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四章
“母亲啊，母亲！”和泉守兼定大惊失色, “国广你不记得了吗？那可是土方先生的妻子, 我的母亲！”
“……冷静点, 兼先生, 虽然你是土方先生的爱刀，但这并不代表你是土方先生的亲生儿子啊！”惨遭言语攻击的堀川国广试图安慰陷入混乱的和泉守兼定。
和泉守兼定震惊了：“什么？我不是土方先生的儿子吗！？”
这声音之惊骇, 完全表现出了和泉守兼定的不可置信。
——什么！？和泉守兼定是土方岁三的而儿子！？审神者也陷入了混乱当中, 但她还保持着一份理智去反驳自家的刀剑付丧神。
“土方先生一个人类怎么生得出付丧神啊！”元宫铃也大声吼道。
“我的母亲又不是人类！”和泉守兼定反驳。
“可是就算是妖怪也生不出身为付丧神的兼先生啊。”
“什么！？我奶奶的梦中情人居然娶了一个妖怪吗？”元宫铃三观碎裂。
“不是妖怪是鬼族！”
“……”
“……”
“……”
一人两刀都陷入了沉默。
“……我觉得，现实颠覆了我的认知。”元宫铃双目放空。
和泉守兼定也目光游离：“我不是土方先生的儿子, 也不是羽衣狐的儿子, 更不是人类跟鬼族的混血……”
“羽衣狐？”堀川国广忍不住开口问道, “兼先生的意思是，土方先生的妻子名为羽衣狐吗？这确实……不像是人类会有的名字。”
“一听就感觉是原型为狐狸的妖怪吧。”听到八卦，失神元宫铃不由得立马回魂。
“都说了羽衣狐是鬼族……不，不对……”和泉守兼定感觉脑子一片混乱，“羽衣狐……母亲她虽然曾经成婚, 但是婚礼被我打断了……”
“打断婚礼？难道说土方先生跟羽衣狐是奉子成婚？！”元宫铃惊喜（？）地凑近和泉守兼定。
“……请恕我直言，但是土方先生真的没有跟妖怪产生过任何亲密的关系。”堀川国广迟疑着开口, “就我所知, 土方先生身边也从未出现过名为‘鬼族’的种族。妖怪这样的存在几乎从未在我们面前出现过，虽然笑面青江他们曾经砍杀过幽灵, 但在我们所经历的历史当中, 妖怪与幽灵这样的灵异存在十分少见, 如果土方先生曾经接触过妖怪的话, 我不可能不知道，就算有时候土方先生只带兼先生出门……”
他看了眼和泉守兼定，元宫铃明白过来了——土方岁三既然带了和泉守兼定与妖怪或者鬼族碰面，那么也没有理由隐瞒堀川国广。就算隐瞒了堀川国广，和泉守兼定也不一定能瞒得住这位心细体贴的刀剑付丧神，早就被观察出蛛丝马迹了。
更何况——
“兼先生是在我面前诞生的。”堀川国广道。
刀剑付丧神没有婴儿时期，刚诞生的和泉守兼定虽然年纪尚幼，却跟人从母亲肚子里生出来不同，一落地便是能走动的时期了，完全没有一个诞生的过程。
和泉守兼定自然是相信堀川国广的。
他双手抱臂，陷入苦思。
“可是……我真的觉得我曾经在一个很舒服很黑暗的环境里，母亲一直在跟我说话……”和泉守兼定一边回忆一边说，“偶尔还会有什么按在上放，我就伸出手来拍着黑暗的边缘。那个时候，母亲会很开心……”
“还有啊，母亲本来可以留在土方先生身边，但是为了我才前往鬼族……诶？那个时候我已经出生了诶！”
堀川国广和元宫铃面面相觑。
“兼定说的这些……”元宫铃问，“你有印象吗？”
堀川国广摇了摇头，忧心忡忡地道：“兼先生诞生之后一直都跟我在一起，直到最后的大战失散……所以我能肯定兼先生说的这些事绝对没有发生过，更别说土方先生曾经与名为羽衣狐的鬼族相爱，甚至差点儿成婚。”
一人两刀再度陷入沉默。
“莫非，是我记错了？”面对和泉守兼定的纯粹目光，堀川国广开始动摇。
“等会儿我去找清光他们问问，他们也同样曾经为新撰组的一员，如果真有这种事情肯定会知道。”元宫铃道，“放心，不会泄露你变成幼儿的事情。”
她拍了拍和泉守兼定的肩膀，高大英俊的刀剑付丧神依旧怏怏不乐。
“兼先生……？”堀川国广握住和泉守兼定的手，“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兼先生的背后。”
