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南唐之物
白玉堂此时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了。庞太师其实是只披着狼皮的羊已经够令人震惊的了，而赵安离说的那些话……怎么听都觉得像在说庞太师和包大人是一对冤家, 还是欢喜的那种。
欢喜冤家……
白玉堂顿时打了个冷战。
这也太惊悚了！
赵安离见白玉堂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眨巴眨巴眼睛, “有这么难以接受吗？”
白玉堂好不容易才把‘欢喜冤家’从脑海中赶出去，抹了把脸, 低声问，“就没有可能是伪装的？”不是他不想相信, 而是这件事听起来就跟展昭其实是女的一样令人匪夷所思。
赵安离仰脸想了想, “那庞太师一样伪装的很好, 连包大人和展护卫都被他骗过去了。”
白玉堂沉默片刻，开口，“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搜集刺史犯罪的证据吧。”在没有见到庞太师本人了解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前，他暂时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其实赵安离也有如此打算。庞太师是她最后的筹码, 不到真正束手无策的情况下, 她是绝对不会请庞太师出马的。
只是现在该怎么做呢？
赵安离两手托腮，苦思冥想起来。
正想着，白玉堂突然出声说了句, “别给爷鬼鬼祟祟的躲在外面，出来！”
赵安离抬眼向门外看去, 就见山羊胡子躲在柱子后面探出脑袋往这里瞧。见发现了他，立刻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小的见过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山羊胡子直接来了个五体投地, 这是佛教一种最恭敬的行礼仪式, 谄媚劲儿比县令还厉害。
白玉堂嘴角又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赵安离被山羊胡子逗乐了, 叫他起身，“没想到你还在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已经离开方安镇了。”
“还没给公主请安小的哪里敢走。”山羊胡子弓着背，舔着笑脸，一副谄媚小人的姿态，“小的初次见到公主，就觉得公主不似普通人。一开始还以为您是从天上下来的仙女儿，不过仙女儿可没您身上的贵气。怪不得小的这几天觉得自己一下子体面了不少，原来是吸了您的贵气啊……”
谁都喜欢听好话。赵安离也不例外，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山羊胡子见状，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准备将生平所学全部用在拍马屁上面。只是他刚开口说一个字，就被人打断了。
白玉堂是真的不敢再让他说下去了。再听下去，之前吃下的那碗燕窝绝对会全吐出来。而且因为山羊胡子刚才恶心到了他，白玉堂立马报复了回去，都不带隔夜的。
“少在那打马虎眼。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才留下来的，老实交代。”就凭山羊胡子对银钱的热乎劲儿，白玉堂绝对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的留在方安镇。
山羊胡子嘿嘿干笑两声，明显有些心虚，“五爷这话说的，小的真的是因为公主才留下来的。再说方安镇山清水秀的，小的也想修身养性一下……”
白玉堂似笑非笑盯着山羊胡子，“也不知前几日是谁说会迅速离开方安镇此生再不踏足的。你现在也知道她是公主吧。知道对公主说谎会有什么下场吗？”
赵安离此时也察觉到山羊胡子可能有猫腻，估计又在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因此立刻配合白玉堂瞪圆眼睛横眉冷对。
其实赵安离这表情有点夸张，不小心瞄到的白玉堂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不过山羊胡子本来就心虚，没敢细瞧，慌乱之下支支吾吾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赵安离听完有些无语。这山羊胡子真是钻进钱眼里了。因为上次无意中得了藏宝图又找到了宝贝，他便想着有一就有二，开始在县衙里四处搜寻，期盼能再找到第二份藏宝图。
