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这人也太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莫涟漪刚从皇宫回家, 竟然看到莫凭栏在院中罚跪, 双手举着一本厚重的古籍, 还举过了头顶, 一看就是在受罚。
“这是怎么回事？”莫涟漪站在他身边看了一会儿才发问, “你这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惹恼了父亲，要父亲这么罚你？”左相大人莫问道一向是个宠孩子的主儿, 加之莫凭栏到底与他少了那份血缘羁绊, 按理来说他不可能发这么大的脾气。可想而知, 莫凭栏这一次是闯下大祸了。
莫凭栏也非常有自知自明，腰杆挺得笔直，在那里受罚也不嫌累, 反而说：“我没按照父亲要求的去做，受罚是应该的。”
看来在莫凭栏这里是问不出个什么来, 莫涟漪直接走向了莫问道的书房：“爹爹，我来了！”
莫问道看到莫涟漪自是高兴的, 他知她刚从宫中回来不久，便说：“涟漪，太后娘娘宣你入宫所谓何事啊？”
莫涟漪微微垂下眼眸，说：“没什么事，表姑婆见了我还是喜欢说那种话。对了父亲，凭栏他做了什么？我听下人们说他都跪了三个时辰了，我瞧着他也认错了, 要不让他起来吧？”还是她这个做姐姐的更加心疼弟弟。
谁成想莫问道直接摇了摇头, 说：“这孩子... ...若是他真的好好地认个错, 为父也不会这样罚他。可是他将礼部尚书王大人的儿子打了，却毫无悔意，也不道歉。为父若不罚他，外人该如何看待莫家的家教？”
“无缘无故，凭栏为何去打那什么王大人的儿子？”莫涟漪皱起了眉头，“父亲莫急，女儿去问问他，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那你去吧，若是他肯认错便叫他起来吧！”
... ...
莫问道是左相，当今圣上最为倚重的朝臣，他是忠诚的皇派，从不结党营私，所以皇帝对他还算放心，有什么事也愿意让他去承担，这样一来他就会非常忙，所以对家中子女的关心实在有限。所以从莫凭栏被过继过来之后，多是莫涟漪这个长姐悉心照顾他教导他，莫问道问不出来的东西，莫涟漪未必问不出来。
事实上的确如此，莫涟漪只是拿了一碟糕点坐在离莫凭栏不远处的石凳上，恰好这碟糕点又是莫凭栏最喜欢吃的桂花糕。他已经在这里跪了三个时辰有余，腹中饥饿自不必说。过了没一刻钟，莫凭栏便坚持不下去了，他忍不住叫了一声“阿姐——”。这一句里，含了些许撒娇的意味在里头。阿姐一向疼他，今日怎么老是欺负他？
莫涟漪就是在等他开口，只要他说话，那一切就好办了：“说说吧，你怎么会招惹了王家的公子，还把人打了一顿？”
“... ...”莫凭栏明显还是不想说话，他低下了头，“阿姐你别问了！”
“怎么，你这是长大了，翅膀硬了，连阿姐的话都想听就听，想不听便不听了？”莫涟漪冷笑一声，“还是你以为你能瞒住我？”
莫凭栏想了想，似乎从小到大他的确没什么事能瞒得住莫涟漪，只好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王玉树说话的时候嘴里不干不净的，让人听了不打他一顿都对不住他！”
一听这话，莫涟漪就更想知道那王公子说了什么话，才让莫凭栏这么生气。她问：“他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也没什么，阿姐还是不听的好！”莫凭栏还是不想说。
很好，莫涟漪现在知道了，那什么王公子说的不干不净的话，大概与自己有关。想想也是，凭栏这孩子一向重视自己，如果不是跟自己有关，他也不会这么冲动。“阿姐已经猜到了那王玉树说了我的坏话，有什么你就跟我说。如果真的太难听，只打他一顿怎么能解气？”
莫凭栏一听这话，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阿姐也觉得我没做错？”
“我得先听听他到底说了什么。”莫涟漪没有把话说太满。
“也... ...也不是什么新鲜的话，说出来只怕污了阿姐的耳朵。”话虽这么说，可莫凭栏还是把话说了一遍，“那王玉树在茶馆大放厥词，说阿姐你是嫁不出去的老女人，是京城第一才女又如何，只是徒有虚名罢了。还说你跟一个疯子做朋友，难怪嫁不出去！”
本来莫涟漪还听得津津有味，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说到了薛文静，还说她是个疯子！莫涟漪脸色直接变了，说：“这与文静有什么关系？这个王玉树管得太宽了点儿吧？”
莫凭栏听到这话就要站起来，还说：“阿姐，你也觉得我打得没错吧？”
“跪下，谁让你起来的！”莫涟漪直接吼了一句，“虽说他欠揍，可你这么青天白日地打他一顿，旁人定然是说你和爹爹的不对。我教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如此冲动？”
“阿姐，我知道错了！”莫凭栏本来已经爬起来了，闻言又重重地跪了下去。这地上可都是硬石头，那一声响听得莫涟漪都心疼了，她亲自上去把人扶起来，说：“行了，今日就先起来吧，爹爹那里的火气应该已经消了。阿姐也不要求你别的，只希望你日后遇事多用用你的脑子，不要给爹爹惹事就好。”
“谢谢阿姐，我记得了！”于莫涟漪的话，莫凭栏一向听得进去。
看着莫凭栏离开之后，莫涟漪勾起唇角，神色变得愈发冰冷。薛文静现如今是她的宝贝，她的宝贝可以自己装疯卖傻，但是怎么能容其他人置喙？这个王玉树也太不把人看在眼里了！
... ...