和泉守兼定抿了抿嘴：“……我很喜欢母亲……我总觉得她很爱我，所以……所以我也想作为一个孩子好好回报这份关心，可是……”
——可是或许这份关爱是虚假的，只是他幻想出来的。
这样一想，和泉守兼定就很沮丧。
“国广，我想去找她……如果这份记忆是虚假的话，不，应该就是虚假的，国广你不会骗我。”和泉守兼定道，“我想去问问她……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如果兼先生想去寻找羽衣狐的话，我会陪你一起去。”堀川国广道，他们的手变成了相握，“但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但是无论如何，我都在你的身后，这一点是绝对真实的。”
和泉守兼定看向他，自方才就忐忑的心情一下子安定下来：“……国广。”
“嗯，我在这里。”
元宫铃轻咳一声，打断他俩：“关于兼定母亲的事情我们迟些再讨论，现在要讨论的是兼定变成小孩子的事情——兼定，你实话告诉我，你的付丧神真正形态真的不是小孩子吗？”
“……”和泉守兼定无可奈何，“审神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跟其他付丧神说我是幼儿啊！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查看过了吧，我真的、的确有这么高，这么强，这么帅气迷人！”
虽然知道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元宫铃还是觉得很失望。
“那就姑且这样吧。”她丧丧地说，“但现在兼定的真正形态就是这样……所以一定是重新回来的时候出问题了。也是，兼定的本体刀虽然一开始就被堀川召唤出来了，但付丧神形态却是刚刚才召唤出来……难道兼定在碎——”
元宫铃并不想说到那个词，那会让她想起当初的痛苦、绝望和愤怒。她甚至有些憎恨自己的鲁莽大意，以为给了和泉守兼定能够重生的御守便能无事，甚至于在事后迁怒于夜斗——“你为什么要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你是为了救人还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那个时候，夜斗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而之后——他更是眼睁睁地目睹着他拼了命、甚至牺牲了和泉守兼定救回来的那位神明——惠比寿在他面前逝去，只留下一句“我不想死”。
想到这里，她又一次想去向夜斗道歉，但是自从那一次愤怒对峙之后，夜斗再也没有在她的面前出现。元宫铃多次要拜托日和向夜斗转达歉意，可是每一次想要说出口的时候，忽然又想起和泉守兼定碎刀时的场景，还有堀川国广痛苦绝望的泪水，她就只能说到一半。而这个时候，日和也会打断元宫铃的话。
——“拜托了，铃。”一岐日和轻声说，“这件事对你们都是悲伤的回忆，所以不要勉强自己冷静下来。夜斗他……也是这么说的。你的道歉，对此时的他而言，反而是又一次的伤害。”因为夜斗他，太温柔，温柔到太能够体会失去亲人的伤痛，他并不想得到来自失去亲人的人的歉意。
元宫铃不想提那个词，便含糊道：“就是，在那个的时候，产生了异变？”
“很可能。”堀川国广道，“但是，对兼先生下手的会是谁呢？难道是……羽衣狐？”
“可是这个‘羽衣狐’把兼定那个时候，又灌入虚假的记忆是要——要——”
元宫铃失声道：“是为了当妈妈吗！？”
元宫铃和堀川国广皆是神情强烈动摇，他们是知道的，在众多妖怪当中，有一个妖怪名为姑获鸟。这种妖怪很喜欢人类的孩子，会在夜间偷走婴儿抚养。所以很可能也存在一种想要自己当母亲的妖怪，她看中了路过的付丧神，并且偷偷塞入自己的肚子里重新孕育——