白玉堂倒是纳闷，“又是藏宝图？哪儿来的这么多藏宝图？还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爷怎么不知道？”
赵安离‘哼哼’两声，斜着眼睛看白玉堂，“就是你冲我发脾气说看见我就生气的那次。”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那时候好委屈。
白玉堂尴尬，摸了摸鼻子，仰脸，不敢接触赵安离的视线。
山羊胡子觉得气氛有些诡异，解释道：“这和先前的那个不一样，应该是小孩子玩闹画的。不过这家人还挺有钱的，那么贵重的东西都能随便给小孩子当玩具。”
赵安离怔了怔，突然想到了什么，忙从布兜里把山羊胡子找到的那张藏宝图翻出来。
“怎么了？”白玉堂凑过去。
“小白，你看。”赵安离指了指纸上面的日期，“这藏宝图是十五年前画的。住在这里的正是当年还是县令的刺史。你说那宝贝会不会是韩家大房的东西？”
白玉堂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沉思。半晌，他看向山羊胡子，“把那翡翠小马拿给爷看看。”见山羊胡子犹豫，他又说了句，“放心。万一出了什么状况，爷双倍价钱赔给你。”
山羊胡子立刻屁颠屁颠去拿了，心里巴不得白玉堂把翡翠小马摔坏了才好。
“你看看也好。”赵安离说道，“我总觉得那翡翠小马有点眼熟，却始终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
白玉堂微微一挑眉，“应该在皇宫里面吧。翡翠做的小马本就不是什么稀罕物，皇宫里宝贝又多，估计物有相似所以才会让你感到熟悉。”
这倒是能解释的通。赵安离点点头，抛开不再去想。
没过多久，县令先回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许多香喷喷的菜，赵安离看的眼睛都直了，用力的吸了一口……更饿了。
白玉堂咳嗽两声，用眼神示意赵安离——好歹现在是公主，在下面人跟前注意点形象。
赵安离立刻正襟危坐，对美食视而不见。
县令似乎有心事，踌躇了下，对赵安离道：“下官本不欲打扰公主的雅兴。但是下官记得公主与裴大少奶奶关系极好，就斗胆先禀告了。这是下人在收拾公堂时找到的。”说着，双手呈了上来。
赵安离认得，那是姜梦霜带在身上的匕首，估计被邓车打飞出去时掉的。如今匕首还在，人却已经不在了。
白玉堂拿起匕首看了看，“很锋利，是把好匕首。也不知道韩大夫人从哪里得来的……咦？”仿佛想到了什么，他又仔细看了一下，随后惊讶，“这是青羽？”
“什么青羽？”赵安离问。
“这把匕首的名字，为南唐有名的刀匠莫渊所铸造。莫渊一生只铸刀，唯一例外的就是这把匕首。因为是进献给南唐君主的，所以便铸造了这把方便携带的匕首。没想到现在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赵安离微微愣了愣，问，“你说这把匕首为曾经的南唐君主所有？”
白玉堂点了点头，“不过南唐早已灭亡。想来这把匕首流落到了民间，辗转多年，最后到了韩大夫人手里。”
“……”赵安离挥手叫县令下去，待周围没有人后，捂着半边嘴巴凑近白玉堂小声的说道，“小白，我可能知道韩大夫人的祖辈是替什么人保管财物了？”
“你知道了？”白玉堂有些困惑。
“多亏了你给的提示。”
白玉堂略微一想，惊讶，“你是说……”
赵安离点头，表情很认真，“南唐后主。”
“不会吧……”白玉堂皱眉，“南唐都灭亡这么多年了，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南唐宝藏？”
“其实一直都有南唐宝藏的传闻。据说南唐后主李煜在国破前，将富可敌国的金银珠宝偷偷运送了出去，埋在一秘密之地，以备他日李氏子孙复国使用。不过，这也仅仅是传言，没有人知道是真是假。只不过，南唐一直以经济富裕著称，但当归顺时，却国库空虚，没有一金一银。因此，太/祖和太/宗皇帝对这个传言深信不疑，曾花费许多人力物力寻找，但是始终一无所获。渐渐的，这传言就平息了下来。我父皇继位了以后，就再没有派人寻找过这宝藏。”
赵安离喘了口气，又继续说道：“韩大夫人的祖辈曾做过高官。这个官，很有可能是南唐的高官。我记得，李煜时期，确实有一姓韩的大官。不过在南唐灭亡前，李煜突然性情大变，以各种罪名一连罢免了好几个官员，其中就有这位韩姓官员。你说，李煜性情大变会不会是故意的。之所以罢免那几个官员，一方面是让他们帮忙转移财物，一方面是让他们隐姓埋名，留作后备力量，待日后李氏子孙回来时，除了将财物尽数归还外，还能帮助李氏子孙一起复国。”
“……”白玉堂又忍不住揉起了脑门，“你会不会想的太多了。只是一把匕首，怎么还牵扯上南唐宝藏和复国了？”
