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传言不可信
县衙后院, 县令像条哈巴狗似的围在赵安离身边, 伺候前伺候后，那股巴结讨好劲儿，看的白玉堂眼皮直抽。
赵安离十分淡定，在县令的服侍下吃了碗燕窝。吃完后, 县令立刻很有眼色问她还要不？见她点头，县令立马又去给她盛了一碗。
赵安离觉得县令挺有前途的。即使以后做不了县令, 也可以去大官家里做个管家。宰相门前七品官，他这县令也是七品, 差不到哪里去。
突发奇想的为县令找好个后路，赵安离又看向白玉堂, 上下打量。如果换做是白玉堂就不行了，这气场, 到哪里去都像是做爷的，大多数人在他面前只能装孙子。前途有限, 万一以后没钱了, 日子绝对堪忧。
白玉堂被看的一激灵, 莫名其妙的问赵安离, “你看爷做什么？”
赵安离缓缓摇了摇头。前途堪忧这种话说出来太伤人，她的还是不刺激小白了。
“你要不要也吃点？”赵安离换了个话题，“你今天都还没有吃过东西呢！”
县令一听, 急忙给白玉堂也盛了碗燕窝, 殷勤的端过来, “五爷, 先吃上一些垫垫肚子，很快菜就上来了。”
“菜还没有好吗？”赵安离边拿着勺子舀燕窝，边问，“还要等多久？”
“哎呦，殿下，您再稍等一下，小的这就去催催，让他们快点。”说完，县令就麻溜跑出去了。
白玉堂望着县令一溜烟儿消失的背影，抽了抽嘴角。如果不是那身官府、又认识好几天的话，他都要以为这人是店小二了！
白玉堂回过头，又看向正在吃燕窝的赵安离。赵安离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礼仪也很好，只看着，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倒确实像是皇宫里面出来的人物。过了会儿，就见赵安离抬起头，问他，“小白，你老盯着我看做什么？”
“没什么。”白玉堂移开视线。
赵安离咬着勺子，疑惑。
“对了。”白玉堂突然想到件事，确认四周没有人后，凑近赵安离低声问道：“你老实跟爷说，那块‘如朕亲临’的令牌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先让爷心里面有个数，别以后又被打个措手不及。”鉴于大理寺和开封府的两块令牌，他表示很怀疑。
“当然是真的。”赵安离用力点点头，“这令牌可没有人敢造假，会被满门抄斩的。”
“……”白玉堂犹豫了下，又问，“你真的是公主？”
“当然。”赵安离放下勺子，微微一抬下巴，“我就是当朝九公主赵安离。”
白玉堂：“……”
赵安离眯了眯眼睛，“……你不相信？”
白玉堂：“……”是还有些难以置信。
“你怎么这样啊！”赵安离很不满，“我都没有怀疑过你，你倒怀疑起我来了。你说，我哪里不像公主了？你见过像我这么可爱的公主吗？”
白玉堂没有犹豫的摇头。因为除了赵安离，他又没有见过别的公主。
“不过你既然是公主，为什么会出现在开封府里，还是在那个时候？”这是白玉堂最疑惑的地方。按照他的理解，公主应该待在皇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是。
赵安离才不会说出是自己跟赵祯一哭二闹才好不容易取得了在开封府小住三天的事情，太有损自己形象。她想了想，给了一个非常霸气的回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整个天下都是我的地盘，我为什么不能在开封府里出现？”
“……”话糙理不糙，白玉堂无言以对。
赵安离伸手轻轻拍了拍白玉堂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小白，我知道你一时之间很难接受，毕竟我们之间的差距一下子变得那么大。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狗眼看人低的。你也不需要对我有任何顾忌，咱们还跟以前一样相处。嗯……但是，你不能再掐我的脸了。”她加重语气特别强调了下，“也不能再打我的头了。”
白玉堂愣了愣才明白过来赵安离话里的意思，不禁哭笑不得，“还狗眼看人低？即便你是公主，在爷眼里也只是个丫头片子。爷有什么可顾忌的？”
“看看，看看，你现在说的话我就可以让人把你拉出去砍了。”赵安离一本正经的指正白玉堂，“你怎么可以在我的面前自称‘爷’呢？这是大不敬的。还有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情，那也都是要砍脑袋的。你自己算算，你会被砍多少次脑袋？”话说完，她自己掰起指头算了起来。只是半天都没算出个所以然来，她索性不算了，直接对白玉堂唬道，“反正很多很多次，都不够砍得。怎么办呢？只有凌迟了。”
白玉堂：“……”凌迟，三千多刀，他有打过这么多下吗？万一真被凌迟了，他是不是应该在行刑前把余下的补回来才算不枉一死？
