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在下……”

    “别喊了!”

    沧国公子欲要再喊, 便听林老头打断道。

    “为何停船救她们?”

    唤作师部弈的沧国公子不喊了, 指着海道。

    一名仆从上前,低声道:“等停也已开远,况且船上尽是伤者, 谁能下水去救?公子当以大局为重,否则我们谁也渡不过这海……”

    师部弈默然, 诚如仆从所言, 他们要顾及这船上几百人, 还有箱中之物。

    “那她们……”

    林老头显得越发苍老, 长叹道:“方才那帮怪物袭击,船已不受控了, 咱们能不能到还未必。这段水浅, 附近又有岛,她们理应不会有事。”

    二人谈话之际,戚念正想跳水。

    “且慢!”

    师部弈见状大喝,忙拉住他道:“小小年纪怎就如此冲动?你二位姐姐吉人自有天相, 定能相安无事,我方才喊了, 她们定会来沧国寻我们的!”

    戚念不听, 继续挣扎,眼眶红彤彤的,目光也凶得很。

    师部弈搞不懂, 这这丫头片子怎就这么大的劲!之后, 愣是几个人出手才按住这倒霉孩子。他抹了抹汗, 无力劝道:“你莫不是忘了你姐姐的话?”

    话落,戚念不再挣扎,他呆呆盯着平静的海面,不禁握紧双拳,待冷静后才想通此事。

    他不通水性,如何救得了她们?

    ……

    冷。

    重活一次,这是秋颜宁头一次觉得寒冷。

    她咬破舌头,迫使自己清醒,抱住白棠后,她将仅存的一点灵石转换成灵力输送给她。

    之后,她再也撑不住了,大口咸水呛入嘴中,意识也随之沉于黑暗之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嘈杂中忽然响起兑昌君的声音。

    “你真对她没有别的感情?”

    “我……”

    秋颜宁迟疑,不似当年那般果断,遵从本心,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没有。”

    过了许久,她才吐出这两个字。

    “是么?”

    熟悉的声音忽地响起,白棠轻轻从背后抱着她,面颊贴着她的背上,嘴中笑着,“当日我吻你时,你也并反抗推开我呀?你一点也不讨厌,不是么?若是化作旁人呢?你会吻他么?”

    她指尖从她脖颈摩挲,慢慢划入衣衫之中,凑上前亲吻她的耳朵。

    秋颜宁呼吸一凝,心跳骤然加快,身子却动不了,活了四十几年,她从未被人这样接触……

    是啊,她与白棠接触从来不会感觉厌恶,但却不愿与旁人有过多接触,即便是戚念,又或秋茹清。这二人年纪都比白棠小,可她从未向对待白棠那样,对待这两人。

    不,这定是受当年影响,所以她待白棠与别人不同!

    “自欺欺人。”

    白棠的手贴在心口上,嘻嘻笑笑道:“你看你!分明心在动嘛!”

    说罢,她转身到她跟前,褪着她的衣裳,欲要吻她的唇。

    “不,你是心魔。”

    秋颜宁骤然清醒,娇斥道:“你目的何在?”

    “非也,非也。”

    白棠笑道。

    “那便是假货了。”

    秋颜宁冷笑,这心魔趁她虚弱出来作怪,嘴上倒说得好。

    “是真的呀!”

    ‘白棠’又笑了笑,说罢便渐渐消失了,黑暗中再次只剩下秋颜宁的身影。她穿好衣衫,留在原地坐下,想不通怎就会冒出这样的心魔。

    不容不想,忽有一道白光亮起——

    浅色沙滩上,一眼就见有两道身影,浅蓝海水缓缓,没过二人的双腿。

    秋颜宁眼睫微动,蹙眉睁开眼,抬眼就见与她贴近的白棠。这丫头面色虽白,但呼吸还算匀,想来是有些力竭,并无大碍。

    “小……”

    她伸手碰了碰白棠,岂料一开口,咳出一大口鲜血。

    这一咳,浑身、五脏六腑牵扯着疼,丝毫使不上力气。秋颜宁吸了口气,知是反噬所致。

    这紫符反噬本就大,何况一连十几张,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不易了,莫说现在她们还相安无事。

    只要没事就好。

    她仰望碧空,嘴角扬起浅浅笑意,随后缓缓闭上了眼……

    又过了许久,昏厥中的白棠清醒,咳出几大口海水。

    她蓦地睁开双眼,勉强撑起身子,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海,状态恍恍惚惚。

    她依稀记得自己坠海,后忽然身子有了力,睁眼时就见拉着她的秋颜宁。亏得乾坤袋中有空木箱,凭借着这点浮力,以仅存的修为,她二人才得以漂流至此。

    “这又是何处?”

    白棠缓了缓,望着这片岛。

    此地也不知有多大,前面是海,后头是一大片树林。这些树长的甚是奇怪,树身赤红,生得胡子拉碴,地上全是外露的根脉。她粗略看一眼,将秋颜宁拖上岸,替其理了理发丝与衣上的沙子。

    “姐姐?姐姐?”

