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平战一路护送她们到安全的地方, 刚落脚,陆海潘江立刻奔回登封, 她们则开始收拾东西, 登封城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得赶紧想法子离开。

    “殿下还好吗?”採绿扶着卫珉鹇有些担忧,她这胎不足三个月就这样奔波,不知道身子吃不吃得消。

    卫珉鹇觉得下腹有些胀痛,但是这时候不是娇气的时候, 默默又穿上了一层衣裳,期待肚里的小生命能平静下来“王爷他们呢?”

    登封城已经戒严了, 许进不许出,城门口把守着大批卫士,北堂曜兄弟却还没有消息。

    掐红说:“康统领带人去宫门接应了,听说宫中他们也是有人接应的, 殿下莫要太担心了。”

    浣剑十八骑都是能人, 卫珉鹇点点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许。

    掐红见她不舒服,说:“奴婢去请个大夫来给殿下瞧瞧。”

    卫珉鹇自己调整了一下姿势,问抱青:“你以前在北廷中, 可听过慧昭仪和定远王的事?”

    抱青犹豫了一下说:“慧昭仪从前应该是很喜欢六王爷的。”

    “只是六王爷常因为她是二王爷强塞来的,好像不是很待见她。”

    卫珉鹇点点头,抱青又说:“她和皇后娘娘是姐妹, 嫡亲那种, 可惜后来好像发生了一些事, 就和马皇后关系也不太好就是了。”

    也是,皇后那个儿子听说是慧昭仪生得,两人关系能好才怪了。

    “那慧昭仪同定远王......”卫珉鹇心中的疑惑很多,又不知从哪里说起。

    只觉得冥冥中有只手推着她们,向着一条与真相背道而驰的路上去。

    “太皇太后在宫中怎么会莫名其妙被杀?”卫珉鹇指头敲在桌上:“又清嬷嬷说是圣人和皇后做的,可是这样的大场合,他们图什么?”

    卫珉鹇始终相信,没有目的的行为与脑残无异,惠成帝和马皇后不是那种无脑的人。

    或许......杀太皇太后的不是他们呢?

    “殿下是怀疑太皇太后的死,其实不是圣人做的?”抱青一点就透,但又疑惑:“可不是圣人会是谁?太皇太后死了对谁有好处呢?”

    卫珉鹇猛地抬起头:“你说‘太皇太后死了对谁有好处’?”

    “是、是啊......”

    “是啊......只要知道太皇太后死了对谁有好处,不就知道了吗。”她喃喃道,抱青听到了,接口道:“太皇太后一死,宫中所有势力都会重新洗牌,最有利的莫过于景怀太后。”

    原来彰宪太皇太后就一直压在景怀太后头上,她这一死,景怀太后确实得利。

    可是光景怀太后得利有什么用,她的富贵全来自惠成帝,惠成帝得罪了六王爷难道她就能好过不成?

    “只能等六王爷和九王爷从宫中回来才知道了。”抱青低声说:“奴婢伺候殿下休息会吧,您身子要紧啊。”

    她这一说,卫珉鹇更觉腹中胀痛,点点头,令几人伺候洗漱了。

    * *

    北堂曜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卫珉鹇方才喝过安胎药歇下,抱青有些犹豫地拦住北堂曜:“殿下刚喝过安胎药,王爷是不是容殿下歇歇?”

    北堂曜一脸的血污还没来得及擦,往屋里探头看了一眼。

    陆海递上巾子:“主子,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得连夜就走,姚崇的追兵马上就要到了。”

    “嗯。”他抹干净脸上的血污,又让陆海包了伤口,才说:“跟皇兄说,我们不跟他们回西关了。”

    “主子!?”陆海大惊:“您不能为了王妃不顾自己的性命啊!”

    北堂曜斜眼看了他一眼:“你和潘江去镇上分号,把南宫孝宽给我叫来,我们转甘南道再往西走。”

    “啊?”陆海一愣,随即就懂了北堂曜这是什么意思,线报说护送丹木吉回大荔的大军借道北廷,刚过全罗道,北堂曜这是想搭他们的顺风车直接往西戎去啊!

    犹豫了半晌,陆海点头:“是,属下去办!”

    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来交给抱青,北堂曜才推开门进去,这是一处普通的农家小院,修着土炕,这样简陋的地方卫珉鹇是真的平生第一次住,但是今日奔波太累,她靠在温暖的炕上,手正搭在小腹上睡得安稳。

    屋里只点着豆大的灯火,北堂曜走上前,顺着她的手摸了摸腹下那个凝结了他俩骨血的小生命,方才听抱青说动了胎气,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不是难受了,也闹得他娘也跟着难受。

    手上粗粝的纱布覆上卫珉鹇手的一瞬间她就醒了,一睁眼看见个黑乎乎的影子站在床前,吓得她差点尖叫出声,还是北堂曜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嘘,是我。”

    “王爷?”卫珉鹇一愣:“你回来了。”

    松了一口气,北堂曜点点头,在炕边坐下,摸了摸她的小腹:“我听抱青说你今天疼得难受?”

