿的,呶,这么小,他后天要去赏梅,我想给他做一件披风挡挡风寒。”吴小梅矮下身,依偎着苏立新。

    “大人跟小孩的差不离,你若是很着急,我这里有一件去年的,皮料是上好的狐裘。”掌柜的见她是给孩子买的,不由的缓和了语气。

    这不能怪吴小梅无知,她根本没做过衣服。

    “既然是好的料子,为什么没人买?”

    吴小梅把狐裘提起来,这么好看的披风,颜色虽然不是纯色的雪青色,但这绒毛摸起来既柔软又暖和,翻来覆去仔细的看了看,怀疑是不是有瑕疵。

    “家境一般的舍不得买,家境好的不屑买,你要不要买?”掌柜听到她怀疑的语气,满脸不高兴,要不是他家没有适龄的孩子,哪轮得到吴小梅来问。

    “那……新儿你觉得呢?”吴小梅征询他的意见,为什么不问苏瑞舟,当然是不想跟他说话咯,别以为刚才配合他,就代表她不生气。

    苏瑞舟无奈的摇摇头,只能等媳妇慢慢消气,他自己也被恶心到,这事换谁遇上了都会生气,如果她是吴小梅,可不止生气这么简单,此时他突然有点庆幸媳妇只是不理他。

    “就这件吧!”苏立新不想继母在这些小事上花心思,可他不知道,吴小梅超级喜欢把孩子打扮的漂漂亮亮,好在他不是女孩子,否则每天光是梳头就够他受的了。

    苏立新他对衣着没有太高的要求,什么去年今年的,有差别吗?一个人的成就靠的是才华,又不是衣服和颜值。

    “真的吗?你不要勉强,不喜欢我们再挑。”吴小梅暗暗观察他的眼神,只怪苏立新这孩子太会体谅人了,她很多时候都不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嗯!”苏立新重重的点头,目光坚定。

    “掌柜的,把这件狐裘包起来。”

    买完衣服,吴小梅又去给苏立春买了个玩具和零嘴,今天没有带他出来,小家伙一定在家里生气,赶紧买点东西回去讨他欢心。

    果然,一到家,春儿就扑到她的怀里,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哭的泣不成声,拿了玩具和点心出来给他都不管用。

    不应该啊!她是了解春儿的,会赌气,会撒娇,可是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有哄一哄,马上就喜笑颜开。

    “春儿,谁欺负你了,告诉娘,娘帮你讨回来。”吴小梅心疼死了,不停的亲他的脸颊,语气温和又不失威严,苏立新也上前拉着他的小手,担忧的问,“春儿,谁欺负你了?”说着目光凌厉的看向何树,“何树,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关我的事。”何树被苏立新凌厉的眼神看得,冒出了一身冷汗,摆摆手紧张的说话都磕巴起来,“是……是舅老爷家的少爷,把……把小少爷的狗和玩具弄……弄坏了。”

    “娘,嗝~我的……嗝~小乖……和嗝~小呆……受伤了。”苏立春打着嗝,断断续续委屈道。

    “舅老爷?”吴小梅一头雾水,谁是舅老爷?难道是吴家的人来了?她皱了皱眉,烦躁的想骂人,亏她今天还给吴老太买了一副头面,还因为没去看她而愧疚……

    “是我舅舅一家来了。”苏瑞舟把买回来的东西放进屋里,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看来今天媳妇的气是不会消了,只求不要加重。

    对不起啊,我的亲娘,我错怪你了,抱歉。吴小梅心里默默对吴老太说道歉,可心里的烦躁依旧没有减轻,抱起春儿,边哄边往堂屋走去。

    路过小乖和小呆的小窝,只见边上到处都是雪白的狗毛,显然是从小乖和小呆身上拔下来的。

    两只小狗“呜呜”的叫唤,无精打采的趴在狗窝里,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小乖和小呆,它们好痛痛。”苏立春伤心的哽咽道。

    吴小梅是真的动气了,这两只金毛春儿当宝贝一样的养着,赵其渊送来拉马车,可春儿舍不得,平时都是金毛坐马车,春儿在前面拉,现在被人这么揉拧,苏老太也不见来哄一哄。

    吩咐何树把小乖和小呆照顾好,她接着往堂屋走,她倒要看看是谁,跑到她家里来耍威风。

    “小梅啊!你们回来了?”苏老太讪讪的说道,看春儿的模样,应该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苏老爹坐在一旁,默不作声,表情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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