宣王府，薛文静这场戏演得足，直直闹腾了两三天，叫整个宣王府都不得安生。偏季云轩不在府中，这里她最大，所以王府的下人连将她绑起来的权力都没有，要是动手了，那就是以下犯上。
等到薛文静演累了，自己躲房间休息的时候，常嬷嬷端着饭菜进来了：“侧妃娘娘，您该起来用膳了。”
在外人看来，薛文静不发病的时候没事，常嬷嬷看起来也没那么害怕。
薛文静从床上爬起来，用过了早膳，说：“我今日要出去，嬷嬷你安排一下！”
常嬷嬷张口说：“侧妃娘娘，您近日身子不适，在老奴看来，您还是留在府中吧？”
薛文静表示她一向不记得自己“发疯”时候的事，所以她立马板起一张脸，说：“常嬷嬷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的身子什么样我自己不知道，还要你来提醒吗？我现在可没有一点儿不舒服的地方。再说了，小环离开之后，我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今日我偏要去带一个小丫头回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常嬷嬷不好再拦着，只好让王府的管家点了些人手，说是路上保护侧妃娘娘，实则是怕薛文静又犯病，到时候宣王府的名声才真是要被她给败光。现在宣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王爷怕是要回来了，常嬷嬷无法为宣王殿下做别的，至少要保住他在外头的名声。
薛文静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她在心里冷笑，如果自己真的是个疯子，那别说这些人，就是再多一半都拦不住。他们应该庆幸，自己今天只是想出去透口气儿而已。
常嬷嬷似乎是为了跟薛文静作对而生的，薛文静想往东边走，她却拦住了她，还说：“侧妃娘娘，如今只有西市才有丫鬟小厮卖，您要是出来买个小丫鬟，就往西市去吧！”
薛文静冲她笑了笑，说：“我看常嬷嬷平日只在王府，还以为你哪里都不知道呢。没想到还是比我知道的多，那我们就往西边去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西市去，知道的他们是去买个小丫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去哪里砸场子呢！快到地方的时候，薛文静说：“常嬷嬷跟上，你们几个就先别跟着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对方，实在不敢违抗侧妃娘娘的命令，只好留在西市街口，不敢再往前走。薛文静本来也没多少心思挑，不过她只扫了一眼，便发觉那个身边带了四五个小丫头的牙婆有些眼熟，再仔细一看，这人竟与长歌有几分相似，只是一个年纪长些，一个年纪轻些。
她对那个牙婆生出了非常大的兴趣。作为一个看过小说的人，薛文静自然知道长歌有莫涟漪妹妹这个隐藏属性，但是仔细想想又有些逻辑不顺，莫问道这人爱妻如命，到底什么样的算计才能让他和妻子之外的人生一个孩子呢？而且那个女人还早逝，既然早逝，又是如何让长歌认了那个父亲的呢？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妓子，那她的手段未免太高超了吧？不过今日看到这个牙婆，薛文静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虽然那本小说没有连载完，但是伏笔是一个一个埋下来的。
想到这里，薛文静笑嘻嘻地朝那个牙婆走了过去。
莫涟漪刚从皇宫回家, 竟然看到莫凭栏在院中罚跪, 双手举着一本厚重的古籍, 还举过了头顶, 一看就是在受罚。
“这是怎么回事？”莫涟漪站在他身边看了一会儿才发问, “你这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惹恼了父亲，要父亲这么罚你？”左相大人莫问道一向是个宠孩子的主儿, 加之莫凭栏到底与他少了那份血缘羁绊, 按理来说他不可能发这么大的脾气。可想而知, 莫凭栏这一次是闯下大祸了。
莫凭栏也非常有自知自明，腰杆挺得笔直，在那里受罚也不嫌累, 反而说：“我没按照父亲要求的去做，受罚是应该的。”
看来在莫凭栏这里是问不出个什么来, 莫涟漪直接走向了莫问道的书房：“爹爹，我来了！”