赵安离见白玉堂什么反应都没有，以为自己霸气的把他唬住了，好得意，“不过本公主向来大度，以往的事情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你以后要谨言慎行，可不许再犯了，否则本公主到时候会一并跟你清算的。”
“……”白玉堂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膨胀，肯定膨胀了。瞧这话说的，前面还说不要顾忌，后面就说要谨言慎行了。这前言不搭后语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白玉堂瞄了眼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似的赵安离……猫不好，还是偷了腥的小老鼠比较好听……决定暂时不与她计较，让她先得意会儿。
“那草民就多谢公主的不杀之恩了。”
赵安离闻言，笑的越发得意起来，似乎有条小尾巴在身后不停的晃悠。
白玉堂失笑，继续配合她玩闹，“公主大人既然这么厉害，打算怎么处理那个刺史？”
这话一出，赵安离犹如被人拽住了尾巴一般，得意劲儿全没了。
“我当然是想让他伏法啊。”赵安离托着脸，郁闷的叹口气，“只是他滑的跟泥鳅似的，根本就抓不住他的把柄，我上哪儿找他的麻烦去？”
公堂上，虽然有她作保，白玉堂冒充官员一事被揭过不提，但刺史却把十五年前的事情全部推到了几名死者的身上，他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都矢口否认。
白玉堂挑了下眉头，“你不是公主吗？把他关进大牢也就是一句话得事儿，用得着愁成这样？”
“哪有这么简单？”赵安离歪头看白玉堂，“如果真的可以这么简单的话，刚才在公堂上我便直接把他给就地正法了，根本用不着等到现在。”
“有这么麻烦吗？”白玉堂还是有些不明白。他想杀人的时候，可从来不会顾虑太多。
“当然麻烦。”赵安离点了点头，“刺史不是平民百姓，很容易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绝不能随便定罪。如包大人，都得要先找齐证据让嫌犯百口莫辩后才敢断案，否则，他也无可奈何。虽然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的权利，但也不能在没凭没据的情况下斩杀他人。而且贵为皇室中人，理当为天下人表率。就连我皇兄想要给人定罪都要先找个能够堵住悠悠之口的理由，我又怎么能肆意胡为，给皇室蒙羞。你信不信？如果我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一意孤行的把刺史给杀了，弹劾我的奏折绝对会像雪花般一样飞到我皇兄的御书房里。到那时我可就要倒霉了，说不准一个不小心还会遗臭万年，变成个反面教材。”
白玉堂听得脑仁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这就是他不喜欢朝堂的原因，做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忌讳这个避讳那个，只听着都觉得累得慌。
白玉堂揉着太阳穴，道：“要不还是爷找个机会在暗地里把他给解决了吧……”
“好是好。只是这样做不仅不能把他的罪行公布于天下，朝廷还要给他很多抚恤，你不觉得有点太便宜他了吗？”
“那你说怎么办？十五年前的事情几乎都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说实话，除了最后带人去抓韩大夫人，里面很难再看到刺史的影子。恐怕他早就已经做好了事情被揭发的准备，所以一直躲在后面，尽可能的让自己少沾染那些事情。如果想从这方面抓他的把柄，只怕很难。对了，裴子墨不是在信里面说搜集刺史的罪证已经有眉目了吗？也许我们只要等着就好。”
白玉堂不提还好，一提，赵安离更郁闷了，“刺史如今已经知晓，肯定会有所行动，也不知道那些罪证到时候还存不存在？”
白玉堂无语，“谁让你在大庭广众下读出来的？”
“那时候姜姐姐不是已经看不清了吗？谁知道裴子墨会在信上写这个事儿。”赵安离趴在桌边郁郁的想了会儿，突然脑中灵光闪过，直起身兴奋了起来，“我想到了。我们可以先试着找罪证，实在找不到的话我就给小庞子的爹写封信请他帮忙。他肯定有办法让刺史死的很不光彩。”
“……小庞子的爹？”白玉堂脑筋转的很快，联想赵安离的身份和小庞子三个字，顿时倒抽一口凉气，“你说的是庞太师！？”
“是啊！”刚刚还有些兴奋的赵安离注意到白玉堂难以捉摸的神情，不由有些纳闷，“怎么了？难道你和庞太师有仇？”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可能啊。庞太师很少会与江湖中人结仇，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侠客高手，更是能远离就远离。”