“不，等等，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啊。”和泉守兼定打断了这种无稽之谈，“如果能随便把付丧神变成自己的孩子的话，早就变成怪谈了。而且刀剑付丧神本也算是末位神明，就算地位再低神性再少，怎么可能会被——”
“但我们……只是分灵。”堀川国广指出，“分灵的话，很多手段都无法抵御。”
元宫铃沉声道：“原来如此，难怪时之政府一直警告我们不能让刀剑付丧神在现世里多走动，原来是因为这个。”
警告：走在路上的刀剑付丧神，因为是分灵的缘故，极其容易被名为羽衣狐的妖怪或鬼族看上，被强行变成儿子！
本丸所有的刀剑付丧神都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所以兼先生的真实形态才会变成幼儿吗？”堀川国广担忧地道。
和泉守兼定挠了挠头：“如果羽衣狐的目标是我的话，那么回到现世的时候她一定会来找我，毕竟我可是大明星。所以，先不用考虑她的事情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要怎么保持成人形态。”
“我肯定要回现世。”和泉守兼定打断了堀川国广，果决地下了决定。而他坚决要做的事情，堀川国广跟元宫铃是怎么也劝不住的。原本作为审神者的元宫铃应当是下达命令的存在，但奈何作为从小就被和泉守兼定照顾着的、依赖着这位刀剑付丧神的人，一旦和泉守兼定做了决定，她便也只能顺着来。
况且，她很清楚，和泉守兼定是为了她才做出这样的选择。
“所以，审神者，还需要麻烦你要怎么阻止我变成幼儿形态。”
“嗯。”元宫铃起身，“请稍等一下。”
她从库房里翻出了一枚红色的珠子：“这是夜斗送给我的，听说他是从天神那里拿来的……这枚珠子具有幻形的作用，但只能制造出幻象，并不能真正影响到现实。”
“喔，不错嘛，作为救急可以了。”和泉守兼定伸手接过，但他的手被按住了，“诶？”
“给你这枚珠子是因为，我需要将你变回你的本来形态。”元宫铃说。
和泉守兼定迟疑着指向自己。
“嗯。”
`
和泉守兼定透过红色珠子看外面：“挺透的啊……看不出来居然有这个效果。”
——不过，不知道国广跟审神者还要谈什么……
这么想着，一不小心将拇指跟食指夹住的红珠子滑落在地面上。于是原本高大的英俊付丧神忽然就整个儿缩水了，变成了小小的一团。
不远处，正爬上屋顶的今剑目瞪口呆，甚至脚上一滑从空中滑落，掉到了下方自家兄弟怀中。
“小、小狐丸！”今剑激动极了，“我看到了！和泉守变成了小孩子！”
团子和泉守“啪嗒啪嗒”地追着珠子跑。如果是他的真正形态的话，不过是一两步路的路程，但小团子没办法，步子太小了，但刀剑付丧神毕竟是刀剑付丧神，没跑几步就抓住了一颗红色的珠子。
“啊，找到了。”
欢喜的声音，不是来自和泉守兼定。
团子和泉守拿着珠子抬眼一看，就见到抱着盒子的乱。
作为一个爱好极其广泛、审美品味极其高的刀剑付丧神，乱最近喜欢上了做手工首饰。今天他正想穿一串头花送给审神者，正巧走在路上，盒子里的红色珠子掉了出来，这枚珠子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能够储藏灵力的珠子，因此乱急忙去追。抱着盒子不太好捡东西，乱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珠子。
但是他刚刚捡起红珠子，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的珠子是有穿线孔的，但这枚红珠子却是十分完整的一颗。
这么想着，他抬眼一看，一个小小的、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也捏着一颗红珠子，惊讶地看向他。
默默地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红色珠子，又看了一眼团子和泉守手上那熟悉的圆球，乱陷入了沉思。