莫问道看到莫涟漪自是高兴的, 他知她刚从宫中回来不久，便说：“涟漪，太后娘娘宣你入宫所谓何事啊？”
莫涟漪微微垂下眼眸，说：“没什么事，表姑婆见了我还是喜欢说那种话。对了父亲，凭栏他做了什么？我听下人们说他都跪了三个时辰了，我瞧着他也认错了, 要不让他起来吧？”还是她这个做姐姐的更加心疼弟弟。
谁成想莫问道直接摇了摇头, 说：“这孩子... ...若是他真的好好地认个错, 为父也不会这样罚他。可是他将礼部尚书王大人的儿子打了，却毫无悔意，也不道歉。为父若不罚他，外人该如何看待莫家的家教？”
“无缘无故，凭栏为何去打那什么王大人的儿子？”莫涟漪皱起了眉头，“父亲莫急，女儿去问问他，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那你去吧，若是他肯认错便叫他起来吧！”
... ...
莫问道是左相，当今圣上最为倚重的朝臣，他是忠诚的皇派，从不结党营私，所以皇帝对他还算放心，有什么事也愿意让他去承担，这样一来他就会非常忙，所以对家中子女的关心实在有限。所以从莫凭栏被过继过来之后，多是莫涟漪这个长姐悉心照顾他教导他，莫问道问不出来的东西，莫涟漪未必问不出来。
事实上的确如此，莫涟漪只是拿了一碟糕点坐在离莫凭栏不远处的石凳上，恰好这碟糕点又是莫凭栏最喜欢吃的桂花糕。他已经在这里跪了三个时辰有余，腹中饥饿自不必说。过了没一刻钟，莫凭栏便坚持不下去了，他忍不住叫了一声“阿姐——”。这一句里，含了些许撒娇的意味在里头。阿姐一向疼他，今日怎么老是欺负他？
莫涟漪就是在等他开口，只要他说话，那一切就好办了：“说说吧，你怎么会招惹了王家的公子，还把人打了一顿？”
“... ...”莫凭栏明显还是不想说话，他低下了头，“阿姐你别问了！”
“怎么，你这是长大了，翅膀硬了，连阿姐的话都想听就听，想不听便不听了？”莫涟漪冷笑一声，“还是你以为你能瞒住我？”
莫凭栏想了想，似乎从小到大他的确没什么事能瞒得住莫涟漪，只好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王玉树说话的时候嘴里不干不净的，让人听了不打他一顿都对不住他！”
一听这话，莫涟漪就更想知道那王公子说了什么话，才让莫凭栏这么生气。她问：“他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也没什么，阿姐还是不听的好！”莫凭栏还是不想说。
很好，莫涟漪现在知道了，那什么王公子说的不干不净的话，大概与自己有关。想想也是，凭栏这孩子一向重视自己，如果不是跟自己有关，他也不会这么冲动。“阿姐已经猜到了那王玉树说了我的坏话，有什么你就跟我说。如果真的太难听，只打他一顿怎么能解气？”
莫凭栏一听这话，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阿姐也觉得我没做错？”
“我得先听听他到底说了什么。”莫涟漪没有把话说太满。
“也... ...也不是什么新鲜的话，说出来只怕污了阿姐的耳朵。”话虽这么说，可莫凭栏还是把话说了一遍，“那王玉树在茶馆大放厥词，说阿姐你是嫁不出去的老女人，是京城第一才女又如何，只是徒有虚名罢了。还说你跟一个疯子做朋友，难怪嫁不出去！”
本来莫涟漪还听得津津有味，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说到了薛文静，还说她是个疯子！莫涟漪脸色直接变了，说：“这与文静有什么关系？这个王玉树管得太宽了点儿吧？”
莫凭栏听到这话就要站起来，还说：“阿姐，你也觉得我打得没错吧？”
“跪下，谁让你起来的！”莫涟漪直接吼了一句，“虽说他欠揍，可你这么青天白日地打他一顿，旁人定然是说你和爹爹的不对。我教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如此冲动？”
“阿姐，我知道错了！”莫凭栏本来已经爬起来了，闻言又重重地跪了下去。这地上可都是硬石头，那一声响听得莫涟漪都心疼了，她亲自上去把人扶起来，说：“行了，今日就先起来吧，爹爹那里的火气应该已经消了。阿姐也不要求你别的，只希望你日后遇事多用用你的脑子，不要给爹爹惹事就好。”
“谢谢阿姐，我记得了！”于莫涟漪的话，莫凭栏一向听得进去。
看着莫凭栏离开之后，莫涟漪勾起唇角，神色变得愈发冰冷。薛文静现如今是她的宝贝，她的宝贝可以自己装疯卖傻，但是怎么能容其他人置喙？这个王玉树也太不把人看在眼里了！
... ...
