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我, 他怎么办?”

    康御雪微微抬了抬眼睫:“总会忘记的。”

    “你这是背主!”

    “是啊。”康御雪很大方地点头了:“统领已经带其余人上山去救了,他会没事的, 我要解决的只是你而已。”

    “康御剑知道你要杀我吗?”

    康御雪顿了顿:“他知不知道不重要, 总归你只要记住, 你是死在我手里的就可以了。”

    “你当真这么恨我?”卫珉鹇问道:“若我没猜错, 你是为了王爷才要杀我的, 可你要明白, 纵使我死了, 崇云王妃这个位置你也坐不上去的。”

    “因为你不配。”

    因为你不配五个字狠狠敲在康御雪心里, 令她眼中的怒意一下子迸发出来:“你知不知道, 我只要一剑就能让你跟你的肚子里的孽种去死?”

    卫珉鹇冷笑了一声:“孽种?本宫肚里的孽种可有你家王爷一份骨血,你又是什么身份,口口声声叫他的孩子孽种!”

    抱青浑身绷得像根弦,低声说:“我与她功夫在伯仲之间, 拼死一战都不一定能赢,殿下, 你快走!”

    若遇上别的人拦路还好,可是康御雪同抱青本就是浣剑十八骑里少有的女儿家,功夫不相上下不说, 相熟已久,对方几斤几两清清楚楚, 抱青说不一定能赢, 可就真的不一定能赢了。

    卫珉鹇一颗心直直往下坠落, 她腹中还有一个小生命, 才刚过四个月啊!

    “殿下,我牵制住她,你往山里逃,找个地方藏起来!她只有一个人,只要拖到统领来就好了!”抱青低声道,说完不等卫珉鹇说话,松开脚蹬从马上跃起,落在二马之间。

    腰间的软剑宛如一条白龙窜出:“你敢做背主的事,也别怪我替统领清理门户!”

    康御雪一早看出她的打算,冷笑了一声:“十七,你别不自量力!”

    “你忘了我们的信条?”抱青死死瞪着康御雪那一身红衣,一字一句说:“为主战,力竭可亡。”

    “哼。”康御雪的长剑一横,划破空气,她一身红衣跃起,在夜色和雪色里显得有些吓人,卫珉鹇抓准机会,马头一转,奔着黄沙梁背后的十里大山里去!

    “休走——”

    她的马蹄刚动,康御雪就发现了,飞身要去追她,抱青的软剑一下划在她身上,却只割破康御雪身上一块布料。

    抱青也十分难缠,缠得康御雪抽不开身去追她,那马跑得快,颠簸之间已经出去好远,最终是消失在夜色里了。

    康御雪狠狠地剁了一下脚:“贱人!”

    随即转身冲着抱青,面目十分狰狞:“十七!”

    抱青捂着肩膀:“你爱上主子已经是大逆不道,还要杀王妃,康御雪!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康御雪持剑逼近她:“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胡说八道!”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主子肯定不希望王妃死!”抱青一步步后退:“我死在你手里没什么,可是一旦主子知道王妃和小世子死在你康御雪的手里,你以为他会怎么做,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惨一百倍!一千倍!”

    “所以你最好祈祷王妃没事!”

    “噗!”

    是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

    抱青生生受了她一剑,只觉得胸口猛地绽开一朵血花,康御雪将剑换了一手,又刺入她另一边胸口:“不自量力!”