“……冷静点, 兼先生, 虽然你是土方先生的爱刀，但这并不代表你是土方先生的亲生儿子啊！”惨遭言语攻击的堀川国广试图安慰陷入混乱的和泉守兼定。
和泉守兼定震惊了：“什么？我不是土方先生的儿子吗！？”
这声音之惊骇, 完全表现出了和泉守兼定的不可置信。
——什么！？和泉守兼定是土方岁三的而儿子！？审神者也陷入了混乱当中, 但她还保持着一份理智去反驳自家的刀剑付丧神。
“土方先生一个人类怎么生得出付丧神啊！”元宫铃也大声吼道。
“我的母亲又不是人类！”和泉守兼定反驳。
“可是就算是妖怪也生不出身为付丧神的兼先生啊。”
“什么！？我奶奶的梦中情人居然娶了一个妖怪吗？”元宫铃三观碎裂。
“不是妖怪是鬼族！”
“……”
“……”
“……”
一人两刀都陷入了沉默。
“……我觉得，现实颠覆了我的认知。”元宫铃双目放空。
和泉守兼定也目光游离：“我不是土方先生的儿子, 也不是羽衣狐的儿子, 更不是人类跟鬼族的混血……”
“羽衣狐？”堀川国广忍不住开口问道, “兼先生的意思是，土方先生的妻子名为羽衣狐吗？这确实……不像是人类会有的名字。”
“一听就感觉是原型为狐狸的妖怪吧。”听到八卦，失神元宫铃不由得立马回魂。
“都说了羽衣狐是鬼族……不，不对……”和泉守兼定感觉脑子一片混乱，“羽衣狐……母亲她虽然曾经成婚, 但是婚礼被我打断了……”
“打断婚礼？难道说土方先生跟羽衣狐是奉子成婚？！”元宫铃惊喜（？）地凑近和泉守兼定。
“……请恕我直言，但是土方先生真的没有跟妖怪产生过任何亲密的关系。”堀川国广迟疑着开口, “就我所知, 土方先生身边也从未出现过名为‘鬼族’的种族。妖怪这样的存在几乎从未在我们面前出现过，虽然笑面青江他们曾经砍杀过幽灵, 但在我们所经历的历史当中, 妖怪与幽灵这样的灵异存在十分少见, 如果土方先生曾经接触过妖怪的话, 我不可能不知道，就算有时候土方先生只带兼先生出门……”
他看了眼和泉守兼定，元宫铃明白过来了——土方岁三既然带了和泉守兼定与妖怪或者鬼族碰面，那么也没有理由隐瞒堀川国广。就算隐瞒了堀川国广，和泉守兼定也不一定能瞒得住这位心细体贴的刀剑付丧神，早就被观察出蛛丝马迹了。
更何况——
“兼先生是在我面前诞生的。”堀川国广道。
刀剑付丧神没有婴儿时期，刚诞生的和泉守兼定虽然年纪尚幼，却跟人从母亲肚子里生出来不同，一落地便是能走动的时期了，完全没有一个诞生的过程。
和泉守兼定自然是相信堀川国广的。
他双手抱臂，陷入苦思。
“可是……我真的觉得我曾经在一个很舒服很黑暗的环境里，母亲一直在跟我说话……”和泉守兼定一边回忆一边说，“偶尔还会有什么按在上放，我就伸出手来拍着黑暗的边缘。那个时候，母亲会很开心……”
“还有啊，母亲本来可以留在土方先生身边，但是为了我才前往鬼族……诶？那个时候我已经出生了诶！”
堀川国广和元宫铃面面相觑。
“兼定说的这些……”元宫铃问，“你有印象吗？”
堀川国广摇了摇头，忧心忡忡地道：“兼先生诞生之后一直都跟我在一起，直到最后的大战失散……所以我能肯定兼先生说的这些事绝对没有发生过，更别说土方先生曾经与名为羽衣狐的鬼族相爱，甚至差点儿成婚。”
一人两刀再度陷入沉默。
“莫非，是我记错了？”面对和泉守兼定的纯粹目光，堀川国广开始动摇。
“等会儿我去找清光他们问问，他们也同样曾经为新撰组的一员，如果真有这种事情肯定会知道。”元宫铃道，“放心，不会泄露你变成幼儿的事情。”
她拍了拍和泉守兼定的肩膀，高大英俊的刀剑付丧神依旧怏怏不乐。
“兼先生……？”堀川国广握住和泉守兼定的手，“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兼先生的背后。”
和泉守兼定抿了抿嘴：“……我很喜欢母亲……我总觉得她很爱我，所以……所以我也想作为一个孩子好好回报这份关心，可是……”
——可是或许这份关爱是虚假的，只是他幻想出来的。
