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城。”

    吕奕的视线随白棠望去, 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秋颜宁笑道:“是,就是前面寨子了。”

    趁着天色还早, 四人赶往寨子。待到寨子,白棠才知此处唤作青台,可以说是豫国最南了。

    虽说是豫国之地, 但这青台寨拜疆之风极浓,穿着、讲话亦是如此。

    拜疆是异族, 性子古怪,不崇央国。而城中讲拜疆话与央语的人参半。尤其是一些年长者, 虽能听得懂央语,但却不会讲。

    青台往来人多,自然也有许多私家客舍。一到此地便有一帮地百姓扑过来与她们搭话, 那模样好不热情。

    吕奕是被坑怕了, 连亵裤差点坑也没了。故此,见了这帮人吓得后退几步, 心底抱有十分警惕。

    三人也不拖拖拉拉, 直接去了一位少年家。这少年爹娘早早去世, 与祖父母住在一处。今日他恰好砍竹回来, 见有外乡人便忙招揽。这小子矮矮一个,话不会多讲,人有些木纳, 但是个憨实的少年。

    少年略过吕奕, 瞥了眼三人, 一时面色通红。

    他指了指前面竹吊楼, 结结巴巴道:“这,这,左旁那也是,是我家的楼咯,吃食也包,我婆煮东西好吃……”

    说罢,领四人去。

    白棠环顾周遭,倒是颇为满意。

    这楼位置极佳,从高处一眼望去,此地的风景皆被揽入眼中。因寒症缘故,她与秋颜宁住一屋,戚念与吕奕则各住一间。

    稍作安排后,这才闲逛的去闲逛,打听的去打听,各自去忙各的,唯有白棠留在屋中。

    她整理物件,待取出竹筒后这才想起近日捉的虫。将竹筒中的虫倒出来,果然都蜷缩成一团死了。

    可惜了……

    这些虫生得都奇异,色彩尤其好看,死了实在可惜。

    白棠惋惜着,却又想起在央国时救的珠雀,但旋即又蹙眉,怕再受反噬。

    但最终,她还是捏着一只生尾蛰,如蝶如蜻蜓的虫。

    这蝶虫浑身紫渐白,翅与形态如鸢尾花,生得极美。白棠捕时废了些劲。

    而这蝶虫虽美,但却极毒。蛰一口皮肉里就会生虫卵,那幼虫甚至会钻入五脏。

    收回目光,随着一股青线从指尖冒出,不多时那蝶虫的翅膀便开始忽闪,随后围绕着她飞。

    “咦?这回倒还好。”

    白棠讶意,不过又转瞬即逝。她服过灵胶,又吞噬了喰惑,再加进来修炼,自然要比当初时更胜了。

    似乎可用。

    她盯着蝶虫,忽然灵光一闪,陷入沉思。

    ……

    青台寨一住又是半月。

    “你这头花怎么……我怎么觉得…比前几日好看了些?”

    这天,吕奕眯眼盯着她头上的蝶虫,嘴中喃喃道。

    他总觉得那头花越来越好看了,简直比活物还好看,仔细看翅缘还带银色。

    白棠暗翻白眼,岔开话题道:“一天到晚只在意这些,你可会使修为了?”

    “我——”

    吕奕一噎,可算是戳着他的痛处了。他起初还觉得白棠这人乖,人又好说话,谁成想竟是个说话带刺之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他嘴里哼哼唧唧,但还是回房中修炼了。

    待吕奕离去,白棠发间蝶虫才振翅飞落。而在她袖中,一条白碧如珠链的长虫顺着指尖爬到案上。

    近些日子里,她试着以气以血喂食这帮怪虫,想不到效果极佳。而随着喂养,这些虫子就如她手中的提线之物,可以随意招来换去,很是听话。

    白棠心情颇佳,待长虫爬回角落后,这才抬步出门。正走至门口,迎面撞上刚回的秋颜宁。

    秋颜宁道:“我们该走了。”

    白棠明了,但又问道:“莫不是知道乌乙山的位置了?”

    秋颜宁答:“嗯,恰好有一支商队同行。”

    白棠心情更好,笑道:“那我这就起唤十三和吕奕。”

    秋颜宁也笑,温声道:“不急,明日才动身。”

    说罢,抬眼望向不远处那蝶虫,一时神色不明。

    白棠随之望去,解释道:“那虫子越来越听话了。”

    秋颜宁却蹙眉,语重心长道:“打发时间便是,可千万莫伤了自己。”

    “怎么会。”

    白棠瘪嘴,但也乖乖点了点头。

    她总觉得秋颜宁待她越来越好了,尤其是自那日说起道侣一事后。

    “难不成她近日开窍,开始有情了?”

    白棠心里嘀咕着。

    不过,通些人情也好;秋颜宁虽然待自己好,但有时待别人未免太冷漠了。

    秋颜宁凭什么待她那么好?她待她有责任,戚念他们不也该如此么?

