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卯·美食（十九）
或许是苏家主这声喊得太突兀, 屋子里的一圈人都愣了一瞬，皓玉赶紧捡起面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何氏最早反应过来，冲着苏家主道：“是不是？我也觉得像。”
苏一扬走到皓玉身边，拍拍他的头：“牧水早年被人贩子拐到山里卖了，他的养父母日夜折磨他, 我也是意外之下才知道这些事，所以......”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苏家主：“爹，您刚刚喊了二姨娘, 我这才反应过来, 我见到牧水就生出了想要保护他的心，当时就觉得亲近。”
苏家主对着一旁的下人挥挥手：“赶紧把二姨娘叫来。”
婢女应了一声马上出去, 过了一阵子回来，却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老爷, 二姨娘昨夜回来便觉得身体不适，现在还在房中休息，下不了床。”
“这么会这样？昨天不是还好好的？”苏家主皱着眉头道, “叫郎中了吗？”
婢女恭敬道：“已经看过了，郎中说是吃坏了肚子。”
何氏的眼中闪过一丝幽光，这吃食都是几个人一起分的，怎么他们几个都没事，难不成真的是二娘身体太弱？
她道：“我去看看她, 不如......让牧水跟我一起去？”
皓玉下意识地往后迈了一小步, 撞在了苏一扬的手臂上, 他求助般地看向苏一扬，一面疑惑道：“一起？”
苏一扬知道自己娘亲的意思，便点点头：“放心，我陪你呢。”
最后连苏家主也跟上了，几个人一起走到张氏的宅院，院子很干净，院里的几棵桃树正冒着花骨朵，看着着实喜人，但却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氛，丫鬟打开门让几个人进去，苏一扬不便进去就留在了外面。
张氏正躺在榻上休息，听丫鬟说老爷夫人来看她了，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何氏平日里常来，但自从自己失去孩子郁郁寡欢以来，那个男人来这里的次数是屈指可数，她正疑惑着，眼神往门口一看，便正好对上了皓玉的眼睛。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张氏几乎是瞬间确定，这个人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她叫了一声双儿，半个人都撑出来床，一旁的丫鬟急忙去扶她，而那个与自己长得十分相像的少年此时也跑上前跪在了她的床旁，瞪大了双眼看着她，那双眼里带着惊讶和喜悦，张氏直接抱住他的脖子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个年代的人成亲早，何氏也刚刚二十出头的年纪，被抱得满怀的时候皓玉有些尴尬，但心里一直念着这是我妈，这是我妈，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抬上去，轻轻拍打张氏的后背。
一旁看着的人倒是没有多想，看着皓玉懵掉的表情，只当是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上午过去得很快，皓玉认了亲，苏家主就打算晚间一家人都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正式宣布他的身份。皓玉整日都和何氏待在一起，两人把十四年没讲的话都搁在这一天讲了，他把自己的遭遇同张氏说，张氏遮遮掩掩，也说了自己的境况，说到底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担心。
孩子已经回来了，她便得改了之前那副模样，又恢复了从前那副精神气。女人在这大宅子里能做什么？不过是得到夫家的宠爱，为自己的孩子挣得一些利益罢了，至于自己年轻时的爱慕之情，在男人不管不顾她几年后，也早被消磨殆尽了。
正午过后，厨神大赛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苏一扬和牧水都通过了初赛，让他们可以开始准备三日后的复赛了。家里自然是高兴的，但对于真正参加比赛的两个人倒是没觉得意外。