“不，我现在十分确定。”赵安离眼中闪烁着精光，“等看到那匹翡翠小马你就知道了。你之前说的没错，我确实曾经在宫里面看到过，不过不是相似，而是一模一样的翡翠小马。那就是前朝之物的证明。”
欢喜冤家……
白玉堂顿时打了个冷战。
这也太惊悚了！
赵安离见白玉堂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眨巴眨巴眼睛, “有这么难以接受吗？”
白玉堂好不容易才把‘欢喜冤家’从脑海中赶出去，抹了把脸, 低声问，“就没有可能是伪装的？”不是他不想相信, 而是这件事听起来就跟展昭其实是女的一样令人匪夷所思。
赵安离仰脸想了想, “那庞太师一样伪装的很好, 连包大人和展护卫都被他骗过去了。”
白玉堂沉默片刻，开口，“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搜集刺史犯罪的证据吧。”在没有见到庞太师本人了解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前，他暂时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其实赵安离也有如此打算。庞太师是她最后的筹码, 不到真正束手无策的情况下, 她是绝对不会请庞太师出马的。
只是现在该怎么做呢？
赵安离两手托腮，苦思冥想起来。
正想着，白玉堂突然出声说了句, “别给爷鬼鬼祟祟的躲在外面，出来！”
赵安离抬眼向门外看去, 就见山羊胡子躲在柱子后面探出脑袋往这里瞧。见发现了他，立刻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小的见过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山羊胡子直接来了个五体投地, 这是佛教一种最恭敬的行礼仪式, 谄媚劲儿比县令还厉害。
白玉堂嘴角又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赵安离被山羊胡子逗乐了, 叫他起身，“没想到你还在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已经离开方安镇了。”
“还没给公主请安小的哪里敢走。”山羊胡子弓着背，舔着笑脸，一副谄媚小人的姿态，“小的初次见到公主，就觉得公主不似普通人。一开始还以为您是从天上下来的仙女儿，不过仙女儿可没您身上的贵气。怪不得小的这几天觉得自己一下子体面了不少，原来是吸了您的贵气啊……”
谁都喜欢听好话。赵安离也不例外，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山羊胡子见状，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准备将生平所学全部用在拍马屁上面。只是他刚开口说一个字，就被人打断了。
白玉堂是真的不敢再让他说下去了。再听下去，之前吃下的那碗燕窝绝对会全吐出来。而且因为山羊胡子刚才恶心到了他，白玉堂立马报复了回去，都不带隔夜的。
“少在那打马虎眼。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才留下来的，老实交代。”就凭山羊胡子对银钱的热乎劲儿，白玉堂绝对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的留在方安镇。
山羊胡子嘿嘿干笑两声，明显有些心虚，“五爷这话说的，小的真的是因为公主才留下来的。再说方安镇山清水秀的，小的也想修身养性一下……”
白玉堂似笑非笑盯着山羊胡子，“也不知前几日是谁说会迅速离开方安镇此生再不踏足的。你现在也知道她是公主吧。知道对公主说谎会有什么下场吗？”
赵安离此时也察觉到山羊胡子可能有猫腻，估计又在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因此立刻配合白玉堂瞪圆眼睛横眉冷对。
其实赵安离这表情有点夸张，不小心瞄到的白玉堂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不过山羊胡子本来就心虚，没敢细瞧，慌乱之下支支吾吾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赵安离听完有些无语。这山羊胡子真是钻进钱眼里了。因为上次无意中得了藏宝图又找到了宝贝，他便想着有一就有二，开始在县衙里四处搜寻，期盼能再找到第二份藏宝图。
白玉堂倒是纳闷，“又是藏宝图？哪儿来的这么多藏宝图？还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爷怎么不知道？”