    白棠有些好奇。其他事她不敢妄想,更不敢自以为是。

    不得不说,她这人虽机敏,但对感情之事却极为迟缓,许多事也不太了解。

    “怎么?”

    秋颜宁见她愣神,不禁问道。

    白棠收神,索性今日无事,她干脆坐下,想着与秋颜宁好好谈一谈。

    “姐姐。”

    “嗯?”

    秋颜宁见她这模样,忍俊不禁道:“怎么了?”

    白棠突然有些难以开口,她欲言又止道:“你…为何……,”

    顿了顿,她一口气道:“我觉得你待我特别好。”

    听罢,秋颜宁分析了这番话,随后静静注视着表情不自在的白棠。

    坏了,她怕是以为自己疯了。

    可惜白棠不能捂脸,她偶尔一瞥,就见眼前这人反应平淡,端正坐着。

    只是那双墨瞳正看着她,表情却似笑非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之事。

    秋颜宁笑了,笑得恬雅温柔。她发觉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丫头了。

    她反问:“小棠是想知道我为何待你好?”

    白棠露怯,讪讪道:“只是偶然一问,提着玩罢了……”

    秋颜宁唇角含笑,眼帘微垂,掩了其中的深情,“我待你好是因为——”

    “哐哐哐!”

    话未尽,便听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看!你们快些来看!”

    门外,吕奕激动万分。

    他语气十分急切,扯着嗓子在外头高喊道。

    白棠被秋颜宁这软言软语迷的晕乎乎,本就有些坐不住了,一听吕奕叫唤,忙弹起身去看。

    “你看!”

    吕奕满脸兴奋,整个人跳脚,挥舞着手中正燃的符纸,“我做到了!”

    白棠耷下脸色,“切”了一声道:“你这符是明火点的吧?”

    吕奕睁圆眼,认真道:“千真万确,这确实是以真元之气点燃。”

    白棠知他不是开玩笑,眉一挑道:“哦哟,那可不得了了,你不妨再试一张叫我们看看?”

    吕奕干脆答应:“有何不可?”

    说罢,问秋颜宁要了张符纸。他吸了口气,神色变得专注,剑眉一紧,手中拈符,那模样颇有几分架势。

    然而,三人等了半柱香却不见半点火星——

    “怎,怎么会这样……”

    吕奕表情一懵,紧接着又试了几回,却毫无反应。

    白棠既怜悯又想笑,嘴上劝道:“起码成了一次,往后好好摸索,没准就掌握诀窍了。”

    吕奕点头,赞同道:“有道理!有道理!”

    话尽,又返回屋去了。今日之事也就此作罢,明日有行程,三人便早早歇了。

    ……

    翌日。

    从青台寨往西要坐船。这唤作詹水的河道极长,经西方几国流入豫国再到拜疆、迦叶戛。

    南部再往西就更穷险,且不说山林中的毒蛇猛兽,就是走上三个月也未必到的了。

    三人寻思着:倘若豫国乌乙山非她们要寻的那座,也好走水路往西。

    今日同行的不止一支商队,河道上还有许多船,场面倒是热闹。有船家说人多不好上路,那表情甚是吓人。但问其缘故,他又不讲,便无人搭理了。

    离青台寨时还早,天色初亮,河道与竹林都氤着层雾气。商人与船家都在论这雾气与货。

    白棠打了个哈欠,不知为何,昨夜她睡得不□□稳。

    她瞄了眼戚念,道:“十三,你玩水做甚?”

    戚念眼馋,直勾勾盯着水底若隐若现的青黑,稚声回道:“有鱼。”

    白棠敲他头,道:“鱼算得什么?你又不是没吃过。”

    戚念道:“我,饿了。”

    他也不傻,知秋颜宁心硬,而白棠心软,故此有些事他是找白棠,而非秋颜宁。

    怪了,怎就只知找我一个人!

    白棠瞪了他一眼,将葱饼塞给他,心底还纳闷。

    “她今日居然说话了。”

    吕奕“咦”了一声,倒是有些新奇。算起来他也与这姑娘接触了两月,但听她讲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想着,他又道:“不过女儿家还是文静好。”

    白棠忍笑别过头,秋颜宁则不做声。

    之后一路无话。

    约莫过了半日,三人隐隐察觉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昨夜观星,今日应该是好天气,但此时到是午时,头顶却仍不见阳。

    白棠环顾周遭,只觉雾气比早时更浓,甚至连两岸都有些看不起清了。

    船分明往前在动,但好似永远划不出这浓雾,一直在原地打转。

    周边几艘船已有人在抱怨,但不知情况,也不好多讲。

    “呀!”

    忽地有人惊呼一声,惶恐道:“莫不是误入那位神仙的领地了?”

    此话一出,有人大惊,顿时慌了手脚,吓得差些翻出船。

    对此。外乡人们一头雾水。他们摸不清状况,不知是哪路神仙,这帮人竟连名都不敢提。

    “你们看,水,水中有人骨……”

    这时,又有人颤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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