晚上聚餐，苏一扬早些时候跟着魏延珩出去玩，找人捎了信回来说夜里晚点回来，在外面吃了。于是吃这顿饭就变成了五个人，苏家主坐在主位，何氏坐在他的左边，牧水坐在他的右边，接着是张氏和三房陈氏。陈氏是大小姐出身，她对苏老爷一见钟情，苏老爷见到长得好看的姑娘自然是来者不拒，只是张家不同意她给人做妾，但后来家境没落，为了攀附苏家，就忍了下来。
何氏看了一眼张氏，便道：“你也是很久没有和我们一同吃饭了，老爷想你想得紧，你做我这位置吧，好好伺候着老爷。”
张氏知道何氏的意思，便说了句好，两个人换了位置，坐在离苏老爷最远的陈氏马上就脸黑了，她面上不显，却在苏老爷被张氏的软言软语吸引走的时候，直白地瞪了何氏一眼。
皓玉一直在暗暗观察只比他打了三岁的陈氏，这会儿便觉得这女人愚笨。这后院做主的便是何氏，何氏已早就过了最好的年纪，只要陈氏和何氏一般识时务，顺着她的意思做，那这日后在府上的日子不会难过到哪里去。
陈氏瞪完何氏，便看向了一旁乖乖吃饭的牧水，牧水脸上没有戴面罩，一道淡色的伤疤就暴露在众人眼前，他长得精致，陈氏一看到这这张脸就想到了张氏，顿时没了好脸色。
她假意道：“这便是二姐的失散多年的孩子吧？我记得你的名字叫岐双？”
皓玉冲她无害地笑笑：“三姨娘好，我是岐双没错。”
陈氏见皓玉一副好欺负的样子，心下有了个大概：“当年也不知是何歹人，让二姐姐痛苦了好几年，这不，你一回来，现在人面色也好了不少！”
苏老爷见她说张氏，便把注意力转向她，赞同道：“这说的倒是不错。”
饭后，皓玉送张氏回院子，在经过圆子的时候遇到了“恰巧在赏花的”三房陈氏。四下无人，陈氏的态度马上变了，她走到皓玉身前，打量了一会儿他脸上的疤，笑道：“你的事我倒是听说过，你那个养父母把你卖到了妓|院？”
张氏眉头一皱：“三姨娘，没人教你如何说话吗？”
陈氏不怕她，也知道四下没人才这么说：“我说的是事实，你的名声在京城可大着呢，若是不下心泄露出去，可就不好了。”
“到底说是因为你的这张脸，别说大少爷也是被你勾搭了才收留你的吧？”
皓玉抬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陈氏触到他的视线只觉得一股凉意袭上心头，但再等她看第二眼，对方又恢复了原来那副懵懂的眼神。
“呵，装着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我想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勾搭个更好的男人吧？”陈氏嘀嘀咕咕道，“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陈氏是个蛮有趣的女人，至少她把皓玉逗笑了。他往四周看看，现在他们正处在小河边上，周围黑漆漆的，只有婢女们手上拿着的灯笼散发着微光，皓玉对着陈氏弯了弯嘴角，只听黑暗中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一只灰背隼在低空划过，避开众人直直地撞向站在河边上的陈氏，一道清晰的落水声，整个花园都热闹了。
张氏明显也被吓了一跳，现在周围昏沉沉的，只能听见水花声和呼救声，整个场面乱成一团，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手臂上却传来一股大力拖住了她。
“母亲，别过去添乱了。”说话的音质偏冷，淡淡的威压附在心头，她竟然真的不敢动了，张氏偏过头，看到的正是皓玉毫无感情的双眼和微微上扬的嘴唇。
陈氏不知道的是，现在，所有跳下池塘救人的家丁，就像是被东西缠住了脚，寸步难行，而那陈氏也不知道呛了多少水，肚子都鼓了一圈，连呼救都发不出一点声响。
既然不会说话，就闭嘴。
第二日一早，皓玉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是一块白花花的胸膛，他从被窝里探出手，在男人的胸口上按按，摸摸，拧拧，不出两分钟，就被一只带着暖意大手给捉了个现行。
“别闹，累着呢。”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皓玉忍不住把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