赵安离‘哼哼’两声，斜着眼睛看白玉堂，“就是你冲我发脾气说看见我就生气的那次。”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那时候好委屈。
白玉堂尴尬，摸了摸鼻子，仰脸，不敢接触赵安离的视线。
山羊胡子觉得气氛有些诡异，解释道：“这和先前的那个不一样，应该是小孩子玩闹画的。不过这家人还挺有钱的，那么贵重的东西都能随便给小孩子当玩具。”
赵安离怔了怔，突然想到了什么，忙从布兜里把山羊胡子找到的那张藏宝图翻出来。
“怎么了？”白玉堂凑过去。
“小白，你看。”赵安离指了指纸上面的日期，“这藏宝图是十五年前画的。住在这里的正是当年还是县令的刺史。你说那宝贝会不会是韩家大房的东西？”
白玉堂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沉思。半晌，他看向山羊胡子，“把那翡翠小马拿给爷看看。”见山羊胡子犹豫，他又说了句，“放心。万一出了什么状况，爷双倍价钱赔给你。”
山羊胡子立刻屁颠屁颠去拿了，心里巴不得白玉堂把翡翠小马摔坏了才好。
“你看看也好。”赵安离说道，“我总觉得那翡翠小马有点眼熟，却始终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
白玉堂微微一挑眉，“应该在皇宫里面吧。翡翠做的小马本就不是什么稀罕物，皇宫里宝贝又多，估计物有相似所以才会让你感到熟悉。”
这倒是能解释的通。赵安离点点头，抛开不再去想。
没过多久，县令先回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许多香喷喷的菜，赵安离看的眼睛都直了，用力的吸了一口……更饿了。
白玉堂咳嗽两声，用眼神示意赵安离——好歹现在是公主，在下面人跟前注意点形象。
赵安离立刻正襟危坐，对美食视而不见。
县令似乎有心事，踌躇了下，对赵安离道：“下官本不欲打扰公主的雅兴。但是下官记得公主与裴大少奶奶关系极好，就斗胆先禀告了。这是下人在收拾公堂时找到的。”说着，双手呈了上来。
赵安离认得，那是姜梦霜带在身上的匕首，估计被邓车打飞出去时掉的。如今匕首还在，人却已经不在了。
白玉堂拿起匕首看了看，“很锋利，是把好匕首。也不知道韩大夫人从哪里得来的……咦？”仿佛想到了什么，他又仔细看了一下，随后惊讶，“这是青羽？”
“什么青羽？”赵安离问。
“这把匕首的名字，为南唐有名的刀匠莫渊所铸造。莫渊一生只铸刀，唯一例外的就是这把匕首。因为是进献给南唐君主的，所以便铸造了这把方便携带的匕首。没想到现在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赵安离微微愣了愣，问，“你说这把匕首为曾经的南唐君主所有？”
白玉堂点了点头，“不过南唐早已灭亡。想来这把匕首流落到了民间，辗转多年，最后到了韩大夫人手里。”
“……”赵安离挥手叫县令下去，待周围没有人后，捂着半边嘴巴凑近白玉堂小声的说道，“小白，我可能知道韩大夫人的祖辈是替什么人保管财物了？”
“你知道了？”白玉堂有些困惑。
“多亏了你给的提示。”
白玉堂略微一想，惊讶，“你是说……”
赵安离点头，表情很认真，“南唐后主。”
“不会吧……”白玉堂皱眉，“南唐都灭亡这么多年了，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南唐宝藏？”
“其实一直都有南唐宝藏的传闻。据说南唐后主李煜在国破前，将富可敌国的金银珠宝偷偷运送了出去，埋在一秘密之地，以备他日李氏子孙复国使用。不过，这也仅仅是传言，没有人知道是真是假。只不过，南唐一直以经济富裕著称，但当归顺时，却国库空虚，没有一金一银。因此，太/祖和太/宗皇帝对这个传言深信不疑，曾花费许多人力物力寻找，但是始终一无所获。渐渐的，这传言就平息了下来。我父皇继位了以后，就再没有派人寻找过这宝藏。”
赵安离喘了口气，又继续说道：“韩大夫人的祖辈曾做过高官。这个官，很有可能是南唐的高官。我记得，李煜时期，确实有一姓韩的大官。不过在南唐灭亡前，李煜突然性情大变，以各种罪名一连罢免了好几个官员，其中就有这位韩姓官员。你说，李煜性情大变会不会是故意的。之所以罢免那几个官员，一方面是让他们帮忙转移财物，一方面是让他们隐姓埋名，留作后备力量，待日后李氏子孙回来时，除了将财物尽数归还外，还能帮助李氏子孙一起复国。”
“……”白玉堂又忍不住揉起了脑门，“你会不会想的太多了。只是一把匕首，怎么还牵扯上南唐宝藏和复国了？”
“不，我现在十分确定。”赵安离眼中闪烁着精光，“等看到那匹翡翠小马你就知道了。你之前说的没错，我确实曾经在宫里面看到过，不过不是相似，而是一模一样的翡翠小马。那就是前朝之物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