这样一想，和泉守兼定就很沮丧。
“国广，我想去找她……如果这份记忆是虚假的话，不，应该就是虚假的，国广你不会骗我。”和泉守兼定道，“我想去问问她……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如果兼先生想去寻找羽衣狐的话，我会陪你一起去。”堀川国广道，他们的手变成了相握，“但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但是无论如何，我都在你的身后，这一点是绝对真实的。”
和泉守兼定看向他，自方才就忐忑的心情一下子安定下来：“……国广。”
“嗯，我在这里。”
元宫铃轻咳一声，打断他俩：“关于兼定母亲的事情我们迟些再讨论，现在要讨论的是兼定变成小孩子的事情——兼定，你实话告诉我，你的付丧神真正形态真的不是小孩子吗？”
“……”和泉守兼定无可奈何，“审神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跟其他付丧神说我是幼儿啊！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查看过了吧，我真的、的确有这么高，这么强，这么帅气迷人！”
虽然知道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元宫铃还是觉得很失望。
“那就姑且这样吧。”她丧丧地说，“但现在兼定的真正形态就是这样……所以一定是重新回来的时候出问题了。也是，兼定的本体刀虽然一开始就被堀川召唤出来了，但付丧神形态却是刚刚才召唤出来……难道兼定在碎——”
元宫铃并不想说到那个词，那会让她想起当初的痛苦、绝望和愤怒。她甚至有些憎恨自己的鲁莽大意，以为给了和泉守兼定能够重生的御守便能无事，甚至于在事后迁怒于夜斗——“你为什么要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你是为了救人还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那个时候，夜斗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而之后——他更是眼睁睁地目睹着他拼了命、甚至牺牲了和泉守兼定救回来的那位神明——惠比寿在他面前逝去，只留下一句“我不想死”。
想到这里，她又一次想去向夜斗道歉，但是自从那一次愤怒对峙之后，夜斗再也没有在她的面前出现。元宫铃多次要拜托日和向夜斗转达歉意，可是每一次想要说出口的时候，忽然又想起和泉守兼定碎刀时的场景，还有堀川国广痛苦绝望的泪水，她就只能说到一半。而这个时候，日和也会打断元宫铃的话。
——“拜托了，铃。”一岐日和轻声说，“这件事对你们都是悲伤的回忆，所以不要勉强自己冷静下来。夜斗他……也是这么说的。你的道歉，对此时的他而言，反而是又一次的伤害。”因为夜斗他，太温柔，温柔到太能够体会失去亲人的伤痛，他并不想得到来自失去亲人的人的歉意。
元宫铃不想提那个词，便含糊道：“就是，在那个的时候，产生了异变？”
“很可能。”堀川国广道，“但是，对兼先生下手的会是谁呢？难道是……羽衣狐？”
“可是这个‘羽衣狐’把兼定那个时候，又灌入虚假的记忆是要——要——”
元宫铃失声道：“是为了当妈妈吗！？”
元宫铃和堀川国广皆是神情强烈动摇，他们是知道的，在众多妖怪当中，有一个妖怪名为姑获鸟。这种妖怪很喜欢人类的孩子，会在夜间偷走婴儿抚养。所以很可能也存在一种想要自己当母亲的妖怪，她看中了路过的付丧神，并且偷偷塞入自己的肚子里重新孕育——
“不，等等，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啊。”和泉守兼定打断了这种无稽之谈，“如果能随便把付丧神变成自己的孩子的话，早就变成怪谈了。而且刀剑付丧神本也算是末位神明，就算地位再低神性再少，怎么可能会被——”