宣王府，薛文静这场戏演得足，直直闹腾了两三天，叫整个宣王府都不得安生。偏季云轩不在府中，这里她最大，所以王府的下人连将她绑起来的权力都没有，要是动手了，那就是以下犯上。
等到薛文静演累了，自己躲房间休息的时候，常嬷嬷端着饭菜进来了：“侧妃娘娘，您该起来用膳了。”
在外人看来，薛文静不发病的时候没事，常嬷嬷看起来也没那么害怕。
薛文静从床上爬起来，用过了早膳，说：“我今日要出去，嬷嬷你安排一下！”
常嬷嬷张口说：“侧妃娘娘，您近日身子不适，在老奴看来，您还是留在府中吧？”
薛文静表示她一向不记得自己“发疯”时候的事，所以她立马板起一张脸，说：“常嬷嬷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的身子什么样我自己不知道，还要你来提醒吗？我现在可没有一点儿不舒服的地方。再说了，小环离开之后，我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今日我偏要去带一个小丫头回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常嬷嬷不好再拦着，只好让王府的管家点了些人手，说是路上保护侧妃娘娘，实则是怕薛文静又犯病，到时候宣王府的名声才真是要被她给败光。现在宣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王爷怕是要回来了，常嬷嬷无法为宣王殿下做别的，至少要保住他在外头的名声。
薛文静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她在心里冷笑，如果自己真的是个疯子，那别说这些人，就是再多一半都拦不住。他们应该庆幸，自己今天只是想出去透口气儿而已。
常嬷嬷似乎是为了跟薛文静作对而生的，薛文静想往东边走，她却拦住了她，还说：“侧妃娘娘，如今只有西市才有丫鬟小厮卖，您要是出来买个小丫鬟，就往西市去吧！”
薛文静冲她笑了笑，说：“我看常嬷嬷平日只在王府，还以为你哪里都不知道呢。没想到还是比我知道的多，那我们就往西边去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西市去，知道的他们是去买个小丫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去哪里砸场子呢！快到地方的时候，薛文静说：“常嬷嬷跟上，你们几个就先别跟着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对方，实在不敢违抗侧妃娘娘的命令，只好留在西市街口，不敢再往前走。薛文静本来也没多少心思挑，不过她只扫了一眼，便发觉那个身边带了四五个小丫头的牙婆有些眼熟，再仔细一看，这人竟与长歌有几分相似，只是一个年纪长些，一个年纪轻些。
她对那个牙婆生出了非常大的兴趣。作为一个看过小说的人，薛文静自然知道长歌有莫涟漪妹妹这个隐藏属性，但是仔细想想又有些逻辑不顺，莫问道这人爱妻如命，到底什么样的算计才能让他和妻子之外的人生一个孩子呢？而且那个女人还早逝，既然早逝，又是如何让长歌认了那个父亲的呢？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妓子，那她的手段未免太高超了吧？不过今日看到这个牙婆，薛文静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虽然那本小说没有连载完，但是伏笔是一个一个埋下来的。
想到这里，薛文静笑嘻嘻地朝那个牙婆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