    “不、也还好。”她摇摇头,抱了抱北堂曜的胳膊,从上面感受到一点安心,随即又说:“六王爷呢?回来了吗?”

    “嗯,皇兄要连夜回西关城,今日是当真同大皇兄撕破了脸,估计六皇兄回西关以后,战事要起。”侧头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北堂曜低声说道。

    卫珉鹇点点头,坐起身:“这里不安全,我立刻让掐红几个收拾东西,咱们连夜走。”

    “你听我说。”北堂曜拉住她的手:“你听我说。”

    “嗯?”

    “我们不跟六皇兄走,不去西关。”北堂曜认真地说道:“你皇嫂带兵回大荔平乱,借道北廷,现在已经过了全罗道,如果我们赶得及,能同她一起去西戎。”

    “鹇儿,我要去一趟西戎。”

    北堂曜的身世可能要去一趟西戎才能真正解开,卫珉鹇一愣,随即点点头:“好。”

    她答应得轻巧,令北堂曜一愣:“你愿意跟我去?”

    本以为劝服她是件很难的事,这倒是出乎北堂曜的意料了。

    “我知道你总是在忧心楼烦的事。”卫珉鹇抱了抱他的肩,说:“既然这样,逃到哪里不是逃?”

    心头忽然涌上来一股暖流,北堂曜抱了抱她:“对不起,你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活。”

    本来答应卫瑜鹔好好对她的,结果当了没几天的王妃就要被迫出逃,就像在寿村的这一晚,以前她哪里住过这样的房子?

    卫珉鹇笑了:“那有什么的。”

    南宫孝宽在门口敲敲门:“别腻歪了,该走了。”

    “......”

    屋里两人相视一笑,北堂曜仔细地给她穿好衣裳,又套了斗篷,灌了新的手炉,确认一切无虞以后才将门打开。

    门口,有南宫孝宽和陆海潘江、抱青几人,南宫孝宽夜半从城里过来,一身风雪,抿了抿唇:“你要是转道去西戎,这一万公主卫率怎么办?目标可太大了。”

    本来北堂曜打的就是北堂晖这些人在明面上逃走,他们暗地绕道甘南道去汇合丹木吉的主意,既然这样的话,卫珉鹇这一万公主卫率确实太招摇了。

    卫珉鹇想了想,说:“肖统领先带回肃州罢。”

    肖平战一听,跨出一步:“殿下,属下奉召护卫公主周边,不能让您以身犯险。”

    说白了肖平战依旧不太信任北廷这些人,六驸马或许是好的,谁知道底下人怎么样呢,何况这一万卫率是她最坚实的倚仗,时时都不能丢的。

    北堂曜扫了一眼门外的人,吩咐说:“肖统领武功高强,有你护卫在王妃身边本王也放心,只是公主卫率确实人太多,若他们不愿回肃州,便同六皇兄直奔西关可好?”

    虽然是商量的口气,话中却都是坚定,肖平战看了眼卫珉鹇,后者冲他点点头,他只能僵硬地拱手:“属下去吩咐。”

    料理完这些事,天都快亮了,村外,一个小兵跌跌撞撞冲过来:“不好了!朝廷大军来了!”

    大批卫士早已护送北堂晖往西边去了,北堂曜一行却在夜色里悄悄绕道了另外一边,一出镇子化整为零,他一行只有五六人,轻装上路,一路朝着甘南道而去。

    * *

    马车一路颠簸地冲出了登封城地界,很快到了第一个州府,可惠成帝的传令兵比他们更快,很快,天下尽知彰宪太皇太后七十大寿当日被定远王、崇云王刺死宫中,二人携部连夜出逃,朝廷布告天下,悬赏万金通缉。

    定远王率一行轻骑直取三关二十七城奔西而去,而崇云王的大队被惠成帝的追兵冲散以后则乔装改扮一路低调朝西北去,一路过河西、陇南两道四州,终于在一个月后的某一日,瞧见了远远的漫天黄沙。

    卫珉鹇肚里的孩子磕磕巴巴挨到了第四个月,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两个月几乎没怎么好吃好喝,令她削瘦不已,只有小腹圆滚滚的,看起来有些吓人。

    可国内上下都是惠成帝的追兵,想歇歇脚都不行,只能一路疲惫奔逃。

    “主子,过了这道山梁就是甘南道的地界了。”

    不止卫珉鹇,连带着陆海潘江近些日子都瘦得厉害,潘江嘴里还叼着一个馍,含糊不清地说:“前面的店家说了,此处叫黄沙梁,过了这道山梁就是甘南道的石河川,南朝借道北廷的大军刚拔营没几天,若我们速度快,还能在月底前追上!”