这话听着稀奇，白玉堂挑了挑眉，“为什么要远离像我这样的人？”
“因为你们都喜欢杀贪官佞臣啊。庞太师可宝贵自己的命了，当然要绕开你们走。”
“……”白玉堂嘴角抽搐起来，“他还真有自知之明。那展昭呢？他见到那只臭猫也绕道走？”
“一开始是这样的。”赵安离现在想起庞太师想尽办法躲展昭都还有些想笑，“不过，后来包大人给庞太师下了保证，声明除非庞太师犯在他手里，否则展护卫绝对不会动他分毫。听说当时还写了保证书，不过也只是听说，并没有人见过！但是从那之后，庞太师确实再没有躲过展护卫，见面时还会热情的打个招呼。”
“……”白玉堂此时脑袋已经转不过来弯了。包大人给庞太师下保证书保证展昭不会伤害他，说出去不仅没有人会相信，还会被当成个天大笑话。全天下人都知道，包大人和庞太师是死对头，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白玉堂于是虚心向赵安离请教。
“他们是不和没有错啊！”赵安离说着，还仔细回忆了下，“一见面就斗嘴，只要逮到机会就不遗余力的坑对方，捅刀子更是时有发生。不过目前为止，包大人都棋高一着，即使不小心被庞太师坑到了，他也会把庞太师一起拉下水。所以庞太师经常偷鸡不成蚀把米，有时候我看到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都觉得挺同情的。”
白玉堂：“……”这和他听到的好像不太一样。明明大家伙都说庞太师是个贪赃枉法、结党专权、陷害忠良的大恶人，人人得而诛之。
赵安离用手在白玉堂眼前晃了晃，见他整个人都已经呆掉了，嘻嘻笑了起来，“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听了那些个江湖传言，所以以为庞太师是十足十的大坏人。其实展护卫当初也和你一个样子，对庞太师很是防备，不过相处久了以后，他也知道庞太师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庞太师其实与包大人一样忠君爱国，只是两人的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如果包大人是光明磊落的君子的话，那么庞太师就是喜欢在背地里搞阴谋的小人。但是要知道，世上多小人，君子对小人许多时候都会束手无策，而这时候，只有小人才有办法把小人斗倒。所以，庞太师只要不越线，包大人对庞太师的行为都会睁只眼闭只眼。更何况，庞太师很会做人。你别看他喜欢跟包大人斗，但对开封府其他人都还不错的哦。”
赵安离十分淡定，在县令的服侍下吃了碗燕窝。吃完后, 县令立刻很有眼色问她还要不？见她点头，县令立马又去给她盛了一碗。
赵安离觉得县令挺有前途的。即使以后做不了县令, 也可以去大官家里做个管家。宰相门前七品官，他这县令也是七品, 差不到哪里去。
突发奇想的为县令找好个后路，赵安离又看向白玉堂, 上下打量。如果换做是白玉堂就不行了，这气场, 到哪里去都像是做爷的，大多数人在他面前只能装孙子。前途有限, 万一以后没钱了, 日子绝对堪忧。
白玉堂被看的一激灵, 莫名其妙的问赵安离, “你看爷做什么？”
赵安离缓缓摇了摇头。前途堪忧这种话说出来太伤人，她的还是不刺激小白了。
“你要不要也吃点？”赵安离换了个话题，“你今天都还没有吃过东西呢！”
县令一听, 急忙给白玉堂也盛了碗燕窝, 殷勤的端过来, “五爷, 先吃上一些垫垫肚子，很快菜就上来了。”
“菜还没有好吗？”赵安离边拿着勺子舀燕窝，边问，“还要等多久？”
“哎呦，殿下，您再稍等一下，小的这就去催催，让他们快点。”说完，县令就麻溜跑出去了。
白玉堂望着县令一溜烟儿消失的背影，抽了抽嘴角。如果不是那身官府、又认识好几天的话，他都要以为这人是店小二了！
白玉堂回过头，又看向正在吃燕窝的赵安离。赵安离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礼仪也很好，只看着，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倒确实像是皇宫里面出来的人物。过了会儿，就见赵安离抬起头，问他，“小白，你老盯着我看做什么？”
“没什么。”白玉堂移开视线。
赵安离咬着勺子，疑惑。
“对了。”白玉堂突然想到件事，确认四周没有人后，凑近赵安离低声问道：“你老实跟爷说，那块‘如朕亲临’的令牌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先让爷心里面有个数，别以后又被打个措手不及。”鉴于大理寺和开封府的两块令牌，他表示很怀疑。
“当然是真的。”赵安离用力点点头，“这令牌可没有人敢造假，会被满门抄斩的。”
“……”白玉堂犹豫了下，又问，“你真的是公主？”
“当然。”赵安离放下勺子，微微一抬下巴，“我就是当朝九公主赵安离。”
白玉堂：“……”
赵安离眯了眯眼睛，“……你不相信？”
白玉堂：“……”是还有些难以置信。