    抱青瘫倒在地上,身上很快被鹅毛般的大雪覆盖,一双眼望着远处黑洞洞的大山,久久合不上眼。

    山上隐隐约约的火光已经慢慢往山下流动,康御雪知道是康御剑他们救走北堂曜一行要下山了,皱了皱眉,望着卫珉鹇消失的夜路,又看了看地上的抱青,啐了一口,不甘不愿走远了。

    * *

    卫珉鹇一路狂奔,并不好受,这马儿实在奔得厉害,震得浑身都要散架了,主要是腹中的孩子受不了,已经有些闹腾了,一阵一阵的,十分不好受。

    她拉了拉缰绳:“吁——”

    四周都是黑洞洞的山林,看样子已经进了黄沙梁的荒山里,从这里还能远远望见方才那片雪原,不知道康御雪会不会追来,她想了想,策马去路旁的小路蹭了蹭,蹭出一副刚有人经过的样子,又调转马头走上了比较平整的大路。

    疑兵之计嘛,信手拈来的小计策。

    只是骑在马上始终目标太大,可她怀着身子,徒步去走这十里大山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下来。

    当务之急应当找个地方避一避,等等看天亮有没有人来寻。

    可这大山里何止黑暗,甚至寻不到方向,卫珉鹇抿了抿唇,她孤身进山,这条命没准就交代在山上了,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回头望了望空无一人的山路,狠狠心调转马头,下山!

    山下的路就好走多了,沿着官道一路往前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忽然远远瞧见一片火光和营帐,她心头一震,这大山里怎么会有行伍在此安营扎寨?

    遥远的兵营竖着巨大的旗帜,在夜里看不清楚,她干脆稳了稳心神,慢慢摸到离那营寨更近的地方,北堂曜曾说过丹木吉的大军借道北廷,刚过此处不远,如果她幸运,没准还能碰上断后的小支队伍。

    “谁!”

    守营的兵士倒是警觉,她还没真正靠近就被察觉到了,手中长矛顿时抄起来,冲着路边的草丛,硕大的营旗上,赫然书着小纂的‘卫’字龙旗,卫珉鹇心里松了一口气。

    是真的被她碰上了!

    心里悬着的石头掉下来,她只觉得腹中一阵一阵的胀痛,牵着马走上前:“你们是哪支队伍在此驻扎?”

    她这话问得莫名其妙,守门的卫士调笑道:“原来是个娇俏的小娘,此处乃是重兵扎营之所,不是你该来的,快走吧!”

    “军中最高守将是谁,我要见他!”卫珉鹇从怀里取出刻着皇室家徽的一枚玉佩递给守门的卫士:“若我没猜错,你们应该是去往大荔的行军,我要见你们守将。”

    那兵士一惊:“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们去大荔?”

    卫珉鹇捂着肚子:“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快去!”

    她脸色苍白,又持着刻卫氏家徽的玉佩,守门的兵士不敢怠慢,立马去寻了扎营的将领,片刻后,卫珉鹇在营门前见到了一个穿着银白铠甲的年轻人,他手里拿着玉佩,探出身子:“是哪个拿着这方玉佩......”

    卫珉鹇是真的松了一口气,若是别的战将或许还要多费一些嘴皮子,可出门来的这个年轻小将......

    “六殿下?”钟景清大惊,赶紧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缰绳:“你怎么会在这?”

    说着探身回望,空荡荡的山路上一人都没有,卫珉鹇捂着肚子,疼得额头上都是汗:“见到表哥就真的放心了,表哥还是先给我寻个郎中罢......”

    钟景清,钟启山三子的大儿,算来卫珉鹇是实打实要叫他一声表哥的。

    她几乎站不住脚,钟景清赶紧搀住她,大声吩咐:“快!去人大军,请大将军送两个侍女来!你去将许先生叫来!快去!”

    卫珉鹇再悠悠转醒的时候,还有些恍惚,转头一看,钟景清一张大脸横在眼前:“六殿下好点了吗?”

    说着将她扶起来,靠在床头,卫珉鹇的脸苍白得吓人,接过他手里的细瓷小碗喝了一口:“多谢表哥。”

    钟景清是钟家的自己人,平静下来以后卫珉鹇还一阵阵后怕,捂着肚子问:“表哥可否为我寻个郎中。”

    “方才许先生来瞧过。”钟景清脸上有些尴尬:“你......你腹中的孩子没事,就是不能再动弹了,再来一下就真的保不住了。”

    “那就好。”卫珉鹇松了一口气,低头将身上的大氅仔细掖好,盖在身上:“表哥很疑惑?有什么就问罢。”

    钟景清一脸欲言又止,没想到被她戳破了,有些傻愣愣地笑:“六殿下怎么会一个人流落到这里?你身边的人呢?”