“但我们……只是分灵。”堀川国广指出，“分灵的话，很多手段都无法抵御。”
元宫铃沉声道：“原来如此，难怪时之政府一直警告我们不能让刀剑付丧神在现世里多走动，原来是因为这个。”
警告：走在路上的刀剑付丧神，因为是分灵的缘故，极其容易被名为羽衣狐的妖怪或鬼族看上，被强行变成儿子！
本丸所有的刀剑付丧神都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所以兼先生的真实形态才会变成幼儿吗？”堀川国广担忧地道。
和泉守兼定挠了挠头：“如果羽衣狐的目标是我的话，那么回到现世的时候她一定会来找我，毕竟我可是大明星。所以，先不用考虑她的事情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要怎么保持成人形态。”
“我肯定要回现世。”和泉守兼定打断了堀川国广，果决地下了决定。而他坚决要做的事情，堀川国广跟元宫铃是怎么也劝不住的。原本作为审神者的元宫铃应当是下达命令的存在，但奈何作为从小就被和泉守兼定照顾着的、依赖着这位刀剑付丧神的人，一旦和泉守兼定做了决定，她便也只能顺着来。
况且，她很清楚，和泉守兼定是为了她才做出这样的选择。
“所以，审神者，还需要麻烦你要怎么阻止我变成幼儿形态。”
“嗯。”元宫铃起身，“请稍等一下。”
她从库房里翻出了一枚红色的珠子：“这是夜斗送给我的，听说他是从天神那里拿来的……这枚珠子具有幻形的作用，但只能制造出幻象，并不能真正影响到现实。”
“喔，不错嘛，作为救急可以了。”和泉守兼定伸手接过，但他的手被按住了，“诶？”
“给你这枚珠子是因为，我需要将你变回你的本来形态。”元宫铃说。
和泉守兼定迟疑着指向自己。
“嗯。”
`
和泉守兼定透过红色珠子看外面：“挺透的啊……看不出来居然有这个效果。”
——不过，不知道国广跟审神者还要谈什么……
这么想着，一不小心将拇指跟食指夹住的红珠子滑落在地面上。于是原本高大的英俊付丧神忽然就整个儿缩水了，变成了小小的一团。
不远处，正爬上屋顶的今剑目瞪口呆，甚至脚上一滑从空中滑落，掉到了下方自家兄弟怀中。
“小、小狐丸！”今剑激动极了，“我看到了！和泉守变成了小孩子！”
团子和泉守“啪嗒啪嗒”地追着珠子跑。如果是他的真正形态的话，不过是一两步路的路程，但小团子没办法，步子太小了，但刀剑付丧神毕竟是刀剑付丧神，没跑几步就抓住了一颗红色的珠子。
“啊，找到了。”
欢喜的声音，不是来自和泉守兼定。
团子和泉守拿着珠子抬眼一看，就见到抱着盒子的乱。
作为一个爱好极其广泛、审美品味极其高的刀剑付丧神，乱最近喜欢上了做手工首饰。今天他正想穿一串头花送给审神者，正巧走在路上，盒子里的红色珠子掉了出来，这枚珠子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能够储藏灵力的珠子，因此乱急忙去追。抱着盒子不太好捡东西，乱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珠子。
但是他刚刚捡起红珠子，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的珠子是有穿线孔的，但这枚红珠子却是十分完整的一颗。
这么想着，他抬眼一看，一个小小的、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也捏着一颗红珠子，惊讶地看向他。
默默地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红色珠子，又看了一眼团子和泉守手上那熟悉的圆球，乱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