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狗急跳墙, 已然无用
集市闹出这么大的事，自然是由官府派了人过来。而且听情况, 那行凶之人本来要杀的人还是左相的女儿、二皇子的王妃，这事就更不能懈怠了。
只是那杀手虽然看起来业务不甚熟练, 嘴却是很硬的, 几番审问下来，丝毫未曾从他口中得到一点儿有用的消息。可这事也并非真的无从下手, 毕竟杀手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莫涟漪的命。而在这个京城之中，真正想要她的命的也没几个人。
“龙护卫, 你去盯着宣王府。”这还是薛文静这么多年来, 第一次对龙护卫这般严肃地下命令, “不止是季云轩，更要紧紧盯着薛文燕。”
“主子——”龙护卫问, “您是怀疑二小姐？”
“什么二小姐？我可不认这个妹妹, 我思来想去这事不可能跟她脱了干系, 你派人盯着她，一旦抓住了她的把柄，我绝对不会放过她！”薛文静恶狠狠地说, 如果真的是她，那绝对留不得。
“属下这就去！”龙护卫应了一声便准备离开。
薛文静又说：“你千万记得小心一些。”
“是！”
... ...
宣王府。
季十六站在季云轩身边, 等着他开口。可季云轩偏偏是个沉得住气的, 一篇字写完才慢悠悠地开口：“牢里的那人还不肯开头说话吗？”
“一直没有说话！”季十六如实回禀, 想了想, 又说，“王爷，属下还有一事相报，那一日替莫小姐死去的人身份查清楚了，是小环？”
“是谁？”季云轩有些惊讶地看着季十六，“小环？”
“的确如此。”季十六又说。
季云轩站起来，负手而立，在书房转了几圈，才说：“这倒是奇了怪了，小环是个心狠之人，否则当初也不会痛快地要置——要置薛文静于死地，可又怎么会豁出自己的一条命去救莫涟漪呢？”
“此事，也正是属下想不到的地方。”正是因为自己都想不明白，季十六才觉得此事应当说给季云轩听。
想了许久，季云轩突然笑了起来，说：“本王想本王大概是已经想明白了，真是高招啊。只是小环这人，做好人做不成，做个恶人却也半途而废，真是太可笑了？”
“王爷何意？”季十六只觉得愈发糊涂。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本王听闻此言，心中的愧疚少了几分。”季云轩说，“行了，你先退下吧！”
... ...
闹市一事，京城中传得沸沸扬扬，薛文燕自然也听说了此事。她又听闻官兵已经抓住了那个行凶的杀手，心里慌得不行。万一要是那个杀手扛不住刑罚，将自己和娘说了出来，那岂不是连这条性命都保不住了？她心中十分慌张，恨不得现在生了八条腿直接跑到薛府去找她娘出个主意。
她这边急得团团转，可身边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若非乳娘被季云轩打了一顿之后又打发走了，她现在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来人，我要回娘家！”薛文燕突然喊了一声。
马上便有伺候的人过来，左看右看小声说：“王妃娘娘前两日不是刚回去过吗？这几日京城不太平，王爷今日还亲自吩咐管家过来说了一声，叫王妃您不要出府。”
“我——”薛文燕倒吸了一口气，顿了顿，又说，“那我不出府，你派个人去叫我娘过来，陪我说说话吧！”
这下子那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应下来出了府，去薛府上喊了薛夫人过来。
龙护卫一直在房梁上看着薛文燕，可怎么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无聊得几乎想睡过去。此刻见她神色慌张才来了点儿心思，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得了的消息被自己听到。
果不其然，薛夫人来了之后，薛文燕便屏退了下人，拉着薛夫人一并坐到了床上，迫不及待地说：“娘，您说现在该怎么办啊？女儿听说那个杀手已经被抓住了，那京兆府是什么地方，听说进去的人就没有能完好无损出来的，指不定就将那人的嘴皮子撬开了，到时候我们母女两个该怎么办啊？”
薛夫人这几日也十分慌张，她只是一介妇道人家，平时最会干的事便是哄丈夫的欢心，有什么想要的想做的都靠着丈夫去做，可自己上手去做还是头一次，现在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她也心慌意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眼下有薛文燕一个人乱就行了，她不能再乱，便强迫自己稳定下来：“燕儿你不要着急，此事交给为娘来办，总归不会让你有事。”
“娘，女儿的前程可就靠您了啊！”薛文燕一定要问个清楚，“您告诉女儿，您打算怎么办才好？”
此时四下无人，薛夫人便没了顾忌，说：“为娘准备买通狱卒，直接让那杀手畏罪自杀。到时候谁都知道心中有鬼，可怎么都怪不到你我母女头上。至于你说的要除去莫涟漪一事，还是日后再说吧！”
... ...