“累了就别赶过来，大半夜不睡觉竟是钻窗户了。”
魏景渊实在是太累，还好今日皇上给他休了个假，可以好好睡一觉。他这样想着，把怀里这团软热的东西抱得更紧了一些。见人真的困乏，皓玉也不闹，他把手移到男人的后背，直到一团绿油油的灵气扑进对方的身体，这才乖乖地躺着睡觉。
陈氏自从落水后又染上了风寒，皓玉闲得自在，就跟着苏一扬专心练习做菜。
复赛的时间马上就到了，初赛时的五百多号人已经被削减成了一百个人。复赛后是决赛，留下二十个人参加，最后选出前三甲，这后面前三甲的意味就和全民大比赛不同了，是真真正正的荣耀。
初赛的时候，因为人数过多，京城分了四个赛区，城东，城北，城西，城南各一个，皓玉之前就是在城南的赛区比的。随着比赛的进行，人数大大减少，比赛赛区的制度就取消了，复赛就需要几个人去城中的古兰芳进行。古兰芳是城中的一座废弃的前朝祭祀台，本朝的祭祀台在皇宫前，这个位于市中心的祭台早就荒废，平日里给城中的百姓租用，如今的厨神比赛就在上面进行。
苏府在城南，去城中得用马车，苏一扬和皓玉的编号都是下午，但毕竟是复赛，皓玉第一次参加需要知道这一百个人的实力，于是便早些去了。
祭台不是很高，周围一圈都是石阶，用来给人坐的，苏一扬带着皓玉在观众席上转了一圈，最后在正对着选手的那一面选了一间包间，下人进来端茶送小食，比赛还没开始，坐在里面实在是无聊，皓玉跟苏一扬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
他一出门就撞到了一个人，是之前初赛时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小伙子。
皓玉挑眉道：“你是上午的吗？”
小伙淡淡地点点头：“希望我们能在决赛见。”
挺大的口气，皓玉笑了一声，这一声不带其他意思，只是善意的笑。
“好啊。”
皓玉觉得这个人有些意思，大概也是个人物，他看人神色淡淡的模样就想故意逗逗，缠着人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把人放走。
他沿着台阶走到最下面，走过一处包间，里面的门快速打开，皓玉被一条伸出来的胳膊给拽了进去。
“你......唔！”
一吻过后，魏景渊堪堪放过他，男人压低的声线带着些委屈的意味，轻轻喘息着：“刚刚跟哪个野男人说话呢？”
何氏最早反应过来，冲着苏家主道：“是不是？我也觉得像。”
苏一扬走到皓玉身边，拍拍他的头：“牧水早年被人贩子拐到山里卖了，他的养父母日夜折磨他, 我也是意外之下才知道这些事，所以......”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苏家主：“爹，您刚刚喊了二姨娘, 我这才反应过来, 我见到牧水就生出了想要保护他的心，当时就觉得亲近。”
苏家主对着一旁的下人挥挥手：“赶紧把二姨娘叫来。”
婢女应了一声马上出去, 过了一阵子回来，却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老爷, 二姨娘昨夜回来便觉得身体不适，现在还在房中休息，下不了床。”
“这么会这样？昨天不是还好好的？”苏家主皱着眉头道, “叫郎中了吗？”
婢女恭敬道：“已经看过了，郎中说是吃坏了肚子。”
何氏的眼中闪过一丝幽光，这吃食都是几个人一起分的，怎么他们几个都没事，难不成真的是二娘身体太弱？
她道：“我去看看她, 不如......让牧水跟我一起去？”
皓玉下意识地往后迈了一小步, 撞在了苏一扬的手臂上, 他求助般地看向苏一扬，一面疑惑道：“一起？”
苏一扬知道自己娘亲的意思，便点点头：“放心，我陪你呢。”
最后连苏家主也跟上了，几个人一起走到张氏的宅院，院子很干净，院里的几棵桃树正冒着花骨朵，看着着实喜人，但却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氛，丫鬟打开门让几个人进去，苏一扬不便进去就留在了外面。