    大荔国中因为二公主嫁给了绵诸部的日渥王子,如今已经一分为二,亲绵的那部分跟着二公主合并到了绵诸,而抵死不从、誓死效忠老赞普和大公主丹木吉的那些则死守剩下的国土,两边交战已经半年多了。

    此次丹木吉率军回大荔就是要回去平乱的,大荔不能合并到绵诸去,万一真让这两个部落联手,楼烦和其它小部落就不保了。

    卫珉鹇听说快追上丹木吉一行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丹木吉带了五万精兵,这当然不算多,可是还有南朝边关云州,钟氏一门手下的二十万精兵呢。

    别的不说,至少在云州还能休息一段时间,她一路颠簸倒是没什么,主要怕肚里的孩子受不住。

    北堂曜为她垫了垫腰才从车里探出头,北廷在极北的地方,此时已经是冰天雪地的,这一日天气并不好,风雪怒号,冷得吓人,马儿在寒风里不停地发抖。

    远方不远处却有一处地方,如今正有几缕炊烟,想是有人家的村落,北堂曜高声吩咐:“在前面的村子住一晚再走。”

    如果风雪来了路肯定是走不了了的,陆海潘江也知道,点点头策马先去村子里探路去了。

    等北堂曜的车马到了的时候才发现这村子真的小的可怜,来回就十来户人家,陆海捡了家还算整洁的茅草屋,扣响了他的竹门:“主人家?请问主人在家吗?”

    “谁呀?”

    一个小女孩刚打开门,见门外杵着四五个大男人,尖叫了一声关上门:“啊!强盗——”

    随着她这一身惊天动地的叫喊,院子角落的鸡窝传来咯咯咯咯的动荡,扑腾了一地鸡毛。

    陆海摸摸鼻子:“姑娘,我们不是强盗,只是过路的人,风雪将至,求姑娘行个方便收留我们住......”

    陆海话没说完,门里呼啦啦冲出来两个彪形大汉,背后还跟着一个老头,放在那姑娘就躲在老头背后冒头:“爹,我害怕......”

    “妹子别怕。”其中一个大汉回道,张嘴冲着陆海就喝道:“哪里来的山贼抢匪,还不快快滚回山里!”

    “......”

    南宫孝宽骑在马上,闻言向院落里投来一眼,就那一眼,令那小姑娘脸上一红,在老汉背后躲得更严实了。

    老汉说:“小老儿家无什么金银,好汉要抢还是去镇上罢,都快过年了,大家都不容易......”

    南宫孝宽翻身下马:“老人家误会了,我们只是行路的人,眼看风雪盛了,求一处屋子歇息就好。”

    抱青也从马车上下来,从怀里取出一小袋银子:“老人家,这是我们一点心意,我家夫人身怀六甲,夜间行不得路,还请老人家慈悲,留我们住一晚,天亮就走。”

    那两汉子有些犹豫地回头询问老汉意见:“爹......”

    老汉想了想,又探头望见马车里的锦绣,点点头:“路上不易,只是家里窄小,只有两间草屋,恐怕住不下你们这么多人。”

    说罢,其中一个大汉走过来打开竹门让他们进去,陆海潘江先将马拴在院落外头,北堂曜从车里下来,才小心翼翼抱着卫珉鹇下车。

    雪已经纷纷扬扬下了起来,那姑娘站在门口将他们引去房间,见北堂曜生得英俊,脸红了红:“这边请。”

    “劳驾。”

    这个村子是真的穷,一个草屋只能称作勉强能住,屋里的土炕都没烧,进屋后,北堂曜才将卫珉鹇小心放在炕上:“小心点。”

    卫珉鹇从他的大氅里探出头,看见门口一身朴素的小姑娘,对她笑了笑:“多谢姑娘留我们住了一晚。”

    那姑娘脸上更红了,低着头说:“不、不,我去给你们烧炕......”

    说着脚下一转就跑开了。

    这房子里还堆着几麻袋粮食,左右不过土豆一类,散发着淡淡的泥土的味道,掐红採绿几人跟着肖平战回了肃州,卫珉鹇身边只有抱青一人伺候,抱青将土炕扫了扫,将锦被扑了一床,虽然只稍稍住一晚,该有的东西也是不能少的。

    “那个......”门口又瞧见那个小姑娘,好像想迈步进来又不敢,怯生生地问:“我爹问你们要在我家吃晚饭吗?我娘要做饭了......”