龙护卫将薛文燕和薛夫人的话一一叙述给了薛文静听，薛文静一掌拍在桌子上，说：“好啊，果然是她们两个坏的事！”
“主子打算怎么做？”龙护卫总感觉下一秒，薛文静就要下令让自己去宰了薛文燕母子了。
薛文静冷笑一声，说：“我能怎么做？我现在自然是什么都不做了，既然有人找死，我又何必白惹一身腥骚。也不要找人拦着她，只有我们看到狐狸尾巴可处置不了她，可是她要自己将这狐狸尾巴露出来，那谁也救不了她。”
“属下明白了。”龙护卫看着薛文静心中甚慰，当初他肯效力于薛文静便是看重了她的聪慧与胆识，现在看来，她一直未曾让自己失望。
“既然如此，你便派人去盯着这狗急跳墙之人吧，敢动师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 ...
之后没过几日，右相夫人贿赂京兆府小吏一事便被正式推到了台面上，京兆尹虽是个左右逢源之人，可眼下此事也由不得他不去右相府逮人。
薛夫人已经吓软在地，薛明玉生平也未曾经历过这样的事，只好问来拿人的京兆尹道：“张大人，敢问这是怎么回事？”
右相夫人犯了错，可不关右相大人的事，所以京兆尹恭恭敬敬地说：“右相大人，卑职此番前来是为了夫人一事，是关于夫人买通狱卒毒死牢中重犯一事！”
“你说什么？”薛明玉脸色大变，“张大人，这之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夫人她——她怎么会做出此等事？”
京兆尹见薛明玉实在不信，便从袖中掏出一枚金镯子，上头刻着薛老夫人的名讳。京兆尹说：“除此物件之外，还有许多珠宝皆是出自大人库府之中，还望大人明察！”
证据在此，薛明玉没有理由也没有脸再去护着薛夫人，眼睁睁看着她被京兆尹的人带走。薛老夫人此刻也拄着拐杖出来了，她看到眼前这一幕，忍不住骂道：“真是丧门星丧门星啊！还拿着老身的东西去干这等子下做之事。你快些写封休书，与她断清干系，莫让她再拖累了你。”
这先与发妻和离，再与继妻休书，饶是薛明玉这等薄情寡性之人，也不想这么在面上表现出来。他顿了许久，才说：“母亲大人，现在还不是时机。你容儿子，再缓一缓。”
至于这位薛夫人，见薛明玉没能帮到自己，早已吓破了胆。到了京兆尹，还未等上刑，便将一切都认了罪。只是她到底还对薛文燕有一份母爱，没有将薛文燕供出来，只道自己买凶杀人，后来又为了掩盖罪证，想要买凶杀掉自己雇佣的杀手。
还未等到薛明玉的休书，薛夫人便畏罪自杀于牢中。得了这个消息的薛文静，胸中一股恶气才算出去大半。
龙护卫问道：“主子，薛文燕那里就这么放过她？”
“放过她，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薛文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只是如今只她一个人，兴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日后再找机会除掉她便是！”
莫涟漪推门而入，龙护卫看了看她二人，俯身告退。
“我不想看到你这样！”等龙护卫彻底离开之后，莫涟漪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薛文静坐在床边不说话，许久才说：“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这样，我也承认我是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可是你喜欢我的时候就是这样，已经改不了了。”
“我不是说这个！”看到薛文静明显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莫涟漪忙抱住了她，“你以为我真看不出你原本一肚子坏水？更何况你这般筹谋计划也只是为了我，我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我的意思是，不想看到你这么累，你说说，你已经有多少日没有睡一个安稳觉了？”
“那我现在睡，你给我唱小曲儿怎么样？”蹬鼻子上脸说的就是薛文静。
可偏生她找到了一个愿意惯着她的人，莫涟漪直接应下了：“好，我给你唱！”
集市闹出这么大的事，自然是由官府派了人过来。而且听情况, 那行凶之人本来要杀的人还是左相的女儿、二皇子的王妃，这事就更不能懈怠了。
只是那杀手虽然看起来业务不甚熟练, 嘴却是很硬的, 几番审问下来，丝毫未曾从他口中得到一点儿有用的消息。可这事也并非真的无从下手, 毕竟杀手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莫涟漪的命。而在这个京城之中，真正想要她的命的也没几个人。