张氏正躺在榻上休息，听丫鬟说老爷夫人来看她了，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何氏平日里常来，但自从自己失去孩子郁郁寡欢以来，那个男人来这里的次数是屈指可数，她正疑惑着，眼神往门口一看，便正好对上了皓玉的眼睛。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张氏几乎是瞬间确定，这个人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她叫了一声双儿，半个人都撑出来床，一旁的丫鬟急忙去扶她，而那个与自己长得十分相像的少年此时也跑上前跪在了她的床旁，瞪大了双眼看着她，那双眼里带着惊讶和喜悦，张氏直接抱住他的脖子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个年代的人成亲早，何氏也刚刚二十出头的年纪，被抱得满怀的时候皓玉有些尴尬，但心里一直念着这是我妈，这是我妈，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抬上去，轻轻拍打张氏的后背。
一旁看着的人倒是没有多想，看着皓玉懵掉的表情，只当是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上午过去得很快，皓玉认了亲，苏家主就打算晚间一家人都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正式宣布他的身份。皓玉整日都和何氏待在一起，两人把十四年没讲的话都搁在这一天讲了，他把自己的遭遇同张氏说，张氏遮遮掩掩，也说了自己的境况，说到底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担心。
孩子已经回来了，她便得改了之前那副模样，又恢复了从前那副精神气。女人在这大宅子里能做什么？不过是得到夫家的宠爱，为自己的孩子挣得一些利益罢了，至于自己年轻时的爱慕之情，在男人不管不顾她几年后，也早被消磨殆尽了。
正午过后，厨神大赛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苏一扬和牧水都通过了初赛，让他们可以开始准备三日后的复赛了。家里自然是高兴的，但对于真正参加比赛的两个人倒是没觉得意外。
晚上聚餐，苏一扬早些时候跟着魏延珩出去玩，找人捎了信回来说夜里晚点回来，在外面吃了。于是吃这顿饭就变成了五个人，苏家主坐在主位，何氏坐在他的左边，牧水坐在他的右边，接着是张氏和三房陈氏。陈氏是大小姐出身，她对苏老爷一见钟情，苏老爷见到长得好看的姑娘自然是来者不拒，只是张家不同意她给人做妾，但后来家境没落，为了攀附苏家，就忍了下来。
何氏看了一眼张氏，便道：“你也是很久没有和我们一同吃饭了，老爷想你想得紧，你做我这位置吧，好好伺候着老爷。”
张氏知道何氏的意思，便说了句好，两个人换了位置，坐在离苏老爷最远的陈氏马上就脸黑了，她面上不显，却在苏老爷被张氏的软言软语吸引走的时候，直白地瞪了何氏一眼。
皓玉一直在暗暗观察只比他打了三岁的陈氏，这会儿便觉得这女人愚笨。这后院做主的便是何氏，何氏已早就过了最好的年纪，只要陈氏和何氏一般识时务，顺着她的意思做，那这日后在府上的日子不会难过到哪里去。
陈氏瞪完何氏，便看向了一旁乖乖吃饭的牧水，牧水脸上没有戴面罩，一道淡色的伤疤就暴露在众人眼前，他长得精致，陈氏一看到这这张脸就想到了张氏，顿时没了好脸色。
她假意道：“这便是二姐的失散多年的孩子吧？我记得你的名字叫岐双？”
皓玉冲她无害地笑笑：“三姨娘好，我是岐双没错。”
陈氏见皓玉一副好欺负的样子，心下有了个大概：“当年也不知是何歹人，让二姐姐痛苦了好几年，这不，你一回来，现在人面色也好了不少！”
苏老爷见她说张氏，便把注意力转向她，赞同道：“这说的倒是不错。”
饭后，皓玉送张氏回院子，在经过圆子的时候遇到了“恰巧在赏花的”三房陈氏。四下无人，陈氏的态度马上变了，她走到皓玉身前，打量了一会儿他脸上的疤，笑道：“你的事我倒是听说过，你那个养父母把你卖到了妓|院？”
张氏眉头一皱：“三姨娘，没人教你如何说话吗？”
陈氏不怕她，也知道四下没人才这么说：“我说的是事实，你的名声在京城可大着呢，若是不下心泄露出去，可就不好了。”
“到底说是因为你的这张脸，别说大少爷也是被你勾搭了才收留你的吧？”
皓玉抬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陈氏触到他的视线只觉得一股凉意袭上心头，但再等她看第二眼，对方又恢复了原来那副懵懂的眼神。