    白棠连唤好几声,却久久不见醒不禁面色微变,赶忙伸手待查探。

    这是在玩命吗?差点废了!

    这一探,她脸色惨白,吓得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你怎就也要跳下了呢?”

    白棠心底又气又心疼,却知秋颜宁也不会回答。亏得身上灵草仙品多,否则这伤势,养过几年也未必见好。

    她小心翼翼拉着秋颜宁冰凉的手,不懂这位大小姐为何要待她这么好,分明她们不过才相处几年。

    难不成,她就不怕死么?伤的比自己还重,却还往水中跳!

    她暗道。

    但抱怨归抱怨,白棠心疼是真,尤其是瞧见秋颜宁手臂的伤之后,白白净净的手臂多了伤疤可就不好看了!

    而且这岛上天热,伤口又泡了许久,若不极时上药,只会越拖越重。

    不敢多想,她从乾坤袋中取出瞬地莲,这瞬地莲一见天日就跟疯了似的,一个劲儿往海中滋水。

    这不通人性的东西!

    白棠蹙眉,狠拍瞬地莲,接了一些清水替秋颜宁清洗伤口。

    待清理好外伤,正打算治内伤,她一抬头却见几个小孩探头探脑。

    紧随其后,树林中走出几名村妇打扮的女子。这帮女子见她,又看浑身带血的秋颜宁,当即尖叫出声,指着她们叽里呱啦也不知在说什么。

    “姑,姑娘,你们是从何而来?”

    一人讲着央语问道。

    “自然是央国,我与姐姐还有有些人渡海,岂料半路……”

    白棠转变极快,眼角留下几滴泪来。

    村妇闻言也不怪,这种事常有发生,能活已是不易,怎好再过问?岛上妇人心性纯朴善良,又见她二人年纪不大,不免?心生怜悯,便好心帮忙,领着二人到这岛中小镇上。

    一路与几人交谈,白棠才知此地是沧国国岛之一,距沧国主岛不远有渡船。但碍于秋颜宁的伤势,她并不急于渡海,抵达当地小镇后找了住处暂住。

    岛上地广人稀,这几年去往主岛的人越来越多,空房自然也多,花些小钱便可以借住。安顿好住处,白棠置办了些用物油米,后烧了几桶热水,打算替秋颜宁洗漱。

    一切得心应手,只是——

    白棠蹙眉纠结,凝视着昏厥中秋颜宁,伸手想褪掉她身上的衣裳,却始终下不去手。在秋家时,秋颜宁沐浴从来不要人贴身伺候,而她长至十五,还从未见过其他女子的果体。

    罢了!罢了!

    她心一横,闭上眼,迅速脱下秋颜宁的衣裳,但期间难免触碰到身上的肌肤,洗漱好后提其穿衣。

    白棠一睁眼,不禁犯嘀咕:妈呀!这胸!还有这腿!腿比她的长多了。她气哼哼着,眼底满是羡煞,想着是秋颜宁在秋府十年里养的好,替其换好衣裙,白棠自去洗漱一番,后取出灵果,又切了些凝胶掺粥里喂给她。

    秋颜宁这人不给人添麻烦,醒着是,昏迷亦是如此。总而言之是个好照理之人,喂水喂粥都喝。

    不似有些人咬紧牙关死活喂不进,但即便再难喂,只要是待秋颜宁,她也有那耐心。

    放下碗勺,白棠伸腰,回望窗外,此时天色已暗。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

    白棠靠在床沿,注视着秋颜宁,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她打了个哈欠,想要睡,但又要顾及秋颜宁,便直接睡她床边了。

    “你怎么还像当年?”

    她搬来一床被子睡在一旁,嘴中还小抱怨。

    当年宸台宴,她没想到秋颜宁并非是吓晕,而是病情加重这才晕了过去。都劝她莫去,可这人偏要去!

    而如今与以往不同,秋颜宁比她更知轻重,但却因她……

    她不想成为秋颜宁的拖累,或许当初她就该如杜若所说,待在定国。如此一来,她也不会因情痛苦,更不会拖累此人。

    白棠越想越难受,触碰了下秋颜宁的指尖。

    冷,冰冷。

    她吓了一跳,欲要收回手却被握住。

    “怎么会这样!”

    白棠惊呼,伸出另一只手握紧,眼见昏厥中的秋颜宁已开始吐出寒气。

    这样下去岂不是会加重病情?

    她眉紧皱,随即镇定下来,抽身起烧了几盆火,从乾坤袋中取出赤九仙子喂给秋颜宁,这赤九正好治当前身寒症状。

    她躺回床,秋颜宁却又一下子抱着她。二人贴的很近,呼吸可闻,白棠心底却没有半点少女心思,反而被冻起一身鸡皮,她回抱住秋颜宁,后来也渐渐适应了。

    等秋颜宁体温转暖,白棠也已困得厉害,头埋在她怀里,直接靠着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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