“龙护卫, 你去盯着宣王府。”这还是薛文静这么多年来, 第一次对龙护卫这般严肃地下命令, “不止是季云轩，更要紧紧盯着薛文燕。”
“主子——”龙护卫问, “您是怀疑二小姐？”
“什么二小姐？我可不认这个妹妹, 我思来想去这事不可能跟她脱了干系, 你派人盯着她，一旦抓住了她的把柄，我绝对不会放过她！”薛文静恶狠狠地说, 如果真的是她，那绝对留不得。
“属下这就去！”龙护卫应了一声便准备离开。
薛文静又说：“你千万记得小心一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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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王府。
季十六站在季云轩身边, 等着他开口。可季云轩偏偏是个沉得住气的, 一篇字写完才慢悠悠地开口：“牢里的那人还不肯开头说话吗？”
“一直没有说话！”季十六如实回禀, 想了想, 又说，“王爷，属下还有一事相报，那一日替莫小姐死去的人身份查清楚了，是小环？”
“是谁？”季云轩有些惊讶地看着季十六，“小环？”
“的确如此。”季十六又说。
季云轩站起来，负手而立，在书房转了几圈，才说：“这倒是奇了怪了，小环是个心狠之人，否则当初也不会痛快地要置——要置薛文静于死地，可又怎么会豁出自己的一条命去救莫涟漪呢？”
“此事，也正是属下想不到的地方。”正是因为自己都想不明白，季十六才觉得此事应当说给季云轩听。
想了许久，季云轩突然笑了起来，说：“本王想本王大概是已经想明白了，真是高招啊。只是小环这人，做好人做不成，做个恶人却也半途而废，真是太可笑了？”
“王爷何意？”季十六只觉得愈发糊涂。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本王听闻此言，心中的愧疚少了几分。”季云轩说，“行了，你先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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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市一事，京城中传得沸沸扬扬，薛文燕自然也听说了此事。她又听闻官兵已经抓住了那个行凶的杀手，心里慌得不行。万一要是那个杀手扛不住刑罚，将自己和娘说了出来，那岂不是连这条性命都保不住了？她心中十分慌张，恨不得现在生了八条腿直接跑到薛府去找她娘出个主意。
她这边急得团团转，可身边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若非乳娘被季云轩打了一顿之后又打发走了，她现在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来人，我要回娘家！”薛文燕突然喊了一声。
马上便有伺候的人过来，左看右看小声说：“王妃娘娘前两日不是刚回去过吗？这几日京城不太平，王爷今日还亲自吩咐管家过来说了一声，叫王妃您不要出府。”
“我——”薛文燕倒吸了一口气，顿了顿，又说，“那我不出府，你派个人去叫我娘过来，陪我说说话吧！”
这下子那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应下来出了府，去薛府上喊了薛夫人过来。
龙护卫一直在房梁上看着薛文燕，可怎么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无聊得几乎想睡过去。此刻见她神色慌张才来了点儿心思，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得了的消息被自己听到。
果不其然，薛夫人来了之后，薛文燕便屏退了下人，拉着薛夫人一并坐到了床上，迫不及待地说：“娘，您说现在该怎么办啊？女儿听说那个杀手已经被抓住了，那京兆府是什么地方，听说进去的人就没有能完好无损出来的，指不定就将那人的嘴皮子撬开了，到时候我们母女两个该怎么办啊？”
薛夫人这几日也十分慌张，她只是一介妇道人家，平时最会干的事便是哄丈夫的欢心，有什么想要的想做的都靠着丈夫去做，可自己上手去做还是头一次，现在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她也心慌意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眼下有薛文燕一个人乱就行了，她不能再乱，便强迫自己稳定下来：“燕儿你不要着急，此事交给为娘来办，总归不会让你有事。”
“娘，女儿的前程可就靠您了啊！”薛文燕一定要问个清楚，“您告诉女儿，您打算怎么办才好？”