“呵，装着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我想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勾搭个更好的男人吧？”陈氏嘀嘀咕咕道，“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陈氏是个蛮有趣的女人，至少她把皓玉逗笑了。他往四周看看，现在他们正处在小河边上，周围黑漆漆的，只有婢女们手上拿着的灯笼散发着微光，皓玉对着陈氏弯了弯嘴角，只听黑暗中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一只灰背隼在低空划过，避开众人直直地撞向站在河边上的陈氏，一道清晰的落水声，整个花园都热闹了。
张氏明显也被吓了一跳，现在周围昏沉沉的，只能听见水花声和呼救声，整个场面乱成一团，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手臂上却传来一股大力拖住了她。
“母亲，别过去添乱了。”说话的音质偏冷，淡淡的威压附在心头，她竟然真的不敢动了，张氏偏过头，看到的正是皓玉毫无感情的双眼和微微上扬的嘴唇。
陈氏不知道的是，现在，所有跳下池塘救人的家丁，就像是被东西缠住了脚，寸步难行，而那陈氏也不知道呛了多少水，肚子都鼓了一圈，连呼救都发不出一点声响。
既然不会说话，就闭嘴。
第二日一早，皓玉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是一块白花花的胸膛，他从被窝里探出手，在男人的胸口上按按，摸摸，拧拧，不出两分钟，就被一只带着暖意大手给捉了个现行。
“别闹，累着呢。”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皓玉忍不住把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
“累了就别赶过来，大半夜不睡觉竟是钻窗户了。”
魏景渊实在是太累，还好今日皇上给他休了个假，可以好好睡一觉。他这样想着，把怀里这团软热的东西抱得更紧了一些。见人真的困乏，皓玉也不闹，他把手移到男人的后背，直到一团绿油油的灵气扑进对方的身体，这才乖乖地躺着睡觉。
陈氏自从落水后又染上了风寒，皓玉闲得自在，就跟着苏一扬专心练习做菜。
复赛的时间马上就到了，初赛时的五百多号人已经被削减成了一百个人。复赛后是决赛，留下二十个人参加，最后选出前三甲，这后面前三甲的意味就和全民大比赛不同了，是真真正正的荣耀。
初赛的时候，因为人数过多，京城分了四个赛区，城东，城北，城西，城南各一个，皓玉之前就是在城南的赛区比的。随着比赛的进行，人数大大减少，比赛赛区的制度就取消了，复赛就需要几个人去城中的古兰芳进行。古兰芳是城中的一座废弃的前朝祭祀台，本朝的祭祀台在皇宫前，这个位于市中心的祭台早就荒废，平日里给城中的百姓租用，如今的厨神比赛就在上面进行。
苏府在城南，去城中得用马车，苏一扬和皓玉的编号都是下午，但毕竟是复赛，皓玉第一次参加需要知道这一百个人的实力，于是便早些去了。
祭台不是很高，周围一圈都是石阶，用来给人坐的，苏一扬带着皓玉在观众席上转了一圈，最后在正对着选手的那一面选了一间包间，下人进来端茶送小食，比赛还没开始，坐在里面实在是无聊，皓玉跟苏一扬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
他一出门就撞到了一个人，是之前初赛时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小伙子。
皓玉挑眉道：“你是上午的吗？”
小伙淡淡地点点头：“希望我们能在决赛见。”
挺大的口气，皓玉笑了一声，这一声不带其他意思，只是善意的笑。
“好啊。”
皓玉觉得这个人有些意思，大概也是个人物，他看人神色淡淡的模样就想故意逗逗，缠着人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把人放走。
他沿着台阶走到最下面，走过一处包间，里面的门快速打开，皓玉被一条伸出来的胳膊给拽了进去。
“你......唔！”
一吻过后，魏景渊堪堪放过他，男人压低的声线带着些委屈的意味，轻轻喘息着：“刚刚跟哪个野男人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