“你怎么这样啊！”赵安离很不满，“我都没有怀疑过你，你倒怀疑起我来了。你说，我哪里不像公主了？你见过像我这么可爱的公主吗？”
白玉堂没有犹豫的摇头。因为除了赵安离，他又没有见过别的公主。
“不过你既然是公主，为什么会出现在开封府里，还是在那个时候？”这是白玉堂最疑惑的地方。按照他的理解，公主应该待在皇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是。
赵安离才不会说出是自己跟赵祯一哭二闹才好不容易取得了在开封府小住三天的事情，太有损自己形象。她想了想，给了一个非常霸气的回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整个天下都是我的地盘，我为什么不能在开封府里出现？”
“……”话糙理不糙，白玉堂无言以对。
赵安离伸手轻轻拍了拍白玉堂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小白，我知道你一时之间很难接受，毕竟我们之间的差距一下子变得那么大。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狗眼看人低的。你也不需要对我有任何顾忌，咱们还跟以前一样相处。嗯……但是，你不能再掐我的脸了。”她加重语气特别强调了下，“也不能再打我的头了。”
白玉堂愣了愣才明白过来赵安离话里的意思，不禁哭笑不得，“还狗眼看人低？即便你是公主，在爷眼里也只是个丫头片子。爷有什么可顾忌的？”
“看看，看看，你现在说的话我就可以让人把你拉出去砍了。”赵安离一本正经的指正白玉堂，“你怎么可以在我的面前自称‘爷’呢？这是大不敬的。还有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情，那也都是要砍脑袋的。你自己算算，你会被砍多少次脑袋？”话说完，她自己掰起指头算了起来。只是半天都没算出个所以然来，她索性不算了，直接对白玉堂唬道，“反正很多很多次，都不够砍得。怎么办呢？只有凌迟了。”
白玉堂：“……”凌迟，三千多刀，他有打过这么多下吗？万一真被凌迟了，他是不是应该在行刑前把余下的补回来才算不枉一死？
赵安离见白玉堂什么反应都没有，以为自己霸气的把他唬住了，好得意，“不过本公主向来大度，以往的事情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你以后要谨言慎行，可不许再犯了，否则本公主到时候会一并跟你清算的。”
“……”白玉堂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膨胀，肯定膨胀了。瞧这话说的，前面还说不要顾忌，后面就说要谨言慎行了。这前言不搭后语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白玉堂瞄了眼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似的赵安离……猫不好，还是偷了腥的小老鼠比较好听……决定暂时不与她计较，让她先得意会儿。
“那草民就多谢公主的不杀之恩了。”
赵安离闻言，笑的越发得意起来，似乎有条小尾巴在身后不停的晃悠。
白玉堂失笑，继续配合她玩闹，“公主大人既然这么厉害，打算怎么处理那个刺史？”
这话一出，赵安离犹如被人拽住了尾巴一般，得意劲儿全没了。
“我当然是想让他伏法啊。”赵安离托着脸，郁闷的叹口气，“只是他滑的跟泥鳅似的，根本就抓不住他的把柄，我上哪儿找他的麻烦去？”
公堂上，虽然有她作保，白玉堂冒充官员一事被揭过不提，但刺史却把十五年前的事情全部推到了几名死者的身上，他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都矢口否认。
白玉堂挑了下眉头，“你不是公主吗？把他关进大牢也就是一句话得事儿，用得着愁成这样？”
“哪有这么简单？”赵安离歪头看白玉堂，“如果真的可以这么简单的话，刚才在公堂上我便直接把他给就地正法了，根本用不着等到现在。”
“有这么麻烦吗？”白玉堂还是有些不明白。他想杀人的时候，可从来不会顾虑太多。
“当然麻烦。”赵安离点了点头，“刺史不是平民百姓，很容易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绝不能随便定罪。如包大人，都得要先找齐证据让嫌犯百口莫辩后才敢断案，否则，他也无可奈何。虽然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的权利，但也不能在没凭没据的情况下斩杀他人。而且贵为皇室中人，理当为天下人表率。就连我皇兄想要给人定罪都要先找个能够堵住悠悠之口的理由，我又怎么能肆意胡为，给皇室蒙羞。你信不信？如果我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一意孤行的把刺史给杀了，弹劾我的奏折绝对会像雪花般一样飞到我皇兄的御书房里。到那时我可就要倒霉了，说不准一个不小心还会遗臭万年，变成个反面教材。”