此时四下无人，薛夫人便没了顾忌，说：“为娘准备买通狱卒，直接让那杀手畏罪自杀。到时候谁都知道心中有鬼，可怎么都怪不到你我母女头上。至于你说的要除去莫涟漪一事，还是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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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护卫将薛文燕和薛夫人的话一一叙述给了薛文静听，薛文静一掌拍在桌子上，说：“好啊，果然是她们两个坏的事！”
“主子打算怎么做？”龙护卫总感觉下一秒，薛文静就要下令让自己去宰了薛文燕母子了。
薛文静冷笑一声，说：“我能怎么做？我现在自然是什么都不做了，既然有人找死，我又何必白惹一身腥骚。也不要找人拦着她，只有我们看到狐狸尾巴可处置不了她，可是她要自己将这狐狸尾巴露出来，那谁也救不了她。”
“属下明白了。”龙护卫看着薛文静心中甚慰，当初他肯效力于薛文静便是看重了她的聪慧与胆识，现在看来，她一直未曾让自己失望。
“既然如此，你便派人去盯着这狗急跳墙之人吧，敢动师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 ...
之后没过几日，右相夫人贿赂京兆府小吏一事便被正式推到了台面上，京兆尹虽是个左右逢源之人，可眼下此事也由不得他不去右相府逮人。
薛夫人已经吓软在地，薛明玉生平也未曾经历过这样的事，只好问来拿人的京兆尹道：“张大人，敢问这是怎么回事？”
右相夫人犯了错，可不关右相大人的事，所以京兆尹恭恭敬敬地说：“右相大人，卑职此番前来是为了夫人一事，是关于夫人买通狱卒毒死牢中重犯一事！”
“你说什么？”薛明玉脸色大变，“张大人，这之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夫人她——她怎么会做出此等事？”
京兆尹见薛明玉实在不信，便从袖中掏出一枚金镯子，上头刻着薛老夫人的名讳。京兆尹说：“除此物件之外，还有许多珠宝皆是出自大人库府之中，还望大人明察！”
证据在此，薛明玉没有理由也没有脸再去护着薛夫人，眼睁睁看着她被京兆尹的人带走。薛老夫人此刻也拄着拐杖出来了，她看到眼前这一幕，忍不住骂道：“真是丧门星丧门星啊！还拿着老身的东西去干这等子下做之事。你快些写封休书，与她断清干系，莫让她再拖累了你。”
这先与发妻和离，再与继妻休书，饶是薛明玉这等薄情寡性之人，也不想这么在面上表现出来。他顿了许久，才说：“母亲大人，现在还不是时机。你容儿子，再缓一缓。”
至于这位薛夫人，见薛明玉没能帮到自己，早已吓破了胆。到了京兆尹，还未等上刑，便将一切都认了罪。只是她到底还对薛文燕有一份母爱，没有将薛文燕供出来，只道自己买凶杀人，后来又为了掩盖罪证，想要买凶杀掉自己雇佣的杀手。
还未等到薛明玉的休书，薛夫人便畏罪自杀于牢中。得了这个消息的薛文静，胸中一股恶气才算出去大半。
龙护卫问道：“主子，薛文燕那里就这么放过她？”
“放过她，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薛文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只是如今只她一个人，兴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日后再找机会除掉她便是！”
莫涟漪推门而入，龙护卫看了看她二人，俯身告退。
“我不想看到你这样！”等龙护卫彻底离开之后，莫涟漪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薛文静坐在床边不说话，许久才说：“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这样，我也承认我是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可是你喜欢我的时候就是这样，已经改不了了。”
“我不是说这个！”看到薛文静明显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莫涟漪忙抱住了她，“你以为我真看不出你原本一肚子坏水？更何况你这般筹谋计划也只是为了我，我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我的意思是，不想看到你这么累，你说说，你已经有多少日没有睡一个安稳觉了？”
“那我现在睡，你给我唱小曲儿怎么样？”蹬鼻子上脸说的就是薛文静。
可偏生她找到了一个愿意惯着她的人，莫涟漪直接应下了：“好，我给你唱！”