    卫珉鹇冲着她温柔一笑:“那就麻烦姑娘了。”

    “不、不麻烦!”她冲卫珉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身去了厨房。

    “你哪里吃过这些,让他们去镇上买。”北堂曜话没说完,被卫珉鹇拉住了:“总不能一直这样矜贵,过几日再矜贵不迟。”

    他们到了丹木吉那里才算真正安全,这时候有点委屈算什么。

    冬日里夜色降得早,刚用过晚饭,几人洗漱完就睡下了,主屋的角落里,主人家的老汉同两个儿子正在屋里,其中一个扒着窗子看了看,见他们两间都灭了烛火,压低声音说:“这就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吧!”

    “看他们一身贵气,肯定是!”

    “就是!不是听说还有一个怀孕的吗,屋里那个女人不就怀着孩子!”

    “那咋办?朝廷说了,要是知道还不报官的话,就跟他们一样要死!”

    “胡说,什么死不死的!”老汉一喝,冲着大儿子说:“你去把巴豆拿点下他们饭里,让他们走不了,老二,你赶紧下山报官!”

    “哎!”

    那壮实的汉子点点头,打开屋门探了探头,见院里静悄悄的,闪身出屋子,披了一身蓑衣,悄悄摸出了竹篱笆。

    只不过他没瞧见的是,睡在马车里的抱青从他打开屋门就醒了,探头瞧见他深夜下山,皱了皱眉。

    卫珉鹇是被北堂曜摇醒的,一醒过来,他就低声说:“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咱们得赶紧走。”

    抱青在房里收拾细软,北堂曜给她穿戴好衣裳,用大氅一裹抱在怀里,率先踏出房门。

    “铮!”

    一支箭矢擦着他肩膀,深深射入背后的门板。

    “大胆叛贼!还不速速投降!”

    竹院外一喝,登时乌泱泱一片火光,光里隐隐约约能瞧见是州府里的衙门公人。

    北堂曜皱眉,心说这些人怎么来得这样快,抱着怀里的人退回房里,踩上炕从屋后的窗子跃了出去,卫珉鹇抱着他的脖子:“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说废话。”北堂曜瞧了瞧四周,前面陆海等人跟他们厮杀得厉害,静悄悄的屋后什么都没有,幸好还有一匹马正被拴着,悠闲地打盹儿。

    “主子,你送殿下走,奴婢掩护你们!”抱青举着刀说道,只有一匹马,她们三人肯定是走不了的,北堂曜送卫珉鹇走,她才能安心去前面跟陆海潘江几人争斗。

    北堂曜低头看了眼卫珉鹇,亲了亲她的额头:“等我回来。”

    卫珉鹇瞪大了眼睛:“你去做什么?”

    这些人来得这样快,摆明了一路有人跟踪,惠成帝想要的不过是他的性命,有他去引开追兵当然更安全,更何况抱青的身手比北堂曜好多了,带着她逃出去的几率也更大一些。

    北堂曜对抱青说:“你的身手本王知道,王妃就交给你了,往南三十里的华鹤镇,南朝的军队驻扎在那边,带王妃走。”

    “不!主子带殿下走,奴婢掩护你们走!”

    “你敢去!”卫珉鹇大声道,眼眶忽然有些热:“我们一起走!”

    “乖。”北堂曜低头又亲了亲她的鬓角:“南宫的身手可以的,我们尽快解决完这些跟你会和,你跟抱青先走。”

    “不!”卫珉鹇扯着他的衣裳,硕大的眼泪滚落下来:“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逍遥楼的人很快就会到,你别担心!”北堂曜头一次对她用了这么重的口气,把她放在马上,示意抱青上马:“去找丹木吉,南朝的军队能护着你。”

    “乖,别怕,带着孩子先走。”

    说罢仔细给她掖了掖大氅的边角,抱青翻身上马,对他说:“奴婢尽快安顿了殿下回来护卫您的安全!”

    “嗯,快走。”北堂曜冲他们点点头,捡起地上的刀,转头朝前面去。

    卫珉鹇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侧头对抱青说:“我们走。”

    抱青看了她一眼:“主子会没事的,殿下莫要太过担心了。”

    “嗯,我们赶紧去找皇嫂,赶紧走。”

    说罢,抱青一夹胯/下的大马,马儿四个蹄子一撒,很快奔出了这个狭小的村落,可是除了村落不太远,风雪皑皑的夜晚里,她们却被人拦在田野中。

    那人一身红衣,横剑马前,看样子像正在等着她们的。

    抱青瞪大了眼睛:“康御雪!你在这做什么!”

    冰天雪地的,村子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康御雪却在这里等着她们,抱青一颗心止不住地往下沉,卫珉鹇探出头,瞧见康御雪一身红衣,在风雪呼号里显得有点阴森,她皱了皱眉。

    康御雪抽出长剑,指着抱青两人,微微歪了歪脑袋:“想找个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可真难。”

    卫珉鹇看着她的模样,忽然道:“难怪追兵来得这样快,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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