白玉堂听得脑仁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这就是他不喜欢朝堂的原因，做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忌讳这个避讳那个，只听着都觉得累得慌。
白玉堂揉着太阳穴，道：“要不还是爷找个机会在暗地里把他给解决了吧……”
“好是好。只是这样做不仅不能把他的罪行公布于天下，朝廷还要给他很多抚恤，你不觉得有点太便宜他了吗？”
“那你说怎么办？十五年前的事情几乎都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说实话，除了最后带人去抓韩大夫人，里面很难再看到刺史的影子。恐怕他早就已经做好了事情被揭发的准备，所以一直躲在后面，尽可能的让自己少沾染那些事情。如果想从这方面抓他的把柄，只怕很难。对了，裴子墨不是在信里面说搜集刺史的罪证已经有眉目了吗？也许我们只要等着就好。”
白玉堂不提还好，一提，赵安离更郁闷了，“刺史如今已经知晓，肯定会有所行动，也不知道那些罪证到时候还存不存在？”
白玉堂无语，“谁让你在大庭广众下读出来的？”
“那时候姜姐姐不是已经看不清了吗？谁知道裴子墨会在信上写这个事儿。”赵安离趴在桌边郁郁的想了会儿，突然脑中灵光闪过，直起身兴奋了起来，“我想到了。我们可以先试着找罪证，实在找不到的话我就给小庞子的爹写封信请他帮忙。他肯定有办法让刺史死的很不光彩。”
“……小庞子的爹？”白玉堂脑筋转的很快，联想赵安离的身份和小庞子三个字，顿时倒抽一口凉气，“你说的是庞太师！？”
“是啊！”刚刚还有些兴奋的赵安离注意到白玉堂难以捉摸的神情，不由有些纳闷，“怎么了？难道你和庞太师有仇？”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可能啊。庞太师很少会与江湖中人结仇，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侠客高手，更是能远离就远离。”
这话听着稀奇，白玉堂挑了挑眉，“为什么要远离像我这样的人？”
“因为你们都喜欢杀贪官佞臣啊。庞太师可宝贵自己的命了，当然要绕开你们走。”
“……”白玉堂嘴角抽搐起来，“他还真有自知之明。那展昭呢？他见到那只臭猫也绕道走？”
“一开始是这样的。”赵安离现在想起庞太师想尽办法躲展昭都还有些想笑，“不过，后来包大人给庞太师下了保证，声明除非庞太师犯在他手里，否则展护卫绝对不会动他分毫。听说当时还写了保证书，不过也只是听说，并没有人见过！但是从那之后，庞太师确实再没有躲过展护卫，见面时还会热情的打个招呼。”
“……”白玉堂此时脑袋已经转不过来弯了。包大人给庞太师下保证书保证展昭不会伤害他，说出去不仅没有人会相信，还会被当成个天大笑话。全天下人都知道，包大人和庞太师是死对头，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白玉堂于是虚心向赵安离请教。
“他们是不和没有错啊！”赵安离说着，还仔细回忆了下，“一见面就斗嘴，只要逮到机会就不遗余力的坑对方，捅刀子更是时有发生。不过目前为止，包大人都棋高一着，即使不小心被庞太师坑到了，他也会把庞太师一起拉下水。所以庞太师经常偷鸡不成蚀把米，有时候我看到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都觉得挺同情的。”
白玉堂：“……”这和他听到的好像不太一样。明明大家伙都说庞太师是个贪赃枉法、结党专权、陷害忠良的大恶人，人人得而诛之。
赵安离用手在白玉堂眼前晃了晃，见他整个人都已经呆掉了，嘻嘻笑了起来，“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听了那些个江湖传言，所以以为庞太师是十足十的大坏人。其实展护卫当初也和你一个样子，对庞太师很是防备，不过相处久了以后，他也知道庞太师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庞太师其实与包大人一样忠君爱国，只是两人的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如果包大人是光明磊落的君子的话，那么庞太师就是喜欢在背地里搞阴谋的小人。但是要知道，世上多小人，君子对小人许多时候都会束手无策，而这时候，只有小人才有办法把小人斗倒。所以，庞太师只要不越线，包大人对庞太师的行为都会睁只眼闭只眼。更何况，庞太师很会做人。你别看他喜欢跟包大人斗，但对开封府其他人都还不错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