    他本想问北堂曜呢,可是又有些问不出口,卫珉鹇想起替她拦住康御雪的抱青,连忙捉住钟景清的手:“表哥,你赶紧派人去黄沙梁山下的雪原瞧一瞧,我的侍女替我拦住追兵,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去山上那个村子看看,王爷他们还在那!”

    钟景清等人进入北廷地界也有一段时间了,也听说了定远王伙同崇云王刺杀太皇太后的事,当下便去营外传令小队人马去寻,又回身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卫珉鹇抿了抿唇:“此事说来话长,说来表哥是同皇嫂出征的么?”

    钟景清挠挠头:“陛下要我钟家军一路护卫皇后娘娘回大荔,祖父就让我跟着来了。”

    “出征大荔,调兵遣将就是,皇嫂怎么自己来了?”

    钟景清又挠了挠头:“你这还是自己见了皇后娘娘问她吧,我不好多说。”

    瞧他不敢多提的样子,卫珉鹇心中更加疑惑,此时天光已经微亮了,折腾了一夜,她疲惫不堪,钟景清看出了她的疲累,连忙说:“你在此休息,打听的事我去,我已经派兵疾行去寻皇后娘娘,想不多久就会派来伺候的人,你再等等。”

    整个军营里都是大老爷们,找个人伺候她都找不到,钟景清脸上忽然有些红,连忙退出去:“你休息,你休息!”

    卫珉鹇望着他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实在疲惫,便自己解了厚厚的外衣,躺在榻上慢慢睡着了。

    * *

    丹木吉的大军更快一些,比钟景清的快了近五十里的路,还好卫珉鹇是遇上了钟景清的断后部队,若真去前方寻丹木吉的主力部队,恐怕走上一夜都找不到。

    “什么!”

    脱下华服,一身甲胄的丹木吉明显自在多了,腰间别着弯刀,正在主营帐里与军师商议大事,钟景清派来的小兵就到了,听完小兵的话,她手上的沙盘都被掐掉一块:“你说小六?”

    “回、大、大将军,是啊!”

    她一惊讶,连忙往营帐外走:“简直是乱来!她怎么会在那边!备马!”

    随行的小卒连忙给她牵来一匹骏马,丹木吉想了想:“叫梅朵来!”

    梅朵是从大荔就伺候着她的,出征也不例外地带来了,两人两骑,跟着传令小兵往回奔,不到半日就到了钟景清的部队,他驻扎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山坳里,也是卫珉鹇当真运气好到极致才刚好找到,否则要寻来是真的不容易。

    “大将军回营——”

    钟景清一听外头喧闹,连忙迎出来:“大将军。”

    在外钟景清从不称她为后,丹木吉也乐得自在,见了钟景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六呢?”

    钟景清回道:“六殿下还在休息,昨儿半夜才到,狼狈至极,就差一身伤了。”

    丹木吉一听就急了:“不是好好在北廷当王妃,哪里来的一身伤,妹夫呢?”

    钟景清说:“这才是要跟您说的,我派人回去找,什么都没找到,六殿下说的那个村子里根本已经很多年没人住了。”

    “啊?”丹木吉长大了嘴:“见鬼了不成?”

    “我派人附近更远地去找了,也不知道找不找得到。”钟景清一拍闹到:“对了,大将军,请您帮着找两个侍女,六殿下如今身怀有孕,我这不是很方、方便。”

    “啊?”丹木吉又长大了嘴,随即高兴起来:“妹妹有孩子了?”

    钟景清在心里直叹这个大荔来的大公主是真的心思单纯啊,什么都摆在明面上,难怪在后宫里被欺负得不成样子,点点头:“是,许先生说已经四个多月了,但是胎像不是很稳。”

    丹木吉去年生了个儿子,如今已经两岁多了,她随军出征,已经四五个月没见过儿子了,有些想念,说着往营帐里走:“我去瞧瞧妹妹,表弟辛苦了。”

    卫瑜鹔年纪比钟景清大一些,所以丹木吉也跟着卫瑜鹔叫钟景清表弟。

    后者挠了挠头,转身去吩咐军中厨子,想法子抓只土鸡来。

    卫珉鹇在外面喧闹起来的时候就醒了,一个多月的奔逃令她警觉至极,听见丹木吉洪亮的声音,她可算更舒了一口气,撑着自己坐起来,刚好丹木吉带着梅朵走进来:“哎哎,你你......你小心点!”

    丹木吉还是一样,总挂着明亮的笑容,只是一身甲胄的样子卫珉鹇还是第一次见,她冲丹木吉笑了笑:“参见皇嫂。”

    后者走上前,仔细瞧了瞧她的脸色,心疼地说:“瞧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最近还好吗?”

    卫珉鹇摇摇头:“我没事。”

    “妹夫怎地没同你在一块?”丹木吉在她床边捡了个干净地方坐下:“你们吵架了?”

    卫珉鹇便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完才问:“表哥派去的人说,根本没有消息回来?”

    “他说那个村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一点痕迹都没有,问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

    “派人仔细找过了吗?虽然是一个小村落,也不至于一点人烟都没有留下啊!”卫珉鹇有些慌张,口气都急促起来。

    丹木吉皱眉:“我没有自己去看过,不然下午我亲自去瞧瞧,你别急。”

    “我......”卫珉鹇想说什么,但是又顿住了话头,心里忽然涌起来什么怪异的情绪,堵得人心口有些难受。

    “你别哭啊!”丹木吉心疼地抱了抱她:“别哭别哭,我去瞧瞧,我马上去瞧瞧!”

    孕中的情绪是敏感一点,卫珉鹇自己知道这点,有时候情绪上来得莫名其妙,她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没事没事,皇嫂别忙,我没事。”

    她还有很多疑惑想问丹木吉,而且现在也不是哭的时候,她说:“皇嫂借道北廷,到西戎要多久时间?”

    丹木吉想了想说:“按现在的脚程,大概还要一个月,要不是事态紧急应该等草原上的雪化了再走的,但我怕来不及了。”

    她叹了口气:“不怕小六笑话,若我不回去,大荔就没了。”

    梅朵在一旁嘀嘀咕咕说:“才不是这样呢......”

    卫珉鹇看了梅朵一眼,后者看了看丹木吉的脸色,忿忿说:“六公主,你们南朝人的心思太多了......”

    “梅朵。”丹木吉喝住了她接下来的话头,卫珉鹇问:“皇嫂到底怎么了?”

    本来丹木吉出征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她好歹是堂堂一国之母,带着五万精兵回大荔算怎么回事,何况丹木吉的儿子还在宫里呢!

    丹木吉低头:“你别问了,一些小事而已,宫里没了我也没事。”

    她越掩饰越证明有事,梅朵在一旁偷偷瞧她,嘴撅得高高的,卫珉鹇心里想了想,面上不动声色道:“王爷本来就是准备同皇嫂一起去西戎的,如今他不知走哪去了,只能我先跟着皇嫂的大军了,皇嫂可别嫌弃我。”

    丹木吉一听很高兴:“真的?那太好了,我一定好好照顾你!”随即又疑惑说:“你们去西戎做什么?”

    丹木吉在西戎生活了二十来年,卫珉鹇也没瞒着她:“王爷的生母就是出自楼烦部,有些事想回去查一查。”

    “楼烦?”丹木吉微微睁大了眼睛:“没听说楼烦有嫁到北廷来的女子啊,倒是二十多年前,绵诸的公主有一个嫁到北廷了。”

    “那位公主是叫兰庭吗?”

    丹木吉想了想,还冲梅朵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梅朵说:“好像是,当初还很盛大,从大荔抽了两三个女孩子去陪嫁呢,以前咱们跟绵诸、楼烦的关系还成,是后来才不好的。”

    “她嫁来的时候我还没出生,记不太清了,如果你好奇,到了大荔我可以问一问我的伯父他们,他们肯定还记得。”丹木吉补充道。

    卫珉鹇点点头,暂时压住了这点疑惑。

    这时,钟景清撩开帘子,端上来一小盆鸡汤:“军中没什么好东西,六公主先随意吃一点......”

    冰天雪地的当然没什么好东西,这只野鸡还是钟景清刚才去林子里好容易找来的,卫珉鹇几乎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取过勺子冲钟景清笑了笑:“多谢表哥。”

    丹木吉摆摆手,婉拒了钟景清递来的小碗:“我就不吃了,趁着妹妹吃饭,我去黄沙梁瞧瞧。”

    说着站起身,对梅朵说:“你在这里陪妹妹,我看她衣裳都破了两个洞,你给补补。我去瞧瞧就回来。”

    梅朵一点都没犹豫,点点头:“公主去吧,我肯定照顾好六公主”

    丹木吉瞧了她一眼才跟钟景清退出去,等两人走远了,卫珉鹇才说:“梅朵,你有话对我说?”

    梅朵坐在她床边的地上,立马垮了脸:“六公主,你知道我家公主为什么要出征吗?”

    “嗯?为什么?”

    “她们老是欺负她!”

    “她们?”

    梅朵忿忿不平地说:“就是那些小鸡一样,好像随时会死掉一样的小姐,她们笑公主不会作诗,不会写字,还不懂规矩。”

    卫珉鹇放下勺子,叹了一声:“我就知道是这样。”

    丹木吉来自草原上的国家,西戎诸部的文化同中原大不相同,一时间肯定适应不了,梅朵继续说:“本来也没什么,我家公主第一年就给皇帝陛下生了个儿子呢!可是皇帝陛下对公主不信任,公主好伤心,才要走的。”

    梅朵汉话说得还不是很利索,但卫珉鹇还是听懂了,她问道:“皇兄要纳六宫?”

    卫瑜鹔登基后就聘了丹木吉为后,原来在王府里他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可一朝登基,后宫只有皇后一人也不太现实,这点倒是没有出乎卫珉鹇的意料:“皇兄是皇帝,他要平衡前朝。”

    说完自己还有些心虚,丹木吉的部落里都是一夫一妻的,到了中原来同好多女人分享一个丈夫,肯定心里接受不了。

    “我家公主知道皇帝陛下迟早要娶别人的,她早做好准备了。”梅朵嘀嘀咕咕说:“她生气的是皇帝陛下不信任她!那个小姐明明不是我家公主害的,皇帝陛下信了,不让小主子跟公主见面,公主才一气之下请命出征的。”

    “不让安儿跟皇嫂见面?”卫珉鹇皱眉,心说这得起了多严重的误会才这样啊。

    “公主伤心极了,认识这么多年还不信任她。”梅朵说完,冲卫珉鹇投来希冀的目光:“六公主,您是皇帝陛下的妹妹,他肯定听您的,您给他求求情吧,我家公主又没做错什么!”

    卫珉鹇点点头:“你别急,我等会去给皇兄去个信儿,夹在塘报里送去上京。”

    梅朵知道塘报是军中用来传递军事情报的东西,当下就放了心:“那就好,公主脾气太倔了,还好有您,您多吃点啊,我家公主怀大皇子的时候一顿能吃三大碗饭呢,您才吃这么点东西怎么够啊!”

    说着又给卫珉鹇添了一碗,殷勤地很,卫珉鹇接过小碗,笑了笑。

章节目录

西秦旧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Arkin2799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Arkin2799并收藏西秦旧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